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自己稱呼冥王爲柔兒,她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這麼說,你對你那契約者是毫無感情只是利用她來提升你的實力?”

“對。”冷陌回道。

“一旦到了天雷劫,你能毫不留情的利用她麼?”洛柔又問。

都市鬼谷醫仙 冷陌闔首。

洛柔勾起個意味深長的笑,笑着看向他身後。

冷陌一怔,緊跟着回頭。

房間裏的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站在樓梯間,穿着他的白色襯衣,露出一雙潔白細膩的腿,頭髮凌亂,看着他的眼神支離玻碎,充滿了傷心。

他不敢與她對視,移開視線。

“看在你能爲我家陌提供幫助的前提下,暫時原諒你睡了我男人。”洛柔說:“能被我家陌睡了,真是你幾輩子修來的榮幸。”

“呵。”小姑娘冷笑,不再看冷陌:“那我真是謝謝你們的大情大義了,我確實是幾輩子修來的榮幸,能在這輩子看到你們這種不要臉到極點的人,哦,不對,你們不是人,是自詡清高強大傲慢的,井底之蛙,冥界人。”

“你找死!”洛柔氣場瞬間狠厲:“在這個世界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的,你是第一人。”

小姑娘絲毫不怕,揚下巴:“不然你殺了我好了,反正你是堂堂冥界冥王,捏死個人類跟捏死個螻蟻似的,不是麼?”

“你在挑戰我。”洛柔聲音沉下來。

冷陌暗道不好,小姑娘性格倔強剛烈,肯定不會屈服洛柔,他本是要前阻攔,可是卻聽到她又說:“冷陌那樣的男人,誰愛要誰拿去,他還真以爲我是把他當真了?倘若不是力量不如他,對抗不了他,我會心甘情願和他牀?呵,真是搞笑,我寧願被狗咬。”

“陌,這是你的契約者?絲毫不把你放在眼裏,你對她完全沒什麼威信哦。”洛柔說。

冷陌面色分分鐘陰沉了下去。

他承認他之前說的是有些過分,但他那完全是爲了她着想,爲了穩定住洛柔的情緒,而這女人呢,非但沒理解他的想法,還敢這樣當着洛柔的面讓他掉面子,說這樣的話,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她和汪思甜是一路人麼!

過去的憤怒加現在的憤怒,衝昏了冷陌的頭腦,他幾步去,狠狠給了童瞳一巴掌。

一巴掌,斷了他們本來已經很好的關係。

洛柔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看,她對冷陌這一巴掌很滿意,沒心情再追究下去了。

小姑娘擦掉嘴角的血,從地爬起來,看了冷陌一眼,那眼眸神情,密佈悲傷和失望,看盡人的靈魂深處,讓冷陌的心尖狠狠顫了顫。

“冷陌,你和冥王洛柔好好去共度春宵吧。”她說完之後,從他身旁走過,一直走到大門那兒,拉開大門,倔強的不回頭,離開了。

冷陌沒有去追,站在原地垂着眉眼,神情藏在髮絲陰影當。

“陌,這段時間我都忙的要死了,難得閒下來來找你,不用管那不自量力的契約者了,來陪我說說話。”洛柔一邊說着一邊進了客廳。

冷陌頓了幾秒後,重新換冰山一樣沒有絲毫表情的臉,跟了進去。

洛柔一坐是整整一天,期間無數次藉機靠在冷陌身都被冷陌微不覺察的推開,最誇張的一次是把冷陌直接撲到在了沙發,冷陌說了句請冥王自重,洛柔纔不甘不願的離開,甚至還往下拉了拉衣領,露出深深的勾,冷陌面無表情的躲開。

之前的火氣在時間流逝漸漸冷靜了下來,那一巴掌他打的很重,不知道小東西現在在哪裏,怎麼樣了,他真是的,一個大男人,同她慪什麼氣?明明先說傷人話的是他啊。

他心煩悶,再加洛柔一直在糾纏,更煩了,煙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洛柔是死賴在他家,他完全無法抽身。

洛柔去衛生間了,冷陌尋思了幾秒,立馬拿手機給寒羽發了信息,讓他來找自己。

也是巧,寒羽在幾天前纔來人界找冷陌談了事情,暫時留在人界觀察宋子清的動向,還沒回冥界呢,只好欲哭無淚的趕來救冷陌。

洛柔還想留下來吃晚飯的,但寒羽來敲門了,說是有急事找冷陌,洛柔問是什麼急事,寒羽支吾起來,洛柔一記眼刀扔過去,寒羽只好一閉眼一咬牙的說:“冥王大人,我那個地方出了些問題,想讓冷老大幫我一起去檢查檢查,你也知道,這個世界我也只剩下冷老大了,所以……”

爲了冷老大,他都不惜編出這種理由了,寒羽覺得自己真是十佳好友。

洛柔根本不信,但看冷陌着實不耐煩,她也不想逼太緊,便藉着這個理由同意了,又和冷陌膩歪了幾句,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寒羽前問冷陌:“冷老大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把我叫來了。”

“陪我喝酒去。”冷陌什麼都不想說,拽住寒羽走出去。

兩個人去了酒吧,冷陌點了一堆高度數的酒悶頭喝。

“冷老大,你這樣喝會出問題的。”寒羽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 冷陌哪裏管的了寒羽的勸誡,仰着腦袋瘋了一樣的灌酒,喉嚨別酒精刺激的很辣,卻也不解心頭煩悶。

“冷老大,你這樣真不行的。”寒羽拉他。

冷陌甩開寒羽:“酒保,把你們這裏最烈的酒全部拿來!”

“冷老大,你真的變了,你何嘗會爲一個女人,這樣過……”

“你特麼這話說的我都聽膩了,不能換句話說嗎!”冷陌喝醉了,大聲大氣的吼:“變變變,我變了又怎樣沒變又怎樣,最後的結果有變嗎?!有變嗎,啊?!”

寒羽皺皺眉,不說話,也不再阻止冷陌了。

冷陌放開了的喝。

他活了近百歲,酒是喝的,多是應酬,可從未喝過那麼多的酒,他是理智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至尊王,連夜冥雖面嘻嘻哈哈,但實際也是怕他的,他高高在,用冷漠無情的態度看着這個世界,他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見過太多因爲愛情死去活來,爲了愛情甚至自殺,變成冤魂厲鬼的皆是。

他嘲笑這個世界的人愚蠢無知沒有追求,區區一個沒有實質性作用的愛情能把他們打擊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不是蠢又是什麼?

從來沒有一天,冷陌有想過,自己也會陷進人類的感情裏,被一個那樣只到他腰的小女人影響了情緒,這影響的還不輕,他都煩悶的想死了。

“那不是宋子清嗎?”寒羽突然說。

冷陌醉眼迷濛的跟着看出去,看到宋子清消失在街角的後背。

“他手裏拿着包子牛奶的,宋子清什麼時候愛吃宵夜了?”寒羽說着,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不會是……拿給那個女人吃的吧?”

冷陌這心情,更抑鬱了。

他打了那女人之後,那女人竟然扭頭去找其他男人!

也許那女人說得對,他說他不把她當真,或許她何嘗又把他當過真?

所有的感情都是虛假的,都是虛假的……

冷陌幾乎把酒吧裏所有的酒都喝光了,喝到最後直接站不起來,爛泥一樣倒在吧檯,寒羽扶着他離開酒吧,他蹲到地吐,吐着吐着嘔血,寒羽一看這架勢不對勁啊,帶着他往最近的醫院去。

到了醫院街對面時,宋子清出現了,朝着冷陌這邊大步過來,在寒羽猝不及防的時候,一拳揮到了冷陌臉。

“宋子清你幹嘛啊!”寒羽嚇到了,連忙拉開宋子清。

冷陌意識微微清醒過來。

“我幹什麼? 大國風華 你先問問冷陌幹了什麼不是男人乾的事再說!”宋子清再次撲了來。

寒羽完全不會任何拳腳,攔不住他們,宋子清下手毫不留情,用拳頭連揍了冷陌好幾拳。

冷陌喝的再多,但本身的能力很強,反手把宋子清壓倒,不用任何能力的去反揍他。

兩個大男人在地滾作了一團,你一拳我一拳相互往對方臉呼。

冷陌本來帶着氣,看到是宋子清更氣了,把氣全往宋子清身撒了去。

宋子清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他。

寒羽沒法勸阻。

一直等到兩個人打到沒力氣了,休息了一會兒,宋子清先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冷陌,我警告你,以後離童瞳遠點,我們人,不是被你們這些噁心的冥界人拿來隨隨便便利用玩弄感情的,要玩弄感情,回你的冥界,噁心你的冥王去吧!”

冷陌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沒動:“宋子清,何時你會爲了一個女人而大動肝火了?難不成你是喜歡了她?”

“呵。”宋子清只是回了句冷笑,什麼都沒說,便離開了。

冷陌憑直覺告訴他,宋子清絕對是對那女人有了好感!

而那女人對宋子清也是好的不得了,成天對着宋子清笑個沒完。

一想到這裏更心塞了,冷陌又咳了一口血出來。

寒羽這才趕緊過來拉冷陌:“冷老大,你都喝到胃出血了知不知道!那宋子清也真是的,他對冥界有敵意無可厚非,但他對你從來都沒這麼有敵意過啊,怎麼那小姑娘一出現,你們之間的關係變那麼差了?女人真的是禍水啊。”

冷陌心累的不想講話。

寒羽吃力的扶起冷陌,把他扶去了醫院裏。

冷陌確實是喝酒胃出血了,還很嚴重,寒羽變裝成這個醫院的醫生,給冷陌開了最好的病房,利用人界的醫療器械加寒羽的本事,冷陌有驚無險止住了胃的血。

寒羽把冷陌安頓好在病房裏,看着他打點滴之後才吁了口氣,折身出去吩咐那些醫生開藥了。

不過很巧的是,他竟然在這醫院裏遇到了那個讓冷老大借酒消愁的小姑娘。

她穿着病號服,看到他明顯也是一愣,而後冷冷的說:“真沒想到你也當人界的醫生。”

不知道她是怎麼了,是不是因爲冷老大的寒氣又入侵了,待會兒問問算了。

寒羽心想着,然後對她說:“冷老大胃出血了,我帶他過來,我說小姑娘啊,你何必與冷老大慪氣呢,雖說冷老大有他的不對,話說的重了點,但他一定有他的用意,否則他也不會在乎你到喝酒喝到胃出血,你可知道人類世界的酒要喝多少才能把他喝到那樣?你可知道……”

“我不想知道!好了再見!”小姑娘完全不想聽他爲冷老大的辯解,轉身走了。

寒羽嘆口氣,這人類的小女孩,也着實倔強又心狠啊。

可憐的冷老大,情竇初開,被折磨成這樣。

寒羽開好藥回到冷陌病房,冷陌臉色蒼白着躺在牀緊閉着眼,眉頭緊蹙着,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冷老大如此難過無助的樣子,連那天冷老大父親意外去世,冷陌都沒有表現成這樣。

“冷老大,我剛剛遇到那小姑娘了。”寒羽實在於心不忍,還是把剛纔遇見小姑娘的事說了。

果然,一聽到那小姑娘的名字,冷陌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你遇見她?她來這裏做什麼?”

“不知道,應該也是身體出了問題,大概是你寒氣在她身體裏還沒散去吧。我也跟她講了你的事,可她,漠不關心的離開了,對你似乎一點感情都沒有。” 冷陌分分鐘臉暗:“你丫還要繼續往老子傷口撒鹽是不是?!”

寒羽無語:“我只是說,你不要對她用太多感情,不要再重蹈少年時期汪思甜的覆轍,女人這種生物歹毒起來誰都不過她們,你還要跟她誰的心更狠,這不是純粹自討苦吃嗎?”

冷陌不想講話,倒在牀。

道理他都懂,但真正接觸了感情,接觸了那個女人,特別是碰了她之後,要讓他不要再心塞不要再心亂,談何容易?

寒羽也知道自己說再多都沒用,不如讓冷陌自己想想,給冷陌換了藥之後離開了。

冷陌一直躺在牀,喝多酒頭疼的要死,想睡着來麻痹自己,然而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好一會兒,心煩意亂的,乾脆爬起來,想着出病房走走。

他剛出病房,走到拐角的地方,迎面撞了那個讓他心煩意亂的女人。

他們兩人都愣了愣,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一時間兩個人都沉默了。

最後還是冷陌先說的話:“你怎麼在這兒?”

“冷陌大人這話問的真好,來這裏不是看病還能做什麼?”她態度冷冰冰的回。

冷陌更煩了:“敢情宋子清找我打架,是爲你出氣?你倒也不錯,才和我吵完架轉身去找其他男人,魅力不小呵。”

小姑娘沒有搭理他的嘲諷:“麻煩讓讓。”

他不讓:“怎麼,急着去找那小白臉?”

“冷陌你有病吧?我找哪個小白臉與你有半毛錢的關係嗎?回家和你的冥王大人纏纏綿綿去吧,恕不奉陪,再見!”她說完後,真的不理他,從他身邊走過。

冷陌急了,一把拽住她胳膊:“你膽子真是大到天了!敢用這種語氣同我講話了!簡直找死!”

“我是找死,不然你殺了我?反正你們高高在我們如同螻蟻的,捏死我吧,你捏啊!” 重生之武道復蘇 她聲音更大的吼出來。

看着她如此不甘示弱對他態度冷硬的樣子,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捏了她下巴直接吻了去。

這次他吻的粗暴,咬破了她的嘴皮和舌頭,她疼的吸氣,他在氣頭,沒有放輕力度,結果那女人也是厲害,不僅沒有哭沒有求他,反而也把他的嘴脣和舌頭咬破了,血在兩個人的嘴裏蔓延,鼻息間全都是血的味道。

可即便如此搏命一樣的糾纏,他卻依舊甘之如殆。

這到底算個什麼?他是着魔了吧?他肯定是着魔了……

直到她快要昏迷了,他終究軟了心,放開了他。

“冷陌你這個混蛋!”她用盡力氣的哭着吼他,吼完之後跑走了。

冷陌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用力一拳頭砸到了牆。

這該死的女人絕對是特麼的給他下毒了!

她都這樣對他了,他竟然還該死的在懷念剛纔那個吻!他竟然還該死的在懷念她的味道!

冷陌你丫能再有點出息嗎?!

冷陌在心罵自己。

罵了半天,他泄氣了,拖着身子回了病房。

算了,他認栽,誰讓他對她如此心了呢。

寒羽過了一會兒又來查看冷陌的情況,冷陌問寒羽:“那女人……你知道她怎麼了嗎?”

“冷老大你怎麼還在關心她啊?”寒羽特別的恨鐵不成鋼。

“要你廢話!我問什麼你說什麼不行了!”冷陌吼。

寒羽使勁搖頭:“我算是知道了,冷老大,那女人,真成你的軟肋了,你可想好,以後你必定會被她拖累。”

冷陌使勁瞪寒羽。

“好吧好吧。”寒羽無奈投降:“聽說她是發了高燒,宋子清把她送來這裏打針。”

“宋子清現在人呢?”冷陌又問。

“離開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冷陌刷的從牀坐起來。

“冷老大你幹嘛?”寒羽愣住。

“你去給她開藥,她身體裏估計我的寒氣還在殘留着,纔會導致她發高燒,但你別讓她知道這是我讓你做的。”

寒羽到了嘴邊的話又停了下來,看冷老大這樣,還是算了吧,他還是不多說了。

等寒羽去把藥弄好讓護士給那小姑娘送去,回來向冷陌彙報之後,冷陌立馬離開了病房。

寒羽一直在後面看着,看着冷陌進了那小姑娘的病房,搖搖頭,離開了。

冷陌一進去,看到那女人在吃包子和豆漿,想都不用想知道,肯定是宋子清給她帶的!

該死的宋子清,趁人之危,趁他們吵架的時候追他的女人!

他氣呼呼的過去,往那女人旁邊一坐,把她正在啃的包子搶過來,狠狠咬進嘴裏。

別人給他女人的東西,他統統都要銷燬!

然而那女人壓根不理他,又從旁邊拿了個包子吃,他博存在感失敗,惱怒的吼:“看我!”

“看你妹!”她罵他。

這死女人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宋子清的東西真特麼難吃!”

“難吃你還吃,你神經病吧?”她回他。

強行找存在感再次失敗,還被她吼,他瞪她,她更兇的瞪他,無所畏懼的樣子,他高高在的威嚴在她面前簡直蕩然無存。

冷陌耷拉下腦袋,認慫了:“小東西,你聽我說,之前在我家我對你是……”

“我不想聽!冷陌你出去!”她不等他解釋打斷了他的話,捂住耳朵躲進了被子裏。

他看着她,鬱悶的不行:“你能不能稍微講理一次?”

她完全不理他,翻身,把被子拉高高的,用冷冰冰的後背面對他。

冷陌沉默了良久良久,之後,起身,離開了。

他沒回病房,而是去了陽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