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大明白堅持,李小胖也想通過這個來試驗一下,於是大夥就找了根木槓,將公野豬腿朝天擡起來,直奔李大明白家而去。

彪爺在臨走的時候,纔想起來一個茬:“小天,剛纔野豬衝過來的時候,俺好像看到一股水流澆到豬頭上,這咋整的?”

因爲李大彪在對面,所以看得真真的,反倒是身後的小格子,被擋住視線。李小胖一拍胸脯:“當時地下正好有個小水坑,裏面有一汪子水,俺就大發神威,飛起一腳,踢出一道水箭,直奔野豬而去。嚇得野豬乜呆呆發愣,被俺趁勢降服。古人能降龍伏虎,俺今天力擒野豬——彪叔,你別走啊,俺還沒說完呢——”

彪爺可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聽他吹牛,追趕李大明白他們去了,琪琪格則咯咯笑了兩聲,順勢挽起李小胖的胳膊:“偉大的擒豬英雄,咱們上山吧!”

哈哈,小格子挎俺的胳膊啦——李小胖心花怒放,差點美出鼻涕泡。話說他剛纔挺身而出,迎戰野豬,表現的確實夠爺們。如果當時臨陣退縮的話,估計小格子肯定以後不帶搭理他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琪琪格心中也認定小天哥絕對可以值得依靠,只是想想自己身上的難題還沒有解脫,不免心中泛起一股苦澀,於是又抽回胳膊,拉起丫丫和小虎。她決定,在自己的問題沒解決之前,還是不要招惹小天哥哥的好。

李小胖當然猜不出這些,還以爲是小格子害羞呢,除了有些遺憾之外,也不太在意,繼續在前面開路,一連走出去十多裏,前面終於望見一座大山,這裏也就是他們的目的地,當地人稱大青山,至於地圖上的名稱叫什麼,那就不是老百姓所關心的了。

危險貝勒爺:福晉不好當 ,一直連通着青山子鄉,在山腳下,因爲樹木比較稀疏,大多是一叢叢灌木。或許是五月節的緣故,山腳下影影焯焯地有人影閃現,應該都是出來野遊的人們。

“上山,看誰爬得最快,那棵松樹就是終點!”李小胖用手一指,然後就開始啓動。

耍賴啊——琪琪格鼓了鼓腮幫,在後面緊追。

這下可苦了兩個小娃娃,人小腿短,被遠遠甩在後邊。至於傻叔嘛,人家根本就站在原地沒動,嘴裏不知哼哼咧咧唱着什麼。

“俺從小到大,這山都爬了幾十回,你們誰也——”李小胖嘴裏還有閒暇吹牛呢,就見身邊一道白影閃過,正是猴三,它四肢並用,閃展騰挪,無比靈活,一眨眼的工夫,就把李小胖甩在身後。

忘了還有這傢伙呢,早知道就不比賽這個啦——李小胖暗叫失策,眼瞅着勝利無望,索性就放慢速度,還能拉拉小格子的小手呢。

猴三一騎絕塵,竄到那棵馬尾松下邊,又嗖嗖爬到樹杈上,向回張望,高手就是寂寞啊。

“好漂亮的黃花,這是黃花菜吧?”琪琪格看到身邊一叢開着黃色喇叭筒的黃花叫起來,爬山比賽已經轉變成採花大會。

沒錯,確實是野生的黃花菜,這玩意也越來越少了,在李小胖的記憶中,小時候,這裏的黃花菜都一片一片的,採一會就是一筐,挎回家裏炒着吃。當然,吃鮮黃花還是要拔掉雄蕊,然後打水焯的。

於是招呼拎着籃子的傻叔也上來,大夥蹲在地上,一起採黃花菜。莖葉七岔八岔,上面都是一串串的黃花。有的正在怒放,又的則是一個細長的小筒,花瓣還沒有綻開。

採集的黃花菜主要都是這樣的,最爲鮮嫩。至於那些開花了的,就有點老了,吃起來比較柴。

李小胖還挖了十幾株比較小的植株,都剛剛冒出黃綠色的小骨朵,準備回去之後移栽到草甸子上。這是一項長期的工作,到時候草原上黃花遍地,燦燦生輝,那才美呢。

獨孤求敗的猴三也終於跑回來,這貨跑熱了,嘴裏唧唧叫着。李小胖遞給它一瓶水,是從家裏帶來的井水。猴三喝了一口,覺得不夠涼爽,於是就繼續拉着李小胖的褲管叫喚,顯然是想喝那種從地底下剛引出來的涼水。

你還上癮了呢,不過這裏人多眼雜的,可不能露餡。李小胖在周圍的草叢裏踅摸一陣,便折了幾根植物的莖葉回來,這東西的莖稈比較脆,嚼在嘴裏酸溜溜的,口舌生津,直冒酸水,俗稱酸巴漿,學名是屬於酸膜的一種。

猴三還嚼上癮了,自個到草叢裏面扒拉着找,李小胖也沒太在意它,又在草叢裏面尋覓一陣,然後揪下來兩片翎羽狀葉子的草梗,在手心裏摔打幾下,然後挨個湊到丫丫和小格子他們的鼻子下面。

一股清香的氣息便散發出來,像極了黃瓜散發出來的香味,好聞極了。猴三也湊過來嗅了兩下,便又開始找這種被稱爲黃瓜香的野草,小猴子實在不專心,隨隨便便就見異思遷。

徜徉在山林之間,叫人有一種悠然自得的感覺,就連李小胖那顆無比渴望金錢的心以及琪琪格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憂慮,都消散在這股自然氣息之中,整個身心都有一種醺然欲醉的感覺。

在山腳下,飄蕩起傻叔模擬出來的童音:“黃瓜香,黃瓜臭,黃瓜燉豬肉——” 傻叔獨特的聲音也吸引不少遊客向這邊張望,其中有一夥穿着戶外休閒服飾的青年男女,一瞧就是大城市來的,看到猴三,便圍了上來看稀奇。其中有兩個人,手裏還拎着兩把複合弓。

“哥們,這小猴賣不賣,一萬塊怎麼樣?”一個身材健壯的寸頭青年很快就喜歡上猴三。

猴三現在能聽明白好賴話,它正在那一臉陶醉地嗅着黃瓜香呢,當即就惱了,直接把那兩片草葉扔過去,嘴裏唧唧哇哇一通怪叫。雖然聽不懂它叫喚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這傢伙在罵人呢。

“夠聰明,我喜歡。”那個寸頭青年把黃瓜香撿起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又朝李小胖伸出一個巴掌:“朋友,五萬塊!”

他剛纔已經打量一番李小胖這夥人,雖然組合起來有點怪異,尤其是那個穿着白色運動服的姑娘,氣質不凡,但是眼前這個小胖子,身上土裏土氣的,估計是附近的屯裏人,所以決定採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用錢將其砸暈。

“猴三你還挺值錢的呢。”李小胖笑着搖搖頭,“這個得問小猴自己同意不同意,俺從來都不強迫它。真要是跟你走了俺高興還來不及呢,一分錢都不朝你要。這傢伙又貪吃又鬧騰,俺都煩透了。”

你個沒良心的——聽他這麼一說,猴三好不傷心,爬到李小胖身上,揪耳朵擰鼻子的,看得那個寸頭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你叫猴三是吧,願不願意跟我走,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呵呵,我忘了,猴子最怕辣的!


結果沒等他說完呢,猴三就轉過身,高高撅起屁股,朝着他搖晃,惹得寸頭青年的那些夥伴都一陣嘻嘻哈哈。

“小猴太可愛了,真想抱抱。哥,你把他買下來好不好?”一個姑娘忽閃着大眼睛,無比眼饞地盯着猴三,抓着光頭青年的胳膊搖晃。這丫頭身材嬌小玲瓏,外形可愛,就像是沒長大的小蘿莉,不過從身材上來看,確實是發育成熟了。

李小胖攤開雙臂,示意自己也沒法子,然後朝這夥人擺擺手,準備走人,他可不想像個猴子似的被人圍觀。

“朋友,留下小猴再走!”一個有點尖利的聲音忽然響起,隨後,李小胖身前出現一個油頭粉面的傢伙,年齡有三十多歲,明顯比其他人大一些。只不過有點娘娘腔,伸着蘭花指,指向李小胖肩膀上的猴三,令李小胖有點反胃。

於是也就故意噁心對方:“大姐,你想搶咋的?”

一聲“大姐”,叫得娘娘腔火冒三丈,張牙舞爪的,好像要撓人的架勢。猴三也瞧這傢伙不順眼,冷不停竄過去,小爪子一揮,直接在對方臉上抓了兩把。嚇得那個娘娘腔捂着臉尖叫不已:“毀容了,毀容了,我不活啦!”

“楊哥,沒事,小猴嚇你呢!”寸頭青年也暗暗搖頭,本來從省城趕過來,想進山好好玩玩。有朋友介紹了當地縣裏的這位地頭蛇楊茂,想不到竟然是這種貨色,早知道就不帶他玩了。

直到那個身材嬌小的姑娘從娘娘腔臉上摘下來兩片草葉,這傢伙纔算恢復正常,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架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小胖,做茶壺狀:“小子,你是哪嘎達蹦出來的,敢惹我楊百萬,你打聽打聽,我楊百萬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你!”

他說的挺橫,不過配合這副女裏女氣的姿勢和嗓音,聽起來就滿不是那麼回事,後邊那些青年都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頗有些羞與噲伍的架勢。

“楊哥,咱們還是進山吧。”寸頭青年擺擺手,然後轉身就走,他是實在不想跟這傢伙在一起丟人現眼。不過臨走的時候,還是朝李小胖說了一聲:“朋友,你那隻小猴什麼時候想賣的話,就去省城找我,我叫林峯,一提峯子,自然能找到。”

“你就是楊百萬?”李小胖對瘋子這個名字沒啥感覺,他家裏還個傻子呢。倒是聽到楊百萬的時候愣了一下:“是以前承包過黑瞎子屯草甸子的那個楊百萬?”

“我承包的草場多了,怎麼,現在怕了吧,識相的趕緊把那隻小猴交出來!”楊百萬深知寸頭青年的來路,都是平時巴結不上的大人物啊。

“還真是你這個混蛋,早知道是你,剛纔就該叫小猴子給你留點紀念!”李小胖惡狠狠地盯着楊百萬,那架勢要吃人,嚇得楊百萬也趕緊灰溜溜的滾蛋。但是心裏記恨上了:聽這話茬是黑瞎子屯的,咱們有賬不怕算!

一夥人就這麼走了,那個嬌小的丫頭還不時回頭望望猴三,幸好剛纔趁亂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也算是美好的回憶吧。

邊走邊開始翻看照片,越看越覺得小猴招人喜歡,唯獨就是那個小胖子挺煩人的,倒是小胖子身後的那個姑娘挺漂亮的——

等這夥人走遠了,李小胖依舊有些憤憤不平。琪琪格很少看到小天哥發脾氣,詢問一番之後,也攥緊小拳頭:“這個楊百萬真該打!”

那就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有機會教訓教訓他——李小胖心中打定主意。於是領着大夥慢慢綴在後面,裝着遊山玩水。

時間已經快到中午,那夥人在一處水潭邊上開始野炊。李小胖他們也餓了,就找了塊草地,拿出家裏帶來的茶蛋和糉子,也準備對付一口。

猴三不抗餓,扒了個茶蛋剛要咬,就覺得飄過來一股香氣,扭頭就瞧見一隻油汪汪的大雞腿:“猴三是吧,我叫林曉曉,要吃雞腿嗎,很香的。”

是那個身材嬌小的丫頭,她顯然是還不死心,又跑來用雞腿誘惑猴三。偏偏猴三的意志力還比較差,禁不住誘惑,撓了兩下耳朵之後,便抓過雞腿,然後把茶蛋放到林曉曉的手掌上,那意思是進行交換。

林曉曉撇撇嘴,明顯有點失望,把茶蛋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忍不住咬了一口:“嗯,好吃——”

“曉曉姑娘別吃,都髒死啦——”楊百萬又過來添堵,煩得林曉曉把大半個茶蛋都塞進嘴裏,結果噎住了。琪琪格連忙遞給她水瓶,又幫着她撫摸前胸後背,林曉曉這才順口一口氣來。

而楊百萬則依舊喋喋不休,嘴裏“鄉巴佬、鄉巴佬”的叫着,非得說李小胖貪圖他們好吃的。

“楊哥,別壞了峯哥的興致。”有人過來跟他嘀咕幾句,楊百萬看到寸頭青年的面色有些不善,這才風情萬種地瞪了李小胖一眼,扭扭噠噠回去了,弄得李小胖在那乾噦了好幾下:實在受不了啊!

等他緩應過來之後,才發現帶來的茶蛋和糉子都快叫那個林曉曉給吃一半了,這丫頭也有點不好意思地吐吐小舌頭:“要不上我們那邊一起吃吧,我們帶的食物很足的——”

這也不怪他,主要是她真沒嘗過這麼好吃的糉子和茶蛋。

“不用,借你們的爐子和鍋用用就好。”李小胖也不想餓肚子,只是他們來的時候沒有準備,倒是那邊裝備比較齊全,有燒小氣筒的爐子和炊具。

“你們想弄什麼好吃的?”林曉曉瞪着一雙大眼睛,她也是個好奇寶寶。而且雖說是野餐,但是吃的東西都是帶來的現成食物,總感覺缺點什麼。

李小胖在籃子裏面翻出點黃花菜,叫他們燒水打焯,而他則溜達到水潭邊上,挽起褲腿,向水裏走去。

這傢伙要幹什麼,洗澡嗎——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過去。

只見李小胖貓着腰,倆手在水底摸索一陣,然後猛的一揚手。半空劃過一道銀亮亮的弧線,一尾半斤多重的魚滑落在草地上,啪啪直跳高。碧綠的草地,銀光閃閃的魚兒,這幅畫面不要太美?

就連那個寸頭林峯都眼睛一亮,蹬蹬跑過來,從地上抓起這隻肥碩的鯽魚:頭小身子寬,比他的手掌還寬,魚鱗泛着銀白色的光澤,正是純正的野生鯽瓜子!

林峯最喜歡戶外項目,剛要喊一聲好,卻見接二連三地有鯽瓜子被扔上岸,最小的也在半斤以上。這種徒手捉魚的本事,他是拍馬也趕不上。

抓了十多條魚之後,李小胖這纔回到岸上,那夥人正熱火朝天地收拾魚呢,明顯能夠感覺到,他們望過來的目光有些變得不大一樣。

於是又在水邊採了點水芹之類的野菜,一起放到鍋裏燉魚。開鍋之後,魚香四溢,令人暗暗吞口水。等燉好之後,每人都能分到一條,魚肉細嫩而又有嚼勁,回味無窮。再夾一根涼拌的黃花菜,那鮮美的滋味,似乎整個山林的精華就濃縮在裏邊。

“這才叫野餐呢!”林曉曉像個小花貓似的啃着魚,嘴裏還不停讚歎。就連林峯,看向李小胖的目光也無比熱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纔是真本事,比起那個華而不實的楊總強太多了——

於是就出言相邀,要李小胖擔當他們進山的嚮導。李小胖纔不會帶着他們進山禍害呢,他早就把這片大青山當成了自個家的,於是推脫還帶着孩子,只能再陪他們一程就得返回。實際上,他心裏正憋着壞,考慮怎麼教訓一下挨千刀的楊百萬呢。 因爲李小胖他們的加入,接下來的行程就充滿了山情野趣,哪怕是一草一木,在他手中都充滿樂趣。

“這種叫毛連菜,葉子上面有一層細密的小鉤,很好玩的。”李小胖隨手從地上摘了幾片狹長的葉子,毛茸茸綠瑩瑩的。

“怎麼玩?”林曉曉湊過來,她就是這個性子。

李小胖心裏嘿嘿壞笑:“俺給你演示一下,那個楊總兒啊,麻煩你當一下模特——”

說完,也不管楊百萬同意與否,就拿着幾片葉子貼到他後背的衣服上。一共粘了五條:三橫一豎,外加一撇一捺。


毛連菜的葉子就有這個特點,能牢牢地勾住衣料,所以粘得很牢。林曉曉還是小孩心性,當然樂得直拍手:“好玩好玩!”

“俺認識這倆字——”小虎一路上都當陪襯了,終於到了他表現的時候,這兩個字白雲老師都教過,於是就大聲念起來:“王——八——”

楊百萬的臉都綠了,手上戳着蘭花指:“小王八蛋,罵誰呢?”

嚇得小虎直往白雲老師身後躲,眼淚汪汪的。林峯也忍着笑:“楊總,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說話間,後背啪啪捱了兩下,卻是林曉曉給老哥也粘貼記號。

林峯趕緊把衝鋒衣脫下來,還好,這丫頭對他這個老哥不錯,只是橫着粘了兩條,看上去有點“二”。

歡聲笑語中,隊伍進了一片稀疏的雜樹林。猴三眼尖,從地上揪了一個紅彤彤的小果,塞進嘴裏嚼過之後,便又給丫丫摘了兩個。 深度索歡,前妻太撩人! ,味道酸酸甜甜,透着一股濃郁的草莓香氣,好吃極了。

“我也嚐嚐——”林曉曉就跟好奇寶寶似的,從半尺多高的植株上邊摘下一個小果子:“看着像草莓,就是太小啦——呀,味道好極了!”

其他人也都嚐了一個,然後都彎腰在地上搜尋,李小胖便笑呵呵地給他們解釋:“這玩意就是野草莓,當地叫它高粱果。別看個頭小,但是濃縮的都是精品,味道比種植的草莓強一百倍。”

對於這種說法,竟然沒人反對,唯一麻煩的就是這玩意採摘起來實在太費事,一粒果子才手指甲蓋那麼大啊。

趁着人們採高粱果的時候,李小胖卻偷偷溜邊,過了半天才跑回來,結果林曉曉他們已經吃倒牙了,捂着腮幫子在那哎呦呢。別看果子小,但是裏面的有機酸含量卻很高,吃多了當然倒牙。李小胖小的時候,一般都是把高粱果採回家,找個罐頭瓶子裝上,裏面再撒上白糖,然後擰緊瓶蓋,過上三五天再吃。除了酸酸甜甜的草莓香氣之外,還帶着點微微的酒香,滋味才叫美呢。

“沒事,緩一會就好了,咱們接着往那邊走,俺以前在那邊看過不少野雞。”李小胖指了一個方向,然後突然出手,在楊百萬的後背拍了兩下。

你幹啥?楊百萬都被折騰怕了。

“衣服上掉個大蜘蛛,俺給你拍打下去。”李小胖嘿嘿兩聲,邁開大步,和林峯並排走在前面,有說有笑。楊百萬抖抖衣服,也就疑神疑鬼地跟在後邊。

一邊走,李小胖一邊白話,說現在這月份還差一些,等再過一個多月,林子裏面的蘑菇啥的就多了,野果子也更加豐富,纔是最佳的旅遊季節。

大夥都聽得興致勃勃,忽然有人叫了一聲:“蜂子!”

林峯還以爲叫他的綽號呢,嘴裏應答一聲,然後就聽到一陣嗡嗡嗡的聲響,眼前也出現了一個個繚亂的小黑影,他馬上意識到危險,大吼一聲:“快跑,是野蜂!”

在山林裏闖蕩,最怕的就是野蜂,這玩意比人工飼養的蜜蜂個頭大,毒性也大,性子更野,逮住你就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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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李小胖,跑了幾步之後,紛紛趴在地上,大氣兒都不敢喘。還真別說,野蜂嗡嗡地從頭頂飛過,並沒有襲擊他們。

就在人們準備長出一口氣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慘叫響起,聽那個嚴重女性化的聲音,應該是楊百萬這個娘娘腔。

別蟄我,別蟄我——人人心中祈禱,到了這時候,哪還顧得了別人啊!

楊百萬的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而且越來越悽慘,最後,林峯也擔心搞出人命,於是從藏身之地站起來,奔過去幫忙。

今天沒蟄死你算便宜了——李小胖也怕牽連別人,同樣奔過去,從地上拽起打滾的楊百萬,使勁一扯,把他的上衣拽下來,在空中使勁揮舞幾下,然後使勁一甩,掛到樹上。蜂羣忽的一下,都追了上去。

趁着這工夫,李小胖和林峯架起楊百萬,奪路而逃,跑出去二里多地,這才擺脫了蜂羣的追擊。

再看楊百萬,腦袋已經腫得跟豬頭一般,估計連他媽在這的話,都認不出來。

過了一陣,林峯這才呼喊着召集衆人。人們陸陸續續趕過來,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不過還好的是,除了楊百萬,並沒有人被野蜂蟄傷。

“哥,這個人是楊總嗎?”林曉曉指着楊百萬問道,這人的臉比範廚師還胖出好幾圈,眼睛更是腫得鼓鼓,就剩下一條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