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見到木白出來了,迪拉輕輕笑著道:「木白哥哥快過來吃吧。」

木白點點頭,挨著迪拉坐下身子,拿起身前的刀叉,剛剛把一塊烤肉塞入嘴裡,嚼了兩下,唐勝這時開口說道:「小子,我今天就要走了,你日後好自為之吧。」

「噗!」聞言,木白當時把嘴裡的肉烤給吐了出來,心頭一涼道:「唐前輩再多住幾日吧,不用那麼著急。」

唐勝搖頭道:「不行,老夫不能繼續呆在這裡,會有麻煩。」

「麻煩?」木白等人一陣不解。

「爺爺~~」唐鈺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唐勝道:「老夫現在是跟你辭行的,你小子也不用送了,有時間就來葯神宗找我,你去帝國中部城市米諾城打聽打聽就知道了。鈺兒,我們走吧。」說著,他拉起唐鈺的一隻小手,便朝餐廳外走去。

唐鈺三步兩回頭,似乎很捨不得離開眾人。

木白當時就站起身子,想要去送別,卻見唐勝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看似走得很慢,和他和唐鈺的身影卻幾個晃眼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怎麼走得這麼突然呢?」木白一陣不解。現在唐勝一走,外部局勢就更加緊張,三大勢力的人可能隨時都會進攻這裡。

「木白哥哥,這裡還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迪拉悄悄拉了拉木白的手道。

木白點點頭,輕嘆口氣,重新坐下了身子。

唐勝的突然離開,雖然身邊少了一大阻力,可貝琳達長老在這裡,還有一位歌德長老,以他們兩人的實力,不會比雷恩等三人任何一人差。

奧古斯丁卻是一臉難過,沒有任何食慾,獃獃望著唐勝和唐鈺離開的方向。

木白瞧見奧古斯丁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微笑道:「別難過了,等黑岩城穩定下來,我就帶你去探望唐前輩和唐鈺丫頭。」他覺得唐勝很神秘,有時間的話,肯定會去拜訪他的。


吃過早餐,眾人便開始了一天的繁勞工作。

上午的時候,木白帶著一隊精靈戰士在城內視察。

有一千人的城衛軍在忙著砍伐大樹,在西城區修建房屋,建立一個新的家園。

精靈族的用自然魔法一夜之間讓黑岩城變得充滿生機,那些城衛軍似乎看到了未來的希望,除了身上那股流氓脾性難改,做起事兒來倒也利落,而且暫時解決了食物問題,黑岩城內部重新變得穩定。

而到了下午,木白便在城中心的武鬥場檢閱城衛軍的訓練情況。訓練的教官主要是由精靈族的隊長擔任。精靈族畢竟是一支遠古種族,而且內戰結束不久,這些精靈個個身經百戰,戰鬥力很強,是族中的精銳隊伍,由他們幫助木白訓練城衛軍再合適不過。 桌上,燭光搖曳。

木白右手食指不斷敲打著桌面,發出一陣富有節奏的輕輕響聲,他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問題。

「大人,有人想要見你。」一名精靈戰士走進到通報道。

「哦?」木白一陣驚訝,道:「讓他進來。」

等了一會兒。

便見那名精靈戰士帶著天鳴進來了。

「天鳴!是你!」望著身前的人,木白臉色大驚,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天鳴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彎起一抹笑意,道:「你小子越來越厲害了,這分別才一個多月,你居然又突破瓶頸了。」

木白眉頭微皺,似乎覺得天鳴今天來找自己,恐怕不是什麼好事,用眼神示意那名精靈戰士離開后,木白指了指身前的椅子,讓天鳴坐下,開口問道:「你來這裡找我幹什麼?」

天鳴坐在椅子上,先是打量了一眼房間的擺設,這才說道:「哦,也沒什麼事,武神門又盯上你了,我只是順便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他的話,如一盆涼水潑在木白心頭。

木白沉聲問道:「只有你一個人來?」

天鳴笑道:「當然。」

木白點了點頭,重新做回到椅子上,沉吟片刻道:「那你想要怎麼樣?」

天鳴大笑道:「哈哈哈,你放心吧,我怎麼會出手對付你呢,我說了,只是過來了解一下你的情況,你小子現在貌似混得不錯啊。」

木白聽天鳴如此說,漸漸放心,苦笑道:「什麼叫不錯啊,黑岩城三大勢力可一隻都如狼似虎的盯著這裡呢。」

天鳴撇嘴道:「你不是打敗那三大高手了么,還怕個屁啊。」

木白道:「我可沒說過我會害怕,只是擔心,一旦戰爭打起來,我手下不知要要死多少人呢。」

天鳴擺了擺道:「我們先不了這些,還是說說你的問題吧。」

「什麼問題?」木白問。

天鳴正色道:「現在武神令在你身上,武神門知道你還沒,以後有你小子苦頭吃的,這次是我親自出山,讓你小子避過一難,不過以後就難說了。」 蘇南城想要做些什麼的心思只能一忍再忍,等到葉春分把小糖朵哄睡后蘇南城便迫不及待的抱著孩子送回了于慧那裡。

那間熟悉的屋子裡,他們分開前最後呆著的地方。蘇南城一手攬著葉春分的纖腰,一手與葉春分十指相扣。燈光下,她凈白一張臉,恍惚還是舊時的模樣。

葉春分被擠在男人寬大的胸膛與床榻之間,看著他盯著自己的眸子越來越火熱,只是,一個勁兒的失神。

「在想什麼?」

「沒有。唔~」話還沒說完,一張粉嫩的唇就被蘇南城含住。

她本就是他的良藥,一直一直都是的。而他也是她的毒,兩年,時間久,地域遠。可是,在至深的夜裡也熬過那種無人能夠靠近的煎熬。

原以為,那樣的折磨她要受一輩子。

一次又一次,沉入深的海。

一次又一次,融於春的雨。

……

那麼多的傷害,僅憑著一次坦誠,就能獲得原諒?

怎麼可能呢?


何況他們中間還橫著到底要不要給藍綺報仇的問題。

還有,葉春分的病情。

蘇南城有時自己都不能很明白這件事情會按照什麼樣的進度向前,什麼時候葉春分才能徹底融化掉那爬滿身心的冰涼而真正的專心陪在自己身邊。

……

新一期雜誌的銷量,由於蘇南城在電視台那場公開的採訪而陡然逆轉。

盧新月在辦公室里已經不知道摔了多少回杯子,恨得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景馭鸞在那天的那通電話以後,迅速斬斷了與那名助理聯繫的所有實證,連猜測都沒有。

本來嘛,他原本就是想要多拿點籌碼讓葉春回到自己身邊。又怎麼可能會帶著那種人人都認得的人去見他。

此時此刻,他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電腦屏幕里安靜的真的如同沉睡一般的葉春分,膩白的身子下來是更白的雪。

一頭海藻般的長發,凌亂的鋪在雪地里。拋開圖裡的人不談,單就構圖而言也是極有欣賞價值的照片。

景馭鸞,在無數個深夜裡懊悔過,當年在南山上自己的當時的君子操行。也曾,靠著這些照片形成的大腦深層的印象,一次一次,在張淑儀身上找相似的感受,這些年也乏了。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再發展藝人的時候,都會或多或少,向著葉春分的那個樣子尋找藝人。後來,嘗試過別的女人。那些和葉春分有幾分相似的,比張淑儀有味道,比葉春分少了那份心愛,永遠永遠。


因為葉春分而來的橫禍堪堪避過。景馭鸞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個十一二歲就跟在自己身後跑來跑去的下女孩兒,今夜,大概被摟在蘇南城的懷裡吧?

想到此,那些被強摁下去的不甘心就一點一點蔓延開來。深濃的夜裡,景馭鸞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聽得見葉春分此時此刻的喘息聲。

恨啊!當年,不知道葉春分背後,有個葉家。也沒有料到葉穀雨和再顏集團的這回事。不然。也就不會有這所謂的陰差陽錯。 木白臉色一沉。

天鳴道:「總之,你必須儘快找到武神墓,只要你能得到武神墓的東西,這武神令就算還給武神門的老傢伙那又如何,反正只是一塊鈹銅爛鐵。」

「武神墓?」木白一驚,道:「我可到現在還沒找到什麼頭緒。」


天鳴道:「你的時間不多了,總之要儘快,這次我一離開,下次來找你的就是武神門內的其它高手了,我也幫不了你什麼,你自己要做好準備。」

說完,天鳴接著說道:「至於頭緒嘛,你可以從天龍族下手,這是我回到武神門內,花了一個月時間,從歷代典籍中查到的消息,你來找你也正是為了這個目的。」

「天龍族?」木白臉色一怔。

天鳴點了點頭道:「天龍帝國,歷史上一隻有四大家族存在。這四大家族的起源,說起來很複雜,具體時間大概是萬年前的諸神之戰結束不久,這四大繼承了神之血脈的家族便出現了。分別是死神達納特斯家族、風神奧賽斯家族、永恆之神紫羅蘭家族、龍神後裔的天龍家族。」

「四大家族?不是只有三大家族的嗎?」木白頓吃一驚。

天鳴神秘一笑道:「這是大陸秘史,就連各國的國王都不可能知道,只有四大神塔中的典籍才有記載,你慢慢聽我講下去。」

木白點了點頭,內心卻是驚起一陣狂瀾,體內血液在莫名躁動。

天鳴問道:「你知道天龍帝國為什麼取這樣一個名字嗎?」


木白搖搖頭。

天鳴問道:「四千年前,那是時候天龍帝國才剛剛建國,當時並未確定國名,國家權利主要集中在這四大家族手中,內部存在嚴重分歧。可就在一天晚上,神級魔龍帶著它的魔獸大軍殺到了皇城外,當時沒人是這條魔龍的對手。」

木白打斷天鳴的話道:「這段歷史我知道,斬殺黑龍的是一位神秘英雄。」

天鳴笑道:「什麼神秘英雄啊,他就是大陸第一位武神,天龍族的族長木天!只是武神一直很低調,知道他樣子的人沒多少,所以很少有人認出他的身份,但武神門是武神一手創立起來的,這段鮮為人知的歷史,只有武神門內的典籍中才有記載而已。知道武神身份的人,並沒有泄露這個秘密,包括當時的第一任國王在內,為了感謝武神的恩德,所以才將國家以天龍帝國正式命名。」 木白明白了其中原委,內心仍舊疑惑頗多,問道:「那四大家族怎麼會變成三大家族了呢?」

天鳴惋嘆道:「武神和魔龍大戰過後,雖然殺死了魔龍,但他自身遭受重創,將武神令傳給了下一代門主,從那以後就消失了。根據典籍記載中的推測,武神在死前建立了一座很神秘的墓,他死後被族人葬在那裡,只有擁有武神令的人才能進入武神墓得到武神遺物。而武神生前是天龍一族的族長,他離開家族后,家族群龍無首,日漸式微。武神生前弟子無數,武神門雖然是他一手創立,但到了後來,武神門的人和天龍族逐漸失去了往來,也撇清了關係,失去武神門這一助力,原本天龍族是四大家族中最強大的一個家族,最後淪落為最弱的一個。就在四百多年前,不知道哪兒傳出了一條消息,武神在族中留下了一張通天圖,根據這張地圖的指示,就可以找到武神墓。」說道這裡,天鳴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木白。

木白忍不住問道:「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天鳴無奈一笑,道:「天龍族曾經是帝國最強大的家族,另外三大家族自然和天龍族之間積累了不少恩怨。三大家族很早以前就想要吞併天龍族的領地和財產,此時天龍族大不如從前那般風光不可一世,加上通天圖這條消息傳出來以後,三大家族下定要消滅天龍族的決心,奪得通天圖,但是他們不能公然動手,畢竟天龍族歷史上對帝國有很大的恩德,所以三大族長聚在一起,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借刀殺人,這柄刀便是當時的國王。」

「那……就是天龍族最後被滅族了?所以現在才只有三大家族存在?」木白驚聲說道。

天鳴點點頭道:「你猜的沒錯,當時天龍族的有位叫木德的小少爺,從小沉迷酒色,醉生夢死,那三大家族的族長,就把目標盯在了他身上,將國王最寵愛的公主綁架到他床上,再給木德灌下春藥,誘他強姦了公主。」 雖然,蘇南城也有事情找榮煜清談,但是不方便在葉春分在場的時候。於是將人送進電梯邊轉身出了門。

……

葉春分的辦公室里,榮煜清眸子染著一層猩紅,頹廢的靠在進門口的牆壁上。整個人像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眼睛里沒有一點神采。

葉春分開門的剎那,被榮煜清悠悠轉過來盯著的自己的眸子嚇得心裡一緊。

「老榮?!」葉春分簡直有些不敢置信眼前,鬍子拉碴,一身戾氣,整個人身上透著說不出的哀沉。

「葉春分,你怎麼才來?」說完榮煜清整個寬大的身子,像傾塌一般的倒向葉春分的懷抱。

是有些遲了,這世界已是人頭攢動的時辰。

葉春分費力的將人扶起來,腰使不上勁,被榮煜清壓著身體酸困的只能咬牙堅持。

耐著力氣將榮煜清拖到最近的沙發上。葉春分氣喘吁吁不說,手臂都已經使不上力氣。

「老榮?!!」葉春分惱怒起來,攥著粉嫩的拳頭照著蘇南城的后脖頸砸了兩下。

這力道近乎於無的兩拳,沒有讓榮煜清挪開半分,反而將葉春分扣進了懷裡。像一個反弓形一樣,難受的葉春分一口氣別在胸膛里,難受的眼淚都出來了。

「老榮。」上氣不接下氣的一聲低呼。

卻驀然聽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壓低了聲音的嗚咽。一聲接著一聲,像是狂風驟雨里遠去的輪船鳴笛一般悲愴的只覺得這個世界,四季千秋都盛不下的那般絕望。

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葉春分只覺得手裡一熱,摸到那點濕熱,搞清楚那是什麼的時候,葉春分一瞬間就紅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