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天急着解釋,她居然猜到是他了。

君臨天看了看憤憤不平的蘇紫陌心裏有些懸,他是不是太急了些。

遂看着蘇紫陌不說話,他慢條斯理的說道:“陌陌,我是來給你道歉的,我們好好談一談,如何?”

這話說得蘇紫陌想一掌把君臨天拍飛。

打了你君臨天一頓,回頭再給你君臨天一顆糖,你君臨天的心裏會咽得下這口氣纔怪。

好好談一談,她和他沒有什麼好談的。

纔剛剛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上門自找挑釁,正所謂先撩者賤,說的便是這種人!

“王王爺,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

見過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一紙退婚書,讓蘇紫陌魂斷蘇家大門,更何況她心裏的恨依然很濃烈,那以前所謂的感情跟她沒有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這話得說的清楚明白才行。

“陌陌,本王是不會放棄你的,本王會立刻進宮請旨……。”

“君臨天……。”

蘇紫陌怒聲打斷君臨天的話。

“君臨天,你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啊!有些事情,你不是真的糊塗,你心裏很明白,有些東西,是你爭也爭不來,求也求不來的,就比如說你之前不要的,也不會在回到你那裏去。”

蘇紫陌臉色肅然,她不會讓君臨天這個人渣有絲毫的希望。

“陌陌……你……。”

“喲!臨天,你這一大早的,鬧得是哪一齣啊!”

一個慵懶至極的聲音傳來。

沐雲軒的氣勢凌人的身影已經落在了蘇紫陌的眼中,後邊還跟着沐雲寒。

蘇紫陌眉頭挑了挑,這混球又過來添什麼亂呢?

這一大早的,能不能讓人安靜一會,她等一會還得出去賣菜給邵峯做好吃的呢?

最寶貴的東西不是你所擁有的物質,而是在困難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的那一個人,慕容邵峯在蘇紫陌的心裏就是這樣的存在,雖然慕容邵峯對她有所隱瞞,但她自認爲那是情有可原的,她已經放了邵峯兩次鴿子了,這次不能在食言了。

我本三國一路人 “雲軒,你怎麼會來?”君臨天不悅,這沐雲軒早就知道了蘇紫陌的身份了。

“君臨天,你這一大早就過來打擾我娘子,不是不想毀了我娘子的名聲啊?”

沐雲軒朝着蘇紫陌走去,既然君臨天知道了,那他不得不宣誓自己的主導權了。

“你的娘子?”

君臨天有些懵了?

“雲軒,你莫不是忘記了,退婚書還在本王的手中,陌陌還是本王的未婚妻。”

“臨天,是你記性不好,容本座提醒你一下,我娘子可是我沐雲軒明媒正娶的,那墓碑上刻着的是我們夫妻兩人的名字,哪裏還會是你的未婚妻,別在這裏叨擾我們夫妻,趕緊回去陪你未來的三王妃去。”

沐雲軒一臉潑皮樣,他就知道君臨天一大早就會來找他的親親孃子。

蘇紫陌扶額,這是什麼情況,這兩個男人一大早吃錯藥了,他們瘋,她可不陪着他們瘋。

“青蓮,送客。”

蘇紫陌大吼一聲,煩死了,她的小棉襖快醒了,她得過去看看她的小馨兒去。

“是,莊主。”

青蓮倒也沒有什麼拘謹之處,正要開口,略帶委屈的聲音傳來。

暴力丹尊 “娘子,你不愛夫君了嗎?咱們兩個昨天晚上不是還……。”

沐雲軒眼神曖昧的看着蘇紫陌。

蘇紫陌只覺得眉心跳得厲害,要說什麼是來壞她名節的,沐雲軒就是第一個。

沐雲寒差點跪下去,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大哥,這還是他那個人見人怕的氣勢凌人的大哥嗎?

這蘇紫陌到底有多厲害,讓他一向敬重的大哥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們兩個昨天晚上怎麼了……?”

君臨天審視的看着蘇紫陌,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一問出來他就後悔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

“臨天,我們都是男人,這種事情你也問得出口,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就是……。”

“沐雲軒,你給老孃住口。”

蘇紫陌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幾人不同程度的想捂住耳朵,聽不下去,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蘇紫陌這一輩子就是和沐雲軒有仇,有他在的地方,一點好事都沒有。

蘇齊在門外捂着耳朵,煞有其事的搖了搖頭,心裏着急啊!孃親這母老虎的樣子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來呢?

“呵呵!還是娘子最瞭解爲夫,所謂心若相知,無言也默契,情若相知,不語也憐惜嘛?爲夫一開口,娘子就知道爲夫想說什麼了。”

沐雲軒假裝沒有聽明白蘇紫陌話中的意思,他們兩人的性格都很倔強,要是沒有一方先軟下來,那他們這段感情很有可能永遠都走不到一起,區區一點面子算什麼?他失去的面子只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爲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他裝傻充愣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心裏明白,她心裏的痛和恨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的心裏的苦,讓她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她所有的痛與苦,沒有人懂,他只想用他最真誠的心,哪怕是一杯熱茶,他也要讓她感受到溫暖,感受到這個世間上有人是在乎她的。

蘇紫陌一看沐雲軒裝傻充愣,心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不走,是吧?那我走總可以了吧?”

脫口而出的話讓蘇紫陌想拍自己的巴掌,這裏是她家,要走也是他們走,憑什麼是她走啊?

“喲!一大早,我家可真熱鬧啊!”

蘇齊邁着小短腿,揹着小手,笑米米的走了出來,那笑容,就像一朵狗尾巴花似的。

他怕自己要是在不出來,她老孃的形象就完全毀了,在爹爹面前,哪能這樣呢?在他蘇齊的心裏,女人一定要溫柔如水……。

沐雲軒一看兒子來了,心裏更是高興,有兒子在,今晚的晚飯他是蹭定了。

這下才明白,沐雲軒是來蹭晚飯吃的。

蘇齊朝着自己爹爹使了一個眼神,便朝着蘇紫陌走去。

“孃親,矜持點,你剛剛的聲音,在明月山莊的大門外都能聽到了。”

蘇齊一臉誇張的說道。

“孃親,來者是客嘛?”

“去,你這個小叛徒,湊什麼熱鬧,趕緊去給馨兒煉丹去。”

蘇紫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大聲掩蓋自己的慌亂,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對兒子,她一樣惡語相向,而且有那麼誇張嗎?在明月山莊大門外都聽得到,她蘇紫陌是河東獅吼嗎?

矜持?她都是三個孩子的娘了,要矜持有個屁用,能當飯吃啊?

“孃親,馨兒的丹藥齊兒已經煉好了,夠馨兒吃半個月呢?”

挨鞭子不挨棍子,他蘇齊可是軟硬不吃的,他老孃的脾氣他是一清二楚的,孃親心裏現在有那麼一丟丟後悔了。

“那好,齊兒,來者是客嘛?他們幾個就留給你招呼了,孃親啊!先去茅廁方便一下。”

蘇紫陌靈光一閃,語出驚人,這麼不矜持的話她也……,蘇紫陌纔不管別人心裏怎麼想她的。

反正她家齊兒是一張嘴勝過百人在場,說完,在衆人驚訝的眼神中,快速的離開,她就不信了,去茅廁沐雲軒也會跟着她。

“啊!”蘇齊小臉蛋上的笑容瞬間凝住,眼眸一眨一眨的看着甩手走人的老孃,孃親要是走了,他不就是一個人唱獨角戲了嗎?哪有什麼意思?

“呵呵!”蘇齊一臉賠笑,他蘇齊一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目光轉來轉去,轉到了君臨天的身上。

君臨天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着那小鬼一臉狡猾的笑容,他有一種想拔腿就跑的感覺。

“王爺,所謂明人不做暗事,真人不說假話,你這是何苦呢?六年前你已經拋棄我孃親一次了,我要是你啊!早就找一個地縫鑽進去了,哪還敢大張旗鼓的跑過來說我帶你去聽小曲這樣的話呢?王爺,你思想有多遠就滾多遠,啊!別來明月山莊招惹我孃親,我老孃要是發起火來,那個是比母老虎還要恐怖呢?別害的我們也一塊跟着遭殃。”

蘇齊一臉笑米米的,那模樣,一點也不像在說別人的不是,就好像在聊天一樣。

心裏卻罵君臨天當面是個人,

轉臉是個鬼。

而蘇齊一番話,更是讓人覺得,他一個五歲小孩都能明白的道理,他堂堂一國王爺卻不知道。

他們兄弟兩人還沒有抽出時間去三王府中教訓他呢?他到是先跑到這裏耀武揚威了,要不是她老孃盯得緊,他早就行動了。

“你……。”

君臨天震怒,被一個五歲的孩子這樣說,臉上立刻陰沉了下來,可是當着沐雲軒的面,他又怎麼能和一個只有五歲大孩子計較。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本王當年也是一時衝動,如今悔不當初,這纔回厚着臉皮來求你們孃親原諒。”

君臨天憤怒的自圓其說,可是那臉上依然盛氣凌人,沒有一點後悔的意思。

沐雲寒聳動着肩膀,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風度,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臨天今天晚上可要睡不着了,那句思想有多遠就滾多遠,太絕了。

蘭若蟬聲 沐雲軒斜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個兒子拐着彎的罵君臨天,又看着君臨天憋屈得緊,心裏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

“王爺,話雖如此,可是人人都不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在說,那種事情就是宰相肚子裏能撐船的人也不見得會原諒你,王爺,請吧!出了明月山莊,往城裏走,太傅府纔是王爺您該去的地方。”

蘇齊老氣橫秋的說着,指了指門外,有這個人渣在這裏,他和爹爹之間不好溝通。

“哈哈……。”

看着蘇齊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沐雲寒徹底破功了。

就連沐雲軒也聳動着肩膀。

“哼!”君臨天也不打算多留,弱敵不可輕,強敵不可畏,他君臨天在找機會就是,跟一個小孩子較真,有失他的風度,遂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齊兒,你這張嘴啊!能成爲皓月國京城第一嘴了。”

沐雲寒笑着走向蘇齊,這小鬼頭,要是在雲城裏,孃親整天不得開心死了。

“叔叔,你們從小養尊處優,是體會不到我們的苦,這人吶!就像玉一樣,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在邊境的時候,那些小孩指着我們兄妹三人罵野種的時候,當時我們並不知道野種是什麼意思,我們兄妹三人只能傻愣的看着他們,答不出話來,後來孃親帶着我們四處做生意,慢慢的,在磨練之下,這學到的東西也就多了。”

蘇齊彷彿不是再說自己的事情一樣,說的極其自然。

沐雲軒一聽,心裏內疚不,他們母子四人到底吃了多少苦,又有多少苦是他不知道的。

“齊兒,以後不會了,你們以後再也不用受苦了。”

沐雲軒一臉心疼的走過去,把蘇齊抱在懷裏,在他額頭是親了一口。

沐雲寒心裏也很不是滋味,要是他們生在雲城,一定是被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爹爹,齊兒說這些,不是爲了讓爹爹內疚,而是想讓爹爹知道,沒有經歷過這麼多,我們又怎麼會明白這些道理呢?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好了嗎?不用在四處漂泊,明月山莊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固定的家了。”

蘇齊一臉開心,攬住沐雲軒的脖子,看着爹爹內疚的目光,爹爹還是挺心疼他們的。

蘇櫟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眼眸裏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身後還跟着嶽桐梓。

“哥,哥哥……。”

蘇齊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糟了,被哥哥逮住了。

蘇櫟冷冷的割了蘇齊一眼,冷聲說道:“去給赫叔叔看一下,他昨天晚上不是受傷了嗎?”

“哦!看我,本來是要去看赫叔叔的,聽到三王爺來了,就把這事給忘記了。”

昨晚上的事情在他和哥哥的軟磨硬泡之下,赫叔叔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他們了,要不然,他也不會跑過來教訓君臨天。

“爹爹,你們在這等一下,齊兒去去就回。”

“嗯!”

沐雲軒放下蘇齊,眼眸卻看向一臉陰鷙的蘇櫟。

“哥哥,那個你……。”

“快滾……。”

蘇櫟憋着怒火,蘇齊那一聲爹爹,挑動了他心裏的怒火,齊兒他怎麼可以……?

蘇齊一溜煙跑了,他哪還敢在暴怒的哥哥面前多嘴多舌呢?

沐雲軒和沐雲寒相視了一眼,眼裏更多的是心疼。

“櫟兒……。”

沐雲軒輕聲喊道。

“桐梓,你先下去。”

“是,少莊主。”

桐梓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整個過程都是畢恭畢敬的。

“櫟兒……。”沐雲軒開口,不知道要說什麼?

櫟兒的性格和齊兒的不一樣,他很堅持自己的原則,他知道櫟兒的心裏在努力的堅持着,可是他真的不必這樣,這裏有他,有他沐雲軒在,他不想自己的兒子撐得這麼辛苦。

“你們來幹什麼?”蘇櫟看着那內疚的眼眸,心裏有了一絲鬆動,語氣也沒有了之前的強硬。

馨兒說的對,他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又怎會介入他們的人生,可是,在孃親沒有原諒他之前,他絕對不會鬆口的。

“櫟兒,和爹爹談談可好?”

溝通,這是沐雲軒想到的最好的一個辦法,他不能以一個看五歲孩子的目光去看待櫟兒,只能和他心平氣和的好好談一談。

“不必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就是一句話,我孃親原諒你了,一聲爹爹,我自然會叫。”

盛明天驕 蘇櫟肅然的說完,轉身離開。

“大哥,櫟兒這是把你給恨上了,真是有其父便有其子,櫟兒真的很像你。”

“櫟兒恨我是應該的,不過這次櫟兒的態度已經沒有上次的強烈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沐雲軒發現了櫟兒的改變,就是語氣也好了很多,心裏不由得開心了幾分。

皓月國京城的大街上,一個身穿綠衣的丫鬟在賣胭脂水粉的攤位面前挑胭脂水粉,左右看了看。

大聲的說道:“唉!老闆娘,你們聽說了嗎?聽說明月山莊的莊主是未婚生子。”

那賣胭脂水粉的老闆娘皺了皺眉頭,不悅的看着小丫頭。

“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啊!你是哪家的小丫鬟,可別到處挑事非,聽說啊!那莊主的丈夫死了,人家獨自帶着三個孩子不容易,你可不要命的亂嚼人家舌根,人家兒子有出息,能在吾皇駕前贏了鎮國公府中的小霸王,我看你啊!準是你家主子嫉妒人家,這才讓你到大街上亂嚼舌根的。”

明顯的,這位賣胭脂水粉的老闆娘並不認同這個小丫鬟打扮的女子的說法。

而更巧的是,這位賣胭脂水粉的老闆娘正好是明月山莊裏招聘去做管事的藍衣男子簫金良的妻子。

簫金良回去之後,和她說了蘇紫陌的事情之後,這老闆娘就崇拜上明月山莊的莊主了,那容得下別人詆譭啊!

“你……。”

小丫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沒想到這八婆既然不上道。

而這時,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穿着一身緋紅色衣裙,很漂亮,身材勻稱,儀容得體,姿態優美,一臉的慈愛。

後邊還跟着四個玉樹臨風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