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諾沒有注意她撿了什麼,只是擔心的看著曦禾,「姐姐,那個人打你,他們是不是壞蛋?」

曦禾撿了一塊上好的血玉鳳凰,心中高興,哪裡還聽得到允諾說了什麼話,聽到他叫她。

隨口敷衍了兩句。

心中卻在想著,她們妖這麼窮。

她得來了這個好寶貝,一定值不少錢吧。

她們妖族。

因為太過低賤,所以經常有一些人類或者散仙神人過來欺負她們。

不過自從上面的海妖過來幫她們,保衛她們的這片地方,從此過得很安詳。

在學武堂當中。

海妖大叔向來喜歡學習武術。

人類和一些散仙要是敢來犯,都會被他給打跑。

當然這麼會容易就被海妖大叔給打跑的,自然都是一些不精明的散仙,因為真正的神仙,是不會來她們妖族這裡的。

因為每一個生存界都有法則規律,人,神,妖,仙,魔,各不能侵犯。

一旦違法,是要遭受懲罰的。

曦禾心中覺得,就算人家再不濟,好歹是神仙,還有人類,反正聽說都比她們妖要強。

所以對於海妖大叔一個人能夠打跑很多神仙。

曦禾是有點不相信的。

海妖大叔還有很多惡習,喜歡抽煙喝酒,但是他偏偏又長了一副好心腸。

會幫助她們。

有些吃不上飯的妖,他還會幫助她們,教學武技傍身。

妖族的孩子整天有事沒事也都可以往這裡跑,海妖大叔會教他們一些學習練武。

所以曦禾和允諾對這裡很是熟悉。

允諾一到這裡,就撒開曦禾的手,朝裡面跑。

一進去,就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在那裡。

少年長相憨厚,手中拿著長劍,正在揮舞著,有模有樣,渾身滿身大汗。 當他看到曦禾的弟弟,立即跑上去叫道,「允諾來了!」

「勛哥哥。」允諾張嘴叫道。

那少年摸了摸允諾的小腦袋,然後往周圍瞟了一眼,問道,「小允諾,你姐姐呢?」

允諾聞言,立即人小鬼大的笑嘻嘻道,「勛哥哥你每次一來就找我姐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姐呀?」

「我我我……」勛玉臉上立即紅了起來,連說話都不利索了,頭也不敢抬起來了。

但其實,在這一片地方。

勛玉喜歡曦禾根本就不是個秘密,其他人都知道,就只有他自己以為別人都不知道。

因為他每次看到曦禾,眼睛都不會動了,說話也不會說了。

曦禾站在後面,面無表情的聽他們說完,然後才走了過來,

「曦禾,你來啦!」勛玉看到曦禾,臉更紅了,渾身僵硬。

曦禾對他露出了一個招牌式的甜甜的微笑,然後牽著允諾的小手道,「勛玉大哥,允諾很調皮,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沒沒,我我我,我很喜歡允諾……」勛玉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重重地砸在允諾的肩膀上,友好的拍了一巴掌。

家有妖孽夫 但是允諾小小的身子哪裡承受得了他這麼重的臂力。

頓時被他拍的身體一歪,撞到了桌子上,一個花瓶晃晃蕩盪,最終還是啪!落地摔了個粉碎。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誰家的小兔崽子?又來調皮搗蛋,摔了我家的什麼,趕緊去給我賠錢。」

說著話,一個灰色衣袍的老者走了進來。

允諾一點都不害怕他。

走上前笑嘻嘻道,「海妖大叔,是我跟我姐姐來了,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瓶。」

海妖大叔眼神望在曦禾的身上,立即喜逐顏開,哈哈笑道,「哎呀,是曦禾來啦,趕緊,我們到屋裡坐吧,外面這麼冷。」

曦禾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衣服塞給他道,「海妖大叔,你看看,這件衣服補得好不好,你還滿意不滿意?」

衣服上面綉了一個精緻的暗色花,被縫補的很好,完全沒有違和感。

海妖大叔又誇了一番,「曦禾還真是心靈手巧,將來誰要是娶到你,那可就有福氣了。」

妖族很窮。

地方貧困,地位也很低賤。

所以他們的衣服,只要能穿,就不會扔,浪費料子,浪費資源。

一般都會找會縫縫補補的人處理一下就完事兒。

但是這方圓百里,卻沒有一個人比曦禾的手藝很好。

能補到完全看不出來是舊衣服。

海妖大叔伸手接過衣服,然後又笑眯眯的說道,「外面太濕,曦禾,你跟海妖大叔到屋裡去坐一會兒吧,我請你好好喝一杯熱茶。」

坐你個大頭鬼!

曦禾心裡沒好氣的說道。

看到海妖大叔那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她就沒好氣,臉上卻露出一個笑容,道:「我家裡還有事,母親叮囑我早點回去,就不跟你多說了。」

海妖大叔眼中閃過一抹惋惜,但也只能想著,然後擺了擺手。

示意她走吧。

……

「姐姐,你看這個色老頭,都快變成一隻色狼了,一點都不懷好意。」 “不會……就這麼塌了吧?”暗寂一片的裂縫空間裏,響起了一道稍微帶有一絲顫悠悠的清朗嗓音來。

這裏可是位於地下百米深的礦洞裏,真要是塌了的話,除非是擁有通天徹地的實力,否則的話,能逃得一線生機都算是老天爺眷顧了。

暗忖真要是被埋在了地下百米深的礦洞裏,即使以自己的不死殭屍之身來說,想要逃出去的話,恐怕也得脫好幾層皮,陳志凡就感覺一股涼氣從後脊樑躥了起來。

所以雖然不至於扭頭就跑,但他還是祭起靈念,深入地下百米地掃描起了其中的地質情況。

漸漸的,方圓百米內的每一寸空間,都清晰的呈現在了陳志凡的腦海裏。運氣還算不錯,裂縫空間被整個包圍在了一層最薄也有七八十米的厚厚赤鐵礦脈裏。

簡單一點來說,除非遇上地震導致整個地層垮塌,要不然的話,裂縫空間還是很安全的。

至於爲何裂縫空間頂部會出現一條四五米長的裂縫?那是因爲在裂縫的左右兩邊,是各自一塊長寬足有幾十米的小山樣的赤鐵礦石。

其實更準確一點來說的話,是在一塊長寬均有上百米的巨大赤鐵礦石上,有一條深入礦石達十幾米、寬卻僅有一尺的長六七米的空間裂縫。

之前因爲空間震動,導致那條空間裂縫表面的一層厚只有一拳的岩石鬆動、碎裂,然後就出現了那條長四五米的裂縫。

對周圍的地質情況有了一個清楚的瞭解後,陳志凡稍微放下了心,隨後來到凹坑邊緣靈念一掃,發現一道手掌形狀的深洞,已經直達百米遠外的極陰靈穴。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當先一股極陰靈氣“噗”的一下就涌了出來。而僅僅是過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裂縫空間裏,再次飄蕩起了一層厚厚的青灰色雲煙來。

看着在自己腳下翻滾、蔓延的極陰靈氣,他微微一笑後,騰身一個後躍來到了赤色蓮臺上。盤腿坐下後,一點靈念化作一團細網罩在了掌洞上方,隨時監控着掌洞裏的情況。

很快,在大量極陰靈氣的奔涌下,裂縫空間裏的溫度再次降至冰點附近。

在發現掌洞裏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後,陳志凡手上閃電錐一晃,就好似憑空一聲霹靂,電蛇在滾滾雲煙中婉轉盤旋,電光四溢,嗤嗤作響。

煙雲震盪中,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遙遙飄起,直升空間頂部而去。

再次親手炮製出一些天地靈氣後,面上一抹喜色閃過的某青年身形一晃,御氣排空直接飛到裂縫空間頂部,鼻翼翕動間,縷縷靈氣就打着旋兒的被吸入到了他的胸腔裏。

微閉着雙眼,陳志凡靜靜感受着絲絲涼氣以胸腔爲中心,迅速往身體的其他部位擴散了開去。那些天地靈氣根本就來不及進入丹田,就被體內的五臟六腑給爭搶一空了。

丹田虛空,到處霧雲重重,大開的鬼門裏,海量的陰氣洶涌噴出。趴在大門邊上的鬼撲滿,挺着圓滾滾的肚子,兀自大口大口吞吸着從鬼門裏面涌出來的鬼界陰氣。

忽然,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順着一股陰氣從鬼門連通的鬼界裏躥了出來。正張嘴大口吞吸陰氣的小傢伙,一個不注意,就把那個黑乎乎的東西給吸到了自己的面前。

鬼撲滿的身軀只有成人巴掌大,而那個從鬼界跑出來的東西,也只有七八歲小孩的巴掌大小。渾身披着一層黑漆漆的光滑細皮,腦子大、身子小,四肢瘦小,一對紅彤彤的眼睛就幾乎佔據了整個頭部的二分之一。

突然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了那麼一個黑漆漆的難看東西,一對綠豆大的小眼睛瞪得溜圓的鬼撲滿,小嘴裏發出了一聲哼唧後,身後細長的蠍子尾巴一擺,尾部尖刺嗖的一下就刺入到了那個比煤炭還黑的東西身上。

只聽得一道細微的慘叫聲過後,那個越界了的鬼東西就啪的一聲炸成了一團深黑色的氣團,在小傢伙的面前飄來蕩去。

看着眼前的那團深黑色氣團,鬼撲滿兩眼微微一亮,一個前撲就衝了過去,然後像是吃果凍般三兩口就把它給消滅了。

一臉愜意的砸吧了幾下嘴後,小傢伙食髓知味,瞪大了雙眼一動不動的直往鬼門裏瞅。過了沒一會兒,它忽地蠍子尾巴一擺,然後小小的身子嗖的一下就躥進了奔涌的陰氣流裏。

幾秒鐘過後,鬼撲滿嘴裏含着一個跟之前那個長的一模一樣的黑漆漆東西從陰氣流裏跳了出來。

鬼東西一看就是一個弱逼,因此儘管四肢一直掙扎個不停,但依舊被小傢伙一口就咬死,然後在啪的一聲響裏,炸成了一個大概有雞蛋大小的深黑色氣團。

美滋滋的三兩口吃掉了深黑色氣團後,鬼撲滿動力十足的又一個縱身跳向了陰氣流。剛跳到一半,它忽然嘴裏發出一聲驚呼,然後在瞬息之間,就消失不見了身影。

陰氣奔涌中,好幾個黑乎乎的鬼東西從鬼門裏進入到了丹田虛空。可惜被挪移到丹田虛空外的小傢伙是看不到了。

裂縫空間裏,盤坐在赤色蓮臺上的陳志凡,一臉不爽的模樣。因爲就在剛纔,掌洞又被藏在極陰靈穴裏的那個鬼物給堵住了。

同樣不爽的,還有瞬間就被挪移到了外面的鬼撲滿。

小傢伙飄在半空,那張毛茸茸的小臉上,掛着十足的氣憤模樣奶聲奶氣的叫道:“主人,你又把我叫出來幹什麼!我要進去!讓我進去啦!裏面有好多好吃的!快讓我進去嘛!”

沒心情和鬼撲滿多說什麼的他,探手一把捏住它的小腦袋衝向了掌洞方向說道:“別給我說那些沒用的,看到那個洞沒有,你趕緊下去給我把那個鬼物給引出來。”

“我不下去!就是不下去!”小傢伙耷拉着四肢扯着脖子叫道,“我要回去!快放我回去啦!好吃的東西要跑了!”

晃了晃抓着鬼撲滿頭的手,陳志凡以爲它說好吃的就是陰氣,於是撇着嘴沉喝道:“跑?能跑到哪裏去?明給你說吧,你要是不幫我把那個鬼物給引出來的話,我今天就不放你進去。”

“哼,我生氣了,不理你啦!”小傢伙把頭使勁扭到一邊,氣鼓鼓的叫道,“反正我就是不去!打死都不去!” 看著海妖大叔走了之後,允諾對曦禾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說道。

曦禾臉上閃過一抹不悅,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臉蛋,沒好氣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的?」

「是娘親告訴我的呀,娘親說了,海妖大叔雖然會點拳,但人品卻不是個好東西。」

曦禾翻了個白眼,這點她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海妖大叔他有那個賊心卻沒賊膽。

她才不把他放在眼裡。

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叫她,曦禾微微一愣,然後深呼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出一抹淺笑,轉過頭來。

看向勛玉。

「勛玉大哥,你不用出來送了,你整天練武功肯定很辛苦吧,你今天晚上還去我們那裡吃飯嗎?母親每天都在念叨你呢。」

勛玉一看到曦禾,舌頭都在打結,別說說話了。

一旁的人早就哈哈大笑,替勛玉回答,「當然去了,曦禾你不知道,你不來的時候,勛玉可是天天念到你,無時無刻不在念叨你。連飯都吃不下去,還經常犯錯,不知道被海妖大叔揍了多少回了。」

不等他們說完,勛玉臉上已經紅得能滴血了。

「曦曦曦禾,你,你別聽他們胡說!」勛玉轉過頭瞪了那些人一眼,然後向曦禾不好意思的解釋。

「曦禾你不要生氣,他們瞎說的。」

曦禾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似的,面無表情,緩緩說道,「我怎麼會生氣呢?你是我的大哥呀。」

大哥,永遠只能是大哥。

火爆祕書壞總裁 那豈不是他永遠是她的大哥?

勛玉聽了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他雖然愚鈍了一點,但是並不愚蠢。

他知道曦禾這是在拒絕他。

勛玉的心中一瞬間跌落了谷底,化為一腔悲憤,想要大聲發泄。

「那勛玉大哥,你今天還去不去我家裡呀,父親也想看看你的武功,讓你將來好好教允諾呢。」

然而女神淺淺一笑,瞬間磨平了勛玉心中的憤怒。

勛玉很沒骨氣道,「去去,當然要去啊。」

一轉頭,他的腦袋狠狠磕在了樹上。

眾人都感覺到一陣肉疼。

等到勛玉將曦禾送到門口。

海妖大叔抓住曦禾的手,笑嘻嘻道,「你們怎麼才出來呀。」

順便趁機揩油。

突然,海妖大叔看到前方有一行騎鱗甲獸,頭戴著斗笠的人,從這裡路過。

臉色閃過一抹凝重。

第一次破天荒的主動鬆開曦禾的手,說道,「曦禾,你們看他們這些人,記住要盡量少招惹,碰到就趕緊離開。」

曦禾眨了眨眼道,「這些人,這些日子經常在我父親的酒館喝酒來著。」一直以來很少見到鱗甲獸,她也看夠了。

海妖大叔聞言微微一怔,然後說道,「曦禾,告訴你的父親和娘親,盡量要不要和他們起衝突。」

「海妖大叔,你知道他們這些人,都是從哪裡來的嗎?他們這些人看起來好不一般呢。」小允諾好奇的問他。

老海妖擺了擺手,一副不願意和他多說個樣子,「天色不早了,曦禾你們趕緊回家吃飯吧。」 看著老海妖離去的背影,允諾吐了吐舌頭,哼哼道,「認識他們這些有錢的人有什麼了不起?不想告訴我就算了,我也不是那麼想知道。」

勛玉摸了摸他的頭,搖了搖頭說道,「允諾,不是的,師父並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覺得這些人的來歷不凡,很神秘,不希望讓你們和他們之間有什麼衝突。

師父是也忌憚他們的實力,所以要是有什麼衝突,師父也幫不了你。」

神秘的人嗎?

外面的樣子。

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

曦禾搖了搖頭,她從來沒有出過妖族,不知道外面,和妖族,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

但是她卻知道,外面的東西,比她們這裡好上一百倍。

還有……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血玉鳳凰,曦禾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她現在,也算是高等人了呢。

往後里的十幾天里。

都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曦禾早就將老海妖的告誡和那天自己當街挨了一巴掌的事情,給拋在腦後。

這一天,曦禾爹爹和曦禾後娘夫妻兩人出門辦事回來了。

曦禾對著鏡子。

看著鏡子中容顏絕佳,卻出生低賤的妖族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