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久檸這邊一直不說話,姜珊也被這小屁孩兒給勾起了幾分的火氣,猛地轉過去,眼神愈發的寒冷:「小郡主年紀尚幼,有些事情不懂自然也正常,你若真正看到了才會覺得失望呢!」


小小的一個孩子被世子妃教成這樣,難不成這還不足以說明顧久檸是一個怎樣的人嗎?

在姜珊的眼中,程歡就是一個刁蠻任性,不懂民生疾苦的金貴郡主罷了,而且像她這樣沒有教養也全然都是顧久檸的責任吧?

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說完這些話之後程歡卻沒有生氣,反而瞪著一雙小眼睛不停的呼吸著,似乎是在控制自己的脾氣。

不過她這樣倒是讓顧久檸多看了一眼,只是她尚且坐在她的身後,程歡並沒有發現。

「娘親做了什麼,我雖然沒有看到,但我娘親是怎樣的人,我心中清楚得很,我娘親是絕對不可能下毒的!」

程歡還想著要據理力爭,倒是一旁的徐瑩瑩趕緊將她拉到一邊。

你說說程歡這個小屁孩兒吧,聰明倒是也聰明機靈,那也是十分的出眾,可怎麼也扯上顧久檸的事情就失了智到了這種地步呢?

「程歡吶,我看那邊的小鳥是不是也想你了要不咱們一起過去喂喂?」

說著她就要將她拉走,不過程歡確實不想要離開,一般還不停的看著顧久檸。

「小孩子聽得懂什麼,叫讓她坐著吧……」顧久檸還終究是躲不過程歡的撒嬌,也就由著她留下來了。

這場鬧劇恐怕指不定什麼時候能結束呢,而且對方一旦認定是自己下的毒,那麼事情也就變得複雜了很多很多。

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結束的,哪怕是所謂的新生,最後也不過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罷了……

「看來莊主對我的確是有很多的誤會,不知道這些誤會,今日還有沒有時間一一解釋。」

她只是覺得有些可惜,不過神情做出一副十分懊惱的樣子。

不過此刻這些話聽到了姜珊的耳朵里就和幸災樂禍,還有詭異沒有什麼區別。

早就聽聞這個女人邪門兒得很,總說一些叫人聽不懂的話,又或者說弄一些這裡從來沒有過的玩意兒。

「世子妃要不我還是好好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為什麼要這樣做?」

姜珊有些不耐煩,但是她這樣說就已經變相的承認了自己對顧久檸的懷疑,而且這懷疑甚至已經接近於認定了。

「既然莊主都這樣說了,那麼我解釋還有用嗎?」顧久檸笑了一下,將手中的茶杯慢慢地推到了姜珊面前,但是姜珊隨意一看,卻發現他茶杯裡面壓根就沒有茶水。

「世子妃現在是什麼意思?送客嗎?」

她也不想要再藏著掖著了,今日若非不找出個理由來,她要怎麼死都不會甘願的。

「看來莊主我的確是被我高估了不少,有些東西有些話甚至有些秘密,也是莊主親自送給我的。」

最後的意志才會是最致命的一擊,她能夠沉默到現在也的的確確是有她自己的計劃。

「世子妃有話就直說,何必在這裡冷嘲熱諷陰陽怪氣呢?」姜珊冷冷地懟過去,「敢做不敢承認,這恐怕也不是一個皇室應該有的風範吧?」

為何要下毒讓他昏迷那麼久,這期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為何她卻隻字不提?難不成她真的是件簡單單的只想要這一個莊園嗎?

只是她突然這麼問顧久檸,卻並沒有順著她的話回答下去,反而看了看她的臉,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半晌,她才悠悠開口:「我上次給把脈的時候,發現莊主身上似乎還有一些隱疾呀……」

「你怎麼知……」話還未說完,姜珊猛地頓住,瞳孔微微張開,陷入明顯的驚愕之中。

她驚訝的並不是顧久檸輕易的看出她身上有隱疾,而是她的前半句。

顧久檸就是什麼時候給自己把脈的,為什麼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甚至於她肯定自己沒有過這樣的經歷!

「你想說或者想問我是怎麼給你把脈的,對嗎?」顧久檸也不含糊,直接點破了她的疑惑,卻見對方越發的驚愕。

能夠進去每天喂她一些解藥,自然是有些修為在身上的,而且她這些日子早就已經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了。

了解到的身體是對於她的一些狀況,當然也會對其中一些變故注意到。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姜珊猛地站起來,她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一半是氣的,一半儘是恐懼。

她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對自己居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或者說她的能力也大到了那個地步!

你不知道這期間她來過多少次,又可以多少次在悄無聲息的時候要了自己的性命。

然而儘管是這樣,居然她連半點印象或者說一點都沒有發現。

「莊主這般慌張,難不成是害怕了嗎?」顧久檸始終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兩個人的反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夾雜在兩人中間的一大一小也是看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原本只是想來湊湊熱鬧的,怎麼覺得這戲越看越大眼,看著就得要給演崩了?

而且就連徐瑩瑩也有些驚訝,沒有想到顧久檸居然不避諱這件事情,直接告訴了姜珊。

「你若是要殺那痛痛快快的殺了我!又何必像現在這樣?」

她實在是不想再忍受這樣的折辱了,若是能夠拚命的話她也要和對方拼一把,可是她不得不認清楚這樣的事實,她的能力壓根就無法和顧久檸抗衡!

「你別這樣激動,我能夠告訴你自然就有我的,若是要殺你,我豈不是早就殺了你?」顧久檸慢條斯理斜眼看見她的慌張,越發淡然…… 第五百四十六章話不投機

總是這樣兜圈子也沒有半分意義,姜珊不想要多言,只想要一個解釋,哪怕這個解釋是虛假的,也要給她一個正正噹噹的理由。

「倘若我告訴你了又能怎樣?你又能改變現在的事實嗎?」

顧久檸不慌不忙,她只這樣向她說一句話,姜珊變半句話都回不過去了。


「哪怕不行又如何,難不成世子妃當真就這樣囂張了嗎?」

姜珊忍無可忍,最終卻也只憋出來這麼一句話,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夠明面上的反抗,但是就這樣老老實實地應對了,她總覺得自己受了無盡的嘲諷。

「你的毒已經解了,但是這些毒所帶來的影響卻不僅僅是它原本的那麼簡單而已。」顧久檸突然間話鋒一轉,扭頭對著她的身子。

她這話一說出來,姜珊還沒作何反應,身後的喬陸海就已經面帶著急了。

「我家主子怎麼了?」他自然是十分著急的,好不容易將主子給就醒了,難不成到頭來卻換來一句還有其他問題嗎?

要知道就行,主子花費了那麼多的力氣,而且付出了那樣大的代價,難不成到最後就只是被對方給耍了一頓嗎?

瞧他一副心急的模樣,程歡齜牙咧嘴對他十分的凶:「在我娘親面前說話給我規矩著點!」

這個人她倒是也不十分厭惡,畢竟是個忠心護主的,但可不要惹她娘親不開心了。

「難不成堂堂世子妃就是這樣出爾反爾的嗎?」喬陸海還是有些意不能平,還想要再說話卻被旁邊的姜珊給攔住了。

「退下!」

她知道不能和面前的顧久檸硬碰硬,這樣對她來說占不到半點便宜,說不定還會落人話柄,只有損失沒有什麼好處。


「若是這世上沒有人將你的毒給治好了,你也會死,可我雖治好了你身上的毒,卻也不代表你能夠一直安穩。」

顧久檸說的神秘兮兮,只是瞧她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到頭來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並沒有對她下毒。

聽到這話,姜珊冷笑一聲,心中十分的不屑:「世子妃想下毒就下毒,想解毒就解毒,這樣下去小人又怎麼可能會安然活下去?」

她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就是諷刺或者取笑而已,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怕的?

喬陸海早已經氣不可耐,若是對方說的是真的,主子的身子到現在還沒有完好,那麼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倘若對方真的想要再對主子下手的話,他們之前那副窘迫,就算是換了現在,恐怕那也是防不勝防。

「姜莊主何必如此激動呢?既然你心中也清楚的很,又何必為這件事情與我著急呢?」

顧久檸笑了一下,的確對方想的沒錯,倘若自己要對他們下毒的話易如反掌,但是他們想的卻也有地方錯了。

「我既可以輕易對你們下毒,那麼能夠做到就不會不想要承認,畢竟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娓娓道來論述的這些理由,雖說囂張得很,但是卻並不是沒有一點道理,反而讓姜珊無法反駁。

一個人的能力出眾到了一定的程度,當它可以俯瞰整個人,那麼在做什麼事情她並不屑於去隱藏了。

既然不屑於去隱藏,那麼此刻就不會在這裡和姜珊兜圈子,直接承認了又如何,姜珊也並奈何不了她。

這樣一說姜珊居然真的覺得有幾分道理,只不過不是顧久檸做的又還能是誰做的,這裡能有做到這種份上還不被人發現的,恐怕掰手指頭也能數的出來。

「姜莊主只覺得是我針對於你,難不成就沒有想過自己平日里還結交了什麼仇怨嗎?」

顧久檸在這裡提醒著,聲音雖然帶著漫不經心,但是卻也字字分明,每一個字都打在了姜珊的心上,也恰到好處的打到了她所懷疑的那個點。

「我不明白世子妃在說什麼……」

姜珊搖了搖頭,她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但她還是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女人說的話。

「我要殺你,現如今你便不會站在我這裡與我質問,哪怕是我覬覦你的莊園,到最後也不用兜這麼大一個圈子,耗時費力去威脅你。」

話說到這裡,顧久檸是不想要再往下說下去了,說多了反而會讓她覺得自己心虛,有些事情點到即止。

她能夠做的就是讓姜珊去認清楚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如果是耗費了不必要的精力來對付她,對她自己來說也是一項損失,而且半點意義都沒有。

「這世上能有這種能力的,除了世子妃,您小人還真想不到第二個。」

她知道世子妃的身邊肯定會有著很多的大內高手,而且青莊裡的人又不全部都是吃乾飯的,為了這麼大的家產她自然會雇傭厲害的人小心看管著。

這武功高強的武士也不是沒有,但是卻都沒有發現這下毒之人半點蹤跡,這不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嗎?

她能夠這樣說也是經過了查探的,再說了她就算是確定是顧久檸做的這件事情,也會想盡辦法去找到一些蛛絲馬跡,這樣對於她的指控也更加的有力。

但是沒有他沒有找到半點關於顧久檸留下的痕迹,就被這樣抹的乾乾淨淨,如果說是簡簡單單的別人陷害下毒,又怎麼可能做到如此地步呢?

「看來姜莊主對自己還是十分自信的呀……」

似是一聲感慨,顧久檸搖了搖頭,不過這眉眼當中卻帶著一些些無奈。

「自信?」姜珊皺眉,「我只不過是看穿了世子妃的那些伎倆,也不想要世子妃在這裡跟我打馬虎眼罷了。」

有些事情一旦認定了哪怕是有什麼樣的破綻,她也會下意識的去忽略,而眼前的姜珊就陷入到了這樣的一個怪圈裡面。

哪怕她再怎麼有意去跟她解釋,到最後也仍然不會相信,反而覺得她是在狡辯,越說她就越是懷疑。

「這些所謂的馬虎眼到底有沒有道理?我相信江宗主的心中比我更加清楚,有些事情我不好說的明白……」她倒沒有再跟她打馬虎眼。 第五百四十七章明白

只是對方始終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麼,顧久檸只好再次開口:「只不過江宗主心中說什麼有一點觸動,現在恐怕早就已經惱羞成怒了吧?」

惱羞成怒這件事情姜珊的心裡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了,她的確是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可是就憑藉著顧久檸這幾句話,她實在是不會改變自己之前的想法。

或許也是看出來她眼中寫著的滿滿的不相信,顧久檸這時候也只能讓人將自己之前準備的東西給出來了。

那端上來的是一個黑漆漆的匣子,這匣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只是卻讓一邊的姜珊臉色一變。

將她的反應都明明白白的看在眼裡,顧久檸笑了一下,慢慢的將那端上來的匣子推到了她的面前:「這東西想必莊主不陌生吧?」

這黑匣子也不算小,讓一旁的程歡很是好奇,正想要上手去摸,卻被一旁的許瑩瑩攔了下來。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亂動大人的東西!」她裝腔作勢的凶了她一句,換來程歡不滿的噘嘴。

不過這個黑匣子裡面卻並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程歡還是將它打開來,不過卻是一個空空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