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上次來這邊之後,看到這人工湖,就已經非常生氣了,甚至和那個中年保安說,讓他反映給領導。

這回到了湖邊之後,楊老爺子整個人臉色比剛纔更加難看。

“葉子,你過來,摸摸這湖水,就明白了。”楊老爺子在人工湖旁邊看了很長時間,才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朝着我說道。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楊老爺子,他繼續朝着我點了點頭,示意讓我去摸摸那湖水。

雖然不知道楊老爺子要表達什麼意思,不過我還是蹲下來,把手伸進了湖水當中。

剛伸進去,我立刻把手縮了回來,沒想到湖水竟然這麼冰冷刺骨,剛纔那一下把手伸進去,我感覺到整個人的心臟都好像已經被凍結了。

我有些驚訝的看着楊老爺子,沒想到這湖水裏面陰氣竟然會這麼重。之前我和羊駝子也從這兒到過對面的湖心島上,可是當時人工湖裏的水還不如現在這麼冰冷。想到這兒的時候,我又把目光看向了身後的羊駝子。

“是楊樂給我說的,這湖水的情況,也是他發現的。你再問問,手上的味道。”楊老爺子好像知道了我要問什麼,直接就開口朝着我說道。

原來如此,是羊駝子前一天再次去湖心島的時候感受到了這湖水的不正常,告訴了楊老爺子。 樂天將一枚銅錢放入了這個警察的口中。

庄哲看著樂天,他其實也很好奇,只是一枚銅錢就能治病?

銅錢被含了片刻,被取出來之後居然完全變黑了,樂天隨手將銅錢扔到了角落,然後又取了一枚!

庄哲在一旁看著,這樣的動作足足用了十二次,也就是說……東海市警局要付一百二十萬!

他有點肝顫,局長聽到這個數字會不會崩潰?

「嘔……」

這個被挖了眼睛的警察醒了,他自己吐出了口中的那枚銅錢,氣息慢慢的變的平穩下來。

「好了!」樂天點點頭。

「不用送醫院嗎?」庄哲奇怪的問。

樂天搖搖頭。

「不需要,送去了也是浪費錢……直接找人照顧他就可以了。」他說道。

庄哲點點頭。

幾個人慢慢的退出了這個屋子,兩個警察將受了傷的兄弟送了回去,這個警察剩下的後續事宜就不是樂天可以考慮得了。

「這個屋子怎麼辦?」庄哲看著樂天。

「沒事,明天太陽一出來,這些瘴氣就散了。」樂天說道。

庄哲這才鬆了口氣。

他又看了看另一個屋子,奇怪的是,另一個屋子裡的警察一點事都沒有,地上還蹲著十幾個人,同樣一點事沒有……

庄哲這才真正明白了樂天這個傢伙的本事是什麼,這傢伙說他自己是個大仙,庄哲這才明白了這位大仙的實力。

樂天看著這些人。

「這些人帶回去沒用吧?」他問道。

「他們都在放血……這是為什麼?」庄哲疑惑的問。

這些人看起來神智都不太清楚,他看著那家爆肚店的老闆,這個人自己熟得很,可是他卻好像並不認識自己的樣子……

「剛剛那個男人是一個養痋的人!你知道痋是什麼東西嗎?」樂天問。

庄哲搖搖頭。

「那是一種極其恐怖的存在!你剛剛看到那些黑色的蟲子就是痋蟲!它們的體內有一種奇怪的毒素,這種毒素就是由死人的氣息轉化來的!被它們咬上一口……你的下場會比剛剛那個警察還要慘一百倍!」樂天慢慢的說道。

庄哲吸了口冷氣。

「養痋需要人血,這是一定的,不過剛剛那個男人一定還有別的目的,他獲取這麼大量的血應該是要破解什麼東西……」樂天想了想繼續說道。

他猜測這可能和北山大墓有關,不過這些傢伙也是奇怪了,北山大墓在山海市,這些傢伙居然跑到東海市來收集人血……

難道和北山大墓無關?

樂天也有點好奇,不過人現在跑了,好奇也沒用。

「什麼目的?」庄哲奇怪的問。

「你問我我問誰?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樂天攤了攤手。

「噗通!」

這十幾個人突然一個個倒在了地上,幾個警察奇怪的檢查了一下。

「暈了。」他們齊聲說道。

「失血過多……送到醫院輸點血就好了,這幾個人還是要單獨關押一段時間,大概三天就夠了!三天後他們就不記得這些事了。」樂天蹲下身仔細的看了看之後說道。

庄哲點點頭,他馬上示意自己的手下開始行動。

大部分的警察都離開了,庄哲這才看了看樂天。

「我們雖然破了一個奇怪的騙血案,但是這和那個裸屍案沒有什麼關係啊!」他說道。

「你急什麼?我覺得那個女人就是被剛剛那個男人的同夥扔出去的。」樂天回答。

「什麼?還有同夥?」庄哲嚇了一跳。

樂天點點頭。

按照巫門行事規則,他們必然會收一些所謂的徒弟來幫自己,可是自己在這裡並沒有見到那些徒弟。

「我大膽地猜測一下……像這樣的地方不止一個!至少還有三四個以上……這個人的同夥也有好幾個!他們幫助他控制這些被騙血的人!」樂天慢慢的說道。

庄哲吸了口氣。

如果是這樣那可麻煩了,東海市這麼大,自己去哪找人?

再說那個人還跑了,萬一他通知了自己的同夥,他就算是出動全市的警察也沒法找啊!

「怎麼辦?你既然是專業人士,你就給我們出個主意吧?」庄哲將主意打到了樂天的身上。

樂天想了想。

既然這事他已經插手了,那乾脆就直接弄清楚得了,沒準還能得到那個巫門的傢伙的真正目的呢!

他返回了剛剛的屋子,在地上撿起了一直痋蟲!

庄哲看著樂天,他是越看越奇怪,這傢伙的手裡拿著一張小紙人居然在嘀嘀咕咕。

樂天看了看庄哲的臉色。

「無論你看到了什麼!不要說話……」他說道。

庄哲急忙點頭。

樂天攤開了手,他的手上一個小紙人居然在直挺挺的站著,樂天吹了口氣,小紙人突然從樂天的手上飛了出去。

痋蟲的氣味粘在小紙人的身上,小紙人是由高小秋控制的,樂天只能依靠這種方法去尋找那個巫門的高手曾經待過的地方。

「走!」樂天說道。

庄哲急忙跟了上去,幾個警察也跟在樂天的身後。

開車不太方便,因為小紙人一直在地上蹦蹦跳跳,速度並不快,所以幾個人就直接一人騎著一輛共享單車跟著這個小紙人。

庄哲的心裡痒痒的不行,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一個巴掌大的小紙片,居然會走路?

他看了看樂天,很明顯樂天沒有和他解釋的打算,他也只能將這些好奇強忍在心裡。

「靠!不是這裡……這裡我們都找過了,去別的地方!」

樂天突然破口大罵。

他們居然又回到了那個裸屍墜樓的那個小區里去了。

小紙人「嗖」的一下跳到了樂天的面前,它彷彿在仔細的打量樂天。

樂天和這個小紙人在瞪眼珠子。

「怎……怎麼了?」庄哲小心的問。

樂天這傢伙太詭異了。

「乖……聽話,我今晚賺了一百多萬,回去都給你……給你買好吃的!幫幫忙啦……」樂天突然臉色一變,他笑呵呵地對小紙人說道。

庄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傢伙是精神病犯了嗎?

可是下一刻,這個小紙人居然跳起來,在樂天的嘴巴上親了一口……庄哲又覺得一定是自己犯了精神病,而且還不輕…… 我把手放在鼻子旁邊聞了聞,這回可要比剛纔更加的驚訝。沒想到。這湖心島的水裏。竟然會有這種味道。這是腐屍的味道,難不成這湖心島地下。還掩藏着很多的死屍?

楊老爺子看到我震驚的眼神之後,再次嘆了一口氣,指着這湖水說道:“以後。你們倆不管誰,都不準過去了,那事情我也都知道了。葉子。你的主要任務,還是回去把傷養好,以後要用到你的地方還多着呢。楊樂。你就盯着外面那個理髮店就好。”

說這話的時候,劉師傅整個人都有些發矇,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於劉師傅來說。他現在只想讓楊老爺子幫忙做一件事兒。那就是調查一下他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這已經很多年了,他兒子的死還一直都是個懸案,在他心裏也一直懸着。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有楊老爺子在的話,就算是鬼做的,都能給抓出來,他對於楊老爺子有很高的評價。

在湖邊沒站多久,楊老爺子就示意我們可以回去了,至於實驗樓那邊,他也不用去看了。

我們出來之後,並沒有回到劉師傅的院子裏,而是讓劉師傅自己回去,楊老爺子跟着我們一起從正門出去。

“葉子,是不是在想爲什麼我不讓你們倆管這學校的事兒了?”出了財經學院的大門,楊老爺子轉過身來,朝着學校裏面看了一眼,朝着我和羊駝子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爲什麼不讓我們管這事兒了。剛開始的時候,一直都是我和羊駝子在查的。

說起來,剛開始的時候,就是爲了保證潘曉瑩的安全僅此而已,到了現在,已經不僅僅侷限於此了,就好像是探險,未知的纔是最爲神祕的。最有吸引力的,當然就是揭開這些祕密的過程。

“因爲,這學校的事情,已經不是你們倆能夠管的了的,尤其是你葉子,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我不說你自己也知道。這幾天,好好的上課吧,等你好了,有的是事兒讓你幫忙。”楊老爺子直接開口朝着我說道。

這說完之後,跟沒說也沒有什麼區別,結果就只有一個,這些事兒不需要我管了。

本來還以爲楊老爺子和羊駝子都一起去我租的房子那邊,可是沒想到,都已經到了樓下,楊老爺子卻讓我先回去,而讓羊駝子帶他去那個ktv看看。聽到這話之後,我更不想回去了,不過楊老爺子臉色變了,非常堅持,這讓我心裏也有些害怕,最後無奈之下,也只能朝着房子裏走去。

整整一個晚上,我都沒有睡好,躺在牀上都在聽着周圍的動靜。一方面想聽到一些動靜,讓我知道羊駝子和楊老爺子他們到底現在如何了;另外一方面又不想聽到動靜,這就代表着並沒有什麼大事兒發生。

直到凌晨三四點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又一次被潘曉瑩她們吵醒。早上是有課的,但是我現在這情況,還真的不太想去上課,於是就準備翻個身繼續睡。

剛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聽到“砰”的一聲,門被狠狠的推開了。

還沒等我來得及看清楚進來的是誰,就聽到那個聲音十分焦急的朝着我喊道:“葉子,快起來幫忙,糖糖不見了,她們宿舍的人剛纔打電話過來說,糖糖半夜起來去上廁所,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聽到林萌這話之後,我瞬間睡意全無,直接從牀上彈了起來,讓她先到外面等我,我馬上就出來。

穿好衣服之後臉都沒洗,我就直接和林萌一起朝着醫學院那邊跑了過去。

去之前林萌已經打了電話,糖糖的那些室友已經在宿舍裏面等着我們了。糖糖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失蹤,也不過幾個小時而已,所以在學校裏面也不會有什麼波瀾。作爲大學生,逃課幾天幾夜都是常有的事兒。

到了那邊之後,只有兩個和糖糖關係比較好的室友在宿舍裏面等着我們。

“你們這兩天看到糖糖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她有什麼不正常?”在宿舍裏面轉了一圈之後,我才朝着旁邊糖糖的兩個室友問道。

那倆說還真有,就是糖糖這兩天時間裏,每天都會站在窗口朝着外面看,不管白天半夜,都會站在那邊。她們剛開始還以爲糖糖有心事兒,或者失戀了呢,還開玩笑說幫忙找個更好的。

只不過糖糖每次都只是轉過身來朝着她們微微一笑,然後再次轉身朝着窗外看去。

“說說昨天晚上的情況吧。”我站在窗口朝着外面湖心島上的假山看了一眼,轉過身來朝着糖糖的兩個室友問道。

她們說,糖糖從昨天下午吃完飯之後,就一直站在這兒,整整站了三四個小時動都不動,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當時宿舍的同學還開玩笑問她是不是在等帥哥,糖糖還是那樣對她們微微一笑。

糖糖在她們的心目中,應該是個比較文靜乖巧的女孩兒,也經常和她們開玩笑。但是最近她們覺得糖糖很不正常,甚至開始有些擔心。

到了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她們準備關燈睡覺的時候,還問過糖糖。糖糖示意她們可以關燈,然後自己就一個人站在窗戶前。

當時她們都開始擔心糖糖是不是失戀了,該不會想不開從那兒跳下去吧,所以就開始勸說糖糖,趕緊回來該睡覺了。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這次糖糖竟然轉過身來看上去十分興奮的答應了一聲,說待會兒上個廁所就回來睡覺,還讓她們先睡。

宿舍裏就洗手間,所以她們都沒有在意那事情。但是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宿舍裏的人才發現糖糖不在宿舍裏,而且洗手間裏也根本沒有人。她們再打電話給糖糖的時候,糖糖的手機竟然不在服務區。

這事兒就讓她們開始感覺不正常,所以天剛亮就打電話給了林萌。

聽完糖糖這倆室友說的話之後,我幾乎就能夠肯定,當時糖糖肯定是在窗口看到了什麼,所以纔會十分的興奮轉過身來。她之所以站在窗口往外看那麼長時間,應該就是在等什麼東西。

這一切想明白之後,我差不多就有了答案。

他在等的,應該就是那個出現在假山上的黑衣人,那個黑衣人和糖糖肯定有一定得關係,甚至有可能就是糖糖死去的哥哥。如果糖糖在等他的話,那麼就表明,糖糖早就知道了自己哥哥的情況。

但是,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好了,麻煩你們了,我們也得去找糖糖了,你們趕緊去上課吧。”我轉過身來,朝着糖糖的室友說道,說完話之後,就抓着林萌往外走。

林萌一臉詫異的看着我,不太理解我爲什麼現在就要走。

等出了宿舍樓之後,林萌才朝着我問道:“葉子,你知道糖糖在哪兒了?”

我搖了搖頭,雖然我不知道糖糖現在在哪兒,但是我大致能夠猜測出來,按照之前黑衣人的路線來看,糖糖應該被她帶到了財經學院的實驗樓。想到實驗樓那個地方,我整個人心裏就咯噔了一下,那地方可不是個好地方。

“葉子,怎麼了?”林萌看到我半天沒說話,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問道。

“沒事兒,林萌,你先回去吧,到了晚上我肯定能把糖糖找出來。”

本來想要打發掉林萌,一個人去查,可是林萌那邊很堅持,非要和我一起去找,這讓我也十分的無奈,只好帶着她一起。

先去的,當然就是湖心島的假山上了,這裏纔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之前每次看到那個黑色衣服的人的時候,他都是站在這假山頂上的。

“葉子,快看快看,這髮卡是糖糖的,我們一起買的。”剛到假山上,就看到林萌從旁邊的枯草叢中拿起一個髮卡來,朝着我說道。

說話的時候,林萌整個人臉色變得相當難看,有些擔憂的朝着我問道:“葉子,你說糖糖她會不會遭遇不測,一個女孩兒髮卡丟在這兒……”

聽到林萌這話之後,我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不過我對於這個絲毫不擔心,現在基本上有很大的可能那個黑衣人就是糖糖的哥哥,所以肯定不會對糖糖怎麼樣。

“放心吧,她不會有事兒的。”我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宿舍樓的那個方向。我現在想不通的是,糖糖那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女孩兒,是怎麼從宿舍樓裏出來的?看她那樣子,也不像是個能翻窗戶的。

“可是,她現在人都找不到。”說這話的時候,林萌幾乎都已經帶着哭腔了。

我沒有離她,而是從湖心島出來,朝着財經學院那邊走了過去。

“葉子,你去哪兒等等我。”林萌從身後大聲喊道。

“找糖糖,去你們學校。”

這回,我帶着林萌,再一次從側門出去到了那條僻靜的路上,朝着財經學院那邊走去。 幾個跟在庄哲屁股後面的警察都累了,他們都有點好奇,這到底是為了什麼?一群人跟著一張紙到處跑……

而且這張紙還非常有目的性!

至少他們現在就停在一個民房的面前,這棟房子里黑乎乎的,一絲燈光也沒有……

但是卻可以聽到裡面傳出有人說話的聲音。

「小心點……」庄哲低聲提醒。

四五個警察的手裡都拿著槍,他們謹慎的點點頭。

「我提醒你們……必要的時候直接開槍,不要有任何猶豫,能打腦袋就絕對不要打屁股!」樂天看著他們。

幾個警察微微一愣。

庄哲點了點頭。

幾個警察快速的打開了這棟民居的門,沖了進去……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