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魔屍,我想到了施小媚,這次行動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她手,它已經拜了邙山鬼王爲師,深的邙山鬼王器重。

本能的,我目光朝四周掃去,這時候不遠處正好有一高一矮兩名城衛迎着我的目光轉身,匆匆離去。

我微微皺眉,目光瞬間叮囑那名身材較矮的背影,怎麼看着有點像施小媚。

……

(本章完) 很快,還沒等我看清楚他們便沒入匆匆趕來的甲士和城衛中,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我頓時有些不敢確定了,看着像,又不是那麼像。

“馬春,你的傷沒事吧?”這時候,笑面佛走了過來,指着我胸前的傷口問道。

我急忙扒開破掉的衣服看了一下,發現傷口已經止血了,而且邊緣地方已經開始結痂,肉芽在飛快的生長,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該復原了。

我於是搖搖頭,笑着說沒事。

笑面佛看着周圍的一片狼藉,道:“真沒想到,鬼王殿竟然還有那麼多奸細潛伏在城內。”

我點點頭,又皺眉問:“這裏的防衛怎麼會這麼薄弱?”

倒下的甲士一共也不超過五十名,而且看戰場就能發現,他們是突然被暴起的暴民襲擊,直接就死亡一半多,剩餘的且戰且退,也沒能護住大部分陣法師,折損過半。

陣法師作爲多城最重要的法陣佈置者,保護力量明顯太過薄弱。

“肯定是甲士和城衛被陸靖山調開了,這裏安排的力量遠遠不止這些,應該是那麼魔屍精銳配合城內的奸細,否則不至於這樣。”笑面佛臉色很不好看。

這裏的陣法師一共就五十來名,這一下折損超過一半,會嚴重延遲法陣的佈置時間。

法陣的力量對於多城的防禦有多重要自不用說,如果沒有法陣,多城的防禦能力至少要下降七成。

這不是開玩笑,法陣的力量遠比個人要強大,當初大魔城和獸王血戰的時候,靠的就是魔城的法陣,要不然以獸王的法力和力量,完全可以將魔城碾碎。

我對此也深有體會,法陣是一種非常神祕的力量,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和法事行一樣神祕,但真實存在而且強大。

半步多隻有成功布下了法陣,纔有一線機會能抗住鬼王殿,否則一切白談。

接着,甲士清空了敵人之後便開始詢問發生了什麼,過了一會兒三眼郎走了過來,對我和笑面佛道:“是陸靖山謊報東城出現暴亂調開了護衛,然後魔屍爲主力奸細爲輔助,再加上偷襲,才產生的這樣的殺傷。”

“王八蛋!”笑面佛壓根緊咬,對我道:“幸好小春發現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真沒想到,陸靖山這個奸細居然到現在才暴露。”

三眼郎點點頭,說:“鬼王殿的謀奪太深了,之前戰前暴亂,很多紮根很深的奸細都暴露了,剿滅之後本以爲它們已經沒有什麼力量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要不是提前被識破導致倉促起事,任由它們謀劃,恐怕不光這裏,北城的陣法師也會被偷襲,而且很可能是殺光。”

我聽的後脊背發麻,如果陣法師被殺光了,那後果簡直堪稱絕望。

陣法師可不是普通的甲士,死了可以替代,陣法師的培養非常難,而且很消耗時間和經驗,想要補充太難了。

重生之激蕩年華 況且,這裏的法陣是半步多研究了很久的,突然派其他的陣法師接手,拖延時間不說,而且問題多多。尤其是半步多自己的陣法師,更是精英中的精英,死一個都心疼。苗家和苗寨派來的陣法師,都只陪給他們打下手的。

“陣法師損失有多少,時間會拖延多久?

”我問。

“北城那邊四十個,這邊五十個,死傷了三十多個,還能用的只剩下十五六個左右,總的算下來,損失了三分之一,時間進度會拖延半天左右。”三眼郎道。

我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雞蛋沒有放在一個籃子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拖延半天也算勉強可以接受,是心理極限。

“那你們認爲鬼王殿的目標達成了麼?”我問。

“肯定沒有。”笑面佛道:“它們擔心被撲殺,所以倉促起事,三郎說的沒錯,它們的最高目標是殺光所有的陣法師,現在來看,只是達成一小部分。”

我點點頭,不幸中的萬幸!

幸好周建兵發現了,及時報告給了我,而我又及時下來了,否則任由鬼王殿的爪牙謀劃,裏應外合加上內奸調虎離山,陣法師羣體就真的危險了。

笑面佛也是心有餘悸,對三眼郎道:“三郎,你立刻去安排全程搜捕,它們倉促起事,肯定有一部分力量沒來得及集結和聯絡,必須將它們清理乾淨,否則還有後患。”

“還有陸靖山,這人吃裏扒外,必須死!”我也道。

“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三眼郎應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笑面佛又喊了一句,道:“讓老三老四老五回來守衛,陣法師可不能再出現任何亂子了,外面的預警讓零剎多費點心。”

“行。”三眼郎點頭,一展翅膀飛走了。

笑面佛的話讓我微微一愣,敢情白香月的手下精銳都不在這裏,看看也是,這麼大的亂子,就來了笑面佛和三眼郎。零剎還有其他的十餘人都不見了。

我奇怪,便問:“他們都不在多城嗎?”

笑面佛點頭,道:“一部分撒出去偵查情報,一部分去了禁忌之海,左散右散,就剩我和三郎了。”

“禁忌之海?”我微微吃了一驚,驚道:“難道對峙還在繼續?”

“嗯。”笑面佛說:“獸王是水裏的王者,卻不善於水面的戰鬥,邙山鬼王帶傷出現了,雙方還在對峙,誰也動彈不得,具體的情況一言兩語說不清,總之有些複雜,孟婆也在那邊。”

“那局勢豈不是對我們很不利?”我皺眉,沒想到禁忌之海的還在對峙,而且邙山鬼王又出動了,上次它可是被白香月廢了一條腿,恢復的夠快的,難怪這裏滲透進了魔屍。

“應該說勢均力敵吧,大力鬼王也不太適應水面的戰鬥。”笑面佛道。

接着我們又聊了一會兒,笑面佛便去收拾殘局,加派對陣法師的守護,剿滅多城的參與奸細和魔屍,事很多。

很快多城便動員了起來,三眼郎的第一時間便是封閉城門,許進不許出。

隨着要塞建築進入最後關頭,已經站不下那麼多人,所以終於騰出了大量的甲士和城衛。

封閉城門後,半步多三步哨五步一崗,有秩序的排查也很快開始。所有的活人都要在手臂上拉一小刀,有血的暫時放過,沒血的一律剿滅。

效果很不錯,如此甄別出了不下三十個魔屍,造成了一些傷亡,但毫無疑問的剿滅了。

只是那些奸細就沒什麼辦法了,不暴露出來誰也不知道

誰是誰。

我讓周建兵派人去協助,找出來一些,卻也不敢百分百肯定,確定的只有區區五六個。不過魔屍是精銳,精銳一除,再加強陣法師的守衛、巡邏和監視,問題就不大了。

想了想,我打算回一趟陽間,川東還有一批陣法師,人數大約有二十多個,雖然算不上精銳,但打打下手是綽綽有餘的。

鬼王殿如此老謀深算的要破壞多城正在佈置的法陣,肯定是時間出現了問題,現在爭分奪秒,進度能加快一點是一點。他們本來是川東壓箱底的,但眼下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等魔物穿過半步多忽然從胭脂湖涌出去,川東區必然生靈塗炭。

孰輕孰重,不用想也知道。

沒二話,我直接出城。

還沒走到城門,我遠遠的看去不由一愣,居然又看到剛纔那一高一矮的兩個城衛了,背影仔細去看越看越像施小媚。

他們和守衛的甲士說了一句什麼,甲士居然打開了城門放他們出去了。

我立刻衝向那邊,守門的甲士認得我,正欲上前問候,我直接打斷,問:“那兩個人怎麼放出去了?”

“他們有上頭臨時發放的令牌,是去執行任務。”甲士回答。

“那個矮個的是不是長的很清秀?”我又問,如果是施小媚,肯定要喬裝打扮,有些東西好遮掩,但有些東西是遮掩不了的,否則畫虎不成反類犬。

甲士稍稍回憶了一下,點頭,道:“對,是有些清秀。”

“開門!你上當了,那是奸細頭子,快通知三眼郎!”我眼皮狂跳,真是施小媚。

甲士臉色大變,立刻招呼打開城門。我衝了出去,遠遠的一看,發現那兩個人居然跳上了一艘陰陽船,已經開船了。

好快的速度,肯定是出城之後狂奔,做賊心虛!

我狂追不捨,跑到水邊也弄了一條快舟,奮力搖漿的追了上去。

兩人中的高個子回頭看了我一眼,立刻把船搖的更快了。

我一看,不禁心中大罵:“陸靖山,老狗!”

這兩人正是陸靖山和施小媚,什麼臨時令牌,肯定是陸靖山早就準備好的,畢竟再臨時的令牌也得提前製作。

農家傻夫 這一追一逃,很快多城就看不見了,兩船朝着陰水湖深處去了。

我的實力比陸靖山強,大約一個小時後,陸靖山似乎有些體力不支,船速漸漸的慢了下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我追到了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施小媚,我知道是你,給我停下!”我大吼一聲,聲浪如雷。

施小媚緩緩轉過身,陸靖山一看,也乾脆停止了划船,臉色多有恭敬之色,顯然勾搭在一起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也止住了船速,幾個月的時間不見,施小媚變化不大,除了那雙眼睛愈加冷冽外。

同時,她的氣息也比之前要強了不少,進步的速度甚至比我還快上一線!

我分外吃驚,本以爲再見面應該能壓住她的,卻不曾想是這樣的局面。

“只不過多看了你一眼,就被你發現了。”施小媚伸手拿下頭上並不算合體的頭盔,衝我微微一笑。

……

(本章完) “施小媚,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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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頭深皺,她已經在邪惡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此前還只是協助邙山鬼王,現在已經完全獨當一面。看旁邊陸靖山一臉恭敬就知道,這次暴亂事件的主謀就是她。

“很簡單,奪取半步多!”施小媚一攤手,面對我質問的語氣,絲毫沒有動搖的意思。

“奪取半步多做什麼?”我怒問。

鬼王殿的魔物洶涌的涌向半步多,想要奪取這個關鍵的戰略十字路口,但問題是它的動機到現在還成迷。

可以想象,魔物一旦大規模的涌入陰陽兩界,結果一定是末日。只是我想不通,這樣做對鬼王殿到底能有什麼好處。陽間的活人和陰間的陰民難道還礙了鬼王殿什麼事不成?

“奪取半步多,我王殿便可以號令三界。”施小媚道。

“鬼扯!”我根本不信,鬼王殿驀然打破平衡,想將育魔地通往陰陽兩界的路全部打通,絕對不是什麼所謂的號令三界。

魔城之主還沒有完全甦醒,號令三界做什麼?做皇帝不成?

也許鬼王殿會有人有這個想法,但絕沒那麼簡單。

施小媚在這個問題上沉默了一瞬,道:“馬春,你不要再對抗王殿了,魔城殿主甦醒在即,半步多是無論如何都守不住的,放棄吧,識時務者爲俊傑,大變在即,就算不爲了你自己,也爲了你所珍愛的人。”

說完,她對陸靖山道:“我們走。”陸靖山應了一聲,立刻劃動船隻離開。

“那都別的想去!”

我咬牙一躍而起衝了過去,探手便抓向施小媚的鎖骨。

施小媚似乎早就料到了我會有此反應,一掌擊出,手掌頓時如同着了火一般,綠瑩瑩一片,悚人的氣息從掌心散發出來。

我心頭一跳,立刻縮手成拳,紫光一閃,狠狠的對轟上去。

“嘭!”

綠光與紫氣轟然對撞。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出現了瞬間的定格,綠光大盛,紫光亦是璀璨,而後……轟然湮滅。

“嗡!”

恐怖的氣息夾雜着猛烈的勁風席捲而來。

我感覺自己的拳頭就好像砸在了石牆上一樣,身體不由自主的朝水面跌去。

施小媚也不好受,雖然只後退了幾步,卻是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潮紅,顯然受了內傷。

我見此,一狠心法力洶涌而出踩着水面,再次朝着是施小媚衝去。法力的支撐已經足夠讓我在水面來去自如,但代價就是法力燃燒的飛快,不用幾下就將消耗殆盡。

但此時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施小媚越陷越深,她所追求的力量終有一天會將她吞噬。

人鬼殊途,所有拜鬼爲師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是天譴!

強悍如號稱“魔王”的張獻忠,最終還不是身死魂滅,連轉世投胎機會都不再有。

施小媚秀眉一皺,渾身頓時燃起綠色的火焰,和邙山鬼王身上的一模一樣。

我眉頭一跳,苗苗和我提過,說這是屍氣化成極致的表現,也算是法力的一種。

“轟!”

只見她手一揮,頓時一個巨大的骷顱頭彷彿活過來一般,張口巨口狠狠的咬向我。

我沒避讓,重重的一圈砸了過去,拳面紫光氤氳,陽氣浩蕩,還未靠近便已將骷顱頭融化了一圈。

“嘭”的一聲巨像,骷顱頭猛的一震,停住了,鬼面如同瓷器一般,裂開了一道口子。

我見此,二話不說又是一拳,骷顱頭轟然炸碎,化爲綠光消散。

這時候我再一看,發現施小媚竟然抓着陸靖山一閃便消失在前方的迷霧中。

剛纔是虛招!

我心頭一跳,施小媚根本沒打算和硬碰硬,虛晃一招跑了。

我奮力狂追,但水面迷霧重重,只追了不足半柱香便徹底失去了蹤跡,水面盪漾,掩蓋了踩水的漣漪。

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法力已經不足以支撐回去了,於是急忙往回,只走了一段便落入了水中。

無奈,我只能嚼了一片茶葉往回遊,幸好這時候是陰陽船開船的時間,沒有陰水獸,否則樂子就大了。

遊了好一段我,我悲催的發現,距離到了可船卻不見了,不光我的船,連帶施小媚的船也不見了。

“該死,迷了方向!”

我無語,也不敢貿然踩水離開,法力入骨耗盡,那是相當危險的一件事情。

“嗖!”

忽然,淡淡的迷霧遠處,幾聲翅膀震動的聲音傳來。

我心頭一跳,本能的以爲是飛行魔物,於是急忙潛入水面下仔細觀察。

很快,一個熟悉的影子便從頭頂上空飛過,身上還穿着像是皮甲一樣的東西,背上風衣飄蕩,赫然是三眼郎。

它肯定是接到城門甲士的報告趕過來了。

總裁的私有寶貝 我立刻浮上去大喊一聲。

三眼郎發現了我,立刻俯衝下來,探手將我拉離了水面,朝着來時的方向飛去。

重生之超級銀行系統 “剛纔我感應了到了法力的波動,你和它們打起來了?”三眼郎一邊飛一邊問。

“對,可惜讓她們跑了,陸靖山也在,是邙山鬼王的人。”我回道,本能的想說施小媚的,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三眼郎嘆了一口氣,道:“三大鬼王雖然並列,但實力卻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獨角鬼王和邙山鬼王無論實力還是心計,都超出大力鬼王許多,尤其是獨角鬼王,連鬼王殿都得給它幾分薄面。”

我點點頭,這點深有體

會了。

大力鬼王要是單獨對上白香月,白香月一隻手就能滅了它,對上邙山鬼王,會有些麻煩,但也能戰而勝之。可對上獨角鬼王,如今就是這般情形,整個半步多都如臨大敵。

“世間除了三大鬼王以外,還有別的鬼王嗎?”我問,孟婆鬼曾經隱隱說過,不止。

“當然還有一些。”三眼郎搖頭,道:“其中一個甚至和我們關係還不錯。”

“和半步多關係不錯?”我一愣,而後腦海中電光火閃,想起來了,重慶萬福陵園那裏有一個很強大的存在。曾經替白香月護過我和胖子。

不過它好像不光和半步多關係不錯,和地府的關係也不賴,尤其是夜遊神。夜遊神被牛統領帶人追殺的時候,就是躲在它那裏避過一難的,否則早就一命嗚呼了。

三眼郎見我面色有異,道:“你難道見過?”

我點頭,說:“是潛伏在萬福陵園的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