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嗚……”就在這時大黑狗突然衝着一個方向叫了起來,那是田野邊一排樹木的後面。

道長立刻警惕起來,停下腳向大黑狗吠叫的地方望去,我也順着那個方向轉過了臉。

一道白影飄閃了一下,雖然影子飄閃的很快,但我還是能判斷出那是一個老太太的影子,穿着白色的大褂,頭髮散開,倒是與那個埋汰老太太很像。

我以爲這個飄忽了一下的影子會靠近我們,但她只是一閃卻消失了蹤影,便再也沒有出現。

我和道長繼續趕路,但此時已經完全與之前的心情不一樣了,我總感覺那個飄忽的影子就躲在暗處,一直跟在我和道長的身後。我不免問了一句:“道長,石頭山旁邊村子裏的那個老太太你知道是怎麼死的嗎?”

道長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問了我一句:“你是不是感覺方纔看到的那個飄忽影子像那個老太太?”

我沒有否認,點了點

頭。

道長卻搖了搖頭,態度很堅定:“那個影子不是她。”

說了這麼一句,道長摸了摸大黑狗的頭,繼續趕路,沒有再說。

正是他把話說了一半,引起了我的好奇。既然這個影子一閃然後就消失了,他卻能做出肯定的判斷,看來應該與這個影子有過多次接觸了。難道,這個影子和那個陶甕有關?

跟在道長的後面走路,我想了很多,把這些事情想的亂七八糟的,最後我自己也理不清了。

但這些事都牽扯到了老太太,轉過一個彎後,我忍不住又對道長說起了話:“道長,今天死去的那個老太太道行如何?”

“很不錯,在石頭山比她道行高的人沒有幾個。”道長這次倒是回答的很乾脆。

我一聽這話,不免心裏沉重起來,就像石頭壓在了裏面一樣,因爲我想起了老太太跟我說的那句話了,她說我最多還能活七天!

一開始,我聽到老太太給我說這句話時,我也很害怕,但當時我摸不清她的底細,不知道她的道行,況且,她留給我的印象就像一個騙子,我以爲她是在嚇唬我。但現在的心情卻要比當時還要害怕,若是如道長說的一樣,這個老太太道行不錯,她說的話也多半是真的!

並且除了害怕還讓我很鬱悶,因爲老太太只告訴我了這麼一句話,其它的什麼都沒有說。

我擡臉問了道長一句:“道長,死人的話可信嗎?”

道長聽了我這話,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轉過臉看着我,稍微愣了一下,幾秒鐘後他眉宇一凝,才說:“姑娘,今天那個老太太跟你說話了?”

我點點頭:“嗯,我看到她靈棚裏的遺像對我眨了一下眼,我走了過去,她告訴了我一句話。”

道長繼續問:“她給你說了什麼?”

“她說我最多還能活七天。”

道長的臉色稍微變化了一下,重新打量了我一番,然後拍着我的肩頭:“姑娘,你別怕,先不管老太太說的可信不可信,有我在,我就會保護你的,再說了,不是七天時間麼,這七天裏只要咱們找到劉奶奶,還有什麼可擔心的?,你這個穿上死人鞋都準備上黃泉路的人了,她都能救活你,難道,咱們找到她,她不能幫你續命?”

道長說的很隱晦,但他提起劉奶奶時,眼神裏卻閃爍着堅定,看的出,他對劉奶奶很尊重,對她的道行也充滿信心。

我也開始從心裏猜測劉奶奶之前救道長的情形了,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若不然,道長決計不會如此敬重劉奶奶。

“嗯,咱們只要找

到劉奶奶,她應該能救我的。”我對道長微微一笑,接着說“道長,我聽我爺爺說,劉奶奶是四十歲的時候纔來的我們村子,你知道她以前是做什麼的嗎?她從什麼地方來的我們村子?”

“劉奶奶一直沒有告訴過你她之前的事情?”這次倒是讓道長疑惑了,用一種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無奈的一笑,搖了搖頭:“沒有,劉奶奶從來沒有跟我講過她以前的事情。”

我以爲道長會告訴我一些關於劉奶奶之前的事情,但讓我失望的是,他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劉奶奶之前的事情,反正,她是一個修行很高的人。”

說話間,我和道長已經進了村子,這時候天也已經黑透。這裏的路我比道長要熟悉,於是走在了他的前面。走過大路,轉入小巷子時,我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停下了腳。

“怎麼了?”道長問我。

“道長,平日裏,這個時候村子裏應該有光亮纔對呀,畢竟,天已經這麼黑了。可今天爲啥一點兒光亮都沒有?並且整個村子還這麼沉寂。”我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腦子裏再次浮現了方纔看到的那個和老太太很像的影子,我懷疑這一切都與那個影子有關。

道長凝重的看着巷子深處,最後把目光停在了一處最幽暗的地方,片刻他說:“姑娘,你先從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巷子裏面看看。”

他剛走了兩步,然後又轉過身,伸手摸了一下大黑狗的頭,對大黑狗說了一句:“大黑,你從這裏與這位姑娘作伴吧,免得她害怕,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大黑狗通人性,被道長馴養的很好,聽了道長的話後它竟然學着人的樣子點了點頭。

道長走後,大黑狗晃動着尾巴圍着我轉了一圈,然後蹲在我的腳前,一雙眼睛望向了巷子深處,就像一個守護神一般。

看着大黑狗如此樣子,我越來越喜歡它了,不免伸手撫摸了一下它的脊背。

隨着道長腳步聲的走遠,他的身影漸漸沒入在了巷子的黑暗之中,巷子也再次變成了沉寂,我只能從心裏鼓勁兒,希望道長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道長還沒有返回,我心裏開始有些擔心了。而就在這時,大黑狗也突然一躍而起,狂吠着向巷子深處奔去。突然的狂吠聲劃破了寂寥的巷子,讓我心裏更不安起來。

該不會是道長遇到了危險吧?

不行,我不能從這裏再等了,我得去巷子裏面看看,萬一道長遇到了危險,我幫幫他。

跟在大黑狗後面,我也疾步走進了黑暗的巷子……

(本章完) 然而,我剛走了沒幾步,就感覺有人在背後拽住了我。疑惑之下,我急忙向身後看去。

卻是我肚子裏的那個鬼站在我的身後,我竟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我肚子裏出來的!

看到他站在我身後,拽住我的衣服,這要比我之前見到那個老太太的影子還要害怕,畢竟,那個老太太只是在那一排樹木的後面一閃就消失了,她的真正目的並不見得就是想害我,但這個男鬼就不同了,他此刻出來,抓住我的衣服,指定是想趁着道長與大黑狗離開的間隙對我做傷害我的事。

“你想幹什麼?”我想掙脫開他抓住我衣服的手,但拉扯了一下卻是沒有掙脫掉,他反而抓的更緊了。

“你別去巷子裏面,那邊危險!”從我肚子裏出來的那個男鬼竟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沒有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憑什麼相信你!你放開我!”

那個男鬼沒有再說話,而是徑直拉着我的手臂就向巷子外面走。

我想大聲的喊叫,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一直把我帶到了村外,經過村外的小河時,他才放開我的手臂,背對着我:“你爲什麼不帶我去找那個神婆?”

他說話雖然很平靜,但我感覺卻透着一陣冰冷。雖然我心裏依舊很害怕,但我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我害怕的時候,劉奶奶不在,道長不在,沒有人能救我,我哼了一聲,想從氣勢上壓制住這個男鬼:“我去不去找那個埋汰老太太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告訴我,你爲什麼要跟着我,爲什麼要在我的身體裏!你到底是誰?”

他依舊是波瀾不驚,依舊背對着我,迎着夜晚的風,站在小橋上,給人一種孤冷:“我已經說過了,我附在你身上是保護你。”

我終於忍不住,氣的心裏打顫:“你——你摸人家女孩子的腿,那也叫保護?”這些話本來是羞於啓齒的,但當時我太氣憤了,並且還很委屈,忍無可忍的說了出來。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我,身子僵立在小橋上,不知在想什麼,一陣風吹過,掀起了他的頭髮,我竟然有了一種錯覺,忽然感覺他像人,而不像鬼。他孤冷的身影,像是吃盡了萬般苦澀與淒涼一樣,他難道有自己的苦衷不得已才如此做的?

這種想法從我腦子裏閃過後,我就暗暗的責備了自己,並且用手指掐了自己的手心,告誡自己:林淼呀林淼,他是一隻鬼,你千萬不要對他有惻隱同情之心,縱然女孩子都是心軟的動物,但你今天決計不能心軟,他附在了你的身上,並且還是鑽進了你的肚子,他就是一隻邪惡的鬼,無論如何你都不能憐惜他,

那怕他吃盡過苦頭,都與你沒有絲毫干係!劉奶奶已經不止一次的告誡過你,不讓你做心軟的女孩子,不讓你做死腦筋的女孩子!你以後若是還這般死腦子,這麼心軟,像個神經大條的豬頭一樣,註定要吃虧!

“好吧,你不說是吧?你不說可以,但我請你不要再跟着我行不行?”

那個一直迎着夜風佇立在小橋上的男鬼卻依然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着遠處的夜色,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便悄悄的向後退了兩步,雖然我知道自己不見得就能如此躲開它,但我還是想嘗試一次。

我轉過身剛往回跑了兩步,他就像一個影子一樣,再次靠近了我,拽住了我的手臂。

“你放開我,你若再欺負我,我不會放過你的,即便我找不到劉奶奶,我也會請其它道行高的人把你碎屍萬段!”想到他只是一個鬼,早已經沒有了肉身,我又接着大聲說,“我一定要請高人把你的魂打散!”

對於我說的這些氣憤話,他似乎一點兒也不生氣,只是拽住我的手臂不放,任憑我掙扎。

就在我掙扎的時候,他終於說話了:“你別吵了,你的朋友過來了。”

聽到他說起我朋友,我立刻轉臉望過去,只見是道長馴養的大黑狗向我這邊跑過來。不過,我卻沒有看到道長的身影,心裏不免有了些不安。

“你的朋友來了之後,我希望你帶我去找那個給你桃木劍的神婆。”男鬼說完這句,影子飄忽了一下,再次鑽入了我的肚子裏。

對於這個男鬼能夠隨意的進出我的身體,讓我着實氣惱,但現在我又束手無策,只能忍着。

“大黑,道長呢?他怎麼沒有與你一起回來?”我迎着大黑向前走了兩步,雖然我不確定它能不能聽懂我說什麼,但我還是問了它一句。我想,既然它能與道長心有靈犀聽懂道長的話,也差不多能知曉我講什麼。

事實上,大黑比我想的還要聰明,它走到我身邊對着村子做出一種凶神惡煞般的樣子,嗚嗚的低聲叫了兩聲,然後扯起我的褲腳就往村外方向拽。

看到它這個樣子,我眉頭一皺,心裏一陣顫跳,看着大黑的眼睛:“你是說村子裏很危險?讓我趕緊離開?”

大黑髮出了一聲很低的嗚嗚聲,然後點了點頭。雖然我不能聽懂大黑嗚嗚的是什麼,但它點頭已經告訴了我一切。

我又問:“我們不等道長回來嗎?”

其實,我問這句話是多餘,既然大黑跑過來找我,多半就是道長的叮囑。不過,我說起道長的時候,大黑的的瞳孔裏

閃爍了些許的溼潤,觸動了我的內心,我急忙追問:“道長遇到危險了?”

大黑這一次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拽住我的褲腳示意我趕緊跟着它離開這裏。

雖然我還沒有搞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大黑現在的舉動很堅決,就是帶我離開這裏,我抿了抿嘴,回頭看了一眼村子,然後摸了一下大黑的頭,跟着它向村外走去。

此時,我的心情已經很沉悶,劉奶奶還沒有找到,而道長現在是什麼情況也不清楚。

難道,那個男鬼在小橋上說的是真的,我去那個巷子會有危險?

可是,那是我從小生活的村子,那個巷子我也很熟悉,這十多年了都是這樣過來的,不曾見到任何危險,爲什麼偏偏今天就有危險?

這到底是因爲那個樹木後面的影子而起,還是因爲昨天我去石頭山遇到的那個詭異小道士而起?

現在我心裏不知道該如何辦,只是跟着大黑一直向前走。

經過之前見到那個影子的一排樹木地方,我特意仔細的看了看,但那一排樹木附近什麼都沒有,很安靜。

這個時候大黑應該是感覺安全了,便在前面放慢了腳步,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身後,我知道它是在看道長,它惦記道長。

我問它:“大黑,你方纔跟着道長去巷子裏面,見到了什麼?”

大黑聽到我問它話,尾巴豎立,然後站起身,揮舞着兩隻前爪,低聲嗚嗚起來。

“你是說道長和別人打起來了?”

大黑點點頭,然後做出了一副呲牙咧嘴的樣子,看得出來,道長遇到了很難對付的對手,它想幫道長。

若不是因爲我,大黑現在應該與道長在一起對付那個壞人吧?我這樣想着,愈發的感覺自己太不爭氣了,之前是連累劉奶奶,現在又連累道長。

心裏鬱積,便踢飛了腳下的一顆小石頭,自我責備起來:“林淼你是一個大笨蛋!你就是一個豬頭!若是劉奶奶與道長遇到了不測,你就去死吧!”

大黑看到我自己責備自己,很通人性的用大尾巴蹭了蹭我的褲腳,然後搖頭低聲嗚嗚了兩聲,算是安慰我。

一隻狗尚且如此,還知道安慰人,我這些天做了什麼?除了連累劉奶奶連累道長,做過一件爭氣的事兒嗎?大黑的舉動不但沒有緩解我心裏的鬱積,反而更讓我心情沉悶起來。

就在這時,落在草叢裏被我踢飛的那個小石頭位置有了一陣響動,頓時讓我警惕起來。

而大黑也覺察到了異常,豎起耳朵向那邊看去。

只見……

(本章完) 我萬萬沒有想到會因爲用腳踢飛了一顆小石子而惹來麻煩,只見那地方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影,是一個男人,他正蹲在那地方燒紙錢!他頭髮被風吹起,微微拂動。

我特別的納悶,方纔這地方明明啥都沒有,這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呢?

他肯定不是人,可是,死人也能給自己燒紙錢嗎?

這個時候遇到這樣的事兒,自然很邪乎,只要有一點腦子的人就會趕緊離開,儘量的不去招惹。可是,就在我看了一眼這個燒紙錢的男人,準備喚起大黑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發現這個男人竟然與鑽進我肚子裏的那個男人輪廓很像!

不,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鑽進我肚子裏去了麼?並且,他還說讓我帶他去找那個給了我桃木劍的埋汰老太太,他現在怎麼就從我肚子裏出來而去燒紙錢了呢?

我整個人的思緒全亂了,這到底是什麼事?

我以爲我眼花了,於是就向那邊靠近了兩步,想看仔細一點。

果然,他就是鑽進我肚子裏的那個男人!那在風中拂動的頭髮,那身影的輪廓完全就是一個人!

他什麼時候從我肚子裏鑽出來了?他是在給自己燒紙錢嗎?我愈發的好奇起來,站在原地看着他。

然而,讓我更害怕的是,這個時候我的肚子突然鼓動了一下!

他既然出來了,可我怎麼感覺肚子裏還有東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底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就在我心裏一陣慌亂不知所措時,那個燒紙錢的男人突然說話了:“姑娘,我在給你燒紙錢,你不過來看看嗎?”

這一次我徹底懵圈了,什麼叫給我燒紙錢?我現在活的好好的,還沒有死,他給我燒什麼紙錢?

“你故弄玄虛,到底想幹什麼?你把我身體當什麼了,想進去就進去,想出來就出來!”我氣不打一處來的罵他。

“我不是說過了麼,我在給你燒紙錢。你看這個墳頭的墓碑上不是寫着你的名字嗎?”那個男人一邊往火盆裏放着紙錢,一邊說道。

聽了他這話,我更疑惑了,這地方距離我們村子不算遠,我怎麼不知道這裏有墓碑?就算有墓碑又怎麼會是我的名字?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那個男人站了起來。

大黑看到他從火盆前站了起來,一躍而起,跳在了我的前面,擋住我的身子保護我,對那個男人一陣狂吠。

“你這條狗很不錯,烤來吃肯定挺好。”

我剛要開口罵他,突然身上一陣冰冷,緊接着就感覺有人從背後拽住了我,我回頭一看,竟然是——之前那個鑽進我肚子裏的男人!

“快離開這裏,不要靠近他!”他對我這樣說了一句。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因爲他和燒紙錢的那個人竟然輪廓一模一樣,我腦子徹

底紛亂了!

看到我傻了一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從我肚子裏出來的那個男人看了一眼燒紙錢的那個男人,拉起我的手臂就走。

然而,那個燒紙錢的人卻輕哼一聲,追了上來,並且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你想做什麼?”我肚子裏出來的那個男人問道。

“你說我想做什麼?”

“我不許你傷害她!”從我肚子裏出來的那個男人拉了拉我的手臂,把我擋在了身後。

“那我們就沒有什麼說的了!”燒紙錢的男人眼神裏閃過一道戾色,向我這邊撲來!

而那位一直抓住我手臂的男人卻一動未動,睜大眼睛看着那個燒紙錢的男人撲過來,就在我想他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應對時,卻是見他從容的從我身上把埋汰老太太的那邊桃木劍拔了出來,一劍刺進了迎面撲來的燒紙錢的男人胸口。

那個燒紙錢的男人瞳孔睜大,淒厲的慘叫一聲,然後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那個從我肚子裏出來的男人:“你……你竟然……”

還不等他說完,就見他整個身子一顫,虛無的消失了。

而那個燒紙錢的男人消失後,從我肚子裏出來的那個男人也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這是我第一次見一隻鬼殺另一隻鬼的場面,並且,這個鬼還是用桃木劍,這自然對他自己的身體也會傷害。若不然,他現在也不會出現站立不穩,搖搖欲墜的情況。

雖然,是他救了我,但我依然對他沒有好感,一想到在道觀裏他摸了我的大腿,我就來氣!

“方纔那個燒紙錢的人是誰?”我怨懟的問他。

他背對着我,身子微微的抖動,應該是忍着很大的傷痛,他說:“那個人是我。”

聽到他這樣說,我心裏的石頭再次往下沉落,即便聽起來很荒唐,但我的情緒已經被他激發的難以控制。

我想不明白,這裏怎麼會有兩個他?

難道,鬼都是有兩個的麼?

雖然我不知道鬼的世界是什麼樣,但我跟在劉奶奶身邊這麼久,並且也聽她講過許多關於人與鬼鬥法的故事,卻從來沒有聽她講起鬼有兩個“身體”的事。

“哼,你是不是故弄玄虛,弄了一個邪術來蠱惑我,騙取我對你的好感,然後繼續躲在我的身體裏,來達到你的目的?”一想到他借用我的身體,我就想到了這點,沒有好氣的瞪着他,說了一句。

他沒有回答,卻是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樣,整個身子在風中微微顫抖。

難道,他是方纔拿桃木劍刺那個燒紙錢的“自己”時,受了傷?

他抖動着肩頭,該不會是流淚了吧?

人鬼殊途,但鬼和人的情愫應該是一樣的,一個大男人無緣無故豈會哭?可見,他是遇到了讓他最痛心的事。我這樣想

着,心情愈發的沉鬱了。

我心裏每次升起這種惻隱之情時,都會用手指掐自己的手心,並且告誡自己:林淼啊林淼,他是一隻鬼,就算那個燒紙錢的男人是他自己,而他殺的也是他自己,那怕受到了傷害,但你也不能同情他!鬼不值得同情,況且,你還不知道他這是不是故意演給你看的戲呢!

趁着他站在風中微微抖動着身子傷楚的時候,我摸了摸大黑的頭,然後悄悄的繞開這個男人,向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