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

「哦,皮鞋!是個男的,讓我們看看是誰……哦,是個我不認識的人,應該是個新人,估計是《Victor》見紅毯空場太久,找了個新人來湊場子。」這位自媒體的主播顯然是個毒舌,一開口就充滿諷刺,「等等!還有一個人?我的天吶,《Victor》不會還找了另一個新人湊一對金童玉女來給這紅毯去晦氣吧?哈哈哈,說到底還是這位新主編鎮不住場子啊,之前陳婷做主編的時候,哪裏敢有這種作妖的!」

就在這時,觀眾區那邊傳來一陣尖叫和歡呼。

媒體區的攝像機也終於重新亮了起來。

「周雲!」

「周雲!」

……

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主持人如釋重負地說:「我們的周雲來到了紅毯,歡迎周雲小姐,請先到我們同樣美麗的展板這裏拍照!」

周雲出現在紅毯上,面帶微笑,揮手致意,帶着金塑一起慢慢往前走。

……

「周雲上去了?!」徐思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瞳孔震驚不已,難以置信地問,「她怎麼會提前上去?」

「人家根本不在乎先走後走。」余江行語氣頗硬。

他對徐思瑤今天晚上折騰的這些事已經很不滿。

徐思瑤的臉黑下來。

「現在網上已經有很多人在傳你耍大牌,臨時變卦不肯按原定次序走紅毯,全都在罵你。」余江行說,「如果你再這麼倔下去,不僅你以後會被《Victor》拉黑,罵你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徐思瑤咬牙切齒,「又是周雲!」

她眼底劃過一絲嫉妒和惱怒,說:「不行,我現在去走紅毯,不就坐實了這個傳聞嗎!我不能夠這麼上去,余江行,你幫我去求一下李辭,讓我跟他一起走紅毯,只有這樣,我才能夠澄清這件事!我絕不能夠現在上紅毯!」

「徐思瑤,你腦子清醒一點好不好?一會兒要跟周雲走紅毯,一會兒要跟李辭走,你是不是瘋了?你跟人家是同一個位置的嗎?你跟李辭一起走紅毯,下一秒就會傳你跟李辭的緋聞,公司怎麼可能允許李辭跟你傳緋聞?」余江行冷笑。

「那你就要看到我這麼被罵嗎?」徐思瑤說,「只有李辭帶着我一起走紅毯,我沒有按照原定次序出場才能解釋,余江行,你去找李辭說一下,或者,你找何總說一下,何總不會眼睜睜看着我陷入這場輿論危機的。」

「你早幹嘛去了?我讓你不要跟于思甜糾結出場先後的問題,你非要作,現在好了?」余江行惱火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要不是周雲壞我好事,我哪裏會陷入這麼糾結的地步!」徐思瑤面色猙獰起來,說,「我本來也只是想要走在於思甜後面而已!」

「我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要打你自己打,我告訴你,剛才任蘇敏可是說了,鑰匙周雲紅毯走完了你還沒有出現,你就不用再出現了。」

余江行雙手抱在胸前,根本不想跟徐思瑤再多說一句話的樣子。

徐思瑤氣得胸脯起伏不定,大叫一聲,「滾!」

她最後還是自己拿起了手機。

…… 段瀟南眯了眯眼,眼底一片冰冷,厲默川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見段瀟南一直沒說話,冷冽猶豫了半天後,還是不怕死的開了口,「南哥,你去美國的那一段時間,齊小姐一直在找你……」

在冷冽看來,齊妮婭比喬思語更適合待在段瀟南身邊,不為別的,齊妮婭眼裏心裏全是段瀟南,而喬思語就算失憶了,對段瀟南也不會給予全部的愛。

聞言,段瀟南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找我幹什麼?」

「她說她只是想見見你,沒有其他的。」

想起那個在電話里緊張的詢問段瀟南情況的女人,冷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在這場遊戲中,最無辜的恐怕只有齊妮婭了。

見段瀟南沉默,冷冽又問了一句,「南哥,要見一下嗎?」

「沒必要!」說完,就走過去坐在了輪椅上,「走吧……」

冷冽微微嘆了一口氣,最終跟了上去。

……

喬思語離開餐廳后就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着,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可是依舊悶熱難耐。

沒吃多少飯,肚子有些餓,可她不想吃果腹的東西,莫名的想吃雪糕。

走進一家景騰市特別着名的雪糕店,喬思語點了一份抹茶雪糕。

想着在店裏找個位置坐下來吃了再走,可這一看,秀眉就緊緊的皺了起來。

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裏坐着一對男女,兩人姿態親密,互相喂吃雪糕,男的一臉寵溺,女人則一臉嬌羞,一看便知是處在熱戀中的兩個人。

如果是別人,這樣的舉動在喬思語看來很正常,可那女人她偏偏認識,所以喬思語怎麼看那兩人都覺得刺眼。

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導致她和厲默川離婚的肖珊珊,可是厲默川不是已經和肖珊珊在一起了嗎?而且為了跟肖珊珊離婚,厲默川都開始治療心理疾病了,為什麼肖珊珊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而且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那麼曖昧的舉動。

話說,厲默川這是被戴了綠帽子的節奏嗎?

算了,那也是厲默川和肖珊珊之間的事情,跟她無關,她又何必多管閑事。

喬思語拿了雪糕付了錢想離開,可又想到厲默川現在辛辛苦苦的賺錢,又勞心勞肺的治療都是為了肖珊珊,而肖珊珊卻跟別的男人在這裏卿卿我我的,都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喬思語還是沒忍住的走了過去。

原本沉浸在幸福中的肖珊珊突然感覺到一股憤怒的視線,剛抬眸看過去時,就見喬思語朝她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喬……喬總,你怎麼會在這裏?」

肖珊珊只是太驚訝會在這裏看到喬思語,可她驚訝的表情在喬思語看來就是驚恐和心虛,她打量了一下肖珊珊身邊的小鮮肉,勾唇冷笑了一聲,「怎麼?我就不能到這裏吃雪糕了?肖秘書,好久不見,你的口味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厲默川知道嗎?」

喬思語眼中的憤怒和話語中的諷刺太明顯,肖珊珊愣了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玉臂勾住身邊男人的脖子,當着喬思語的面兒大大方方的送上了一個火辣辣的熱吻。

。 凌家。

凌遠山一方大佬,此刻身上系了一條圍裙,從廚房裏面走了出來,手裏端著一個盤子。

他走到餐桌旁邊,把菜放在桌子上面,笑道:「好多年沒有下廚了。墨晴,看看老爸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凌墨晴並不動筷子,有點悶悶不樂。

「墨晴,誰惹你不開心了?」宋莎莎滿臉笑容,看起來心情格外不錯。

自從認識林天成后,凌遠山可謂步步高升。

這才不到半年時間,雲城灰色勢力,已經是唯凌遠山馬首是瞻。

就算是在鳳城,如東方長虹和楊業那樣的大人物,都要對凌遠山俯首帖耳。

以前,宋莎莎拚命想進入雲城真正的上流圈子,甚至不惜巴結一些真正的貴婦。但現在,以前她要巴結的那些人,見到她宋莎莎,誰不會恭恭敬敬叫一聲凌夫人?

今天,鳳城還有一場角逐,凌遠山對林天成信心滿滿,過了今天,凌遠山的實力,只會再上一層樓,她宋莎莎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凌墨晴黛眉輕蹙,「爸,天成電話怎麼打不通了?信息也不回。」

宋莎莎面色驟變,轉頭用驚異的目光看着凌遠山,緊張的道,「遠山,怎麼回事?」

凌遠山笑了笑,對凌墨晴道,「沒事,我昨天晚上還和林天成打了電話呢,可能他現在不方便和你聯繫。」

凌墨晴就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接下來的時間,宋莎莎就一直心神不寧。

昨天晚上,她好像一分鐘都沒有離開過凌遠山,很顯然,凌遠山剛剛是在說謊。

想到最近幾天,自己都沒有見過凌遠山和林天成通話,宋莎莎一顆心狠狠跳動起來。

林天成會不會出事了?

宋莎莎也知道,當凌墨晴的面不好說晚上的事情,她按捺住性子吃完午飯,看見凌遠山進入房間,立即跟了進去。

凌遠山拿着手機,站在窗前輕聲打電話,「天成,我知道你有信心,但千萬不能大意,小心駛得萬年船……」

聽到凌遠山在和林天成說話,宋莎莎總算是鬆了口氣,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鳳城。

倘若灰色勢力之間相安無事,那就是相安無事。倘若有事,就會在除夕之前,在體育館進行角逐,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林天成在鳳城強勢崛起,作為林天成的代言人,凌遠山的勢力已經延伸到了鳳城。

在鳳城能夠成為一方大佬,哪個不是經歷了無數次的兇險和磨礪。

林天成那麼年輕,不聲不響進入鳳城,在羅家的支持下,萬丈高樓平地起,不知道讓多少人寢食難安。

按照林天成勢頭之強勁,如果任由林天成發展下去,其他人還要不要活了?

這段時間,鳳城表面看起來浪靜風平,實際上,幾個大佬早就在重金招募高手。

他們也打算好了,要在這一次的角逐當中,聯手把林天成壓下。

蘇家客廳。

蘇俊楠和一個六十來歲的銀髮老者,並排坐在上首的兩張太師椅上面,兩人中間的桌子上面放了兩杯茶。

老者身穿布扣白褂黑褲,腳下是一雙黑布鞋。他顴骨高聳,兩隻小眼睛裏面精光閃閃,他雖然身材幹瘦,渾身上下卻散發着震懾人心的銳氣,彷如滿弦之箭。

他大馬金刀,氣勢沉穩。

蘇坤楠這個鳳城大佬,神態就顯得格外恭敬,在椅子上面靠了半個屁股,身子也朝老者一邊側着。

下方還有兩個,一個是蘇俊逸,同樣滿臉恭敬。

還有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和老者同樣打扮,眉宇間也帶了幾分清傲。

蘇坤楠道:「今天晚上,就要仰仗馬大師了。」

馬俊彪冷哼一聲,道:「我不會做你蘇家供奉,我為你出手的事情,以後也不許對其他人說起。」

聽到馬俊彪答應下來,蘇坤楠立即站起身,走到馬俊彪身前,九十度彎腰作揖,大聲道,「多謝馬大師。」

蘇俊逸見狀,立即站起來,學着蘇坤楠的樣子,給馬俊彪行禮。

馬俊彪不疾不徐,緩緩喝了口茶,這才道:「蘇先生不必多禮,我只是來替我徒兒討一個公道。」

「馬大師高義。」蘇坤楠又行了一禮。

馬俊彪站起身,道:「我徒兒姚靖的事情,不會為難吧?」

「馬大師放心,坤楠心中有數。」

馬俊彪就沒有說什麼,一撩衣襟,邁步離開。

和馬俊彪同樣裝扮的青年,正是馬俊彪的徒弟姚靖,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蘇坤楠立即道,「快帶馬大師和他高徒下去休息。」

在馬俊彪和姚靖離開后,蘇坤楠伸手揩了下額頭的冷汗。

蘇俊逸情緒激動,道:「爸,你怎麼請動了馬大師這樣的人?這種人不是不會輕易出手嗎?」

他已經知曉了馬俊彪的來頭。

馬俊彪從龍虎山來,是真正的習武門派中人!

蘇坤楠臉色凝重,道:「尋常錢財,當然請不動馬大師,林天成在雲城的時候,打傷了馬大師的徒弟樂海。」

蘇俊逸臉上露出幾分嘆服,蘇坤楠說來輕巧,這其中又耗費了多大的功夫?

蘇坤楠繼續道,「樂海是林天成打傷的,馬大師要找林天成尋仇,但林天成不在了,馬大師本來是不打算出手的。不過,根據我的觀察,馬大師帶在身邊的弟子姚靖,對女人很感興趣,我就讓他看了凌遠山的女兒凌墨晴的照片。」

蘇俊逸道:「馬大師會由著姚靖的性子來?」

蘇坤楠道:「如果是普通弟子,當然不會。但你有沒有發現,姚靖和馬大師外表有幾分相似,還有,門派中人,極其重視師徒禮儀,但姚靖在馬大師面前並非畢恭畢敬。」

蘇俊逸失聲道,「私生子?」

蘇坤楠點了點頭,「正是,馬大師不敢讓姚靖姓馬,顯然這個關係見不得光,姚靖也不可能一開始就跟在馬大師身邊,所以,馬大師必定對姚靖心存歉疚,有求必應。」

蘇俊逸搖了搖頭,滿臉震撼,心中對蘇坤楠自然是敬佩的五體投地。

……。 「這就是邪修作派了?」

「你未免也太年輕了。」

聽到程楚生對她的定義,廣仁曦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見他目含怒色,當下不想與他多言,直接錯開他朝前走去。

「走吧,明日還得早起。」

與其和程楚生講道理,不如讓他自己認清現實。

什麼派什麼宗的弟子,到最後和她的實力至上唯我獨尊的想法有什麼區別。

所謂的責任和口號,早已在時光的推殘下變成了一種可以敷衍對待的任務。

大宗門的人,現如今和因利生起的小宗門派系有什麼區別。

…………

與程楚生同屋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廣仁曦便跟着程楚生一同離開了通天國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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