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典修一瞬眼眸爲她深深迷離,原來,她這樣容易滿足,幸福不過如此。

別墅裏已經有人。

典點和爺爺都在,還有張祕書。

紀爺爺看到艾可和孩子回來,急忙上去看艾寶,“這個……就是我的小重孫吧!”

“媽咪,神馬是重孫?”艾寶扭頭問艾可。

艾可一時無言,“重孫就是,就是……”

紀典修單手插在褲袋裏,挑眉說道,“重孫就是這個老頭孫子的兒子,就是重孫。”

“啊喲臭小子!”

紀爺爺舉起柺杖就要揍紀典修,紀典修閃避及時,退了很遠。

艾寶哈哈笑,“爺爺你鬍鬚咋不剪掉。”

紀爺爺八十幾歲了,身體硬朗,鬍鬚不算太長,但是也不短。

紀爺爺看着艾寶呲牙笑的樣子很欣慰,激動的眼淚就掉了出來。

艾可心裏也難受,抿脣站在一旁看着,眼睛也很溼潤,卻也很開心,開心紀爺爺可以喜歡這個孩子。

“爺爺你過來。”艾寶蹬蹬跑開了,他眼睛很好使⊙_⊙。看到那邊放着一個剪刀,媽咪給他剪紙的時候他也剪過,就是媽咪不讓他碰。

艾寶拿過剪刀藏着,走到紀爺爺面前,“蹲下,我都夠不着你。”

紀爺爺蹲下,看到了剪刀。

艾寶小手指不怎麼靈活,但也掰了開,搜,一下子剪掉了紀爺爺的鬍鬚一縷。

“啊快不要!”艾可抱起兒子,驚愕地看着紀爺爺,這小子真敢剪啊。

紀爺爺看到鬍鬚被艾寶調皮地剪掉了,也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豎起拇指,“像你爹地。”

紀典修將艾寶舉起來在懷裏,“我,不能叫叔叔,要叫爹地。”

“爹地……”

艾寶嘀咕了一下,看向媽咪。

艾可點了點頭,失神地對艾寶說,“這個人,以後要叫爹地,知道嗎?”

“爹地,爹地……”艾寶好像感覺這個詞好新鮮,看着紀典修叫了好幾次。

紀典修蹙眉,深邃地眼眸閉上,抱着艾寶上樓。讓保姆上去陪他玩兒。

大唐貞觀一書生 幾個人坐在沙發上。

典點和張祕書從她們進來爲止就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紀爺爺手裏拄着柺杖,鬍鬚參差不齊,很滑稽,紀爺爺嚴肅地開口,“艾可丫頭!委屈你了!也辛苦你了!是紀家對不住你!”

“沒有爺爺……”艾可低下頭,“真的沒有。”

典點心疼艾可,差不多大的年齡,其實換做今天她是艾可那個位置,恐怕會打人罵人了吧,但是她很爲哥哥着想,沒有讓這個愛她的男人走向兩難的境地。

這會兒艾可的臉色沒有一絲抱怨,讓紀爺爺很欣賞。

紀爺爺繼續說,“竇敏,沒嫁給我兒子天富時我就認識!今天做出這種舉動也不奇怪!典點丫頭想着你,就跑來跟我說,說修的媽欺負了你,哭了求修……讓修帶你和孩子回去住!”

“……”艾可望向紀典修,他沒有說過啊。他……?

紀典修沒有看爺爺。

紀爺爺看了一眼艾可,“到底以後都是一家人。丫頭你不是能做出,讓修和他媽媽徹底做到沒關係的孫媳婦。竇敏她也不容易,三十出頭離婚,這一輩子差不多精力都放在了修身上,不看別人看你的修。成全他,也成全竇敏高傲好強的性子。爺爺在這跟你下個保證!竇敏她不會爲難你!爺爺讓她回頭立刻跟你道歉!”

“爺爺……”艾可犯了難,她也明白這個道理,她如果是不通情理只顧自己感受的人,今天就會逼着紀典修怎麼樣了,她懂,那個女人是紀典修的媽媽,這是誰也不能更改的,可是,她從心底恐懼那個女人。

典點緊張極了,這會兒她沒立場插嘴了,因爲是媽媽錯了。

“實在不行……爺爺跟你一起回去住着!有爺爺在……誰還能敢做什麼小動作!你和孩子在哪,爺爺就在哪,誰欺負你,爺爺就拿柺杖揍她!”爺爺實在無法,跺了跺柺杖說道。

“爺爺既然都這樣說了,艾可小姐真的沒有必要再怕什麼,不管是誰,還沒有在爺爺面前放肆過。艾可小姐和孩子,只是換了一張*而已,那裏很大!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不好。有爺爺在啊。”張祕書不愛張口的人,此時這樣說。

似乎誰都不希望看到艾可反駁了。

紀典修突然站起身單手插在褲袋,點上一支煙走了出去,他不爲難她。

艾可看着爺爺,望着紀典修的背影,閉上眼點了點頭。

“偶也!”典點興奮的跳起來。

典點站起來對電話說道,“媽咪你都聽到了嗎?艾可她可是揹着您也一句您的壞話都沒有說啊!這會兒您應該知道誰是好人誰是惡人了吧!”

艾可一怔,竇敏,在聽?

竇敏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這麼說我是惡人了?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媽爲今天的事情跟你道歉!”

……媽?

這個字是在對她說? 張祕書開車和紀爺爺還有典點先走了。

樓上的房間裏,艾可往一個小行李箱裏裝着自己的東西,無非就是一些必備的日用品,拿了幾套會穿到的寬鬆衣服塞進去,一個小行李箱,都沒有裝滿。

紀典修推開.房門走進來,注意到她臉上的情緒,紀典修沉默着,提起她的行李箱,摟着她下樓。

艾可在他的臂彎下深呼吸,踏出這一步,希望可以改變。

“媽咪。那個大房子裏的人好討厭。”艾寶坐在後排座,不願意去的樣子,艾可輕聲嘆氣,她和兒子一樣。

紀典修的車行駛在路上,他淡漠地掀起薄脣,從後視鏡看她,“不必因爲什麼束縛自己。我希望,你做純粹的你!”

她想說,她已經不知道純粹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了。

竇敏的態度何止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簡直就是三百六十度一點死角都沒有的。

晚餐很豐盛,偌大的餐桌坐滿了人。

艾寶憋着小嘴看着一個盤子,裏面是炸薯條,哇,好好吃的樣子。

竇敏知道這個孩子愛吃薯條,所以特意交代做了,竇敏親自站起來把薯條放在艾寶面前,卻是看着艾可在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你就別計前嫌,別跟我一個想念兒子和孫子心切的長輩計較了。”

“……”艾可儘量讓自己的微笑不要難看的刺激到竇敏。

典點呼氣,心砰砰的亂跳着,真怕在桌子上再吵起來,媽咪的表現果真是不錯的嘛。

艾可吃的虧上的當多了,人也就變得敏感。她對竇敏這樣的舉動有些摸不着頭腦,她拿起筷子,抿脣看了一眼紀典修。

接收到紀爺爺帶笑的眼神,艾可鼓起勇氣拿着一個白色磁碟夾了一些菜給紀爺爺,然後不情願卻也要做的夾給竇敏。

竇敏看着磁碟裏面的菜,微微點點頭笑。

氣氛還算融洽。

大人們都忘記了小艾寶,艾寶從椅子上下來,腦袋鑽到媽咪擡起的手下面,眼睛就盯住薯條,小手就要去抓幾根吃。

紀典修凌厲地眼眸看到,將薯條盤子推到別處。

艾寶看着薯條在動,擡起頭癟嘴看紀典修。

“……”艾可單手遮擋着一邊臉,囧死了,每次着父子倆就開始薯條大戰。

“今天他已經吃了一次這種東西。”

艾可沒話說,的確小孩子吃多了不好,而且艾寶很挑食,都不愛好好吃飯了。

紀典修對身後的傭人吩咐,“撤下去!以後餐桌上,廚房裏,不準再讓我看到。”

“太嚴格了,今天算是個例外,就讓這孩子吃吧。”竇敏商量着,那孩子饞嘴的樣子真是委屈。

紀典修看艾寶,“爹地不準你吃!”

“哦……”艾寶低着頭,小嘴巴撅的老高老高,那小嘴是打算撅到天上去嗎?

“現在的孩子嬌貴,也不能嬌慣了!”紀爺爺問艾寶,“長大後想幹什麼?”

“開坦克——”

艾寶想也沒想。

紀爺爺大笑,“開坦克就算了,爺爺決定,小子滿18送去當兵!”

“當兵?”竇敏驚訝。

“男子漢就該去當兵!修不也是當過兩年兵!”紀爺爺現在還在惋惜,他希望修能一直留在軍營裏有一番作爲,可紀天富和竇敏都不同意。

到了重孫這,他先把這話撂下,自己也活不了幾年,先給她們灌輸灌輸想法,等到兩眼一閉前,他還有辦法讓這小子必須去當兵!

艾可眼睛錯愕地看着抿脣不語的紀典修。

天呢,他竟然去當過兵?

“艾可丫頭好奇?”紀爺爺問。

艾可狠狠地點頭,她有眼不識真兵了,這個人曾經也是高中時她們女生花癡的迷彩服兵哥哥來着麼。

“說出來丟人!他父親天富怕他在部隊熬得苦,找了關係,正常應該考上軍校三年以後才能當上連長,這小子不到兩年就已經當上了連長。練兵的時候拉着一張臉,嚇人的很。只可惜……最後還是出來了……”

“爺爺!”紀典修打斷,那麼久的事了。

吃完飯,紀典修帶艾可去了他的房間。

艾可記得,上次她就躲在了他的衣櫃裏,差點被他媽媽抓包。

艾寶被傭人帶去洗澡了,紀典修解開襯衫的一顆鈕釦對艾可說,“晚餐時,那可能就算媽媽的道歉了。”

艾可點了點頭,“我知道!”

“我們去洗澡。”她也不是太細心的女生,他怎麼都不能放心。

艾可拿着洗漱用品跟他身後走,突然手指戳了戳他後背。

紀典修回頭,危險地眯起眼眸,“幹什麼?”

“我想問……部隊好玩嗎?”艾可很想知道,她一直覺得當兵的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啊。

紀典修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看着一秒鐘變小瘋子形象的艾可啓脣,“沒有現在好玩。”

“爲什麼?”艾可傻傻地追問。

紀典修得逞地酷酷地笑,“現在我跟你睡,當兵跟男人睡?”

“……”打住!

在這裏生活了兩天,一切都不自然的正常着。

星期一,艾可一覺醒來中午了。天邊的日頭在她睡着的位置可以看的非常清楚,落地窗外的世界,靜態的,偶爾動動,這別墅望去外面的當真是不同的。美的好像一副潑墨畫。

這兩天她翻來覆去睡不着,黑眼圈有些重。

這樣清風伴隨,不冷不熱的晌午,艾可穿着棉質睡衣,外面披了一件草綠色的小針織開衫,將頭髮掖向耳後,才打開自己的小行李箱,把自己顏色……呃,新鮮的吧,顏色新鮮的衣服掛進這個主人的衣櫃裏。

嗨!八十年代 很大的衣櫃,裏面都是紀典修單色調的襯衫和西裝,她的衣服再樸素,跟他的比起來,都鮮豔極了,艾可笑,很開心地把衣服一件件掛進去,最後一看,衣服是隔着一件他的掛一件她的。

晚上紀典修回來時,看到她的小行李箱消失了,打開衣櫃,果然是她才把自己的衣服掛進來,看到五花八門的掛法,他薄脣邊那抹笑很深。

艾可洗完澡出來,苦惱地照鏡子。

紀典修鐵一般的手臂從後抱住她,臉埋進她香氣四溢的頸間,薄脣吸着她的肌膚,“怎麼,終於觀察好敵情了?我看到你衣服拿出來了,心裏想什麼呢?”

艾可被他弄的脖頸很癢,她轉過身,小手揪着紀典修的襯衫衣領,點點頭說,“我原本是這樣打算的,情況不妙就提着行李箱逃跑。”

她站在梳妝檯前這樣小女人撒嬌姿態說着。

紀典修心裏癢極了。

他傾身,艾可便往後閃躲,他手臂撐在梳妝檯上,將她圈在裏面,艾可無處可躲,便立刻蹲下躲避,紀典修佩服她,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女人,高高在上地話在她頭頂上方,“你敢逃跑,若是被我逮到……”

他沒有繼續說。

這人的脾氣不是一般的大,艾可想那就不要惹他了,抱着枕頭就要出去。

頂級盛寵:男神索愛100天 “去哪!”紀典修人已經尚了*。

切,剛纔是誰裝酷了整整兩個小時,艾可委屈地往門口走,“去別處睡,某人冷着臉我害怕。”

“站住!你再走一步試試!”冰冷的呵斥!

艾可偏走。

還沒走到門口,一道身影倏地飛速從*上竄起來來到她面前攔住她。

艾可盯着他結實的胸膛不說話。有本事你家暴啊!

紀典修眸光有些冒火地盯着一派悠然的艾可,這個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乖了。

“不準出去!今晚……我們有正事要做。”紀典修柔起來不要命的說。

艾可瞬間低頭臉紅,“那個就……不要了吧。”

紀典修忍住笑,她臉紅到了耳根了,紀典修呼吸噴在她的頸間,*的氣氛中潑了她一臉冷水,“想什麼呢?我說的正事,是給艾寶取個名字。”

耳邊傳來紀典修有意無意地低笑,艾可的臉紅的像西紅柿一樣,她抱着枕頭放在他胸膛上,頭用力撞向枕頭,囧的她真的不要活了…… 十月中旬,突然一場冷雨落下,天氣更冷了起來。

從商場開車回到酒店的路上,雨勢更大,雨點擊打着車窗玻璃,手握方向盤的勒東昊緊抿薄脣,一句話未曾和勒單白說。

勒單白指着車內她挑選的皮包,對勒東昊說,“回到酒店送這個給麗倩,這段日子太冷落她了。”

勒東昊懶散地瞥了一眼包裝袋,微蹙眉,“何必自欺欺人,我不愛她,如果她想以我未婚妻的身份這樣活一輩子,我不介意。不在乎!”

“麗倩跟你八年!一個女孩子這一生能有一個青春正茂的八年!東昊你給我醒醒!那個艾可已經是紀典修的人了,已經馬上就要生兩個孩子了!”勒單白精緻的指甲捏着皮包。憤怒兒子這個誰也說不動的性子,真不知道當年他的死鬼老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勒東昊憤怒別人提起這件事,手用力握緊方向盤一轉,嘎吱,車停在路邊。

他不顧大雨下車!

“你給我上來!”勒單白氣的牙齒打顫。

勒東昊伸手叫了一輛出租車,拉着勒單白硬是讓勒單白下車坐進了出租車裏,他看着同樣憤怒的媽媽,臉色陰暗,“她給誰生孩子,那是她的事情!我這輩子喜歡誰愛誰,那是我的事情!”

他從錢夾裏翻出兩張鈔票遞給司機,“麻煩開車,不好意思!”

“這個……”司機想說兩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