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曉萌心裏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乾笑一聲,問:「那個,你公司不是挺忙的嗎,怎麼突然……」

蕭謹言眸光微暗,道:「之前叫我什麼?」

華曉萌一時間沒有想起來,片刻后,想起來那通電話裏面愛眛的稱呼,不自在的扭了小手。

「什麼啊?」

「別裝傻!」

華曉萌抽抽嘴角,將腦袋轉過去,視線看着窗外的風景,噘著嘴說:「喊喊也不行嗎?」

蕭謹言被他的動作給逗笑了,真是可愛的要命。

他騰出手,捏捏華曉萌氣鼓鼓的小臉,誘哄:「再喊一遍!」

華曉萌抖了抖耳尖,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再喊一遍!」蕭謹言耐心的重複。

華曉萌張張嘴,哈哈哈哈哈哈,這當着蕭謹言的面,怎麼可能喊的出來,再說了,之前是為了噁心華晨曦,現在的情況可是完全不一樣啊。

久久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蕭謹言威脅的揚聲,「嗯?不好意思?」

「怎麼會呢!」華曉萌立馬搖頭否認。

「既然不是,那就喊兩遍吧!」話落,蕭謹言又加一句,「對了,喊完之後,別忘了你的吻安!」

這下,華曉萌整個人都不好了,蕭謹言這個人一定是故意的,再說了,聽她喊親愛的有那麼重要嗎,竟然連工作就丟下了。

雖然蕭謹言在開車,但是華曉萌還是能察覺到那若有若無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心一橫,豁出去了,軟著嗓子開口。

「親愛的,你好凶哦!」

車子在這個時候驟然剎車,蕭謹言艱難的吞咽一口口水,幽深的眸光落在無知的華曉萌身上。

那綠油油的目光,就像是餓了好幾天的野獸,想要將面前的小女人拆吞入腹。

感受到男人視線的侵略性,明明穿戴的很整齊,可華曉萌愣是有一種自己沒有穿衣服的錯覺。

她縮縮脖子,下意識的往車門靠了靠。

乖乖耶,蕭謹言有點兒嚇人。

還好就在華曉萌不知道要怎麼辦的時候,身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顯然,蕭謹言將車停在馬路中央的行為,招到了旁人的反感。

聒噪的鳴笛聲還在繼續,男人終於是啟動車子,鼓足馬力,沖回了兩人的小蝸居。

華曉萌一下車就想溜,卻被蕭謹言察覺到動機,一把拎住她的后脖領就往樓上走。

「蕭謹言,你輕一點兒,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她明顯察覺到男人的呼吸頻率很不對,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玩什麼玩,這下玩大了吧!

蕭謹言像是沒有聽到她的求饒聲,進了房間之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粗暴的將人扯進懷裏,抵著牆尋上那抹柔軟。

華曉萌霎時間懵了。

嗚嗚出聲,「蕭謹言,唔,你發……什麼瘋……唔……」

男人一隻手摟着她細瘦的軟腰,一隻手將她困在懷中,想躲都躲不掉,只能是被動的承受。

很快,華曉萌就在一聲驚呼中被男人攔腰抱起,背脊撞在柔軟的沙發上。

她奮力推拒。

「蕭謹言,放開!」

男人滿腔的熱情因為華曉萌的這一聲有一瞬的遲滯,隨後低低笑出聲,「你真是太不乖了!」

華曉萌抬腿,想要將人踢下去,結果卻被蕭謹言輕易的制服。

她急的眼睛都紅了,「放開,我大姨媽來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蕭謹言低頭看了一眼臉頰緋紅的華曉萌,搓了搓牙花子,「真的?」

華曉萌絲毫不讓的瞪他,「你不信可以去廁所看看!」

蕭謹言仔細想想,想起來,這幾天好像真的是某人的特殊日子,欲求不滿的舔了舔嘴角,他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東西。

不過,喜歡的人就在身邊,他可沒有留着要慢慢品嘗的意思,不想辦法將人留住,到時候跑了怎麼辦!

華曉萌卻是鬆了一口氣,蕭謹言這個混蛋。

。 香菱點了點頭道:「對,就叫『江大姐佐食坊』,除了豆瓣醬,我準備再賣各種調料,各種醬菜,各種滷味,等雞長大了,還可以賣炸雞……」

蘇沐不覺莞邇,小丫頭願望是好的,卻忘了,她的豆瓣醬基本賣給了棲梧酒樓,自己再做出來賣,最起碼要在半個月以後,這就意味著,香菱的店要過一陣才能開業了。

一想到自己有太多需要錢的地方了,香菱心疼的小臉都快皺在一起了,對蘇沐道:「蘇少東家,雖然,羊毛不應該可一隻羊來薅,但我有好的菜色,總不得舍了棲梧酒樓賣給別人吧,那樣是不是不地道?」

蘇沐被香菱的模樣給逗笑了,答道:「戚四海不是羊,是頭胖駱駝,可以薅,尤其是你這種送財小娘子,送過去的生意都是一本萬利的生意,他肯定樂得你去。」

蘇沐陪著香菱來到棲梧酒樓,聽說香菱來了,蘇沐以為是豆瓣醬好了,一臉的欣喜,聽說還得四五天才能好,有些悻悻道:「褚姑娘,你上次送的那幾小罈子昨天用沒了,這還是限量賣的情況下才拖到明天的,這幾天可怎麼辦啊?」

香菱笑道:「我家裡自己吃得還有兩小壇,明天我叫我村的腳力張給你捎過來。」

戚四海立即變換成了笑臉道:「就知道褚姑娘辦事敞亮,這次來,有事?」

香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戚東家,眼看著秋收了,各種菜都下來了,我想做一些腌菜過冬,可惜能力有限,買不著太多的鹽。您與鹽鐵丞關係匪淺,能不能幫我買一些鹽石?」

戚東家頗為豪氣的點頭道:「常年開酒樓,這點人脈還是有的,我答應你幫你買鹽,與市麵價格相同,但卻有條件,你腌出來的菜,必須由我先試吃,棲梧酒樓若是願意留下,得優先。」

香菱頗為豪氣道:「戚東家只要價格合理,我哪有不賣的道理?一切以棲梧酒樓為先。」

戚四海回了個哈哈大笑,笑是答應了。

香菱心底盤算了下,收完望杏村的黃豆,大約還需要四百兩銀子。

香菱硬著頭皮問道:「戚東家,我今日便是來獻醜的。開門見山說實話,我現在手裡急需四百兩銀子,急於脫手一批菜方子,我做出來先讓戚東家嘗一嘗,喜歡了便留下;若是不喜歡,我再賣給其他酒樓。」

「哦?菜方子?我可得好好嘗嘗。」戚四海來了興趣,讓大廚領著香菱下去。

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香菱帶著幾個夥計上來,分別端上來一道菜。

第一道菜,是剁椒魚頭;

第二道菜,是紅燒獅子頭;

第三道菜,是豆腐煎鵝肝;

第四道菜,就是雞豆花。

除了味道上乘,配色也是相當的出色,只看了一眼,戚四海就決定這四道菜必留。

留在自己手裡,不見得是鎮店之寶,但落在臨安酒樓手裡,一定會是強大的敵人。

戚四海很大方,沒讓香菱繼續出菜方子,而是直接一百兩一道買下了。

戚四海自然有他的算計。

一是怕自己這次小氣了香菱下次不再找他。

二是因為這次與上次不同,並沒有依託豆瓣醬討巧,而是實打實的廚藝,尤其是那個雞豆花,戚四海還是頭一次聽說吃雞肉還要把肉筋挑去、做成豆腐狀的,明明是肉菜,看著清新雅緻極了,大戶家的夫人小姐們肯定喜歡。

有了這四百兩,香菱不由得長舒了口氣,心裡滿滿的小激動,她終於可以徹底幫助江二蘭徹底度過難關了。

現在鹽石也有了著落,自己的「江大姐佐食坊」只等下一批豆瓣醬發酵好,就可以有貨可賣了。

香菱渾身輕鬆了不少,覺得自己未來可期啊。

看著香菱如釋重負的感覺,蘇沐覺得即心疼又好笑。

時間不早了,眼看著香菱該走了,蘇沐讓小廝取了個包袱遞給香菱道:「褚姑娘,勞煩轉交給小妹,讓她再忍幾日,我定讓向文志付出應得的代價。」

香菱接過包袱,想問問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又怕自己問了,蘇沐多心自己趕蘇小曼離開,況且,這事畢竟事關蘇小曼的名聲,蘇沐也不想對自己說得那麼清楚吧。

蘇沐要送香菱到城門口,香菱借口要去買別的東西,沒敢讓蘇沐送。

這要是讓劉氏那個碎嘴子看見一個富家公子哥送自己,指不定編排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呢。

走到城門口,一起來的幾個人已經坐在車上了,別人倒沒說什麼,褚香秀看著香菱的眼色極其的不友好,從見到褚香菱第一眼,說話便夾槍帶棒的。

這不,又開始嘚巴嘚了:「讓整輛車的人都等你,真是腆臉不害臊。」

香菱輕叱一聲,看了看天色道:「張叔與大家約好的是申時,現在申時的鼓還沒打呢,說好的過時不候,到時間你們可以不必等我。」

如同應和香菱一般,城門樓上的一個大兵拿了銅鑼,敲了下銅鑼,大聲報著時辰,提醒進城的人和出城的人,現在是申時,距離酉時關城門還有一個時辰。

褚香秀「哼」了一聲不理會香菱。

幾人坐上驢車,開始往家走。

看著香菱一臉閑適,褚香秀又不高興了,扯著娘親劉氏道:「娘,你把銀丁香戴上唄,揣在懷裡又看不見。」

劉氏俱與榮焉的從懷中掏出一副銀丁香來,讓女兒褚香秀給戴上,笑得見牙不見眼,對同車的宋氏和林氏笑道:「你們看看,好看不?」

宋氏與林氏對視了一眼,敷衍的點了點頭。

劉氏甩了甩頭,不知道的以為她戴的不是銀丁香,而是能搖晃的銀墜子呢!

香菱不願理會這娘倆,閉目養神。

她想肅靜,可褚香秀不想靜啊,一會兒議論香菱有錢了,竟然不孝敬奶奶;一會兒議論香菱和邢招弟吵架、害得人家被婆家發賣了等等。

香菱聽得聒噪,睜開了眼,靜靜的看著劉氏,一字一頓道:「大伯娘,我若是你,就管好你女兒的嘴,我心情不好就容易忘事,明天我要幹什麼來著?」

劉氏的臉頓時變了,褚香葦明天能否安然回來,還指望著眼前這位呢,自己怎麼就得意忘形了呢,得罪了眼前這個狼崽子可不是好事。

劉氏如被卡了脖子的鴨子,再也叫不出來。

褚香秀想要說什麼,被劉氏扯住了袖口,搖了搖頭。

香菱暗暗在心中給自己點了個贊,一句話,妙殺。世界,清靜了。 回首瞥見樂德珪正看著自己,桓儇唇梢挑起。從袖中取了張信箋遞過去。

看著纖細指間所夾信箋,樂德珪眸光微微閃爍。

手指顫抖著,小心翼翼拆開信箋。文經邦國科第二等人郭楚濟,秦晚陽,第三等人樂德珪、崔守拙……。

樂德珪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桓儇,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所見是真。

見其如此,桓儇挑唇輕笑,「樂先生不必意外,這是你應得的。一等甚少予人,你雖在三等,但是尚書省會優於處分,同二等和次二等無異。」

言下之意是什麼,樂德珪很清楚。自己從此以後擺脫了白身的命運,從以才入直,到現在登高第,後面的路會好走許多。

感激之情,無以言表。樂德珪折膝神色鄭重地朝桓儇稽首行禮,叩謝恩情。

「有想去的地方么?」桓儇捧茶飲下,揚唇柔聲問道:「各道州府縣廨你選一個吧。」

「密州高密縣。」樂德珪抿唇正色道。

桓儇聞言含笑挑眉,「為何?」

「密州高密縣,歷來都以富庶著稱。微臣若是去此能為您增添不少助力,也最容易施展身手。」

對樂德珪的答案顯然是十分滿意,桓儇眼中沁出笑來。染著丹蔻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上所繡的寶相花。

「等吏部告身下來吧。」桓儇斂眸淡淡道。

「微臣領旨。」

比起公主府的安寧,尚在宮中的桓淇栩反倒是不自在。

老臣和宗親們已經在太極殿跪了兩個多時辰。他遣鄭毅去勸過他們,可那些人還是說什麼也不肯離去,非得要自己徹查馮仁弘一事。

無奈下的鄭毅,只好派人去請御史台和宗正寺的人來處理此事。

「鄭監,這個時候姑姑若是再該多好。她一定有辦法的。」桓淇栩皺眉看著案上堆成山的奏摺,語氣里苦惱不掩。

聞問鄭毅遞上新泡的茶水,無奈道:「奴才知道您挂念大殿下。可是如今那些人都盯著大殿下呢……此事還是要您想辦法解決。」

「朕知道。可是那些人實在過分,馮仁弘的事情若非證據確鑿,姑姑又豈會查他。」說到這桓淇栩面露不滿,劍眉揚起,「他們仗著自己對朝廷有功,就無視律法。何曾把朕放在眼裡過。」

天子之怒,非伏屍萬里不可解。

鄭毅慌忙跪了下去,連帶著立政殿內其他伺候的人也齊齊跪地。

悄悄打量著御座上面孔仍舊尚顯稚嫩的君王,鄭毅不由輕嘆一聲。儘管登基不過一年,這位帝王的成長,已經比想象中還要快上許多。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獨擋一面。

思緒至此,鄭毅想起那日陛下與桓儇之間的對話。他記得那日桓儇沉默了一會,才回答陛下的問題。

之後又派人在宮中調查此事。那個在帝王面前胡言亂語的婢子,不久前被人在廢宮的牆根下發現。已經腐爛多時的屍骨,以扭曲的姿態躺在泥土中。

「陛下息怒,想來宗正寺和御史台已經趕過去了。」鄭毅斟酌著開口。

「不行,朕得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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