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這話一出,周圍坐着的大小股東都紛紛炸了。

北林開發區可是他們押賭注的大項目,就指望這**開發區給他們帶來鉅額利潤。

“董事長,您怎麼能擅自調取資金?”

“董事長,您這可是越權,就算您是董事長,這白氏集團也不是您開的,重大項目決議是需要通過董事長投票決定,您這麼做可是不顧其他股東利益。”

利益受損,大家情緒都比較激烈。

一時間,白成林 被大家指責的成語。

白成林臉色陡然陰沉。

是誰出賣了他?北林開發區調取資金的事,除了他和周祕書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一瞬間,白成林目光冰冷射向周祕書。

周祕書垂低頭,仿若未覺。

白成林一瞬間明白所有,周祕書背叛了他。

“好,好,好。”白成林一連三道好,每一個好字,都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

他從沒想過,他的左右手,他一直最信任的下屬,居然在最關鍵一顆背叛了他。

周祕書立在一旁,低着頭,任誰看不見他的表情。

“周祕書,你跟了我多少年?”白成林冷冷開口,看向周祕書的目光像是盯着死人。

周祕書依舊低頭,回答道,“董事長,我跟了您十年。”

“十年?”白成林冷笑,“所以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當年,周祕書可是他一手拉上來的,被自己親生培養的心腹背叛,如同在腹部插上一刀,怒不可遏。

周祕書低頭,恭敬道,“董事長,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

“成林,你也別埋怨小周,他也是爲了公司好。”

呵!

白成林冷笑,好一個爲公司好。既然他們如此迫不及待讓他下臺,那他就讓他們如願。

“好,很好,既然如此,投票正式開始吧。”

話落,牆頭草股東開始猶疑,之前他們篤定白成林手中股票不夠,纔會認定股東大會上白成林董事長一職會被撤退。

但這會瞧見他神色自信,怎麼也不像是會擔心的樣子。

薛老見此,急了,出聲道,“這兩年,公司利潤一直下跌,甚至入不敷出,大家多久沒拿過滿意的分紅白了。”

話一出,心思動搖的股東定定神,收回猶豫。

薛老見此,笑了,“投票開始吧,我相信大家會做出有利自己的判斷。”

白成林盯着薛老,目光不善,冷笑道,“話有時可不要說的太滿,不然打了自己的臉,可就難堪了。”

薛老半眯着眸,笑道,“彼此彼此。”

兩人各自冷哼一聲。

投票進行到最後關節,白成林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投薛老那邊的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薛老大笑,“董事長,哦,不,或許可以稱您爲白股東。”

白成林冷笑,“薛老,您可別忘了,我還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薛老挑眉,“白股東,你這是被打擊的出現了幻覺嗎?是不是各位。”

衆人聽後,哈哈大笑,對薛老的話極其認同。

現在局勢已經明瞭,薛老這邊百分之四十五,超過白成林百分之十,絕對壓制,哪裏還來的百分之二十股份?

白成林神色淡淡,“薛老,我岳父的遺囑可是爲心蕊留下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薛老臉一沉,笑道,“您這是在癡人說夢嗎?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不是屬於你的。”

言外之意,你沒權利動用。

白成林冷笑,“我自然是沒有行使權,可我和葉心蕊的女兒有。”

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

衆人笑容消失。如果白成林真的還有百分之二十的支持權,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場災難。沒人會讓反對投票自己的股東繼續出現在白氏集團。

這一刻,所有人都在爲公司控制權而你爭我鬥。

卻忘記,白氏集團現在狀況,頂多還能撐三天,三天之後,那筆抽調資金找不到安置,白氏集團只能宣佈破產。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到後來,接管者到手的只會是一堆爛攤子。

可惜,權利爭奪白熱化,你死我活,他們只會關心眼前,哪會想到以後?

所有目光短淺,就是指這些人。

薛老不信,他質問道,“你沒有任何證明,空口隨便說一句,你當我們會信?”

白成林勾脣,拿起手機,給白小然打電話。


那頭,白小然正心情頗好的逛街,見來電顯示是白成林的,毫不猶豫靜音放在包裏,任由他打個不停。

白成林臉色越來越陰沉,額頭滲出冷汗,恨不得穿透手機,直接把白小然給掐死。

“哈哈,白股東,你勸你趕緊去醫院找個醫生看看,說不定真的會有什麼毛病,你們說是不是?”薛老調侃道。

衆人點頭,全部都鬆口氣,笑容又重新掛在臉上。


一時間,會議室出了白成林,所有人笑容滿面。

隨着一分鐘,兩分鐘過去,白小然電話始終無人接通。

白成林臉沉的可怕,目光掃視衆人。

衆人噤聲,他們在得意,白成林這些年的餘威還在。

“既然如此,投票結果、”

薛老的話說到一半,會議室門被推開。

薛老不悅,“誰準你們……”進來的。

後面三個字識趣的吞了回去。 “誰是白成林?”幾個穿着警服高壯警察站在門口,手裏拿着警察證,嚴肅問道。

董事長成員和股東,蹙眉,面面相覷。紛紛看向首座的白成林。

白成林心一沉,不語。

警察拿出照片,眼神掃視,最後落在白成林身上,道,“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白成林蹙眉,冷聲拒絕,“你們沒有資格逮捕我。”

警察嗤笑,“你誰啊,沒資格。你,給他銬上。”

白成林怒,“我要告你們非法逮捕公民。”

“非法逮捕?嘖,有人告你,走吧,跟我回局子裏一趟。你到底有沒有犯罪,到裏頭說。當然,你們這些有錢的大企業家,也可以請法律。”

警察一點也不給白成林面子,當着所有人的面,給銬走了。

大家面面相覷,渾身冒冷汗,“薛老,這董事長是不是犯法了,咱們該怎麼辦?”

衆人最關心的事,白成林到底反的什麼罪,對公司利益有沒有嚴重影響。

薛老沉着臉,“白股東的董事長一職已被罷免,他現在不出董事長。”

喊白成林董事長的那個股東聽見薛老冷硬的語氣,頓時嚇得背脊冒汗,連忙改口道,“是我說錯了,董事長,這白股東到底犯了什麼法,會不會咱們公司?”

“這件事我會處理,會議散了吧。”薛老冷冷說道,率先拄着柺杖離開。

周祕書跟在薛老身後,離開。如同過去,他跟在白成林身後一樣,忠心耿耿。

此時,

白小然正心情頗好的逛街,絲毫不爲自己不接白成林電話,而感到有任何負罪感。沒有她的投票,白成林定奪失去董事長一職,他還會是白氏集團大股東,還是會享受他不折手段得來的一切。

她沒想過把白氏集團奪回來,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會管好偌大一家公司,也做不到在一堆老狐狸中游刃有餘。

白氏集團如何,與她無關,白成林如何,更與她無關。

她相信,就算母親醒着,也會支持她的決定。

白小然逛着逛着,突然,目光落在落地窗後面的一件黑色襯衫上。

她推門,走進去。

“歡迎光臨。”售貨員親切道。

白小然微笑點頭,走到黑襯衫面前,拿下來看看。

剛纔在外面,她一眼看中這一款,非常適合那個男人。黑色,袖口設計別緻,衣服質感也非常好。

“這一款是最新上市的,打九五折。”售貨員熱心道。

白小然點點頭,問道,“收銀臺在哪邊?”

她望了一圈,都沒看見。

“您往左邊走,轉過彎就是。需要我帶您過去嗎?”售貨員周到服務。

白小然擺擺手,“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好的,那您慢走。”

然後,

白小然剛走到轉彎處,就看見不想看見的人,她下意識轉身,就要離開,可還是被人先一步喊住。

“小然,真的是你?”驚喜的女聲響起,引來其他人一陣注目。

白小然皺眉,眸底閃過不悅,想要走已經晚了。

“小然,你是不是還在怨我?”樂採依哀傷道,聲音低沉,還帶着愧疚。

白小然面無表情,淡淡道,“沒有,你想多了。”

樂採依搖頭,“我知道你肯定還在怪我,我已經後悔了,你能原諒我嗎?”

白小然臉色淡淡,令人看不出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