軒嘯雖然不知此語何意,但也知道伏首認栽的道理,一道紫金元氣將越勒古台托起,言道:「都是兄弟,不必如此!」

面這時,趙得住跳出陣來,叫道:「什麼狗屁比試,一招未動,更認輸,你這第一勇士的頭銜,不要也罷!」話音未落,胸膛之中頓時中得一掌,周身大火突起,燒得他是屁滾尿流,狂奔不已。

眾人見得他那哭爹喚娘的模樣,大笑不止。亦沒想到與軒嘯同行的衛南華實力竟也強到如此程度,自然是對軒嘯深表嘆服。(未完待續。。) 趙得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那周身的大火給撲滅,這也是衛南華手下留情,否則他早被燒成了一堆灰。

不過,這傢伙倒不知感恩,跳起身便對軒嘯與衛南華二人一陣怒罵,隨即掉轉槍頭,直指越勒古台,「你這扎爾族勇士名不副實,本事不過爾爾,從今往後休在旁人面前提起你那稱號,丟人現眼的東西!」

一語激得越勒古台火冒三丈,滑步而出,瞬眼便掠出數十丈之距,側身之時,雙刀平行,怒然砍在那趙得住胸腹之上。

只見那趙得住拋飛倒退,於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悲呼連連。

越勒古台望著那趙得住跌落的地方,一臉不屑,忖道:「你這恬不知恥的東西,我打不過他,難道還打不過你?」

接著放聲言道:「從今往後,扎爾族再不歡迎泰仕城的使者!」

此話一出,眾人心知,泰仕城來人這是因為趙得住的原由均被驅逐了。

「我們走著瞧!」趙得住被隨行之人架著逃離之時,仍不忘撂下一句狠話。

扎爾族眾人對越勒古台作出的這決定毫無意見,因為再過一兩年,越勒古台便會接任族長一職,他的話代表著全族之意。

天下無敵從讀書開始

趙得住一行人走後,氣氛變得好了許多,扎爾族人果然如傳言一樣,做事一板一眼,先前較量之時如臨大敵,而事後則與人親如兄弟,完全不當回事。

此時,越勒古台正坐在軒嘯之側,飲盡一碗烈酒之時,虔誠地看著軒嘯,對他尊敬無比。

軒嘯知道他想問什麼,他的問題與扎爾族的第個人都一樣。

首先。為什麼軒嘯可以在越勒古台看似「必殺」的一招下逃生;再來,便是軒嘯以何種手段讓事實說他越勒古台認輸。

這第一個問題越勒古台也是盲然,然而,就在他準備拼盡全力與軒嘯一戰之時,卻發現自己在面對軒嘯的威壓之時,連挪步也沒有可能,只得任由那氣刃架在他的頸脖之上,毫無反抗之力。

越勒古台自問遇到玄元境頂級大能,也不至於如此狼狽,可為何軒嘯卻能讓他從心底害怕。甚至連一戰的勇氣也沒有?

軒嘯小酌一口,言道:「這在仙界之中,有許多渾然天成的仙術,它們也許就在你的身邊,只是你沒留心觀察而已,對你來說,它們只是自然存在,而對我來說,它們就是所有取勝的關鍵。」

越勒古台聽得似懂非懂。「那這與先前瑪吉拉以絕對優勢壓倒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軒嘯搖了搖頭,指著越勒古台,「試想,你就是這萬物的主宰。那麼,這天地之間的一切,都是你的殺人利器!」

場中頓時一片安靜,軒嘯一語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腦中炸響。震得大家一時半會還未回過神來。

扎爾族人始終相信仙界之上便是神界,若將自己當作萬物的主宰,那豈不是要凌駕於眾神之上。念及於此,便冷汗直流。

這般大膽的想法雖有深意,卻是在褻瀆眾神,咽了兩口之後,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僅有軒嘯身旁的幾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當中,屬衛南華的悟性最高,當年軒嘯實力還不如他之實,便能準備指出他的問題所在,那便是太過「刻意」地追求一切,毫無自然之感。

經軒嘯一語點醒,衛南華瞬時明白了許多事,實力也從那一日開始突飛猛進。

而今,軒嘯即興之語,又引得他心生觸動,修行至今,他不是一直使用著這天地之力嗎?衛南華暗自嘆了一聲,「好一個世間主宰,如此一來,天地萬物皆為我所用,若是不為所用,只是自身實力未至罷了!」

修行之道,修的本就是天道之力,以天道之力化為己用,如此一來,若與老天搶飯吃,自然會受老天妒忌,這才有了天劫神罰…….

軒嘯已經悟道這道理,在他劫後餘生之時,他現下的氣質與這世界如成一體般,有時閑逸仙靈,有時氣勢磅礴…….

這一切只能說明,軒嘯的心境又進了一步,現下他的實力強至何等,連他自己也不是太清楚。

一場扎爾族的迎賓晚宴,生生變成了一個感悟大會,雖然有許多人並不明白軒嘯說的是什麼,但也話道,此時吃肉喝酒,太破壞氣氛。

於是,眾人只得屏住呼吸,默不作聲地坐那原地。

軒嘯倒不太在意,時不時喝上一口灑,分到的羊腿已被吃了乾淨,眾人卻絲毫不覺他這般有何不妥。

越勒古台畢竟是扎爾族的第一勇士,不論從心智亦或實力上來講,都當得扎爾族第一人。

他最先從冥思之中回過神來,對軒嘯言道:「瑪吉那先前與我對陣之時,是否將自己當成了一座雄偉的大山呢?」

軒嘯雙目突瞪,嘴中未嚼爛的肉差之掉出來,突然憶起流雲山顛,那小師侄隨口一語,「你當自己是山,山勢瞬來!」

多看之後,軒嘯一直將這句話當作是玩笑,而事實那小子對轉戰錄言這話之時,的確也是開的玩笑。

不過現下越勒古台一語道破,與那小子的言語幾近相同,這讓軒嘯不得不吃驚,天才與天才之間的交流,一字一句之中均充滿玄機奧妙,只是自己渾然不覺罷了。

越勒古台見軒嘯神色極是古怪,戰戰兢兢地問道:「在下妄言,還望瑪吉那莫怪!」

軒嘯隨即拍著越勒古台的肩,言道:「兄弟,你可知道,今日是你讓我受教了,先前之語,你說得極為準確,與聰明人相談,的確不費勁,你想自己是山,那就是山。你想自己是風,便能如風般輕盈…….」


眾人之中,僅衛南華知道軒嘯為何會如此言語,因為他二人同出流雲山。

越勒古台在眾人渾渾噩噩之時,他已然聽得明白,只是八屬之元中能修的不過二屬,軒嘯說的只是可能性,這世間能做到之人卻是寥寥無幾。不過,這對越勒古台來講,便若授其珍寶一般,讓他狂喜不已。

越勒古台跪地,朝軒嘯拜了三拜,「瑪吉那對在下有再再造之恩,從今往後,瑪吉那便是我扎爾族的大恩人,全族上下願追隨瑪吉那,為瑪吉那效犬馬之勞。」

越勒古台雖如此說,但他畢竟還不是族長,眾人不是越勒古台,不敢造次。

而族長在兩人的攙扶之下站起身來,朝軒嘯點頭致意,言道:「老夫年歲已高,族中大小事物早晚是要交給越勒古台的,相信族中無人反對,越勒古台的話已可當成族長之令!」

軒嘯徹底驚呆了,他不過隨意指點了越勒古台兩句,不想就受到如此待遇。

見眾人紛紛跪地,縱聲同喝,軒嘯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衛南華在側,笑道:「三弟啊,我與大哥雖為兄長,可這些年都清楚,真正當家的是你,如今看來,這並非是巧合,你的魅力可不僅是對女子,而是適用於所有人!」

軒嘯臉紅道:「二哥,說的是哪裡話,若是對所有人適用,那與我為敵的人又如何說?」


衛南華面色突然轉冷,「因為他們早晚都會變得死人!」

不時,場中再是一片歡聲笑道,盛情難卻,軒嘯一連飲了數十碗烈酒,有些頭腦發熱,雙眼發昏。

越勒古台則一直守在軒嘯的身旁,等著軒嘯的另一個答案。

軒嘯心中好笑,這越勒古台這般沉得住氣,非讓他自己出口,軒嘯便偏不言語。

待眾人醉倒大片之時,越勒古台終是忍不住了,「瑪吉那,敢問您是如何避過我的『追影刺』的?」

軒嘯挑眉笑問,「當真想知道?」

越勒古台點頭之時,軒嘯抬起手來照越勒古台的肩拍去,前者側目一望,只見軒嘯的手在觸到越勒古台肩膀的一瞬間,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看得越勒古台目瞪口呆。

越勒古台心中驚駭之情無法言喻,雙手將軒嘯周身摸了個遍,忖道:「這還是人嗎?不會是見鬼了吧?」

直到他的雙手真真切切地能感到軒嘯的血肉與心跳,他才知道軒嘯是人沒錯,可先前那非人能辦到的奇迹又是如何得來的了?

也許一些活了千年萬年的老怪能看得明白,可越勒古台還是太過年輕,知道的太少。

軒嘯微微一笑面,舉起手來,言道:「大千世界,你應當聽過,但凡仙君大能追求的境界均是修出自己的大千世界。」那手臂時虛時實,在越勒古台面前忽閃忽閃,讓他驚駭無比。

大千世界,越勒古台當然聽過,可以軒嘯這年紀便能修出的人,放眼整個南荒,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眾人喝得七昏八素,見得那越勒古台又是磕頭又是作揖,不明所以,想想無果,倒頭便睡。

不時,那篝火周圍已橫七豎八睡滿了人。

軒嘯不知,如今的一席話,將來為他再添一位得力的臂膀。

雖然只是幾句話,對越勒古台來說,卻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一時之間難以消化,再一次隱入沉思之中。

而自許久前,那晉家兄妹便未發一語,雙目出神,似有感悟。(未完待續。。) 扎爾族人生活隨性,喝醉了原地倒頭便睡。

軒嘯不忍打擾越勒古台感悟,與衛南華自行去了臨時搭起的寢舍,雖然簡陋,亦算是很不錯了。

[綜漫]風聲細語 ,烏雲橫移,將那日月所擋,天地頓時一片黑暗。

軒嘯躺在床子一直沒合眼,耳旁傳來衛南華的聲音,「那傢伙似乎忍不住了!」

軒嘯笑了笑,也不答話,直到身旁突然多出道身影。

中宮 ,可見其實力驚人。這人一襲黑衣,看不清他的臉,就如一同一道黑影般立在一旁。

軒嘯並沒急著出手,雖然這來者不善,便此人亦無出手之意。

軒嘯言道:「不知閣下深夜造訪所為何事,擅闖他人居所,若是造成不必要的誤會那就不好了!」

黑影人冷哼一聲,「我與你之間不可能出現誤會,本就是死敵,不過今夜前來,並不置你於死地,只是找你要一件東西!」

衛南華早已全神戒備,只要這黑影人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他幹掉。

軒嘯則是一臉輕鬆,言道:「不知閣下要的是什麼,怎會確定這東西就一定在我身上呢?」

黑影人淡淡道:「道祖源生盤一定在你身上,你就別管我是如何確定的,你也不必急著回答願意與否,我給你兩日時間權衡一番…….」說著便緩緩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軒嘯滿面疑惑,淡淡道:「知曉這道祖源生盤之人少之又少,這傢伙怎會知道此物在我手上?」

衛華南喃喃道:「此人實力很強,我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軒嘯亦有同感,這人自現身起,便處在一種極其微妙的境界當中,讓軒嘯與衛南華在動手與不動手之間猶豫甚久,想想亦覺得恐怖。

此人出現之時。處處佔據主動,所以,軒嘯毫不懷疑,自己殺意生來之時,他必定會搶先出手,先發制人。

從頭到尾,這黑影人給他二人留下的印象僅兩字而已,那便是,「恐怖」。

……..

次日,使團一眾離開扎爾族。族人對軒嘯竟產生了不舍的情緒,送出足足十里。

若不是還有這近千人需要人守護,越勒古台恨不得從此就跟在軒嘯身旁,哪怕幫他打打雜,跑跑腿也好。

軒嘯一行人在眾人的道別聲中越走越遠,直到成為幾個小點之時,扎爾族人方才散去。

族長望著遠方,覺聲道:「越勒古台,不用著急。你說不定很快便會與瑪吉那相見的!」

越勒古台扭頭,突然想起些什麼,神情變得極為不可思議,驚道:「族長是說瑪吉那很可能參加今年的克欽族會?」

族長笑而不語。就那麼遠遠地看著軒嘯等人消失的地方。

……..

眾人行了數個時辰,見得一條清澈的小溪,便於溪旁歇息片刻。

軒嘯坐在一塊石頭之上,雙目發直。

衛南華在側言道:「三弟。別想了,那傢伙若是敢來,二哥必叫他有來無回!」

軒嘯淡淡道:「那人與我真動上手。他占不了多大的便宜,我是想知道他這一行究竟來了多少人,否則他怎麼就有把握一定能從我身上得到那道祖源生盤!」

此言亦讓衛南華沉默下來,若只有黑影人一人,他二人十有**能置他於死地,可若是隨行幾人,實力均如他一般,那勝負就難料了。

就在這時,溪流之中轟然炸響,驚得眾人四散而開。

連軒嘯與衛南華亦是嚇了大跳,放眼望去,只見那晉遲歡呼雀躍,「我成功了,成功了…….」

少許之後,斂去笑容,凝神屏氣,晉遲所指之處,再是一聲暴響,讓軒嘯終於看了明白,驚道:「這小子當真是天賦異稟,竟然已悟出山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