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晨聽了這話大惱!雖說賢青算是自己師叔,但是這話可是實實在在說到了思晨的痛處!頓時步法急速加快,長劍在手中化爲無數劍影,旋出一朵朵漂亮的劍花:“蝴蝶劍,飛!”

賢青輕喝一聲,靈氣罩護身,祭出青無劍,也輕輕挽出朵朵劍花,一一化解了那蝴蝶劍式!

思晨不給賢青松口氣的機會,雙臂交叉祭出長劍:“劍浪,去!”那長劍帶着劍氣,如翻滾的浪花涌向賢青!

賢青不屑看那劍浪,再次取出炎火符,刺到那青無劍上:“你的修爲,真是讓我看不透天道門了!”說罷靈氣罩凝神禁錮那思晨:“劍氣罩,炎火劍鳴,合!”這招一出,場邊靜慧大驚:這一招思晨可不一定能接住啊!

思晨雙脣緊咬,知道自己是輸定了,但是不能輸的不好看!想到這裏體內靈氣蜂擁而出,道袍呼呼作響,祭出的長劍在自己頭頂樹立,發出耀眼銀光!

靜慧輕嘆一口氣:“這是《天道訣》中的頂階馭劍之術了,思晨以大道師初期的修爲用這招,當是殺敵五百,自損一千啊!”

場內思晨雙眉緊皺,可見體內極是不適:“擎天劍,破!”

“破”字一出,兩股強大的靈氣相撞!

天赤雙手一揮,場內靈氣俱無,靜慧急忙把思晨從場內接出!思晨道袍已破爛不堪口中鮮血直噴。

賢青馭劍飛在試煉場內,一語不發!這招擎天劍是思晨透支靈氣使出,威力也甚大,讓賢青體內也是一陣翻滾!若是思晨與自己一階修爲,現在估計自己也要下場了!

“這場比試,秦觀賢青獲勝!”

賢青馭起靈氣在體內運行一週,感覺舒適了很多,眼神蔑然看向天道門所在青白石臺:“天道門真是無人了嗎!這千年之禮真是認錯人了呢!”

這話一出場邊無人敢接,正好那青兒轉醒過來聽到這話,心中再氣:“有本事讓你家長輩來說這話!”

靜慧急忙阻止:“青兒切不可亂言!”


賢青已取勝兩場,還有一場是以弱勝強,心中自得之意漸濃,越是看不起這三場全輸的天道門:“何用長輩來言!場內四派就屬天道門輸的精光,難不成你們要小道我謊話不成!”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了天道門的臉上,天赤看向秦觀悟平方向,見那悟平安安穩穩坐在青白石臺之上,輕撫鬍鬚,好似對自己弟子之言也是默認!

天赤心中一陣漣漪,正想找個臺階下,突地從自己身邊竄出一道極其犀利的靈氣,衝那賢青刺去!

賢青站在劍上只覺一道靈氣向自己撲來,轉瞬間卻是不見,待再次感覺到卻已到半丈之外!賢青大恐,靈氣罩護身向後疾退,馭劍向那靈氣奔去,“呯”的一聲,賢青長劍格擋下一柄長劍,那長劍卻“嗖”地飛了回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賢青只顧保命,竟也沒發現這攻擊是誰對自己施展的!大驚之後便是大怒:“天道門輸了比試不算,難道還要輸人不成嗎!”

這一下衆人都把目光轉向天道門這邊,天赤臉上有些掛不住,回身看向身後幾名弟子,見穀風看着自己,心知也只有他了,責備道:“穀風,怎能如此無禮!”

穀風知天赤是礙於面子來責備自己,看那賢青一眼,心一橫道:“那蠻道士更是無禮,我只不過提醒他一下!”

賢青聽到這話更是氣極:“天赤掌門,這位是?”

穀風這下直接馭劍進場:“小道穀風,天道門赤雲峯靜慧門下小弟子!”

賢青見穀風只有道師中期修爲,自己這大道師中期修爲還不是手到擒來,於是馭劍道:“你要提醒我?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提醒我!”他現在可是忘了,這名道師中期修爲的穀風,剛剛還差點使自己受傷!

穀風聽到這話也就不管不顧了,這幾年在天道門生活,自己早就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雙牙一咬,再次使出那彈劍!

賢青這纔有些認真:這彈劍之術的威力,可比那思域與思晨的要大啊!不敢硬接,踩着步法躲閃過去!


穀風有些後悔了:自己可不會什麼步法,這下要吃虧了!但是哪有開弓回頭之箭,穀風只得再次攻擊!這下明確了目標,穀風攻擊更是凌厲,彈劍一下接一下的攻了出去!

場上衆人看到這情景不禁大爲疑惑:這靈氣能這樣靈活並不間歇的運用?

場內賢青更是大驚:這一招接一招的彈劍讓自己手忙腳亂!他可不知道穀風的靈氣全孕育在天樞穴,從指尖釋放而出!

時間一長谷風也覺得累,稍稍一個間隙,那賢青便躲開攻擊,一紙火石符扔向穀風!

這火石符化爲無數火石,飛奔向穀風!穀風馭起靈氣罩,祭出環劍護在身邊,把那火石一一格擋下來!

賢青可不想再給穀風反攻機會!這臉已經丟了,定要加倍要回來!長劍祭出,凝神禁錮穀風,靈氣罩祭出:“劍氣罩,合!”

穀風卻看着那向自己奔來的無數劍影,一動不動…… 場下的靜慧見穀風不動,心下大驚:這一階修爲的差距,要等死不成?

“環劍,破!”

穀風聲音一落,圍在身體周圍的環劍突地爆發出極大的張力,白色的靈氣猛地向外暴漲,“嘭”的一聲破了那劍氣罩!

賢青被這強大的攻擊擊的猛退幾丈,才踉踉蹌蹌站住身,睜大着雙眼看着穀風!

場下天赤卻是驚想到:這是那師叔無道子的環劍啊!難道那《天訣》,竟然傳給了穀風?!

場內的穀風現在卻是極爲興奮!他早就在想這環劍難道只能用來防禦?還是自己沒領會其中的真諦?看了這麼多場的比試之後,他的心裏有了一絲的領悟:既然能收,那就能放!自己的靈氣聚集在天樞穴,這個穴位最大的好處就是沒有任何的束縛!穀風現在明白這可能是自己最大的優勢所在!

賢青此時也發現了這穀風的不對,但是以他的修爲,絕看不出到底哪裏不對!那就試試吧!馭出青無劍甩劍向穀風刺去!

穀風竟祭出長劍使出彈劍之術向那甩劍對攻而去!兩劍在半空中相撞,接着就分開,回到兩人手中!

咦?賢青不解的看着穀風,他可是沒見這種打法,不過看着自己手中的青無劍,笑道:“你的長劍,廢了吧!”說罷踩着步法,向穀風環形攻去!

穀風看了一眼自己的長劍:果然,那劍身之上竟有了點點凹槽!急忙向後疾退,一手馭出了那黑色的天歌劍!扔出一紙土牆符擋在身前,凝神使出那追劍之術!

賢青一劍劈開那土牆符,卻感覺自己被一股靈氣凝神跟住了,心道不妙,急忙側轉躲避,卻被那追劍刺個擦邊,自己的左肩滲出絲絲血跡!

這下場邊的悟平也有些驚訝了:這的的確確是那《天訣》不錯!可這《天訣》一脈應該只剩那無道子一人而已了,而且幾百年不見這功法了!這穀風難道?輕拭下手中拂塵,看向場內!

賢青本來傲心被激起,這下被比自己修爲低整整一階的人傷到,而且還是小輩的小輩!頓時大怒:“無禮小輩!看我怎麼教訓你!”說罷再次祭出靈氣罩禁錮那穀風,蛇形攻去!

穀風輕笑:“還是這招?”說着環劍再次繞身,準備生抗回去!

“劍氣罩!合!”

隨着賢青的這一聲輕喝,穀風也爆出了環劍:“環劍,破!”卻沒想到這次卻撲了個空!

穀風大驚,知道這只是那賢青的殘影!只聽空中“碎劍”之聲喊出,躲避已來不及,穀風急忙馭出天歌劍在頭頂環形護身!

賢青心中陣喜:這青無劍使出的碎劍,一般的長劍哪能抵住!

卻沒想到自己的青無劍與那黑色長劍一接觸,那黑色長劍便發出陣陣劍鳴,直把自己的青無劍震飛出去!更讓賢青驚訝的是,這青無劍竟然在被震飛的一瞬間似是與自己失去了聯繫,就像是那劍靈被別人煉化了一般!

賢青急忙回身疾奔,追上自己的青無劍,握在手中!

穀風已是驚出一身冷汗,收回天歌劍亦是急退,兩個人站在試煉場兩端,心中各自揣測!

賢青很是震驚:這穀風手中長劍從沒見過,能震退自己的青無劍,怎麼也是件高階的仙器了!看來這天道門,也不甚好惹!

穀風卻是揣測着自己的天歌劍:這黑色的長劍竟然輕鬆震飛那中階的仙器!這又是自己一大待開發的優勢啊!

場邊的苦智卻是眉頭一皺:這黑色長劍,怎麼能有着一股……說不出來的氣息!

賢青此時很是窘迫,這道師中期修爲的穀風把大道師中期修爲的自己逼成這個樣子,實在是讓自己臉面無存!

對面的穀風見賢青雙眉皺在一起,心中不禁偷笑:看來自己確實給對方很大壓力呢!那就繼續來吧!想到這馭起手中天歌劍,“噗”的馭到空中,分出幾十柄天歌劍,劍氣凌然!

“千雲劍,出!”穀風一聲低喝,幾十道劍影直奔那賢青而去!

賢青冷笑,祭出青無劍,運起靈氣罩:“劍氣罩,破!”

兩招馭劍之術一張一合,一攻一守,在半空中相撞!穀風略有所思:這劍氣罩竟能攻亦能守,這秦觀的功法還真是獨特!

不過接下來的情景讓試煉場衆人大驚:那千雲劍竟然破了那劍氣罩的防守,而且那黑色天歌劍所化出的也並不是幻影,而是真真正正的天玄鐵劍!

賢青見狀臉色大變,靈氣罩護身長嘯一聲,騰空向空中飛去!但終究不如那天歌劍的速度,雙腿各被穿了個窟窿!

苦智坐在場下惴惴不安:這黑色長劍難道是那天玄鐵製成?!這可不是凡物,怎能在這穀風手裏!

賢青大叫一聲,在空中忍痛迴轉握住自己的青無劍,大喝道:“小輩,傷我至此,決不能敗於你!”說着靈氣灌於那青無劍,一手取出幾紙炎火符,靈氣罩凝神鎖定穀風:“劍氣罩,炎火劍鳴,破!”

強大的炎火劍氣從四面八方向穀風刺了過來!

穀風心下一緊,知這是賢青強大招數之一,哪敢小覷,馭出天歌劍,環劍護身:“環劍,破!”這一次穀風可是使出了體內所有靈氣,巨大的衝擊力圍繞着自身向那炎火劍鳴砰射而去!

環劍的威力再次展現,擊退了那炎火劍鳴!穀風被強大的反衝力退出幾丈遠,堪堪站穩。擡頭見那賢青,臉色大變:只見那賢青忍痛在空中再次手握取出幾紙靈符,刺在了那青無劍上:“劍氣罩,玄冰劍刺,出!”

場下天赤亦是驚訝:這秦觀的《滅訣》中竟有這種功法,不過看來極是難練,還要有那仙器才行!若不是這樣那秦觀就極是可怕了!

場內的穀風大驚失色:這玄冰劍刺的威力看起來比那炎火劍鳴還要大,自己體內的靈氣已然見底,這下怎麼應對!情急之下凝神鎖定半空中已是搖搖欲墜的賢青,天歌劍以追劍之術刺去!自己則調動體內剩餘的靈氣,靈氣罩護身,向天空疾飛而去!

那玄冰符本就不好對付,這下帶上那凌厲的劍氣,更是威力十足!穀風本就不會什麼身法,哪能躲開,被那玄冰劍刺刺中,半邊身子被凍結,那被刺穿的傷口還沒來得及出血,便被凍成了藍白色的冰……穀風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賢青見那追劍刺來,苦笑一聲,任自己身體向下落去,那天歌劍馭出時本就靈氣不足,這下穀風一昏迷,天歌劍也從空中落下,“叮”的一聲…… 青兒見穀風被凍僵半邊身子重傷落地,不顧身上的傷,馭起長劍進場把穀風接了出來!靜慧向天赤一示意,便把穀風接到邊上療起傷來。

賢青架着青無劍搖搖晃晃站起身,笑道:“如此小輩,忒是無知、無禮!天道門若是如此,有何臉面存於修真界中!”

天赤這次真是大怒,見那悟平仍然默認自己弟子的言語,便想開口教訓賢青這小輩,沒想到一聲輕喝,一道青色的身影突地出現在了賢青眼前:“以巧取勝,不足以服衆;以言語輕蔑,不足以修道;以仙器對敵,勝之不武!這難道就是你秦觀的一貫做派嗎?!”

賢青已是強弩之末,現在就是重傷的青兒來拿他,也能輕鬆取之。但是有師父悟平在此,賢青也倒是不怕,看着眼前這名長髮飄飄的中年道人,冷笑道:“這位道長又是何人?”

中年道人輕輕散發靈壓,賢青臉色一變:眼前這道人,已是那大道師後期的修爲!

賢青語氣轉暖:“敢問這位道長是?”

“雲畏峯一脈天畏門下弟子,思成!”

“這是我天畏唯一弟子,今天剛剛出關,衝撞了貴門了!”一直在場邊不語的天道門長老天畏這時向那秦觀悟平說道。

悟平見天畏臉色如常,也不微身,知道今天這樑子是與天道門結下了,索性也只點頭不語!

逸天谷李逝風這時站起身來,指着場內穀風落下的天歌劍道:“這柄黑色長劍,不知天赤掌門作何解釋?”

天赤一愣:這天歌劍他也是第一次見,心中也懷疑這劍的來歷,又想到這 穀風曾兩次與師祖無道子去那霧歌,心裏也有了那麼一絲的端倪!可這話,可不能說出來!

正在爲難之際,那沉葉寺主持苦智誦一聲佛號,也道:“天赤掌門,老衲見這長劍極似那仙界的天玄鐵,可不是凡物,不知此物是從何得到?”

天赤還未回答,那青兒便大聲道:“這是小道師弟穀風的長劍,從何而來,不關場中各派之事吧!”說着馭劍飛入場內,拾起那天歌劍就想飛回場外。

李逝風哪裏能容青兒取走這長劍,單拳揮出,強大的拳風擊向青兒的方向!李逝風身邊的劉雪竹小聲驚叫一下,看着青兒的眼睛裏,卻有了一絲奇妙的光芒。

場內思成見青兒躲不掉,腳下一動,雙掌推出,“砰”的一聲擋住那拳風,自己被擊退幾步,揮手讓青兒離開,向那李逝風道:“青兒師弟說的沒錯,還請逝風掌門自重!”

“你!”李逝風聽到這一小輩讓自己自重,馬上就要發作,那苦智起身攔住:“既然天赤掌門不想告知,我們也不便詢問,只是我們還有一事要與天赤掌門相商。”

天赤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幾名受傷的弟子,心中不禁爲之一痛:“苦智大師請明說!”

李逝風被那思成亂了心智,搶先一步說道:“就是那千年之禮!你們天道門一派獨霸這千年之禮這麼多年,我們其餘各派想來參悟一下都不可以,不知天赤掌門又作何解釋!”

天赤輕撫一下拂塵,道:“這天道山脈乃是我天道門之屬,何人來、何時來,都由我天道門決定!不知這樣解釋,逝風掌門覺得怎樣?”

李逝風冷笑:“若是這樣解釋,你們天道門也太自私,太霸權了吧!”說着轉向苦智:“苦智大師,您覺得呢?”

苦智雙手合十,誦一聲佛號道:“我沉葉寺,無話可說!”說着不顧李逝風那要吃人的眼神,從懷中取出一紙信筏,靈氣馭起,那信筏便飛入天赤手中!

“這是我奧南國國王陛下託國師天至帶來的,天赤掌門等會可在人靜之處自己查閱!”苦智說完再誦一聲佛號:“今日千年試煉我沉葉寺收穫頗豐,還是感謝貴門的盛情款待了!沉葉寺就此告辭!”

說完祭出那潛咒木魚,衆沉葉寺弟子便隨苦智主持與苦池長老飛天離去!

這之中李逝風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眼看沉葉寺衆人消失在空中,心中沒了底,看向一直不言語的秦觀衆人。

這秦觀悟平純粹是來湊熱鬧的,他雖說亦對天道門的千年之禮垂涎已久,但也忌憚奧南國三派的實力,這次來,主要原因就是看看這天道門經過那千年之禮後能有多大進步!現在看到了,悟平心中也平靜了:若是雙方真言語不和打鬥起來,自己這邊絕不是天道門的對手,就是加上其餘兩派,也難說獲勝!

是啊,自己身爲掌門纔是聖道師後期的修爲,可天道門現在在場的一個掌門加上三大長老都是大聖道師後期的修爲,這個修爲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就算自己想逼這大聖道師後期修爲的強者一起度那小天地劫,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吧!

當他見到那黑色的天歌劍時,心中極是震撼:這天道門竟有這種東西,若是不除,說不定真的哪天就把逸麒大陸其他門派給吞比了!可是有心無力啊!看到沉葉寺已經離去,悟平看兩名受傷的弟子也無大礙,也不顧那李逝風的眼神了,起身告辭道:“秦觀這次不請自來,還請天赤掌門莫怪!此次千年試煉讓貧道大有收穫,在此拜謝貴門的心意了!秦觀也就此告別了!”

說着微微作揖,便祭出青龍劍,衆弟子跟着悟平、悟塵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