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雷通面露驚喜之色,飛劍已經能夠成功激發,接下來只要控制飛劍發起攻擊併成功收回,就算是真正的成功!

莫辰盯着懸在空中的飛劍露出了迷離之色,竟然真的成功了?

當初他之所以離開黎炤自立門戶,就是因爲黎炤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飛劍上,而他認爲飛劍太過神祕,以現在的煉器手法,根本不可能成功,這次回來,也是爲了照顧師父的面子,根本沒想過能夠成功,所以他在明知道黎炤對丁牧沒有什麼好感的情況下,依舊想要拉攏丁牧。

如今看到黎炤成功煉製出了飛劍,他的內心動搖了,如果當初他沒有離開黎炤,一直堅持下來,他肯定也能參與到飛劍的煉製當中,等到飛劍煉製成功,他的名聲必然遠遠勝過如今。

只可惜,自己當初選錯了路。

其他煉器大師紛紛露出震驚之色,這可是飛劍,不是尋常的刀劍,一旦煉製成功,就具備了劃時代的意義,代表他們煉器師煉製的武器,在一定程度上擁有了和熱武器對抗的可能!

兩名官方人員也露出嚴肅之色,一人專注攝像,另外一人則是拿出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聯繫,但是看他的神色,和他通話的人,必然來頭極大。

黎炤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苦苦鑽研三十多年,今天終於有了成效,他也該滿足了。

至於丁牧,他已經完全忽略了。

在他成功煉製飛劍之前,就沒有把丁牧放在眼裏,如今他成功煉製出了飛劍,名聲、地位大增,如果還跟丁牧過不去,就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不過就是一個十八歲的宗師而已,如何能入得了他煉器大家黎炤的法眼?

雷通很喜歡看他人這種震驚的表情,故意等了幾秒之後才繼續激發飛劍,雙手一動,飛劍開始繞着鍛造臺飛舞,輕盈、靈活,讓人大開眼界。

一番試探之後,雷通的目光突然落到丁牧身上,右手對着丁牧一指,飛劍驟然飛射而出,直指丁牧眉心!

曲罡面色大變,這可是飛劍,哪怕只是蹭到一點也是重傷的結果,更何況雷通竟然沒有任何留手的意思,直接就朝着丁牧眉心而來!

就算丁牧出言不遜,雷通心有怒氣,也不能當着他的面對丁牧出手,這麼做簡直就是不給他面子,不給華北區武者協會面子!

“雷通!你敢!!”

雷通發出一聲冷笑,他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殺了丁牧,只不過是想借着飛劍的威力給丁牧一個下馬威。

你不說師父煉製不出飛劍嗎?如今飛劍煉製出來了,還能輕易取你性命,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皖下意識地往後退,不想受到飛劍的波及,而林詩慧卻比他更快一步,衝到了丁牧面前,竟然要替丁牧擋住飛劍!

不是林詩慧託大,而是她見識過丁牧的實力,連手持三件法寶的秦巒都被丁牧打敗了,魔化的彭旭也在丁牧手裏吃了大虧,雷通不過是武道宗師,就算有了飛劍,又怎麼可能對丁牧造成任何威脅?

丁牧看到林詩慧這番舉動,明知道她是故意這麼做的,心裏卻也有了幾分暖意,能把性命拿出來維護自己的人,哪怕是存了別的心思,也已經很難得了。

眼看飛劍靠近,丁牧仍然是一動不動,衆人都以爲丁牧和林詩慧必定要被飛劍所傷的時候,只聽咔嚓一聲,剛纔還頗有氣勢的飛劍竟然直接掉到地上,摔成了數段!

雷通面色大變,這,這怎麼可能?

以堅硬、鋒利著稱的飛劍,竟然會摔成數段?

莫辰等煉器大師也愣住了,這什麼情況?

飛劍不是煉製成功了嗎?怎麼突然就斷了?莫不是有人從中搞鬼不成?

黎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夢寐以求的飛劍,竟然斷了?

丁牧伸手把林詩慧拉到一邊,向前一步,微微搖頭,“我從一開始就說你煉製飛劍的方向出了錯誤,你不聽,執意要按照你的想法來,結果就是你煉製出來的飛劍徒有其表,不堪一擊。”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黎炤衝過來,拿起斷成數截的飛劍,嘴裏不斷的呢喃,“不會的!不會的!我鑽研了三十多年,怎麼會出錯?”

說話的時候,他的臉色就開始變白,一口鮮血涌上來,哇的一聲吐出來,直挺挺倒了下去。

雷通見狀,急忙衝上來,“師父!師父!你怎麼了?”

丁牧嘆氣,“你若是不想讓你師父出事,就放下他。” 從黎炤煉製出來飛劍,到飛劍在雷通的操控下斷成數截,也不過就是十幾秒的時間,十幾秒之內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加上之前煉製飛劍消耗了無數心力,年事已高的黎炤如何能扛得住?

雷通心急,想要將真氣灌注到黎炤體內幫助他恢復,卻聽到丁牧的話,不禁露出怒色,“我師父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打算怎麼做?”

莫辰等人也衝了過來,把黎炤護在身後,一副不給丁牧機會出手報復的架勢。

丁牧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黎炤消耗了大量真氣,看到自己煉製的飛劍斷成數截,驚怒交加,導致氣血攻心,如今已經虛弱到了極點,而雷通你長期煉器,修煉出來的真氣狂躁、霸道,若是不管不顧輸入到黎炤體內,不僅救不了他,還會讓他在頃刻之間丟了性命,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我……”雷通愣住了,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

莫辰眼珠一轉,說道:“這麼說,你有辦法?”

丁牧點頭,“黎炤主要的癥結在於氣血攻心,只要有人能夠以溫順的真氣助其壓制氣血,憑藉他本身的修爲,休息一段時間自然可以恢復,如果你們信不過我,可以自行出手。”

雷通等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是煉器大師,修煉出來的真氣怎麼可能溫順?這麼說來,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救治黎炤,還好在場的還有其他武道宗師,雷通便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這些武道宗師。

然而這些武道宗師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們修煉武道,並非僅僅是爲了強身健體,更多的是爲了提升戰力,出人頭地,誰會閒着沒事修煉溫順的真氣?

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眼看無人出聲,雷通心中失望,鄭興邦卻適時開口,“丁牧先生既然這麼說了,想必是有能力救治黎炤大師的,不知丁牧先生是否願意出手?”

雷通又看向丁牧,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但是看到黎炤這副樣子,拒絕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莫辰見狀,說道:“如此,就有勞丁牧先生。只要先生能夠救治師父,我等必定銘記大恩。”

丁牧笑了笑,“不用記我的恩情,黎炤大師雖然在方向上選錯了,但是他三十多年來一心鑽研飛劍卻是事實,單憑他這份毅力,我也不能見死不救,你們都讓開一點。”

雷通將信將疑,不肯鬆開黎炤,生怕丁牧接着救治的名頭暗中對黎炤出手。


鄭興邦又道:“我以武者協會的名聲擔保,丁牧一定能夠救治黎炤大師,雷通大師,還請抓緊時間,不要耽誤了傷勢。”

雷通這才鬆開手,後退兩步,丁牧則是來到黎炤身邊,右手搭脈,確定黎炤體內的情況之後,將右手放在黎炤的肩膀上,分出一道靈氣壓制氣血,並捋順了黎炤體內陷入混亂的真氣,然後便收回了右手。

僅僅兩秒之後,黎炤就睜開了雙眼,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是神智已經恢復了。

“師父!您感覺怎麼樣?”

黎炤坐起來,微微搖頭,“沒事,沒事。”

嘴上說着沒事,但誰都知道他有事,從他看着那斷成數截的飛劍的眼神就知道根本不可能沒事。

莫辰看看丁牧,又看看黎炤,說道:“師父,剛纔您氣血攻心,昏迷過去,是丁牧先生出手您才能醒過來。”


黎炤看了丁牧一眼,“如此,多謝丁牧先生了。”

此時他的眼裏已經沒有任何爭勝之心,換成誰苦心鑽研三十多年的東西被證實沒有結果,都要消沉一段時間,更何況黎炤年事已高,搞出來這麼大的陣仗卻落得如此結果,雖說性命無礙,只怕將來在煉器之道上也無法再有任何進步了。

快穿攻略:總有病嬌纏上身 ,把黎炤扶起來,“師父,我扶您回去休息。”

“等等!”

丁牧突然出聲,雷通回頭,“丁牧,我師父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我們研究了三十多年的飛劍,最終被證實是錯的又怎麼了?難道誰還敢保證自己在研究的時候不犯任何錯誤嗎?”


“你這人怎麼這樣? 魔法書成精以後 ,你不好好感謝就算了,怎麼還這麼和丁牧說話?”林詩慧忍不住了,大聲指責道。

雷通面色漲紅,“丁牧謝謝你!這下我們可以走了吧?”

“我說了讓你等等。”丁牧又道:“從一開始我就說你們煉製飛劍的方向出了錯誤,等黎炤大師煉製完畢,我會給你做出指點,幫助你們改正錯誤。”

莫辰眼睛一樣,聽丁牧這個意思,難道他真的懂得如何煉製飛劍?

“丁牧先生,你說的是真的?你能指出師父他老人家煉製飛劍時所犯的錯誤?”

如今已經正式黎炤煉製飛劍失敗,承認錯誤也沒有什麼。

丁牧點頭,從黎炤手裏拿過斷成數截的飛劍,說道:“煉器之道,博大精深,絕非模仿就能行的。黎炤大師,你只知道飛劍的材質輕靈、堅硬,卻忽略了飛劍最重要的屬性並非這些,而是要能夠承受大量真氣的衝擊,否則就算你能煉製出來,也是殘次品,經受不起真氣的灌注,一旦全力施展,便是如此下場。”

黎炤露出震驚之色,嘴裏重複說道:“飛劍最重要的屬性是能夠承受大量真氣的衝擊?”

丁牧反問:“要不然呢?你能修煉到武道宗師,當能聽說過落葉飛花,皆可傷人,是因爲在真氣的作用下,極其脆弱的東西也能發揮出不俗的威力,由此可見,飛劍真正的威力並不在於它的材質如何,而是在於控制飛劍的真氣有多強。”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從材質入手煉製飛劍,就是犯了一個方向性的錯誤,你不去考慮提升飛劍對真氣的承受能力,單純爲了材質而煉製,又怎麼可能成功呢?你選擇的材質再好,難道還能承受武道宗師強橫真氣的衝擊不成?”

黎炤露出深思之色,片刻之後掙脫開雷通的攙扶,對着丁牧深深鞠躬,“聽聞丁牧先生之言,如醍醐灌頂,原來我這麼多年來研究的方向,真的錯了!多謝丁牧先生!” 黎炤當着這麼多人向丁牧道歉的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其中以雷通反應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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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這是幹什麼?煉製飛劍艱難無比,我們不過是失敗了一次而已,只要我們繼續努力,一定能成功煉製出飛劍。丁牧不過是碰巧說對了而已……”

“雷通!住口!”

黎炤嚴厲道:“丁牧先生大才,他所說的正是我們之前沒有考慮到的,我們此次準備了這麼久,卻還是失敗了,就是最好的證明。煉器之道,達者爲先,丁牧先生既然有更好的見解,我們當然要虛心接受。丁牧先生,小徒頑劣,驕縱慣了,頂撞了先生,還請先生勿怪。”

丁牧笑了,“沒關係,雷通對飛劍的遠遠不及你,對於我說的這些無法理解,也是正常。罷了,事到如今,我若是不拿出些本事,反倒讓人小看了。林會長,接下來我要煉製一柄飛劍,還請林會長出手相助。”

“啊?我?”林皖愕然,他只有化境修爲,而且對煉器一竅不通,他能幫上什麼忙?可千萬別給搞砸了,把丁牧好不容易搞出來的大好局面給弄砸了。

“沒錯,林會長,請!”

說話間,丁牧從黎炤手裏拿過斷成數截的飛劍來到熔爐前面,“還請林會長打開熔爐,幫我將這飛劍熔鍊成液體,澆築到剛纔的模具當中。”

林皖跟着丁牧來到熔爐前,又爲難了,“丁牧,這真的能行嗎?”

剛纔黎炤就是這麼做的,結果已經證明行不通了,換成他來,就更不可能了。

“沒事,按照我說的來。”丁牧語氣篤定,林皖無奈,只能按照丁牧說的那樣打開熔爐,將斷成數截的飛劍放進去,然後雙手放在熔爐上,催發真氣,提升熔爐溫度,十幾分鍾後熔爐內的飛劍開始慢慢融化。

雷通很是不屑,這和他們煉製飛劍的步驟不是完全一樣嗎?難道按照剛纔的步驟再來一次,就能煉製出飛劍?

這怎麼可能?

丁牧看出了包括黎炤在內衆人的疑問,解釋道:“飛劍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能夠承受真氣的衝擊,能夠容納的真氣越多,能夠爆發出來的威力就越強,所以在金屬液體澆築成形的時候,要用自身真氣對飛劍的材質加以引導,儘可能地擴充飛劍可以容納真氣的總量,具體如何操作,稍後便知。”

簡單一句話就把衆人的好奇心給挑了起來:道理我們都懂,可是要怎麼做呢?

林皖幾乎催發了全部的真氣,纔將飛劍熔鍊成了液體,將金屬液體倒進模具之後就感覺脫力一般,煉器師這活,真不是這麼好乾的。

丁牧卻沒打算讓他閒着,又道:“林會長,還沒完呢,嘗試將真氣灌注到尚未凝固的飛劍中,並將真氣固化爲飛劍的形狀。”

“這,好吧。”林皖擦了一把頭上的汗珠,再次催發真氣,憑藉他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做到真氣離體,想要讓真氣固化爲飛劍的形狀就更難了,不過在丁牧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的時候,一股精純的真氣進入他的身體,並帶動他體內的真氣順利離體,灌注到飛劍當中,形成了飛劍的形狀!

林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還能這麼玩?

當下他顧不上別的,細細體會真氣離體和真氣化形的奧祕,十多秒後,他體內的真氣耗盡,無奈地收回手。

丁牧也順手拿掉了放在他肩膀上的右手,解釋道:“如今這飛劍已經初步成型,可以承受一定程度的真氣衝擊,不過因爲是林會長修爲有限,這柄飛劍所能承受的極限就是武道宗師,如果超出武道宗師的極限,飛劍就會斷裂。林會長,如果還有餘力的話,可以嘗試一下激發飛劍。”

“好!”

林皖深吸一口氣,運轉功法,短時間內竟然又凝聚出了一部分真氣,灌注到飛劍之上,飛劍竟然真的騰空而起,雖然看起來有些笨拙,但已經能夠證明丁牧的思路是正確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黎炤一臉興奮,“怪不得我一直想不通,原來癥結在這裏!”

雷通倒是也聽明白了丁牧的話,但是卻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正如丁牧所說,他在煉器上的造詣和黎炤差得太多,有些東西,他是理解不了的。

其他煉器大師也露出了迷惑的神色,澆築成形的時候,用真氣灌注,就可以煉製出來飛劍?那樣的話,豈不是隨便一個武道宗師都能做到?

丁牧隨手拿過飛劍掂量幾下,又道:“目前來看,這柄飛劍只是初步成型,想要成爲一柄真正的飛劍,至少還需要兩個步驟。林會長,可還有餘力進行打造?”

“打造?”林皖露出苦笑之色,“我體內真氣已經消耗殆盡,恐怕無力再進行打造了。”

沒辦法,他只有化境修爲,能將飛劍融化已經很不容易了,剛纔還是在丁牧的幫助下才完成了真氣灌注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