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龍司昊英挺的俊眉蹙的更緊,幽沉的眸底閃過一抹失落,目光深沉的睨著她,沉默了好一會,才沉聲應道:「好,洛瑞,我們先出去。」

洛瑞深睨了眼黎曉曼,什麼都沒說,隨著龍司昊離開了監控室。

黎曉曼則是在他們出去后,便仔細的問了監控人員,她媽媽出事前的視頻是保存在哪個文件目錄,視頻名稱是什麼,要怎麼永久的刪除。

她在問這些的時候都是從側面問的,監控人員並沒有起疑。

她問這些只有一個目的,因為她害怕一會看見對龍司昊不利的東西。

了解情況后的黎曉曼說想自己一個人看,監控人員因為她和龍司昊的關係,也沒強硬的非待在她的身邊盯著她,立即說是去沖杯咖啡,走開了一下,但並沒有離開監控室。

黎曉曼則是趁他走開了,立即將他先前調取出來的視頻打開了播放。

如那個監控人員所說,監控畫面很不清晰,模模糊糊的,全是雪花,走廊的視頻根本就完全看不清楚。

她沒作多想,立即將她媽媽在病房裡出事前的視頻打開。

不是很清晰的監控畫面里龍司昊和她媽媽好像在說什麼,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醫院的監控系統沒有裝監聽器的原因,她聽不到聲音,因此也不知道龍司昊和她媽媽究竟在說什麼。

監控畫面斷斷續續的播放到了後面,她見原本坐在病房沙發上的龍司昊走到了她媽媽的病床前。

龍司昊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很冰冷,而她媽媽則像是在生氣,而且還很激動的樣子。

緊盯著監控畫面,黎曉曼的心是從沒有過的緊張和害怕,砰砰砰的跳個不停,額間和清麗小臉上都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就連她緊張的捏緊的手心也沁出了汗。

突地,監控畫面卡住了。

見狀,黎曉曼愣了下,正欲伸手調快進,監控畫面又突然繼續播放了,但只播放了幾秒,便又卡住了,這次正好停在了龍司昊掐住她媽媽黎素芳脖子的那一瞬。

這個畫面卡了一會,便又恢復了播放,但後面的畫面根本看清楚,又出現了雪花。

黎曉曼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怔怔的坐在那裡。

睨著掐住自己媽媽脖子的那隻白皙大手,黎曉曼臉色瞬間煞白無比,澄澈盈亮的瞳孔倏爾撐大,眸中盛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悲痛和失望的晶瑩淚水沖眶而出,似黃河泛濫一般怎麼也止不住。

她眸含簌簌而落的淚水,不住的搖頭,不……不……司昊……為什麼?為什麼真的是你?我……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要將你告上法庭嗎?

將悲痛失望的淚水往肚裡咽,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將畫面反覆的往後倒,每一次都停在龍司昊掐住她媽媽脖子的那一個畫面上。

不知道倒了多少次,她再也沒有勇氣看下去,眸中悲痛失望的淚水簌簌而落,模糊了她的視線。

司昊,你怎麼可以對我媽媽下手?你怎麼可以?

你讓我以後要怎麼面你?還怎麼和你繼續在一起?

你不知道媽媽的死會讓我有多傷心嗎?你不知道我媽死在你的手裡,我會有多痛苦嗎?

你知不知道當你掐住我媽脖子的那一刻,你就掐斷了我們的關係。

你怎麼忍心親手掐斷我們的關係?你怎麼忍心啊?

司昊,那是我媽媽啊!你怎麼下的了手?

她的心已經痛的要粉碎了,連每呼吸一下都難受的似要窒息。

生怕自己哭出聲來,她伸出手捂住自己顫抖著的粉嫩雙唇。

當見到剛剛走開了一下的那名監控人員端著咖啡返回了,她心裡一慌,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將眸底的驚慌極力的掩飾下去,隨即按那名監控人員所說的慌忙將這段會對龍司昊極其不利的監控視頻徹底的永久的刪除。

——萱萱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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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不起她媽媽,但是這段視頻如果不刪除,會對龍司昊很不利,不管怎麼樣,她不能讓這段視頻對他的聲譽造成任何的影響。

她再次抬手擦了擦眼眸中不斷涌落的淚水,隨即不等監控人員走到她跟前,便倏爾從座位上起來,匆忙拉開監控室的門就沖跑了出去。

「曉曉……」在監控室外等著的龍司昊見狀,立即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狹長的幽眸緊緊的睨著她被淚水打濕的清麗小臉,眸低綴滿了心疼和擔憂,「曉曉,怎麼了?你看見誰是兇手了?」

黎曉曼竭力忍著不哭,抬眸深睨著他,語帶哭腔,「誰是兇手,你不知道嗎?」

聞言,龍司昊狹眸斂緊了幾分,「曉曉,你告訴我,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我其他什麼都沒看見,只看見……」黎曉曼抬眸目光悲痛的睨著他,紅腫的水眸中淚水又涌落了下來。

她緊緊咬著粉嫩的下唇,噎聲道:「你掐住了我媽的脖子。」

聽到她的話,龍司昊白皙的大手緊緊捏起,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戾氣,隨即他白皙的大手扣住黎曉曼的雙肩,目光沉沉的盯著她淚如雨下的小臉,「曉曉,你現在認定了我是殺你媽的兇手是嗎?」

黎曉曼盈淚的紅腫水眸睨著他輕輕搖頭。

龍司昊見她只搖頭卻不出聲,他扣住她肩膀的大手加重了幾分力度,狹眸沉沉的盯緊了她,「曉曉,你回答我,你是不是認定了我是殺你媽的兇手?」

黎曉曼抬眸睨著他俊美擔憂的臉,不禁想到了他帶給她的所有感動和幸福,他是那麼好,那麼的寵溺她,愛她,疼她,寬容她,即便是在生死關頭,也對她不離不棄……

她真的不應該懷疑他,可那段視頻里他又確確實實的掐住了她媽的脖子……

她再次抬眸睨向他,眼神中沒有帶著責怪,他那麼愛她,她不能怪他,如果不是她媽非要阻止他們在一起,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她真的不懂她媽為什麼要阻止他們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媽已經死了,死者為大,她也不能再去怪她。

「司昊,我媽現在剛剛去世,我現在我……我心裡很難受,我知道她阻止我們在一起,她不對,可她現在已經死了,我……」

說到這,黎曉曼又傷心不已的哭了起來,不管黎素芳有多不對,她也是養育了她二十多年的媽媽,她死了她怎麼可能不傷心難過?

她語帶哭腔,繼續說道:「司昊,你先給我一點時間好嗎?不要在這個時候問我這個問題?」

此刻她的情緒沒有剛剛在監控室里看到那段視頻時那麼激動,也沒有那麼認定龍司昊是殺她媽的兇手。

在她的潛意識裡,她也不相信龍司昊會殺她的媽。

所以她現在需要冷靜,她很怕她情緒一激動就會傷了龍司昊。

龍司昊聽她這樣說,如畫的俊眉緊緊的蹙起,狹眸盯緊了她。

他能夠理解她現在的心情,黎素芳突然死了,她受到了極重的打擊,現在還在極度悲傷中,他不該在這個時候非要問清楚這些。

他將她擁進懷裡,堅毅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間,聲音低沉清潤,「好,曉曉,我現在什麼都不問,我們都給彼此一點時間,我會儘快找出真正的兇手,相信我,你在乎的人,我絕不會傷害。」

他的最後一句話令黎曉曼的心一顫,她在他懷裡抬眸深深的睨著他,蹙眉問:「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聞言,龍司昊垂眸目光溫柔的睨著她,薄唇輕抿,「你說。」

黎曉曼睨著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柔和的睨著他,「我想親自辦理我媽的後事,我暫時不回水鷺湖去。」

「曉曉……」龍司昊斂緊的狹眸神色複雜的睨著她,正欲出聲,黎曉曼便比他先一步出聲。

她紅腫的水眸深睨著他,「司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希望你答應我,我只是暫時不回水鷺湖去,沒說永遠不回去,一切等我處理好我媽的後事再說好嗎?」

龍司昊睨著她清麗的小臉,過了好一會他才沉沉應道:「好。」

見他答應,黎曉曼紅腫的水眸中瞬間便淚如雨下,目光動容的睨著他,「司昊,謝謝你。」

龍司昊伸手輕輕拭去她眸中涌落的淚水,目光心疼的睨著她,「好了,不許再哭了,對身體不好。」

黎曉曼睨著他輕點了下頭,和他一起回到了先前的病房,正好遇到了在病房外的黎文博。

黎文博睨著被龍司昊擁著的黎曉曼,俊眉深蹙幾分。

黎曉曼睨了眼黎文博,隨即又睨向了龍司昊,秀眉深蹙起,「司昊,我還要處理我媽的後事,既然文博哥來了,你不用送我了。」

龍司昊聞言,放開了她,他既然答應要給她一點時間,他就不會食言。

不管她是信他還是不信他,他都應該給她一點冷靜的時間。

隨後他親自送她離開的醫院。

在黎曉曼和黎文博坐進車裡離開了后,他還一直站在原地,一雙狹眸緊緊的睨著她和黎文博離開的方向,許久都沒收回視線,直到身旁傳來洛瑞的聲音。

「總裁……」

龍司昊掩去了狹眸中所有的悲痛情緒,目光變得陰鷙冰冷,神色冷魅駭人,緊握的雙拳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

洛瑞見他就快化作一塊千年寒冰,渾身散發著冷寒之氣,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後退了一步,這才蹙眉說道:「總裁,黎小姐媽媽出事前病房裡的那段視頻錄像沒了,不知道怎麼給刪除了,可能……」

頓了下,洛瑞才睨著龍司昊繼續說道:「可能和黎小姐有關,監控人員說黎小姐在看那段視頻錄像之前,問了他怎樣永久刪除視頻,黎小姐還在看視頻錄像之前支開了那個監控人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黎小姐這是在保護總裁你。」

聽完洛瑞所說,龍司昊斂緊的狹眸中閃過一抹動容,「我要看到那段視頻,想辦法把它找回來。」

洛瑞輕蹙眉,神色之間掠過一絲為難,「總裁,這可能會很難搞,黎小姐刪除視頻就是為了保護你,所以總裁你又何必找回來?你這樣豈不是枉費了黎小姐的一番……」

龍司昊不等他說完,危險眯起的狹眸目光凜冽陰戾的睨著他,「怎麼?你認為是我殺了曉曉的媽媽?」

洛瑞後退了一步,俊眸睨著龍司昊笑眯成一條線,伸出右手比劃了下,「總裁,你別衝動,我就一丁點懷疑而已,就一丁點,真的,我以人格擔保,絕對只有那麼一丁丁丁點……」

龍司昊見連跟了他幾年,對他秉性頗為了解的洛瑞都會懷疑他殺了黎素芳,心裡頓時無限悲涼,因為如果連洛瑞都懷疑他,那麼他的曉曉呢?

那段被他的曉曉刪除的視頻,他必須要找回來,或許從裡面,他能查清這件事情的真相。

現在唯一讓他覺得安慰的是,他的曉曉不管信不信他都選擇了保護他,這足以證明她是愛他的,而且已經不是一點點的愛。

只要她愛他,無論用什麼辦法,他都會還原這件事情的真相,並讓那個陷害他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洛瑞見龍司昊俊美的臉陰沉的駭人,就像是地獄修羅一般,他不敢再往前的站在了原地,蹙眉問:「總裁,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黎小姐呢?怎麼沒看見她?她不會是跑了吧?她現在可還懷著你的孩子,一個人跑來跑去的不好吧。」

龍司昊俊眉輕蹙,沉聲道:「她不是一個人。」

「哦!」洛瑞輕輕應了一聲,見龍司昊神色複雜,他沒再多說什麼。

……

兩天後

黎素芳的葬禮舉行的並不隆重,也沒多少人去參加,因為並沒有通知太多的人。

黎素芳的直系親屬除了黎曉曼,黎文博,黎振華以外,就沒其他人了,旁系親戚關係好的,偶爾有來往的就通知了,其他的就沒通知。

而黎素芳向來沉默寡言,也沒什麼社交好友之類的,更何況像她這樣的普通人,自然也沒有人會來攀交她。


她就是這樣默默無聞的一個人,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安靜,這樣冷清一點的葬禮或許更適合她。

她是在殯儀館火化,然後第二天出殯,公墓選在了安泰墓園。

選墓地,出錢買墓地,辦葬禮等等,都是由霍業宏一力承辦的。

不管是火化還是出殯,他都在場,在黎曉曼傷心悲痛的時候,勸慰她。

霍業宏的幫助,黎曉曼記在了心裡,而火化,買墓地,辦葬禮的錢他們黎家並不是出不起,只是霍業宏非要一力承辦這些事,還以他將黎素芳當作是女兒為由來說服黎曉曼。

而黎曉曼沒拗過他,也就暫時妥協了,她是想等她媽下葬后,再想辦法把錢還給霍業宏。

出殯下葬的時候,在場的不止是黎曉曼,黎文博,黎振華,霍業宏,還有龍司昊,以及趕來的霍雲烯,夏青榮,凌寒夜,蘇奕,洛瑞。


聽到黎素芳病逝的消息后,匆匆趕來的夏青榮完全不敢相信前幾天在醫院還發脾氣趕他離開的人突然就病逝了,這讓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他到了墓地瞬間便紅了眼眶,悲痛的淚水抑制不住的滑落。 他屈膝跪在了黎素芳的墓前,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哭的傷心不已,「素芳……素芳……,我這個對不起你,負了你,十惡不赦的惡人都還沒走,你怎麼就先走了?你不恨我,不怨我嗎?你為什麼不看著我自食惡果,遭了報應之後你再走?你就這麼走了,你走的安心嗎?你就沒有遺憾嗎?素芳,我虧欠你的都還沒還清,你怎麼就走了?你先走了,我怎麼活的安心啊?素芳啊……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