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車的女人此時臉上多了幾分紅暈,仔細看去還頗有幾分姿色,只是此刻她手足無措地坐在那裏,頗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意味。

男人看着女人的模樣,眼裏閃過一絲貪婪和慾望,他迫近了一步,悄聲道:“小妞,你別怕,我不要你賠很多錢,只要你陪我一晚上,嘿嘿,我還可以給你許多錢。不然的話,你就等着傾家蕩產吧!”

男人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他以爲只有女人自己能聽見,沒想到旁邊的周明軒也聽到了。不等女人做出什麼反應,周明軒隨手一推,就把那個男人給推了個屁股墩兒。

“你幹什麼?”

男人大怒,站起來吼道,他的幾個同伴也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爲他壯聲勢。

“這件事到此爲止,”周明軒面無表情地說,“不要再糾纏了,色字頭上一把刀,你還是小心點的好。”

“你說什麼?”

“你算什麼東西?”

“王八蛋,是不是找揍?”

男人和同伴們紛紛叫囂起來,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周明軒皺了皺眉頭,左右看了看,順手把車窗上掛着的小鐵錘拿下來,他的動作把對面幾個人嚇了一跳,不過這些人也算悍勇,全都捋起袖子準備跟周明軒幹架。爲首的男人更是叫道:“怎麼着?你還打算用這個小錘子把我們都錘死?你以爲你是波比?小屁孩,我勸你長點心,學學你旁邊的大人,不要給自己招災惹禍,不然的話別怪哥幾個手下不留情!”

周明軒僅剩的右手抓住鐵錘,試探了兩下,然後硬生生把鐵錘給捏扁,在上面留下深深的五個指印。

“噹!”

變了形的小鐵錘被扔在了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從這個動靜就能聽得出來,鐵錘分量不輕,是實心的。

滿車的乘客都呆住了,五六個叫囂的男人也都愣了,他們忽然覺得手心全是汗,一種叫做緊張和恐懼的情緒正在飛速蔓延。

徒手把鐵錘捏出花來,這得需要多大的力氣?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即便只有一隻手,又有誰敢惹?

周明軒嘆了口氣說:“我說了,到此爲止!不過,如果你覺得我哪裏不對,請你一定要說出來,反正我也不會改,你別憋出病了。”

一句話剛說完,周明軒緊接着又說:“哦,對了,只是說出來就行了,我這個人不接受任何批評,你批評我,我一定揍你。”

最後又加了一句:“把你屎都揍出來,然後餵給你吃。”

幾個男人乾笑一聲,灰溜溜坐下,連頭都不敢回。 暈車嘔吐的女人吐過一次之後,似乎感覺好多了,她低着頭小聲對周明軒說:“謝謝你,小哥哥,謝謝你的幫助。”

周明軒輕輕點頭示意,並沒有和女人多做交流的意思。反倒是女人等了一會兒,鼓起勇氣擡頭說:“小哥哥,我叫陳珂,你叫什麼名字?”

周明軒個頭挺高,但臉上稚氣未脫,一看就知道年齡並不大,只是經歷了生死和背叛之後,另有一種憂鬱和深沉的氣質,這兩種矛盾的感覺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讓人不由得就會對他產生好奇心。

陳珂等了半晌,沒想到周明軒根本沒理她,反倒是閉上眼睛,似乎睡着了的樣子。陳珂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她望着周明軒的左肩,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不過手停在了半空,最後也沒有落下去。

周明軒閉目假寐,實際上對於身邊發生的一切瞭如指掌,隨着金剛神力的境界提升,他不僅力大無窮,對外界的感應也變得敏銳起來。陳珂複雜的表情,周明軒都看在眼裏,但他心中古井無波,這時劉雨生的聲音突然在他心中響起。

“這個女人有古怪,或許跟爲師要找的那樣東西有關,你且應付一番。”

周明軒皺了皺眉頭,睜眼看了看劉雨生,劉雨生依然在睡覺,睡得稀裏糊塗。但是周明軒知道剛纔並非錯覺,劉雨生神通廣大,剛纔一定是用了高明的傳音之術。只是周明軒心中也有一絲不解,沒有這麼巧吧?隨便上了一輛車,就能碰到關鍵人物?

劉雨生從始至終都沒說清楚他到底要找什麼,周明軒也很聰明的沒有問,而且周明軒隱約有一種預感,自己之所以被劉雨生救下,就是因爲劉雨生要找的這件東西。劉雨生表現得倒也算得上光明磊落,他似乎一點都不忌諱,明擺着告訴周明軒,就是要利用他來找一樣東西。

無論如何,周明軒這條命是劉雨生救下的,他沒理由拒絕劉雨生的要求。既然劉雨生要讓他和陳珂應付一番,那就應付一下好了。

“這條胳膊,是被敵人砍斷的。”周明軒依然閉着眼睛,用十分低沉的聲音說道。

陳珂被嚇了一跳,急忙把手縮了回去,一臉呆萌地說:“啊?”

周明軒睜開眼睛,和陳珂對視片刻,他拉起陳珂的手,將其放在了自己的斷臂處。周明軒的右手,強勁有力,溫熱似火,帶給陳珂一陣灼燒感。陳珂心跳加速,有一層紅暈,從臉上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兒,但她並未掙脫周明軒的手。

周明軒左肩處的傷口還未完全長好,儘管他身體速度百倍於常人,但赤焰血煞輪也不是平常武器,所造成的傷口極難癒合。如果不是劉雨生施法幫助周明軒消除了赤焰血煞輪所遺留下的血煞,說不定周明軒早就因爲流血過多而死了。

如今傷口處還未完全止住血,周明軒在傷口處包紮了一圈繃帶,繃帶被血水滲透,看上去令人觸目驚心。

陳珂的手指顫抖着,輕輕在周明軒傷口上劃過,她咬了咬嘴脣說:“疼嗎?”

“疼,”周明軒面無表情地說,“但我已經習慣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陳珂的同情心完全激發出來,她心疼地問道:“你都經歷了什麼?”

周明軒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陳珂的問題,反而自我介紹道:“我叫做周明軒,周而復始的周,光明正大的明,器宇軒昂的軒。很高興認識你,陳珂小姐姐。”

陳珂抿了抿嘴脣,突然伸手把頭頂上的帽子給摘掉了,一頭長髮披散下來,她順勢在臉上胡亂捏了幾把,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只是略有幾分姿色的陳珂,此刻豔光四射!五官搭配完美到極致,性感紅脣,高挑鼻樑,一雙柔媚大眼,簡直是天生的尤物!

陳珂有些小小得意地說:“一個人趕路,爲了防止遇到之前那種情況,我會化一些醜妝,這纔是我本來的樣子。明軒小哥哥,你記住了沒?”

經過最初的驚豔,周明軒很快就適應,並回復了原本淡然的模樣,他點了點頭說:“很好,很漂亮。”

夢游諸天暴躁神僧 話裏的敷衍之情幾乎傻子都能聽得出來,陳珂氣鼓鼓地說:“哼!”

很明顯,美麗的陳珂生氣了,任何一個女人,自信的容貌沒能得到認同,大概都會生氣罷?尤其是這個人,真的很希望讓他認同呢。

大巴仍在行駛,車上的乘客旅途勞頓,紛紛陷入沉睡,車裏的空間稍顯沉悶,除卻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之外,就沒有別的動靜。尷尬地坐了一會兒,陳珂忍不住又問道:“明軒小哥哥,你要去哪裏?”

周明軒本想說不知道,因爲他的確不知道要去哪裏,去哪兒,怎麼去,一直都是劉雨生在做決定。但這個時候,周明軒又聽到了劉雨生的傳音:“告訴她,我們去艾歐之城。”

艾歐之城是西大陸上比較繁華的一座城池,經過諾克城之後,再穿過幾個小城市,就能到達那裏。雖然劉雨生此前從未說起過艾歐之城的事情,但周明軒仍舊配合地告訴了陳珂。

陳珂一臉驚喜地說:“真的嗎?你要去艾歐之城?你不是在騙我吧?”

這次輪到周明軒有點懵,他問道:“我的確要去艾歐之城,有什麼問題嗎?”

“我也是啊!”陳珂激動地說,“明軒小哥哥,我也要去艾歐之城!我們可以一路同行!”

周明軒心中一驚,不會這麼巧吧?爲什麼會這樣?這究竟是巧合,還是說劉雨生已經窺破了陳珂的路線,故意讓周明軒這麼說的?

不管怎樣,和陳珂一路同行似乎已成定局,周明軒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心裏倒也挺高興,畢竟美女相陪,一路上賞心悅目,可比對着劉雨生那張臭臉強多了。

陳珂嘴裏碎碎念,不知在自言自語說些什麼,好半天她纔想起問周明軒:“明軒小哥哥,你要去艾歐之城做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嗎?” 周明軒哪裏知道去艾歐之城幹什麼?還不都是聽劉雨生的,但陳珂既然問起來了,他又不好不回答,畢竟劉雨生已經下了命令要他跟人家兜搭一番,無奈之下週明軒只好胡亂編造了個理由。

周明軒告訴陳珂,他是一個傭兵,也是一個俠客,這次去艾歐之城,是爲了遊歷天下,見見世面。本來周明軒還想介紹一下劉雨生,沒成想剛說到這裏,陳珂忽然興奮了起來,她臉蛋兒紅紅地說:“我知道了,你去艾歐之城,一定是爲了參加酒神大會!”

嗯?周明軒一臉懵逼,什麼意思?什麼酒神大會?

陳珂驚奇地問道:“怎麼?難道你去艾歐之城,不是爲了參加酒神大會嗎?”

“我連酒神大會是什麼都不知道,參加個什麼勁兒?只是聽人說起過艾歐之城乃是西陸比較繁華出名的城池,所以想去見識一下,僅此而已。”周明軒無語地說。

“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陳珂一臉惋惜的神情,彷彿周明軒不參加酒神大會是一種天大的損失。

周明軒忍不住問道:“莫非你就是爲了去參加酒神大會的?”

陳珂搖了搖頭說:“我去艾歐之城是爲了尋親,並非爲了酒神大會,不過如果有機會去見識一下的話,我一定會去的。”

“酒神大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莫非你很瞭解?”周明軒問道。

陳珂點了點頭說:“我當然瞭解啦,因爲我家裏就是釀酒的。酒神大會三年一次,據說已經成功舉辦了三十多次,每次酒神大會都會聚集全天下所有釀酒名家以及品酒高手,美酒雲集,東南西北四大陸所有知名美酒都會來,經過一系列品評和競爭,最終評出酒神!這可是艾歐之城最大的盛會,也是艾歐之城如此繁華的主要原因。你要去艾歐之城遊歷,但卻不知道酒神大會,要麼你是在騙人,要麼就是功課沒做好。”

周明軒攤了攤手說:“這個還真怪不得我,因爲我不會喝酒,所以對這個沒有多加關注。”

“什麼?你不會喝酒?”陳珂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滿眼的難以置信。

周明軒緩緩點頭,證明自己沒有說謊。陳珂頓時泄氣,往靠椅上一癱,懶洋洋地說:“真是浪費本姑娘的感情,原來你不會喝酒!”

本來熱情似火的陳珂,突然變得有些冷淡,這讓周明軒有些不明所以,想到劉雨生交代的任務,他只得問道:“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陳珂嘆了口氣,拽拽地說:“當然有關係了,酒神大會除了名酒比拼之外,還有酒量大比拼,這個纔是酒神大會的最高潮,也是酒神大會最重要的項目!據說今年酒神大會的主辦方,爲了酒量大比拼這個環節,特地拿出了一瓶火酒作爲獎品!此酒性烈如火,因此得名火酒,飲之可治風溼,更可以強身健體延長壽命,可以說的上是無價之寶!”

周明軒搖了搖頭說:“嘁,一瓶酒而已。”

“什麼?一瓶酒?還而已?”陳珂彷彿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就差跳起來用爪子撓人了。

“你知道一瓶火酒價值幾何?萬金難買!你知道火酒用什麼東西盛放?那是玉淨瓶!用別的什麼瓶子都不行,非得被火酒給燒融了不可!只有玉淨瓶才能頂得住火酒的烈性,並且玉淨瓶和火酒互相中和,更能增添火酒的醇厚。”

周明軒輕輕舉起手,示意自己投降,他沒心情和陳珂爭論酒和瓶子之類的問題。可是劉雨生在這個時候再度傳音:“我要這瓶酒,要這個玉淨瓶,此物對你金剛神力的進階大有裨益,只要有了它,我就能讓你全身蠻力轉化爲法力,提前進入通靈境界。”

周明軒聞言心中一動,原來這火酒用處這麼大,那就不能放過了,只要能提升境界,管他是什麼東西,一律拿來再說!

“我好像從小就不會喝酒,”周明軒像是無意間說起,“因爲我怎麼喝都不醉,不管喝多少酒都沒反應。本來還以爲是身體有什麼毛病,還特地爲此去醫院檢查了一番,不過醫生說我一切正常,至於喝酒不醉,可能是因爲個人體質的原因吧。”

納尼?陳珂愣了一下,趕緊坐起來,又變成了開始的模樣,深情脈脈地望着周明軒說:“小哥哥,你是說真的嗎?喝酒不醉?”

周明軒好氣又好笑地說:“原來你是這種人,我算看透了,你是打算帶我去參加酒神大會,直說就好了,何必還要這麼演戲?”

陳珂被周明軒拆穿,表情有些訕訕,但她並未退縮,仰着頭驕傲地說:“本姑娘這次打算把火酒收入囊中,原本自己一個人有些拿不準,不過再多一個喝不醉的你,我想應該穩了。小哥哥,你就說吧,要怎樣才能陪我去參加酒神大會?”

“我沒什麼別的要求,反正是遊歷天下長見識,不過這火酒最後能不能送給我?”周明軒問道。

陳珂咬了咬牙說:“可以!爲了給我家正名,我只要上臺領獎就好,火酒領回來就給你喝!但是……但是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證明一下自己的酒量?我見過好多人,都吹牛皮說自己千杯不醉,實際上只要一杯就把人給撂倒了。”

周明軒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好啊,你要怎麼個證明法?”

“前面有一處芒頓小城鎮,作爲大巴臨時的停靠點和休整之地,那裏有一家酒吧,我們可以去拼一下酒!”

一提到酒,陳珂就充滿了自信,整個人顯得神采飛揚,和之前因爲暈車嘔吐時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周明軒表示懷疑,他說:“你要跟我拼酒?你確定?我記得某人之前連車都坐不穩,暈車暈的大吐特吐,要不是我解圍,說不定她就被人抓去肉身償債了。這樣的弱雞,要跟我拼酒?”

陳珂有些羞惱,臉上紅紅地說:“我就是因爲沒酒喝纔會變得暈車!不信的話,咱們芒頓小鎮上較量一番再說。”

“好啊,反正我從小到大從來喝酒都沒醉過,你要是能把我灌醉,嘿嘿,你說怎樣就怎樣!” 大巴車緩緩停下,大巴車司機拿起一個話筒喊道:“各位乘客,芒頓小鎮到了,本次客車將在這裏停留休整大約二十四小時。各位乘客可以下車遊玩,請注意人身以及財產安全,二十四小時之內請務必回到車上,過時不候。”

乘客們騷動起來,紛紛搶着下車,東西兩座大陸相隔何止千萬裏,坐這趟大巴車,天天窩在車裏把人都給憋壞了,好不容易能有一些時間下去撒歡,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陳珂扯着周明軒的手說:“走,我們也下車,這裏就是我說的芒頓小鎮,那間酒吧裏有幾種酒還不錯哦,我們去品嚐一下。”

周明軒猶豫了一下說:“稍等,我得徵求一下師父的意見。”

“什麼?你還有個師父?”陳珂驚訝地問道。

“當然,這位就是我的老師,我一直都想給你介紹一下,但是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周明軒指着劉雨生說。

劉雨生一直閉目假寐,這時卻睜開了眼,懷裏不知何時多出一隻白色的大老鼠,他微笑着說:“一起下去走走吧,確實呆得膩了。”

陳珂悄悄吐了吐舌頭,拽着周明軒走在前面,率先下了車之後,趁劉雨生還沒趕上來,低聲問道:“你師父看上去年紀不大啊,他怎麼就成你師父了?”

周明軒說:“師父的境界不是我可以揣測的,他教會我許多東西,而且我這一身蠻力都是師父賜給我的……”

“好啦好啦,馬屁精,你是不是知道你師父就在你身後才這麼說的?”陳珂笑嘻嘻地說,“不說這些,我們快走,去的晚了酒吧人滿爲患,我們不一定能進得去。”

“不能這麼沒有禮貌,等一下我師父。”周明軒認真地說。

陳珂無奈,只好站在那兒等着,幸好劉雨生很快也從車裏走了出來,他懷裏依然抱着那隻肥大的老鼠,看上去十分呆萌。

大巴車停靠的地方,是芒頓小鎮外面的一處停車場,地方很寬闊,修建了漂亮的車道和綠化帶,旁邊還有幾間藍白相間的房子充作車站。一條大道筆直通往遠處的芒頓小鎮,隔着老遠就能看到芒頓小鎮上風格迥異的建築。

劉雨生他們一行三人離開大巴車,沿着大路向芒頓小鎮走去,走着走着劉雨生停下腳步,鼻子動了動,沉聲道:“不對勁兒,我聞到了腐朽的味道。”

周明軒也停了下來,學着劉雨生的樣子聞了聞,說:“沒有啊,師父,哪裏有腐朽的味道?”

陳珂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樣,給了周明軒一個眼神,似乎在說:“你師父是狗啊,鼻子這麼靈……”

周明軒沒好氣地白了陳珂一眼,要她別胡鬧。劉雨生對兩人的小動作視而不見,他把懷裏的大老鼠放下來,輕聲道:“小白,回車上去。”

大老鼠小白甩甩尾巴,搖頭晃腦地嗅了嗅,一溜煙兒跑回大巴車上去了。劉雨生神情凝重地說:“這裏很有問題,似乎有某些不得了的東西。”

劉雨生鄭重的神情感染了周明軒,同時也感染了陳珂,陳珂收起嬉皮笑臉,仔細地看了看周圍,納悶兒地說:“明軒小哥哥,你師父說得好像有點道理,這裏原本熱鬧非常,不管什麼時候,也不管是哪裏來的車經過這裏,在這條過道周圍總是圍滿了人,可是今天這裏冷清地像是鬧了鬼一樣。”

可能是因爲劉雨生他們三個人下車比較晚,偌大的停車場如今連個鬼影都見不着,人們都一窩蜂地衝向了芒頓小鎮。空曠的停車場,只有劉雨生他們乘坐的這一輛大巴,其餘什麼車輛都沒有,臨時的那個車站也沒有任何工作人員。

空蕩蕩的大廣場,偶爾有風吹過,安靜的氣氛讓人害怕。尤其是劉雨生神神祕祕地這麼一說,陳珂更加覺得緊張,她問道:“那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回去?”

一邊說着,陳珂還一邊扭頭看了看已經離得挺遠的大巴車。大巴車停下之後,所有的乘客都下了車,只有一個司機此刻正鑽在車底下,不知在修理着什麼。

劉雨生想了想說:“我們還是回去吧,問問司機能否立刻啓程,不要在這裏逗留。”

周明軒自然沒有異議,他對劉雨生的話向來是言聽計從,陳珂撇了撇嘴,雖然覺得劉雨生有點慫,不過眼下情況不明,她也有點膽怯,只好贊成劉雨生的意見。三人兜兜轉轉又返回大巴車停靠的地方,周明軒蹲下問道:“司機師傅,能不能立刻啓程?這裏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司機在車下面敲敲打打,只露兩條腿在外面,聽到周明軒的話,頭也沒露,直接在車底下回道:“立刻啓程?怎麼可能?車子有些問題需要修理,而且還要加油,再說了,那麼多人都去了鎮上,再怎麼趕也得等人回來了再說。你是怎麼了?有什麼問題?什麼感覺很不好?”

司機是個話癆,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周明軒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看向劉雨生。劉雨生點了點頭,示意周明軒把話說清楚一點,周明軒就直接對司機說:“司機師傅,實話告訴你,這個小鎮很不對勁兒,我師父在這裏感應到了某些很可怕的東西。爲了大家的安全,能不能把大家都召回來,立刻啓程?”

“嘩啦!”

司機從車底下鑽了出來,瞪着大眼睛說:“小夥子,小鎮上有酒吧,酒吧後面有條巷子叫做煙花巷,想找刺激就去那裏,明白了嗎?你跟我逗個什麼勁兒?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

說完這番話,司機腳下一蹬,又鑽回了車底。周明軒和陳珂面面相覷,覺得有些尷尬,他站起來低聲道:“師父,他不相信我們,怎麼辦?要不要……”

周明軒比了個握拳的手勢,意思是顯露一下超常的力量,增加自己說話的力度,劉雨生搖了搖頭說:“我們的力量不能輕易顯露,還要隱瞞身份,以免被敵人察覺到。罷了,咱們就去小鎮走上一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們萬事小心些。” 陳珂覺得劉雨生有點裝得過頭了,明明年紀也不大,總是端着個架子,還老假裝深沉,現在更過分,說什麼不能顯露力量,還要隱瞞身份,怕被敵人察覺,嘁!說得好像誰還沒個敵人似的。

不過這些話只能埋在心裏,陳珂對於周明軒十分看重,她還指望着這個獨臂少年幫自己贏得酒神大會的頭名呢。周明軒對劉雨生尊重無比,如果得罪劉雨生,那一定就等於把周明軒也給得罪了,陳珂對於這一點看得很清楚。

大巴車一時半會兒開不走,聽司機的意思,就算最短也要在這裏停留十二個小時,這還得是乘客們都如期返車的情況下。沒辦法,一行三人再度向小鎮進發,沿着那條筆直的大路,走了沒多遠,陳珂驚訝地說:“真是奇怪,我記得原本這裏有好多載人的車子,他們專門載人到小鎮上游玩,現在怎麼車子還在,人卻沒了?”

陳珂所說的車子,周明軒也看到了,那是在大路旁邊有一片樹林,樹林裏橫七豎八停着不少車子,只是這些車子都破爛不堪,周遭也沒有人,看上去似乎荒廢很久了。走過這片樹林,漸漸地,陳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雖然她什麼本事都沒有,但這裏實在太安靜了!

視野之內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動物,甚至沒有任何會動的東西,沒有鳥獸,連蟲子都沒有一隻。更讓人心中發毛的是,這裏連一絲風都沒有。

陳珂忍不住靠近周明軒一點,納悶兒地說:“奇怪,咱們車上那些人呢? 明末之虎 他們也就比我們早下車一會兒,這麼眨眼的功夫,就全都不見了?”

確實古怪,車上約有四五十個乘客,那些人一股腦兒亂哄哄地下了車,奔着芒頓小鎮就去了,這一路上再怎麼說也應該留下點痕跡,絕對不該像現在這樣,好像那麼多人全都人間蒸發了。

周明軒正要說話,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似乎有個人影,他指着那人影說:“快看,那邊有個人!”

劉雨生和陳珂也看到了那個人影,三人互相看了看,一起向那人影處走去。來到近前,這確實是個人,蹲在地上,背朝着三人,似乎正在吃什麼東西,嘴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從這人的背影也看不出什麼來,陳珂小心翼翼地說:“你好,請問你是芒頓小鎮的居民嗎?”

蹲着那人對陳珂的話置若罔聞,只顧自己吃東西,咯吱咯吱的聲音越發響亮,陳珂撇了撇嘴,衝着那人大聲說:“喂!你好,請問你……啊!”

陳珂一句話沒說話,突然大聲尖叫着後退,周明軒有些緊張地護住了她。在他們面前,那個蹲着的人終於轉過了身,而陳珂,正是因爲見到了這人的模樣,所以纔有那麼大的反應。

蹲下的這個人,準確來說已經不是正常的人類,只見他四肢似乎仍舊正常,但腦袋就大大不同,沒有了五官,整張臉上就只有一個大嘴巴,而且長滿了一圈又一圈尖利的牙齒!牙齒一開一合間,一股巨大的血腥味直衝三人的鼻腔。

“啊啊啊……”

陳珂仍在發揮女人的本能,見到可怕的東西就大聲叫,一直叫,一直叫……

長了一個可怕大嘴巴的怪人,沒有了五官,也不知他通過什麼感應到了陳珂,突然從地上站起來,嘴巴大大張開,一圈一圈的牙齒像齒輪一樣,似乎還會轉動。這怪人蹲在地上的時候,還看不出來什麼,這一站起來,竟然足有兩米多高!

兩米多高的怪物,張開足有臉盆那麼大的嘴巴,縱身撲向了仍在尖叫的陳珂。

周明軒眉頭一皺,僅剩的右手攥緊了拳頭,掄圓了一拳,正中怪物的下巴!周明軒何等巨力,金剛神力第三重境界,這一拳簡直能把坦克都給打爛了。怪物也受不了周明軒這一拳,徑直被打飛了出去。

陳珂張大了嘴,終於不再發出聲音,但她的嘴巴始終合不攏,因爲周明軒這一拳把她給嚇到了。周明軒甩了甩手,覺得指骨有些疼痛,這是前所未有的,金剛神力以力入道,把身體鍛鍊的如同精鋼,他這一拳就算真的打穿一塊鋼板都不會覺得拳頭痛,如今打飛一頭怪物,怎麼手就疼了?

這種情況下,周明軒沒空想那麼多,他走到怪物之前蹲着的地方,看到了半截屍體。只有下半身,上半身被怪物給吞吃,身體斷掉的地方血肉模糊,還有一些內臟落在外面。

周明軒打了個響指,對陳珂說:“別叫了!拜託你過來看看,這人你眼熟嗎?”

陳珂被怪物嚇得夠嗆,根本沒注意地上的半具屍體,聽到周明軒的話,她走近了準備認人,沒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剩下的半截身子。

萌妻嫁到:男神,你要夠了嗎 “嘔!”

腹黑魏少請妻入局 陳珂轉過身就乾嘔了起來,幸虧她之前暈車,在車上已經把胃裏的東西給吐光了,這下無論如何也吐不出東西來。乾嘔了幾下,陳珂大口喘着粗氣,抱怨道:“拜託,你讓我認什麼人?這還是個人嗎? 蝕骨情深:總裁追妻99次 啊?這是半截人!我跟這半截兒眼熟個什麼鬼?”

“哈哈哈哈……”周明軒輕笑起來,“這人似乎是車上的乘客之一,我還以爲你認識呢。”

陳珂沒好氣地白了周明軒一眼,這時她再度驚訝的叫了起來,周明軒從陳珂的眼神裏發現不對勁兒,頭也不回,反身就是一記神龍擺尾!

這一記神龍擺尾,是周明軒情急之下全力而發,右腿蹬直了踹出去,力道奇大無比,他的確也感覺到,腳上似乎踹中了什麼東西,並跟着傳來很大的反震之力。

“嗖!”

有什麼東西被周明軒踹飛,他鬆了口氣,收回腳在地上跺了跺,竟然覺得腳底板發麻。

“什麼鬼?”周明軒納悶地問道。

“是那個怪物啊!”陳珂驚恐地說,“他沒死,你看,他又來了!”

兩米多高的巨嘴怪物,果然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接連被周明軒打飛,換做是一輛坦克也得解體了,可是這怪物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彷彿周明軒是在給他撓癢癢。 周明軒呆住了,他的蠻力有多厲害,他自己當然最清楚不過,這怪物究竟什麼來歷?竟然能接他兩下全力攻擊,不僅不死,還仿若無事?

已經沒時間給周明軒思考了,那巨嘴怪物晃了晃腦袋,大嘴一張,無數利齒轉動,縱身向周明軒撲來。尚在空中時,巨嘴怪口中猛地噴出了一股粘液,這粘液帶着陣陣惡臭,讓人聞之頭暈目眩站立不穩。

“有毒!”

周明軒怪叫一聲,抱着陳珂飛速躲過了那灘粘液的襲擊,至於劉雨生的安全,自然不用他操心。堪堪躲過粘液,巨嘴怪物已經來到跟前,周明軒擡手把陳珂甩了出去,僅剩的右手順勢一伸,竟然給他準準地抓住了巨嘴怪的一根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