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從鍋里端出盛滿稀飯的碗,又拿了筷子和鹹菜,直接站在灶台前一口稀飯一口鹹菜的吃完這頓遲來的早飯。

她反手一抹嘴,就著鍋里溫著稀飯的水,把碗筷洗乾淨放好,這才出了廚房。

從廚房裡出來,郁北回屋拿出一支筆和一個本子翻開,直接在其中空白的一頁上寫了一句話,把本子和筆放在自家堂屋飯桌上,轉身出了屋子。

她把自家的堂屋門關好,到一旁的雜物間里推出自行車,直接出了自家院子。

出門前,她還把院門也鎖上了,鑰匙直接塞到院牆的一個小洞后,直接騎上自行車朝著村外去了。

郁北打算去趟縣城,既然想收拾鍾家人,當然要趁著現在有時間把事兒給辦了。

明年「世界」大亂正式開始,她可沒那麼多的時間和功夫再浪費在鍾家人身上。

出了村,郁北直接騎著車去了公社。

雖然從大隊到公社走路都要不了多久,但再近有了自行車也更快,更省力。

郁北把自行車直接騎到公社大院的車庫存放好,和守門的大爺聊了幾句話,才轉到國道路邊等候進縣城的班車。

小年已過,大年三十還有一天,公社是買年貨的人不少。

但進縣城的人卻並不多,郁北坐上的班車,加司機,售票員一共都不到十個人。

她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頭靠在窗玻璃上,閉上眼睛,一搖一搖的進了城。

進城后,郁北沒有多猶豫,直接去紡織廠大院。

她想收拾鍾家,但也要見到人先才成。

之前她踢鍾母那一腳,估計不輕,也不知道她好了沒。

不管好沒好,她得先到鍾家人面前晃上兩圈才成。

郁北慢悠悠的來到紡織廠大門口,轉了一圈,又一圈,也沒有遇上鍾家人。

郁北正鬱悶要不要進去打聽打聽情況,就見著鍾父拿著茶杯,拉著郁向旭那小崽子從院子里出來。

郁北下意識要躲,卻在急走兩步之後停下來,轉回頭,朝著對面走去。

「小姑,小姑,小姑。」

郁向旭興奮的聲音,從大院里一直叫到大街上,追在郁北的身後。

郁北假裝詫異的回頭,一臉驚喜的看著面前的小傢伙。

「小旭,你怎麼在這裡?」

「小姑,我來看外婆。外婆腿斷了,媽媽在照顧她。對了,小姑,你怎麼在這裡?是來看我的嗎?聽說你生了個小弟弟,他聽話嗎?長得是不是很像我?」

郁向旭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仰著頭一臉興奮的看著郁北。

「你的問題真多,我要先回答那個?不過小旭,你怎麼知道小姑生小弟弟了?誰告訴你的?」

郁北很好奇,彎下腰和小傢伙面對面的平視。

「爸爸說的,他還說過兩天帶我和哥哥回家看小弟弟呢。小姑,你帶我回鄉下吧,我等不了兩天了,我不想呆在外公家。」

郁向旭拉低郁北,小聲的在她耳邊說話。

說到最後,他還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看不遠的大門口站著的鐘父,見他朝他們瞪眼,他下意識的往郁北身後站了站。

郁北自然看到了這一切,站直身體,望向鍾父。

兩人隔空相望,那眼神里的東西,除了兩個當事人,外人很難看明白。

至少剛剛來騎著自行車,帶著大兒子過來的郁東就沒有看出來。

「小北,你……你是來找我的?」

郁東右腳顛地,手剎一捏,把車停在了郁北身邊。

「小姑,你來接我們回家過年嗎?」

郁向暉畢竟大上幾歲,還記得去年爺爺奶奶不準自家爸媽回家的事情。

再加上近一年他們都沒再回過鄉下的家,小傢伙自然有他的理解。

現在一看見郁北,激動得直接坐自行車后坐跳了下來,一把抱住郁北,生怕她跑了一樣。

郁北收回視線,看著面前一臉期盼望著她的一家三口,突然有些無語。

「我就路過而已,你們又不是不認識回家路,我吃飽了撐著沒事兒干來這裡接你們?不過既然遇見了,那就一起吧。聽說小旭外婆腿斷了?怎麼斷的?不會被人打了吧?」

郁北明知故問,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著郁東。

面前這位這一年老了不少啊,眼角的皺紋明顯多了好幾條。

看來這一年,他的日子過得不怎麼樣。

「小妹,我……你別去了。老人家身體不舒服,脾氣不太好。你要不先帶兩個孩子回家,我去看看就回來。」

郁東拒絕了郁北同行的提議,轉而將兩個孩子推到郁北面前。

他一邊給大兒子使眼色,一邊回頭看了看大門口的鐘父。

「小暉,先帶上弟弟和小姑回家。我去看看你外婆再去買了菜就回家,吃過中午飯,咱們就跟著小姑回爺爺奶奶家過年去。」

郁北說著,又推了郁向暉一把,給他使了個眼色。

小傢伙開始沒明白,但看到外公開始往這邊走過來的時候,郁向暉一下子明白了。

他一手拉郁北一手拉郁向旭,轉身就往自家的方向走。

只是走了兩步,卻走不動了。

回頭一看,他小姑牢牢的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小姑,小姑,咱們先回家吧。」

郁向暉退回來,一邊推郁北一邊回頭,聲音里的著急,就連不懂事的郁向旭都聽出來了。

他也跟著過來,幫著哥哥的拉郁北,但就算兩人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沒讓郁北動半分。

「小北,先回家等我。爸,你要幹什麼?媽受傷和我妹妹沒相干。」

郁東扔下自行車,直接站到郁北身前,攔在了她和鍾父之間。

郁北看看兩個侄子,再看看郁東,突然明白了人這麼急的原因。

看來,鍾家人這是把鍾母受傷的事兒怪在了她的頭上。

只是憑什麼呢?郁北可不相信那天她們有人認出了她來。

。 「嘭!」

「啊……」

拳頭撞擊的聲音,伴隨著重傷慘叫的聲音,刺激著眾人的耳膜。

那些閉上眼睛的人,都以為秦天已經死了。

他們眼中流下淚水。

有些比較慫的,終於嚇破了膽。跪在地上,以頭叩地,顫聲大叫:「呂公子饒命!」

「他們都願意追隨你!」

「不要殺我們!」

然後,現場死一般的寧靜。

突然,紀星大叫起來。

「快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嗯?

難道,秦天沒有死?

閉上眼睛的人,忍不住睜開眼。看到周圍很多同伴,都張著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

彷彿,看到了外星人。

紀星動如脫兔,朝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撲去。

這個人搖搖晃晃,在奮力朝谷口的地方逃跑。

紀星衝上去,飛起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好一頓拳打腳踢。

「少爺,快住手!」

「別打死了!」趙九日衝過去奮力阻攔,才讓紀星停了下來。

紀星吁了口氣,一把抓住那人的衣服,把他提了起來。

只見他臉色慘白,赫然便是,呂良。

這,怎麼可能?

此刻的呂良,早已經沒有了方才那種凶神惡煞的樣子。身體也恢復了原來的大小。

他緊緊閉著嘴巴,看上去狼狽不堪,虛弱至極。

再看台上,秦天凜然而立。頭頂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彷彿神靈之光。

「秦天贏了!」

「恭喜天哥!」

「天哥威武!」

下一秒,現場終於炸開了鍋。人們歡呼大叫,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著無比的激動之色。

呂純和鐵凝霜悠悠醒轉,看到這一幕,她們無聲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秦天目光閃動,掃視高處山壁上的那些勁弩手,冷聲道:「你們看清楚了!」

「你們的老大已經落入我們手中,誰敢放箭,我們就先殺了他!」

「還不把箭放下!」

宛如天神當頭棒喝。

那些黑衣人,滿眼的驚恐。本能的放下了手中的弓弩。

就在這時,呂良突然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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