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走心越涼,因爲我沒看到一個活人。

突然離戦停了下來,就在這時我聽到一陣嗡嗡嗡像蜜蜂的聲音,隨着聲音的越來越大,似乎有成千上萬只蜜蜂扇動着翅膀向我們靠近。

炮灰她嫁了豪門大佬 “來了,快跑!”離戦說了一句。

齊蒙以及其他幾個齊家人和納巫族的人開始往後退,同時臉上流露出驚恐的神色。

“你們先走!”我回頭對他們說。

“你們…”齊蒙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衝他笑了一下:“你們走就是了!”

“我們在東邊等你們!”離戦說。

“好!”

他們前腳剛走,遠處就出現了一大團紅光,細看之下才會發現,那些紅光都是由一隻只雞蛋大的紅色蟲子組成的,密密麻麻看的人頭皮發麻!

“準備好了嗎?”我問景文。

“嗯!”

就在蟲子靠近我們的時候,我和景文在地上推起了一座冰牆,蟲子一靠近冰牆瞬間變得僵硬,待紅光被燃盡後,掉在地上碎成了渣…

“看來很管用!”我說。

景文搖頭:“這裏的水汽不足,撐不了多久,必須要有水才行!”

“你撐一會兒,我去找井!”我說。

“嗯!”

我正要走,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也回頭衝我笑了一下。

我心裏忽然有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蘇蘇,傻站着做什麼?我撐不了多久,快些回來!”他說。

“嗯!”

我對納巫村很熟悉,熟悉的就像我曾經在這生活過一樣,或者說我真的在這生活過?

我很快找到了井,納巫族的井還保留了最原始的狀態。

我雙手掐訣,手指一點,井裏的水跟着我形成了一股水龍緩緩而來。

可是等我跑到剛剛的地方時,景文和那些蟲子都不見了…

我心一沉,我走了都不超過二十分鐘,沒理由景文一下子就沒了的?而且那些蟲子的動靜那麼大,一下子不見了實在說不過去。

難道景文被蟲子吃了?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在周圍找了一圈,除了剛剛冰牆融化的水漬和蟲子死亡留下的一點灰燼外什麼都沒有。

景文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消失了!

我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到底是誰能把擁有我一半邪神力量的景文從我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弄走了?

我往村子東邊走,納巫村看似雜亂的佈置,其實很有講究,用了一種古老的陣法,一般人沒有人帶路會迷路。

在村子東邊我找到了一座很大的像是祠堂的地方,這是納巫村蓋的最大的建築了,純古代風格,青磚碧瓦好不氣派。

黑色的大門緊緊的關着,我特地看了一眼這門的材料,是陰木的。

我手裏有一把小陰木匕首,已經很難得,納巫族居然用這麼大的兩塊陰木做大門,還真是講究。

我推開門,一進門,十幾只利劍就射了過來,卻在我面前都停了下來,直直的落在地上。

我慢慢的走進去,看到院子裏站了一圈青年的小夥子,很古樸的打扮,有的揹着弓箭,有的則拿着刀。

“都放下武器,離影大人到了!”離戦出來說,我注意到他又受了傷,卻不是被蟲子傷的。院子裏的十幾個青年先是一愣,隨即齊齊的朝我跪了下來:“拜見離影大人!” 我對之前的記憶很模糊,想起來的只是我和景文的一段,以及百年來的這些。

以前的我根本不知道,現在突然有這麼多人對我下跪,我一時有些呆住了。

院裏正堂的門突然開了,裏面走出幾十個人,都是些老弱婦孺,個個狼狽不堪,他們看了看我,烏拉拉的全都跪了下來。

“拜見離影大人!”

最後連離戦也一起跪了下來。

我錯愕。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突然明白了離戦的話,他們是你的族人,你忍心看着他們去死!

原以爲是些十惡不赦的人,可是真正見了才知道,納巫族的人其實就是和普通人一樣的村民。

我沒說話,大家就都跪着。

沉默了幾分鐘,我纔回過神:“都起來!”

一院子人都沒動。

“求大人救救納巫族!”一個膽大的人突然喊了出來,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我突然有些慚愧!

“你們都起來!”

“大人不答應我們是不會起來的!”

我站着沒動,底下這些人都齊刷刷的看着我,在他們眼裏我是他們的神。

“我會盡力!”我說。

底下人面面相覷,都看向離戦,離戦則看着我。

這是我能做的最大讓步,幫人可以,前提是沒有傷害到我和景文,尤其是景文。

他改變了羅馬 “謝大人!”離戦率先開了口。

我眯了眯眼睛,這個人很有責任心,而且很聰明。

“謝大人!”底下人紛紛附和。

我衝離戦使了個眼色,離戦便讓大家起來了。

星云戰 我走到離戦身邊,納巫族的人都好奇又滿懷期待的看着我,我不喜歡這種眼神,對我來說我不想做任何人的神,我只想做景文的妻子。

可惜…

“齊蒙暗算你了?”我看着離戦的傷口問。

一號警官 離戦點頭。

我突然笑了:“納巫族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呀?值得齊蒙冒這麼大的險?”

離戦點點頭:“納巫族有很多珍貴的靈藥,還有好多法器,有這些東西,齊家可以東山再起!”

我瞭然。

“景文呢?”離戦忽然問我。

我眼睛沉了下:“他不見了!”

離戦疑惑。

“我要去找他!”

“那我們呢?”離戦看了看四周的人。

我看了看,這個祠堂只是暫時的安全,說不準哪個時候就被紅蓮鬼蟲進攻了。

見我沉默,離戦說:“你看到了,他們都是無辜的人,你是他們的希望,只有你能救他們!”

我突然被說的這麼高尚,一時間有些沒法適應。

我來這裏,其實還有個小小的私心,萬一孩子不是神,景文只會放棄河心救孩子,那麼這塊冥玉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來這裏我或許能搞清楚冥玉的事。

“有件事我想問你!”

離戦一怔。

“爲什麼不帶他們出去?”

離戦苦笑了一聲,伸手摘下了他的美瞳。

一雙黑中泛紅的瞳孔露了出來。

景文失控的時候眼睛也是紅色的。

“他們不能離開納巫族!”離戦說:“這跟納巫族的詛咒有關係!”

我瞭然:“又和我有關?”

“嗯!”

“好,我來解決,這是我欠你們的,我來還!”

離戦不說話。

“你在這裏保護大家,我去找景文,順便解決紅蓮鬼蟲的事情。”

豪門狡妻 離戦搖搖頭:“我跟你一起去,沒有我帶路你找不到!”

我眯了眯眼睛。

離戦說:“你別誤會,其實…”他猶豫了下。

“有什麼話請直說!”

“我們還有一部分人在山上,那裏鬼蟲最多,雖然不確定他們是不是活着,可我是納巫族的護法,我應該去救他們!”

我點點頭:“好!”

離戦沒想到我就這麼同意了,一時間愣了一下。

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將一股靈力注入他體內,離戦的臉色這纔好了許多,失去一條手臂,這兩天也沒有好好治療,一直在奔波,他的力量下降的很快。

“誰砍了你的手臂啊?”

我很疑惑畢竟這個世上能砍離戦手臂的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我自己!”

我看了看他。

“我的左手落了紅蓮鬼蟲!”他說。

我就明白了,如果他沒有當機立斷砍掉手臂,他整個身體都會被紅蓮鬼蟲感染,最後變成外面的一個大肉球。

我佩服這樣的人,傷人容易,砍自己,要多大的勇氣?

“告訴村民們,待在這裏不要動,等我們回來,誰來了都不要開門!”我說。

離戦點頭:“你放心,即使齊蒙來了,他也不能拿這裏的人怎麼樣!”

我看着自信的離戦,忍不住看了一眼院子裏的村名民,他們雖然狼狽,可是個個都保持着戰鬥的姿態,納巫族果然不簡單,應該隨便拉出一個小孩子都能獨當一面。

如果不是這次的天災紅蓮鬼蟲,以及以前的詛咒,他們早就獨霸玄門了。

這或許就是陰陽的的平衡的。

離戦見我發愣,有心打斷我,我已經回過頭:“我們走!”

我們兩出門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慌了,離戦把情況一說,大家聽說我們要去救別的人,就都安靜下來。

“大人拜託了!”

我點頭。

出了門,我跟着離戦走,其實這些路我都熟,說不上怎麼知道的,就是熟悉。

“離戦!”我叫了他一聲:“你能告訴我離晴做了什麼嗎?”

離戦搖頭:“這個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他是納巫族的罪人,我不會放過他。”

我笑了:“說起罪人我也是,我可比離晴罪大惡極多了!”

離戦回頭看了我一眼:“幾千年前的事情我們不想追究也不會追究,你是我們的邪神,你保護了我們那麼多年,而且這次你是來拯救納巫族的!”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離戦長得不錯,卻沒有景文那麼不錯,不過他身上有一股別樣的氣質,清冷中透着高貴。只是一種融入骨子裏的自信和精貴。

“納巫族有你喜歡的女孩子嗎?”我突然問。

離戦搖頭:“我們的族人因爲白星草的減少,人口銳減。”

我也明白,幾千年,人越來越少,還不許與外族人通婚,族裏人都沾親帶故的…

“有沒有想過你們詛咒的爲何越來越重?”我補充:“詛咒是一樣的,沒有加重的道理。”

離戦突然停下腳步看着我。“你很聰明,應該知道,這和你們族內的那個破規矩有關係,如果和外族通婚,詛咒會一代代的淡下去,可是你們偏不,偏偏要本族人通婚,世世代代的,詛咒自然就升級了。所以害你們至此的不是我,是

你們這該死的族規!”我輕描淡寫的說。

離戦愣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知道!”

我“…”

“可是這就是族規!”離戦無奈。

“誰定的?”

“不知道,應該是哪個祖先吧,爲了保證納巫族的血統純正!”我撲哧笑了。 離戦疑惑又有些惱怒的看着我。“血統純正?不覺得可笑嗎?納巫族本來就是個非自然的存在,如果能淡化這種存在,就沒有什麼,可是你們卻一直保留着着這種存在以至於到現在,其實報應也說的對,不過不只是我帶給你們的,而是你

們自己積累的。”

離戦不說話。“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離晴,你們是自己修煉的嗎?你們這麼強,離晴的實力都快跨越神界了,可他永遠都成不了神,只是因爲你們這些都是走的偏門,靠着靈藥昇華起來的,所以你們纔是上天眼中的異

類!”

我說完就走了。

離戦愣了一下,也跟了上來,一路上他都沒在說話,似乎在思考我的問題。

良久他說:“如果按你說的,納巫族就沒了!”

我笑了:“華夏民族都是一家,都是炎黃子孫,只不過你們人爲的分了族,我說的只是淡化了你們的力量,納巫族不會沒有,只會壯大!當然,有得到就會有付出,你們的力量不會在這麼強了!”

我又嘲諷的補充了一句:“其實,一生一世待在這裏,要那麼強的力量又有什麼用呢?”

離戦終於點點頭,似乎認可了我的說法。

“這是以後的事了,眼下能不能讓你僅存的族人活下來纔是正事!”

離戦跟着我走了一段,突然笑了:“你想讓我殺離晴!”

我回頭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這個傢伙很聰明。

“離晴我會動手,你只需要袖手旁觀就好了,畢竟納巫族需要一個新的大祭司!”

離戦突然深沉的笑了一下:“大人,如果你能回納巫族豈不是更好,有我們支持,你和景文的事沒人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