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見李沐沐不動,輕飄飄的扔過去一個冰冷的眼神,「還不帶路!」

李沐沐被凍得一個激靈,趕緊向前走去。

李沐沐把邪醫帶到元澤的牢房,先跟杜太醫介紹了邪醫。

杜太醫一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邪醫老先生,態度那叫一個恭敬,用杜太醫的話來說,這叫尊師重道!

即使邪醫態度不好,他也毫不在意。

李沐沐把他領到元澤的病床前,簡單的說了一下元澤的情況,以及他們覺得導致元澤昏迷不醒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怕他脊柱受損,所以讓我來給他摸骨?」

「是,有勞老先生。」李沐沐把元澤反過來,讓他趴在病床上。

邪醫在元澤背上一身摸索,「脊柱第四第五節交界處受損,脊柱變形,不過不排除脊柱骨折的情況。」

李沐沐暗暗稱奇,這中醫果然博大精深,邪醫只是這麼一摸,就找出了癥結所在。

「你打算怎麼治?」邪醫告訴完李沐沐結果,然後問道。

其實他對李沐沐的醫術還是非常認可的,尤其是給憐兒做的那場手術,真的可以看出李沐沐的造詣很好。

「除了開刀動手術,我沒有別的辦法。」既然知道了元澤是因為外力而受傷,李沐沐下刀就有把握多了。

「老先生可有更好的法子!」李沐沐謙虛地問道。

邪醫這會倒實誠的搖了搖頭,「我做也是開刀,你技術比我好!你自己來就好。」

杜太醫知道李沐沐醫術不錯,但是能得到邪醫的認可也是相當的不容易,看李沐沐的眼神也從原來的恭敬,變成了敬佩。

「好,那我準備一下,這兩天就給他做手術。」知道傷在哪兒,李沐沐就好動手了!

「他昏迷這麼長時間,神經被壓迫可能會有積血,等你給他手術完再找我,我來打通他的神經脈絡。」

今日匆忙,李沐沐什麼準備都沒有做,肯定不能貿然手術,於是她跟邪醫便先離開了。

離開之前邪醫還恭恭敬敬得對著牢房裡的老者行了一禮。

老者重重得哼了一聲,沒有理他。

李沐沐偷笑,還真的是像呢。

李沐沐回去把老者的事情告訴蕭炎,蕭炎一早就知道。

「沐沐,後日的大朝會你同我一塊去。」蕭炎一邊由李沐沐服侍著他更衣洗漱,一邊說道。

李沐沐聽見蕭炎的話榜幫他解腰帶的手一頓,「我也去?我無官無爵的,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去也不會有什麼人發現的,就算有人發現,有我跟秦錦彥在,別人也不敢說什麼!後天你還是在我身邊更讓我放心一些。」

「大朝會允許你們隨便帶人進去嗎?總覺得你說的太簡單了一些!」李沐沐把蕭炎脫下來的衣服搭在屏風上放好。

「楚帝昏庸無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聽秦翔彙報!我回來半個多月了,楚帝居然還沒有得到消息,你說你進去能有什麼事情!」

楚帝這幾年越來越糊塗,不然也辦不出謀害朝中大將這種糊塗事來!

「好吧!」李沐沐也覺得在蕭炎的身邊更安心一些。

蕭炎早就命人給李沐沐準備了宮裝,在大朝會的當天,蕭炎身著鎮北侯府的世子的朝服,與李沐沐一起進宮。

當初李沐沐因為救治瘟疫有功,是進過一次皇宮的,但是皇宮每年新人換舊人,眾人早就將李沐沐拋之腦後。

甚至還有不少人還對蕭炎身邊的李沐沐指指點點,在猜測是哪家的千金,竟讓蕭炎不顧孝期來帶她參加宴會。

「沐沐!」作為北沁盟國的使者,苗萬谷早早的就來到了宮中,此時主動上前來打招呼!

「苗族長,好久不見!」李沐沐看見苗萬谷也很開心。

「苗族長!」蕭炎也抱拳跟苗萬谷行禮。

李沐沐的蠱毒是他解的,無憂也是苗萬谷保下的,這份恩情蕭炎一直記在心裡。

「這位就是蕭小將軍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苗萬谷也對著蕭炎抱拳。

「好了,都不是外人,不用這麼見外!」李沐沐把他們行禮的手按下,「玉飛回去了?我前一陣子有事出了趟遠門,回來就聽我爹說玉飛回西域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生我的氣!」

眾人遠遠的看西域三族族長之一的苗萬谷都跟李沐沐相熟,更加好奇李沐沐的身份,但因為蕭炎和苗萬谷的身份,眾人也不敢隨意上前打招呼。 「哈哈哈…」苗萬谷朗聲笑道,「你還真的好好哄哄他!回去跟我念叨了你好幾日,說你不夠朋友呢!」

「待有空我一定親自去跟玉飛賠罪!」李沐沐聽苗萬谷這麼一說,就可以想象得到苗玉飛跳腳的模樣。

「苗族長,我們先過去了!過了今日還請你到蕭府做客,咱們一醉方休!」李沐沐跟苗萬谷沒聊兩句就被蕭炎打斷了!

他們現在不適合長時間出現在人前。

這邊蕭炎帶著李沐沐剛剛離開,那邊秦翔就帶著秦錦彥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眾人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為何還在孝期的鎮北侯世子和久不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秦相大公子都出現在這場大朝會上。

難道只是為了給其他三國一個下馬威嗎?

等到李沐沐跟蕭炎落座,「蕭炎,怎麼周奕和北戎的使者還沒來?」李沐沐小聲在蕭炎耳邊問道。

「快了!」蕭炎老神在在,今日的一切已成定局。

李沐沐剛剛問完,周奕就帶著邪醫來到大殿。

邪醫離開北沁雖然將近二十年,但是還是被不少的老人認了出來。

「劉淳?」

「那個是不是劉淳?」

「他怎麼陪在南荒皇子的身邊?」

「難道當日劉家投奔了南荒嗎?」

李沐沐旁邊很多人都在竊竊私語。

「看來認識邪醫的人還不在少數呢!」李沐沐低聲對蕭炎說道。

「皇上駕到~」太監的聲音剛落,北沁的楚帝就大步走了進來。

「哈哈哈~~各位愛卿,朕來晚了!」楚帝故作瀟洒,但是因為整日酒色,楚帝此時眼窩凹陷,腳步虛浮。

眾人跪地山呼萬歲。

「怎麼一年不見,楚帝就變成這幅模樣了?」李沐沐依稀記得去年見到楚帝的時候,故作精明,略施威壓,還是很有皇帝的樣子的。

「秦相給咱們的楚帝介紹了一位能人異士!楚帝現在整日里追尋長生不老之術,朝政已經荒廢很久了!如果不是秦相支撐朝中事務,只怕北沁早就發生爆亂了!」蕭炎小聲對李沐沐說道。

李沐沐難以想象,皇城僅僅一年的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眾愛卿平身~」皇帝落座,對眾人叫起。

「謝陛下~」眾人重新落座。

楚帝的旁邊坐著的已經不是去年那位雍容華貴的皇后,而是換上了一位面容姣好,年輕貌美的妃子。

皇帝的下首坐著他那三位成年的皇子,再之後兩邊分別坐著的就是蕭炎還有秦錦彥他們幾個。

楚帝環顧了下首的眾人,然後開口問道:「北戎的使者沒有來嗎?」

眾人從楚帝的聲音中已經感覺到他明顯的不悅。

「北戎的使者在這裡!北沁的皇帝陛下,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一道不羈的聲音在殿外想起。

李沐沐一聽就知道是葉傲澤,隨著眾人一起往大殿入口看去,果然叫葉傲澤一身北戎人特有的裝扮出現。

李沐沐收回視線,對上蕭炎的眼神,果然讓他們猜對了。只是不知道這葉傲澤在北戎是個什麼身份?

「北戎二皇子耶律傲澤見過楚帝陛下!」葉傲澤,不!現在應該叫他耶律傲澤!

耶律傲澤右手捂在胸口,對楚帝微微彎了下腰。

楚帝叫耶律傲澤竟沒有對自己行跪拜大禮,神色陰沉了下來。

「我北沁的大朝會,北戎的皇子竟然遲到!是不把我北沁放在眼裡嗎?」

楚帝以為這會兒其他三國還會像蕭舜天在世的時候一樣忌憚北沁,殊不知與蕭家軍離了心的北沁就像被拔了牙齒的老虎,根本不足為懼。

蕭炎看向耶律傲澤也皺起了眉頭,耶律……難怪看葉傲澤有些眼熟,竟是蕭家死對頭的兒子!

蕭炎自小隨蕭舜天鎮守邊關,現任北戎皇帝蕭炎還是與他走過幾次一面之緣的。

現在想想,可不葉傲澤長得與北戎帝相像。

李沐沐在桌子底下默默地拉住了蕭炎的手,她怕蕭炎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影響了後面的計劃。

「我沒事!」蕭炎感受到李沐沐的關心,回以她微笑。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可楚帝的天子之怒卻沒有對耶律傲澤產生任何的威壓。

耶律傲澤慢慢直起身子,仍舊面帶微笑的對楚帝說道:「本皇子因為要準備獻給楚帝的賀禮,所以來晚了,還望楚帝不要怪罪!」

楚帝從耶律傲澤的話里彷彿聽出了臣服之意,身上的氣勢微斂!

「那倒是情有可原!耶律皇子請先入座吧!」說話的語氣大有放過北戎一碼的感覺。

因為除夕宴的原因,楚帝現在關心的只有其他三國使者的情況!

他要在待會兒祭天的時候讓全天下的百姓都見到其他三國臣服在他腳下的景象。

所以這會兒他根本提都不提賀禮的事情,他要在祭天的時候一一展示出來。

見眾人都已到齊,皇帝便讓太監宣眾人一同往祭天的祭壇走去。

楚帝和大臣們以及使者們祭祀的祭壇被重兵團團保護著,而百姓們都被老在外圍,但卻依然可以看清祭壇上發生的一切。

楚帝身著一身新做的龍袍,在禮部宣讀的流程中按部就班的進行著祭天的儀式。

直到禮部的官員念叨其他三國送上賀禮的時候,楚帝才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來了,在全天下老百姓的面前證明自己的時刻終於來了!

先是代表著西域的苗萬谷送上了一件珍貴且稀少的寶物,以表達西域希望兩國持續保持友好邦交的美好心愿。

接下來就是多年來一直與北沁敵對的北戎。

因著蕭炎和蕭舜天數次把北戎打回老家,讓北沁楚帝產生了一種北戎不得不臣服北沁的錯覺。

「耶律皇子,不知北戎給北沁獻上的是什麼樣的寶物哇?」楚帝故意開口,他用的是獻而不是賀禮,這說明楚帝打心底覺得北戎就是北沁的附屬國。

耶律傲澤聽了楚帝的話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從自己身後的下人手裡拿過了一本奏摺樣的東西。

「陛下,這就是我北戎送上的賀禮!」耶律傲澤故意用的是陛下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