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很帶勁,突然我身後那三個傢伙鬧起來了,嘻嘻哈哈互相揶揄。那小雙被大雙和瑾瑜推了一把,直接撞我身上了。我頓時沒站好,直接闖進了屋子。看着梅芳,我和梅芳都尷尬了。

梅芳吃驚地看着我,一時間竟然石化了。她突然尖叫了一聲,拽了被子蓋上自己,隨後抿着嘴笑了,說了句:“進來也不敲門,真煩人。” 我心說,這見過世面的就是不一樣啊,這也不知道害臊。我嗯了一聲說:“我是告訴你一聲,我要出去下,讓瑾瑜在家陪你。”

她說你去吧,我沒事的。我出去對瑾瑜說,晚上不要出去亂跑,她說我要是想要坐搖擺車怎麼破?我說你忍一天,明天給你買個回來。她說這是你說的,但不許用我的錢。我摸摸她的小腦袋說:“我拿了梅芳的電話,有事的話給我打電話。”

我不確定在地下停車場推開陰陽界後會通向哪裏。很明顯,鬼城和陽間的通道也是有對應的,比如地府城對應的就是重慶。九幽城對應的是成都的駟馬橋那一帶,這是我能肯定的。

我開車帶着倆鬼去了駟馬橋那邊,然後下車後去了那條小河旁,我用至陰真氣推開世間陽氣,頓時一座小橋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我帶着倆人上橋,到了九幽城外的時候,我把信交給了她倆,說去吧,會有人安排你倆的住處的,還會分房子呢。

姐妹倆一聽很快樂,說還能分房子啊?我倆在陽間賣身五年纔買了一套房子,沒想到剛搬進去就被一送快遞的宰了。我說在這邊給分房子的,快進去吧,這年頭當鬼比當人快樂。

倆女的很高興地看看我,對我揮揮手。我是看着兩個鬼進城的,出具了我的親筆推薦信後,僅僅用了十幾分鍾就得到了放行。

我剛退回到了陽間,轉過身的時候,就看到明月和小九也出來了。倆人出來後走進了一片林子,很快就開着車出來了。很明顯,這倆傢伙又去勾魂了。我心說,我們公司一大堆死鬼,你們隨隨便便就能抓一車回來,咋不去我們公司呢?

也沒多想,她們走後我從一旁出來,朝着解放路走去。上了那輛科邁羅,走了大概五公里,追上了明月和小九的車。倆女的到了二環路後往裏走了一點,直接右拐進了紅花東路,到了紅花路的路口的時候停下了,坐在路邊要了烤魚。我停車看着她們,心說這倆傢伙還是挺會生活的。這裏的烤魚我以前也來吃過,怎麼沒見過這倆美女啊!

我低着頭坐到了他們的旁邊,老闆過來,我也要了份烤魚。之後坐等,聽小九和明月聊天。就聽小九說:“明月姐,算了,別找了,你都找了半年了,也沒能找到楊落的魂魄,可能是散了。”

“我必須要找到,散了也要知道是在哪裏散的吧,也要明白是散在誰的手裏了吧!這些都是會有記錄的,我去地府城裏查了檔案了,根本就沒有這冤家的記錄,他一定是藏起來了。”

我心說,你倆再回去就能從夜孤零那裏得到我的消息了。

“也許被別的追魂使者給拿走了也說不定啊!”小九嘆了口氣。

“不會的,按理說他會在那個停車場內等我的,但是這個冤家就是一直沒有出現,難道他會覺得我把他抓回去灌迷魂湯嗎?”

“最可怕的是音羽城的花家啊,這是沒找到楊落的魂魄呢還好說,這要是真的找到了,落實了楊落是個徹徹底底的鬼魂了,你說他會不會對我們九幽城發起戰爭啊?到時候我們抵抗的住嗎?”

“所以,楊落的墳墓是個祕密,千萬不能讓人查到。”

“這個你倒是放心,一般人不敢接近東翼山,那是青城南宮家的勢力範圍。”小九對老闆喊了句:“老闆,來兩瓶青島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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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過來問我喝啥酒,我說也要青島純生,之後靠在椅子裏繼續聽倆人嘮嗑。我明白,此時對於九幽城來說我是非常的重要。因爲那花家時刻在關注着我的死活。我要是死了,成了個孤魂野鬼,頓時就和天琴一樣失去了足夠的威力,那麼他們一定會賴賬的,那可是方圓千里的一座永定城,那是領土,不是說說就送還的。一個小破*還鬧得那麼熱鬧,這永定城就可想而知了。

我的電話就是這時候響了起來,我一看是公司的號碼,都是8。我心說這大晚上的是哪隻鬼給我打電話啊!這羣鬼都不回家的嗎?接了後竟然是梅芳打來的。我心說壞了,你怎麼又跑去公司了啊?怎麼這麼不聽話啊?

“楊落,總算是打通了,剛纔怎麼不在服務區呀?”

我心說,小爺剛纔去了鬼城了,有信號纔怪呢。我應付着,說可能在電梯裏或停車場來着吧。之後我就問:“你又去公司幹啥了呀?”

“公司來了個大客戶,必須我來接待下。還有,瑾瑜我帶來了,孩子還小,放到家裏我很不放心。”

這老孃們兒真不讓人省心啊,你自己去鬼公司還不算,還要捎上一個跟你一起去跳火坑。 男神的金牌製作人 我問客戶到了嗎?她說馬上就到了,你也過來吧。我說這就過去。

偷偷地看看明月,然後迅速地付了錢,沒吃飯就走了。開車到了公司樓下的時候也就是半個小時,我剛進電梯,就看到老騙子面對着電梯一角站着呢。我對老騙子說:“你怕什麼的啊,是我。怎麼當了鬼,膽子還小了呢?膽小鬼就是這麼來的嗎?”

他慢慢轉過身,神神祕祕地看看四周,打算趴我耳朵邊說話。我推開他說:“又沒有別人,你就正常說就行了。”

老騙子還是神神祕祕小聲說:“你們公司有東西,就等着你呢。他們都等着你呢。”

媽的!我一聽就渾身發麻,老騙子卻又把身體轉過去對着牆角去了,我一把抓住了老騙子的手腕,給你輸了一些冰屬性的真氣。他頓時就底氣足了,轉過來看着我說:“你小子,見到老子也不行禮,是不是活膩歪了。”

這纔是老騙子嘛!我笑了。

出了電梯,我進了公司,發現公司裏很安靜。李梓傑坐在以前李紅袖的辦公室裏,辦公室的門開着,亮着燈。他在不停地撓頭,頭髮一把一把的掉,他還在說:“怎麼了這是?我這頭髮怎麼都掉了呢?”

突然他一擡頭看到我了,趕忙笑着說:“楊哥,你總算是來了,梅總和客戶在裏面了,梅總都等着急了,問了我好幾遍了,你怎麼還沒到。”

我嗯了一聲說:“你差不多就回家去吧,在這裏幹嘛啊你!”

“我沒事兒,回去也沒事情幹。混了這麼久,連個女朋友都沒混上,是不是挺慘的你說?”他嘆了口氣,然後抓頭髮,一抓掉一把,我都看到白白的頭皮了。

我走進了梅芳的辦公室,看到在沙發上坐着一個傢伙,一看就不是正常人啊!瑾瑜摟着梅芳的大腿,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這個人。這個人對瑾瑜擠眉弄眼的,瑾瑜死死抱着梅芳大腿不鬆手,看起來不像是害怕,挺警惕的。

我打量了一番,這個人穿着一件藍色的襯衣,白褲子,頭髮發了很多髮蠟,嗆得我打了個噴嚏。長臉,大下巴,小眼睛。雖然不是正常人,但還好是個人,不是什麼妖魔鬼怪的玩意。他看到我後臉一紅,搔首弄姿地問:“梅總,這帥哥是誰呀?”

我一看真他媽的噁心,開始懷疑幹化妝品這行的是不是都這樣啊!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讓人起雞皮疙瘩啊!我們公司的李梓傑就夠我看的了,這位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站起來,伸手拿過來一個皮包,還是他媽的粉紅色的,打開後拽出一個名片夾,之後遞給我一張。他說:“我是上海久美的,這次來是來和你們談合作的。”

我笑笑,伸手說:“請坐吧,我們公司最近半年經營有點問題,可以說沒什麼渠道可言了,倉庫積壓就有一千萬,你說的合作是怎麼合作呢?”

“把你們的公司和倉庫都賣給我們,經營權歸我們,我們給你們股份。”他說的很乾脆利落。 聽起來還是不錯的,可是隨後我發現了不對了。這孫子的手總是顫抖,並且顫抖不停,接着嘴脣也開始顫抖了起來。他說去一下洗手間,緊着就跑掉了。我心說這是幹嘛去了啊!這位是癮君子嗎?跑去廁所蹲着注射去了?

瑾瑜這時候過來,拉着我的手說:“這個人好邪門啊!我不喜歡他。我們走吧,離開這裏吧。”

梅芳說:“管他邪門不邪門兒,我們把公司賣了最要緊,這公司垮了,沒有了人氣,想恢復就難了。”

我點點頭,也沒多想,等了大概十分鐘吧,這傢伙回來了。恢復了正常,問我們怎麼樣,我說行是行,只是價格方面還需要達成一致。我看看名片,上面寫的是趙芳華。我說:“趙先生,我看,我們換個地方談吧!”

他白了我一眼說:“人家是女性!”

我真的差點吐了,真想上去給他一拳。你是尼瑪蛋女性,看你褲襠裏一大堆肉,難道那些都是塞的棉花?不過這雙腿確實還是挺直也挺細的啊!

我們打算出去,進了大廳的時候,我看李梓傑的辦公室裏還亮着燈呢,李梓傑則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這傢伙,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個鬼呢,這樣耗下去,遲早陰氣耗光了灰飛煙滅。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麼提醒他一下,趕快出去等着追魂者來接走他。

我也覺得奇怪了,這追魂者怎麼就不知道有這麼一羣死鬼呢?難道他們死的都很蹊蹺追魂者那邊根本就不知道嗎?

趙芳華在前面走,我怎麼看這雙腿都是一雙女人的腿。他穿了一條七分褲,小腿白皙,沒有一根腿毛,皮膚細膩,高跟鞋裏那隻腳更是纖細,走起路來嘎達嘎達響着。我心說*的,啥人都能發財。先是老騙子,那德行的竟然有800萬存款,接着就是這樣的,簡直顛覆了我的價值觀,老子唸書有啥用啊!

我們出了公司進了旁邊的酒樓。這趙芳華看着我笑着說:“我們談正事吧,你們這公司我挺喜歡的,倉庫我也先不看了,你就開個價吧,如果合適,我們就起草個合同。”

“雖然我們這個公司眼下還不怎麼行了,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有一定的人脈的。……”

“楊總是吧,這些我們不說,你直接開價就行。”她拿出一支香菸,這隻老手是男人的大糙手,但是非要裝女孩子吸菸的樣子,上面還打着指甲油。這個死變態啊!

我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他微笑着說了聲謝謝。

我說:“你既然這麼痛快,我就開個價,兩千萬都給你,我們不要股份。”

梅芳在一旁聽着不說話,卻瞪了我一眼,我知道她覺得我要的太多了,獅子大開口也不是這麼開的。本來就是,我們都到了什麼境地了啊,庫存一千萬,有人肯600萬接手就念佛了。這些庫存賣出去是錢,賣不出去就是垃圾。公司運營好的時候廠家給退貨,運營的不好想退貨都不行。這就是現實。

我想不到的是,這趙芳華根本就沒考慮,從包裏拽出來一張支票就寫了2000萬簽了。她笑着說:“這都不算事兒,錢是死的人是活的,楊總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我們簡單的寫個合同吧,我也知道楊總和梅總都是講究人,不會賴賬的。”

梅芳自然是高興壞了,跑着去找茶水間的小妹拿紙筆,小妹那裏沒有,還是去經理辦公室拿來的A4紙。我寫字不難看,就寫了兩份合同。梅芳簽了字,趙芳華也簽了,之後還加蓋了公司的合同章。支票到手了,事情就這樣順利的結束了。

我問趙總你住哪裏?我送你過去吧。他說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接着,他的手又是抖了起來,合同都被他抓爛了。他臉也跟着抖,接着就是冒熱汗。他跑進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又恢復了正常。反正這傢伙一定是有問題的,我管他有沒有問題,這鬼公司,你趕緊拿走吧。一輩子不去纔好呢。

送走了趙芳華後,我們上車往回走。瑾瑜一直想對我說話,但是一直都沒說出來,我心說一逼孩子有啥正經的話,她不說我也落個耳朵根兒清淨。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半夜了,洗個澡就睡了。沒有了那倆鬼,屋子裏一下也暖了不少。第二天醒了的時候,瑾瑜就吵着去買搖擺機。我們找了很久纔在一個玩具市場找到了這玩意,就那破玩意要800一個,我看連100都不值。但是這孩子跟着非要買,我說買個喜羊羊,她非要灰太狼。

買回家後,還非要投幣,直接接通了用開關控制還不行,說沒有投幣的快感。我勒個去,這孩子什麼價值觀啊!

梅芳這天氣色不錯,換了一身休閒服。她從臥室出來就伸懶腰,這一下,胸前弄出兩個尖尖來了,還顫顫悠悠的,我心說這女的就是大方,啥都不在乎。這要是換了別人,被看到在臥室裏幹那個,早就磨不開了。真的是幹大事的人和平常人不一樣啊!

我提醒她說:“你沒穿胸衣。”

她一笑說:“不穿,難道你覺得我這身材還用穿胸衣嗎?”

之後在鏡子前看着自己叫了起來,摸着自己的臉說:“楊落,我,我怎麼這麼憔悴啊!我這是怎麼了?”

我心說,你撞鬼了唄,你怎麼了?指不定多少天沒好好吃飯了,不憔悴也奇怪了。她確實很憔悴,但是今天還算是可以了,有了些許的人氣。且得好好補一補呢。她開始摸自己,說自己的肉都哪裏去了,我說肉沒了可以吃回來的,她說我不會是得了癌症了吧,我要去醫院查查去。

我說:“你算了吧,老老實實養病,吃點好的就行了。就怪前陣子沒吃好引起的消瘦和憔悴。進食量不足的人都很乾巴的。”

她進了臥室,換了一條牛仔褲出來,上身穿了一件短袖的白襯衣。這樣看起來還算是有了些樣子。 初愛成殤 不得不說梅芳是個會打扮的人。她過來挽住我的胳膊說:“走吧,今天帶趙總去倉庫看看。順便讓倉庫清點下庫存。”

我嗯了一聲,先給趙總打電話。趙總卻婉拒了,說:“我在公司呢,李經理說帶我去倉庫就行了,你們就不用過來了,今天不用過來了,明天也不用,今後再也不用過來了。”

我掛斷電話,重複了趙總的話一遍。梅芳納悶地看着我說:“不對啊!這不符合邏輯啊!俗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我們去銀行,看看這支票有沒有問題。”

我心說應該沒問題,不讓去就不去,還讓李梓傑帶你去倉庫,媽蛋的,李梓傑是一隻鬼,你要是知道了還不嚇死你啊!管你死活呢,我們拿到錢就啥也不管了,公司都賣給你了,自然鬼也是歸你領導了。

我們去銀行的路上,瑾瑜在後面對我嘻嘻笑,滿口的小白牙閃閃發光。我問她:“你替牙了嗎?”

她點點頭。我問替了幾個了,她說替完了。我說你別扯淡了。她笑着說:“楊落,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讓她說,她問我還記得那天去公司,那個姐姐不。 嬌蠻女鬥冷酷男 我問哪個姐姐呀?她說就是電梯裏那個姐姐。我說不就是那個坐電梯不等我們那個姐姐嗎?她猛地瞪圓了眼睛說:“是啊是啊,就是她。昨天晚上我看到她了,你們在談事情,我出來的時候看到她趴在門口對我招手來的。不過她死了,腿沒有了。”

梅芳呵呵笑着說:“你別胡說,小孩子瞎說八道可不好。”

“我沒胡說,她一直對我說,讓我幫幫她,說她沒有了腿。”瑾瑜說的很認真,梗梗着小脖子道。 我心說媽蛋的,這孩子還真的是看到了,那女的說不準真的死了。接着我開玩笑一樣問:“你還看到啥了?”

“我覺得,整棟大樓的人死光了。在停車場的時候,我看到保安在對着牆尿尿。他一直站在那裏,保持尿尿的姿勢,動也不動,好奇怪。但是根本沒有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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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芳這時候轉身拍了瑾瑜腦袋一下:“讓你胡說,嚇得我渾身發冷,快別說了。”

梅芳不信,我信這些話。心說那棟大廈還真的夠邪門的,到底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我開車去了銀行,去兌了支票,之後我又找銀行的領導,說了老騙子的存款的事情。領導說這得好好查查,挺麻煩的,要我做好充分的準備,主要是時間問題。只要是認定了這遺書是真的,由法律部門出具一份證明,應該是沒問題的。

我嗯了一聲,心說老子有錢,在這個社會上還有錢辦不成的事情嗎?出去後,我找了個律師樓,裏面的一個小丫頭很熱情,說你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吧,費用五萬,你能接受嗎?我心說你媽蛋,這點事兒你要我五萬,我說:“五千,多一分我也不出。”

我就不信了,幹啥還不能講價啊!這丫頭笑了,搖搖頭。我轉身,她趕忙說:“成交了。”

五千我都嫌多呢。這件事看起來很大,800萬,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大事情。如果是8000塊錢,你還和我要五萬嗎?其實這沒本質的區別。如果是八千,我想銀行直接就給我了,不用這麼麻煩。這就是現實,幹啥不講規矩,一看錢多誰都想難爲難爲你,順便撈點油水。把老子惹急了,銀行給你端了逼樣的!

都辦好後我們去吃午飯,吃完後我說去公司看看,讓這倆女的都回家了。 重生之復仇凰女不好惹 她們是打車走的,我開車到了公司樓下,擡頭看看這棟大樓,怎麼看怎麼死氣沉沉的。以前門口人員往來,絡繹不絕的,現在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了。再看外面的大馬路上,那是人流穿梭,車水馬龍的。

大廈裏也是一個人沒有,大廈一樓有個銀行,銀行裏的員工坐在裏面發呆。我進去後,立即跑出來一個營業員,她笑着說:“歡迎光臨華夏銀行,請問您辦什麼業務?”

我問:“這大廈裏的人都幹嘛去了?”

銀行職員聽完後往外看了看說:“我們也奇怪呢,從半年前那個女人自焚後,人就越來越少,最近乾脆都沒人了,難道這樓上上百家的公司都搬走了?”

我明白事情鬧大了,但是又不知道事情是怎麼鬧大的。我說謝謝,走了出來。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來。老騙子死之前就拍着窗戶告訴我說,不讓我來,說他們都等着我呢。後來說是李紅袖告訴我的。老騙子的死只是個開始,之後就是李紅袖死了,之後,一個個的都死了嗎?

那麼,爲什麼梅芳沒有死呢?細想想也不奇怪,要是我再晚來兩天,估計梅芳也會死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了吧。之後她會慢慢醒來,覺得自己沒有死,繼續在這裏上班。

我雖然有點本事,但是想到這裏還是覺得渾身發麻。出了銀行後走出了大廈,站到了陽光下才覺得踏實了很多。我擡頭看着大廈很久,想想都覺得挺可怕的。

電話突然就響了,裏面唱着“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錯,分手不是唯一的結果”這首歌,我以爲是梅芳打來的,她的私人電話也沒有幾個人知道。誰知道我接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請問是梅芳小姐嗎?我是公安局的,有點事找你瞭解一下。”

我趕忙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梅芳,我是她的朋友。”

“哦,你是楊落吧。我找的就是你的,你們小區看門大爺說你去上班了,我查到了你們總經理的電話,沒想到還真的就找到你了。”他說的時候很興奮,“你能來公安局一趟嗎?我是刑偵科的。”

我心想是什麼事情啊!但我還是答應了,起碼我知道,警察是絕對不會害我的。

我開車到了公安局,就引來了很多年輕人的圍觀,畢竟科邁羅在大街上不是經常能見到的。我說是來刑偵科的,有個小警花自告奮勇帶我去了。我進去後,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是個小夥子,很熱情。他和我握手,給我倒茶,最後讓我坐在了沙發裏。他坐在了旁邊,問我:“你認識李紅袖嗎?”

我點點頭說:“認識啊!我以前的同事。”

“她死了你知道的吧!”

我點點頭說:“我聽說了。”

他站了起來,說去一下檔案室,讓我等一下。他半小時後回來了,拿回了一個塑料袋。他拎着說:“這是一封遺書,交給你吧。對了,還有她家的鑰匙,還有一輛迷你也是你的了。我們原封未動,你看看遺書就明白了。”

我從塑料袋裏拿出遺書,看了起來,是這樣寫的。

楊落,你好。不要問我爲什麼,反正我是活夠了。選擇這樣的方法死去是我一直的夢想。我也沒有什麼親人,這些身後的東西就都留給你吧!我們一起工作的這段日子裏,你對我也挺照顧的,還經常在大晚上去給我換燈泡。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家的燈泡老能燒了,我還記得你和我開玩笑說開個燈泡廠有我一個客戶就能養活一廠的人呢。呵呵,說遠了。我有存款50萬,一套房,一輛車。還有一個女兒。房子和車都給你,存款給我女兒留下。你今後要好好照顧她,一直到大學畢業,你能做到嗎?

看到了這裏,我擦了一把淚,點點頭說:“我能。”

我接着往下看。

楊落,曾幾何時,我差點就愛上你了,但是我發現你根本就對我沒興趣,所以一直也不敢和你表白,怕遭到你拒絕。其實每次家裏的燈泡都沒有壞,我是故意換上燒了的燈泡讓你來換的,你換完就走,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一下,我曾經很多次在故意用胸碰你的胳膊,你總是躲開。我就都明白了。好了,不說了,下輩子再見吧!李紅袖,絕筆。

說實在的,我真的恨死她了。你用胸碰我幹毛啊你!我還以爲你要訛我呢。我多純潔一個孩子啊,你給我個明示不行麼?這下好了,你死球了,我去哪裏找你啊!還燒了個灰飛煙滅,魂都不剩下一個,只給我留下了一個孩子。留個孩子也好,好歹是個念想啊!你不是精靈麼?你那麼聰明,幹毛要自殺啊!

警察這時候站起來了,對我說:“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她的房子,你也看看有沒有少什麼,交接完了後,我就完成任務了。”

他自我介紹了下,叫張軍。我倆握手,然後一起出來,他開着警車,我在後面跟着。我倆再次來到了這棟大廈前。他說:“頂樓。”

我渾身都毛了,說實在的,真的不願意來這個鬼地方了。他笑着說:“走吧。”

我倆進去,大廳裏還是安安靜靜,我看向華夏銀行裏的時候,頭髮頓時都豎起來了,就在剛纔還好好的銀行營業員,此時,都死了,一個個的鬼呆呆地靠在銀行的玻璃裏,外面的大堂經理站在玻璃門後,靜靜地看着我,還對我揮揮手,似乎還認得我一樣。但是,她此時的陰鬱讓我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這警察按了電梯,電梯門開了。我和他進去。在他身後我看到了那個不等我上樓的女孩子,她的一雙腿沒有了,靜靜地縮在電梯一角,渾身發抖。當她看到我後,詭異地笑了,低着頭看着自己那大腿根,悠悠地對我說:“幫幫我吧,我沒有腿,把你的腿給我吧!” 這話怎麼就這麼耳熟呢?我一下想起了半年前在北大街河邊遇到的那個水鬼,那個不也是沒有了腿了嗎?張軍問我:“你怎麼了?想什麼呢?”

我哦了一聲說:“沒,沒什麼。”

到了頂樓,我找到了2804房間,打開后里面一股發黴的味道。張軍也感覺到了,趕忙去打開了窗戶。一股溫暖的風吹進來,頓時感覺就好多了。他看看說:“多好的房子啊,你要是沒有忌諱,自己住挺好的,這傢俱,這電器,賣掉真的太可惜了。不過你要是肯賣,我可以買下來。當然了,死過人的房子,自然要便宜一些。”

這時候,我聽到外面咣噹一聲,接着又是咣噹一聲。張軍也聽到了,說了句:“什麼聲音?”

他往外走,出於職業習慣,手已經把槍摸出來了。就在2801房間,這個房間在走廊最裏面,門開着,裏面繼續發出咣噹咣噹的聲音,還夾雜着金屬的撞擊聲。當張軍探頭看過去後,一捂嘴就退出來靠在了牆上,接着,一口就吐出來了。

我過去一看,轉身也吐了一地。我看到,在2801的客廳裏,橫七豎八擺着一地的屍體,周圍內臟流了一地。離我最近的,就是那具搶電梯的女孩,她的屍體沒有了一雙腿,傷口處已經發黑。

張軍吐完了,我也吐完了,但是屋子裏還發出咣噹咣噹的聲音。我看張軍,他滿頭都是冷汗,用袖子擦了一把,唸叨着什麼,我沒聽清,之後舉着槍說:“你別進去,我是警察,我必須進去。”

我心說,這他媽的不是警察能管的事情了,這是貧道的職責所在了啊!他還沒進去,我一步就進去了,頓時血腥味撲面而來。這些屍體都保存的挺好,根本就沒有一點腐爛的跡象。並且,這屋子裏寒氣逼人。

聲音是從臥室裏傳出來的,我一步步前行,突然身後一隻手拉住了我的胳膊。“你不要去,我是警察,你必須聽我的。”

我轉過頭對張軍說:“你是警察,我是道士,知道道士是幹嘛的嗎?警察是抓壞人的,抓鬼的事情,就要看我的了。”

張軍問我:“你覺得有鬼?別開玩笑,哪裏有鬼?”

我看着周圍說:“你覺得這事兒,是人能幹得出來的嗎?”

臥室裏的聲音依然在響着,咣噹,咣噹,咣噹……

我呼出一口氣,慢慢走過去,伸頭一看,一下又噁心的要吐。張軍在我身後舉着槍問:“什麼情況?比外面還噁心?”

我搖搖頭說:“變態啊!”

裏面的不是別人,正是那趙芳華。他此時手裏握着一把匕首,脫得光光的,正壓在一具無頭女屍身上在不停地涌動。這個變態,竟然在和屍體幹那個。並且,我發現,他也沒有腿。這他媽的不是妖怪,而是個妖道啊!

張軍伸着頭一看,隨即就縮回來,閉着眼用頭撞牆,咕咚,咕咚,隨後一咬牙衝了進去,舉着槍喊了句:“別動,警察!”

我隨後站了起來,一看嚇一跳,此時趙芳華兩隻眼睛血紅,一張嘴露出了滿口的尖牙。我日,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啊?用我的天眼看,他絕對是人啊!這孫子從女屍體內拔出了自己的那玩意,之後嗷嗷喊着,張軍毫不客氣地開槍了,啪啪啪啪啪連續五槍。但是這子彈打進了他的身體後,根本沒起作用,只是留下了五個黑黑的彈孔。

我一把就將張軍拉到了身後,趙芳華彈跳起來,落下的時候剛好落在一雙女人美麗的大腿上。這腿就是和我搶電梯那姑娘的吧,我想是的。 高門貴妻 他隨後她突然笑了,看着我說:“楊總,我知道你和我是同道中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幹嘛壞我好事?我給你了兩千萬,你還不知足嗎?”

我一指說:“妖道,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何爲人,何爲妖?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勝者爲王敗者寇,是個實力說明一切的社會。爲了些俗人,你和我爲敵,值得嗎?”

“你基本不屬於人的範疇了,你看看你,妖氣瀰漫,還算是個人麼?”

“做人有什麼好的?我寧願做妖千萬年,也不願做人百年就死去。”他哈哈笑着說:“這裏就是我化身爲妖最好的場所,楊總,我希望你能帶你的人離開,以後我一定會感激你的。”

我一伸手,頓時霸王槍到了我的手裏,我的頭頂出現了一條火紅的長龍虛影,發出了悠遠的龍嘯之聲:嗷吼——

他看着我喊了句:“難道你真的要和我血旗營爲敵嗎?這可不是明智的選擇啊!”

他說着,二指一伸,一身黑袍騰起將他裹在其中。他隨後拿出一張黃符來,在空中一抖,撒手後變成一隻惡狗落在地上,不停地朝着我吼叫。

張軍此時在我身後完全傻了,他嚥了口唾沫,咕嚕一聲。在我耳邊小聲說:“大大大,大哥,這,這夢我不做了,真的,不做了。”

他轉身要跑,就聽門咣噹一聲自己關上了,他怎麼也打不開。隨後又是一張符在空中一晃,這趙芳華頓時就飄了起來,渾身散發着金光,是那麼的聖潔。看起來就像是觀音菩薩一樣。

張軍這慫貨,立即就跪下了,然後慢慢擡起手,用槍指向了自己的腦袋。我一看這咋行啊!長槍直接刺了出去,這趙芳華的金光頓時被我刺破了,砰地一聲後,他身體向後倒飛,最後落在了地上。同時,那隻狗兇殘地撲了過來。我一腳就踹在了這惡狗的頭上,單手持槍,右手和這惡狗近戰。這槍太長了,我在屋子裏根本晃不開。

這惡狗又一次撲上來,我一股純陽內力調動起來,身體半蹲,略微前傾,左手拄着長槍,這惡狗到了近前的時候,一拳帶着火苗打了出去,這惡狗噗地一聲就化作了幾片飛灰。

這趙芳華似乎明白我長槍的厲害,欺身而上,對我發動了近距離攻擊,最氣人的是,這傢伙竟然讓兩條腿從身體上脫離出來,一左一右跳躍過來,而自己的上半身則哈哈笑着在地上爬。到了我近前抓住了我的腳脖子,擡頭說:“怎麼樣,我煉製的寶貝不錯吧!”

這兩條腿,其中一條直接踹我的褲襠,另一條踢我的腦袋。我渾身上下哪裏都扛得住,只有*不行,我一把抱住踹我褲襠的那條腿,說了句:“好美的腿啊!”

隨後直接朝着踢我腦袋的腿掄了過去,就聽砰地一聲,兩條腿撞在了一起。我說:“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就聽我身下那混到嗷地一聲,似乎他和這腿是有聯繫的一樣,這是感覺到了疼痛了啊!他直接撒開了我的腳脖子,喊了句:“姓楊的,我和你沒完。”

之後,他一伸手又拽出一個符咒,隨手一扔,頓時黑煙四起。我雙臂一揮,將黑煙都卷出了窗外,再找這趙芳華,就找不到了。

再看張軍,他直目瞪眼地靠在一旁,懷裏抱着一個死人頭。我看着他說:“那不是枕頭,你抱它幹嘛?”

他聽完後直接扔了,擦了把虛汗說:“這夢,我真的不做了,再也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