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在接到電話后就直接開啟免提模式,她端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正享用主廚親自烹飪的牛菲力,甚至還配上一杯她所喜歡的雪莉酒。

「Vermouth,你的心情好像不錯。」

「那是自然的,你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說明你並沒有背叛我。」貝爾摩德媚笑兩聲后,故意壓着嗓子小聲道:「Augier,恭喜你又失眠了。」

還真是吐不出好話的女人,何必傷害自己人呢。

笹島律聽到這聲祝福也不惱,他已經習慣和貝爾摩德的相處模式。反正自己也聽夠了她出格的話語,也感受夠她出格的舉動,她有自己的分寸,所以他已經不像以前那般「怕」她。

「借您吉言,我許願你與我一樣。」

「說點正事吧。」貝爾摩德咽下口中的牛排,搖晃着紅酒杯內的雪莉酒,悠然道:「過段時間可能需要你來美國一趟,協助我完成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還需要我來?」

「我也不知道呢,要等那位先生下達指示,無非就是一些借刀殺人的活。」

「你的業務能力並不差,有點多此一舉吧?」

「可你忘了嗎?美國有一群不太可愛的小貓咪們呢~」

笹島律忽然感覺自己腹部的槍傷疤痕隱隱作痛,他勾起一抹弧度緩緩道:「是嗎?那提前預祝我們——」

「合作愉快。」 趙玥兒繼續講述。

緊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禁空陣法開啟,這批練氣修士紛紛從半空墜落。這事惹得廳內又是一陣喧嘩,誰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死傷將有多少。

那和川上人的臉色,則是又難看了幾分。

很快有人問到她自己的情況,小丫頭老老實實將降落傘的事情說了,又在眾人要求下,介紹此物的構造和原理。

聽完之後,這些向來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也不得不承認,凡器有時也能有莫大的作用,關鍵時候甚至可以救命!

當聽說這器物也是那個小石頭「發明」的,眾人不由對這個從來沒聽說的後輩,多了幾分興趣。

殷呂巷一直默不作聲的聽著,此時突然打斷道:

「那降落傘,你說的那小石頭,共做了幾套?」

「六套。」

「既然有六套,你們趙家四人用去四套,剩餘兩套,可曾給南星一套?」

趙玥兒奇怪的望向他,搖搖頭:「沒有。」

「為何不給?」殷呂巷怒道:「南星乃是你們的領頭。既有保命之物,豈有藏匿不給頭領之理!那楊珍隱瞞此物,是何居心!」

這理由來得莫名其妙,趙玥兒一時怔在當場,不知如何回答。

廳內一干人也是面面相覷。

趙北卿臉色微變,擔憂地看向自己孫女。

趙玥兒眼圈驀地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幾欲滴落。

「離得太遠,給不了!」小姑娘哽咽道。

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登時引得不少人同情。尤其那些家族修士,心中更是腹誹這真人好沒道理,盡會欺負後輩。

「哼!」殷呂巷重重哼了一聲,沒再糾纏這事:「繼續說!」

趙玥兒停頓半晌,這才收拾心情,接著講述。

接下來她講到自己和兩名護衛安全著陸,然後返回山谷去尋找楊珍。在一個峭壁之下,見到楊珍和殷南星、馮常青三人在一起。

楊珍見到他們后,當即命令趙玉琦逃離小崀山,儘快傳送回去報信。他則在一座幻陣前守候,說那顏紅珠就在裡面,不一會兒,幻陣破滅,顏紅珠果然出現……

「等等,」殷呂巷又一次打斷她的敘述。

「我且問你,」這位鎮國殿殿主問道:「他們有三個人,為何不派出一人早早出來送信,非要等到你們前來,才肯派人?」

「這……」趙玥兒有些遲疑。這事楊珍後來在護罩內跟她解釋過。當時他曾試圖向殷馮二人解釋,無奈這二人不但不聽,還試圖擒拿住他,送給三階妖猴。

思慮片刻,她決定實話實說。

「小石頭跟蹤到那假冒的顏紅珠,正好那女人被一座天然幻陣困住。後來殷師兄和馮師兄來了,小石頭跟他們解釋,但這兩人沒聽。」

她沒有說三人打架的事情,有些細節,解釋起來很麻煩,能不說便不說。

「你說謊!」殷呂巷猛地一拍案幾,上面的筆筒跳起老高。不過以他金丹的修為,這案幾居然沒有化為齏粉,顯然他還是控制了力度。

只聽他呵斥道:「你這弟子,說話不盡不實。你那個什麼小石頭,區區練氣中期,他有什麼能耐跟蹤顏紅珠?依老夫看來,定是南星找到了那個妖女。什麼小石頭,不過是恰逢其會而已!」

「老夫甚至認為,這個小石頭形跡可疑,說不定是那妖女的同謀!」

他這話一出,大廳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

趙玥兒更是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著主座上那個中年人。

「第一,這小石頭一個練氣中期,連御劍飛行都不能,為何非要上那小崀山?老夫懷疑,那毒物說不定便是此人所為,否則何以解釋他的行徑?」

「你胡說!」趙玥兒哭道:「小石頭對付的是小猴子,我們對付的才是猴王。他根本就沒有接觸猴王,哪來的下毒機會?」

殷呂巷一愣,剛才趙玥兒並沒有講述這些戰鬥分組的細節,是以他才大膽猜測,想不到竟讓這小丫頭打臉了。

他臉色鐵青,嘴上並不服軟:「是或不是,到時一問便知。」

「老夫再說第二點。他若不是同謀,怎麼知道要去那山谷,為何不與你們降落在一起?」

「他守在山谷外面,說不定是協助那妖女破除幻陣,只不過恰好南星趕到,這才不敢輕舉妄動。」

他這個推測,聽起來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登時便有數名雲慶宮弟子頻頻點頭。

「你胡說!」小丫頭繼續駁斥:「小石頭是在進入秘境的第一天,遇到一個叫牛有德的散修,那個人向他坦白的。」

「大膽!」趙玥兒幾次三番反駁他的話,終於讓這名金丹修士惱羞成怒。

「進秘境的散修,哪個不是練氣九層甚至圓滿的,他會向一個練氣四層坦白?你這小丫頭,連謊話都不會說,還是說,這都是那小石頭教你的?」

「和川!」他突然一聲暴喝。

「屬下在!」和川戰戰兢兢出列。場中氣氛風雲突變,他心中不免惴惴。

「將此女拿下!我要好好審問審問,秘境到底發生何事!」

「謹遵法旨!」和川應了聲,轉過身來,便要下令。

「殿主!和川兄!」趙北卿慌忙行禮,又匆忙擋住和川。

「這是我嫡親孫女,或許年幼無知,但決不會做出有悖於宗門之事,還請殿主收回成命,讓我好好詢問她,決不會有所隱瞞。」

和川上人止住手,轉頭看向殷呂巷。

殷呂巷臉色陰沉,盯著趙北卿看了一會,突然哈哈大笑。

「什麼時候,區區一個紫府,也敢阻攔真人!」

說完,身上氣勢暴漲,強大的金丹威壓罩向趙北卿,頓時讓他行動艱難。

趙北卿頭上豆大的汗珠滲出,一邊運使法力抗衡這股浩大的威壓,一邊掙扎著說道:

「啟稟殿主,此女乃,乃是水虹真人門下,便是要教訓,也得,水,水真人自己,來!」

說到最後一個「來」字,已是聲音嘶啞,氣息微弱。

「爺爺——」趙玥兒看得心中大慟,哭喊出聲。

「水虹,嘿嘿,真是好大的來頭!」殷呂巷連連冷笑,對那水虹似是十分不屑。

「和川!」他突然厲聲喝道:「本座的話,難道你不聽了嗎?」

和川上人打了個激靈,再不敢猶豫,轉過身,便要去制住趙玥兒。

他不假手他人,自己動手,即是向殷呂巷表明心跡,也是在給趙北卿一個面子。

然而他剛走了兩步,一股同樣強大的威壓猛地襲來,登時也將他壓了個動彈不得。

廳外,傳來一個淡漠的女聲:

「殷呂巷,好大的威風啊!」 但他好像忘了簡月的旁邊還有簡雨晴。

在幾人心驚地瞪著王大雷龐大的身軀時,簡雨晴眉眼一沉,身影快如閃電般奔上去。

於是,王大雷還沒靠近簡月,龐大的身軀便「砰」的一聲撲在地上,摔了一個結結實實。

王大雷吃痛咬牙,側頭一看,簡雨晴正冷冷地蔑視著他。

被簡雨晴以巧力絆倒,他心頭窩火,爬起來便朝簡雨晴打過去。

歷來霸道慣了,他吃不得虧,被打后,報復的心理就噌噌地冒出來。

蕭司辰擔心簡雨晴被打,驚然大喊:「雨晴姐。」

而這時,簡雨晴猛的一個過肩摔。

他還沒來得及架著拐杖過去,王大雷又被簡雨晴摔在了地上。

眾人都看傻眼了,簡雨晴收拾王大雷,那簡直就跟過家家似的,絲毫不費力。

王大雷氣不過,幾次三番攻擊。

於是乎,他又被簡雨晴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簡雨晴下手狠,打得他逃出院子,抱頭鼠竄。

末了,簡雨晴還把手裡的棍子扔過去。

眾人遠遠地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響聲,那聲音跟敲木瓜似的,不消說,王大雷的腦袋又被打了。

簡雨晴迴轉身來,拿門栓鎖院門。

冷不丁地看見王秀縮在簡月的身後,她關門的手一頓,有那麼一瞬間,還有點想把王秀趕出去。

王秀那天做的事太過分了,她到現在都還無法原諒。

可是,不看僧面要看佛面,她倘若當真把王秀趕走,那王秀肯定也只能回那個家去,屆時簡月擔心王秀的安危,大概率也要回去。

王大雷剛被她收拾一頓,火氣正大,簡月這麼回去,豈不要被打死嗎?

簡雨晴深深地體會到那一句話:什麼叫做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她和王秀同是簡月的孩子,就註定了某些事情無法做得拒絕。

沉默了幾個呼吸后,簡雨晴終於把門栓鎖上去。

王秀看著她的舉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來之前,王大雷就說了給她找了一個鰥夫的事,她年紀輕輕的才不想嫁給一個三四十歲的鰥夫,何況那人還有幾個孩子。

簡雨晴走過來,道:「娘,那王大山當真輸錢了?」

簡月眼中含淚地點頭。

「輸了多少?」

簡月難以啟齒,王小山也覺得丟臉,王秀沒忍住地帶著怒氣回答道:「輸了二十兩銀子,人家給了他三天的期限,說是三天後拿不出錢來,就砍斷他的手和腳。我們家的糧食都被他偷去賣了還錢,也只還了人家的一點利息。」

「二十兩銀子?」簡雨晴冷笑一聲,「膽兒不小,家裡窮得叮噹響,還敢借錢賭博。娘,他的事咱別管,二十多歲的人了,他得學會為自己犯下的錯承擔責任。」

簡月唯有嘆息,那孩子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可如今越長越歪,想幫他一把都無能為力了。

王秀贊同道:「就是,二十多歲的人了,犯了錯就得自己承擔責任,憑什麼要把我嫁給鰥夫去給他還錢啊?」

嫁給鰥夫?

這四個字鑽進簡雨晴的耳中,簡雨晴不禁瞥了王秀一眼。

她很討厭王秀,但她好像更討厭王大雷,以王大雷這作風,和當年將原主賣給趙毅做媳婦有何區別?

不同的是趙毅是單身,而現在他給王秀找的是鰥夫。

王秀氣惱道:「那鰥夫都有四個孩子了,我才不要嫁過去受罪呢!」

倒是很會為自己打算。

簡雨晴眸色深深地看了看她,朝簡月道:「娘,你們還沒吃飯吧?」

「哎!」簡月嘆息,「哪還能吃得下去啊?」

簡雨晴道:「怎麼吃不下去?娘,你別多想,就先在這兒呆著,那些人不是給王大山三天的期限嗎?那咱們就熬過三天後再去看。」

王秀的眼睛一轉,立馬驚喜起來,「是啊!三天後,咱們不就沒事了嗎?哈哈,到時候我就不用嫁給鰥夫了。」

簡雨晴不喜歡她,冷瞥她一眼,然後去廚房做飯。

蕭司辰去照看孩子,簡月和王小山則去廚房幫忙。

王秀要跟著進去,簡雨晴忽然將她攔在門外,朝雜物間的旁邊一指,「那裡,願意你就蹲一宿;不願意,你就回家去。」

王秀面色一呆,「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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