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後,猛地擡起頭,將目光對準了季春夏,幾乎是瞬間,將自己身上的那七朵梅花釘喚了出來,一邊操控着釘子攻擊季春夏和她身後的那些隨從,一邊迅速的帶着林仙姑,朝着一旁前行。

我身上揹着林仙姑,不敢使用太多邪氣,怕自己控制不住被惡念上身,更怕自己動作太大,把林仙姑弄疼,一切舉動都十分小心。

可季春夏似乎發現了這點,竟直接將身後的隨從抓出,爲自己抵擋我的攻擊,三兩下的便越過梅花釘的束縛,朝着我衝來。

“媽的!”

只是瞬間,她便已經追到了我的屁股後面,我氣的直接爆了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腳下的動作卻在頃刻間,加快了起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帶林仙姑走!

可她一邊追着我,一邊還不斷打出一道道陰氣,想攔住我的步伐,弄的我只得一邊奔跑,一邊躲閃,顛簸的林仙姑嘴裏不斷髮出小聲的“嘶嘶”聲,似乎被顛簸的很疼,可她這幾道聲音裏又能讓人聽出濃濃的壓抑,彷彿不想讓我因爲她的疼痛而分心。

林仙姑性命垂危,雲景又在家裏帶着孩子,我自然不可能戀戰,更騰不出手反擊,眼瞧着自己揹着林仙姑快要離開這個地牢的剎那,眼前忽然一晃,出現了一羣密密麻麻的人羣……

在出現這羣人的剎那,趴在我後背的林仙姑激動的大叫了一聲,叫聲裏帶着濃濃的恨意,要是我沒猜錯的話……

眼前這些被人開膛破肚,面目全非的人影們,就是死去的林家人。

沒想到,季春夏他們殺了林家滿門,竟連人家的屍體都不放過!

我在離開地牢的剎那,停下了奔跑的步伐,望着這些屍體止步不前,季春夏卻在這時,一躍到了我的面前,憑空的站在這羣屍體的頭頂之上,像個女魔頭似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白琉璃,你當真和蘇珏一樣,沒發現什麼嗎?”

“什麼東西?”

早就一肚子火的我,被季春夏這賣弄關子的話,氣的直接怒問道,她卻一臉可惜的搖搖頭,說了聲。

“哎呀,簡若瑤一世英明,沒想到存在感這麼低呢,沒在這兒,都沒人發現。”

“你什麼意思?”

我聞聲,下意識的吼道,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油然而生,卻在下一秒,像是想起了什麼,直接怒問:“你們算計來算計去,想把我和蘇珏引來這裏,就是爲了讓簡若瑤去我家,搶我兒子?”

“喲,反應挺快的,不笨嘛,可惜了,蘇珏聰明反被聰明誤,想看看我們設什麼全套,卻被聲東擊西了呢。”

季春夏一臉惋惜的搖搖頭,卻在語落瞬間,眼中猛地閃過幾絲殺氣,輕輕一揮手,身下那羣足足有上百具林家屍體,齊齊朝着我衝了過來,只在瞬間,將我和林仙姑包圍在了其中。

我的心裏那叫一個又起又急,能夠輕而易舉的將這些剛死沒多久的屍體屠殺個遍兒,可他們是林家人,讓我怎麼能下的了手? 可我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我不想攻擊他們,他們卻在此時,直接朝着我攻擊了過來,一股沖天的屍臭,瞬間四處蔓延,我被噁心的都快吐了,又不得不拿出防身的東西抵抗起來。

奈何,這些屍體的數量太多,我又揹着林仙姑,拿着東西抵抗了約莫十來分鐘,身上的力氣已經被消耗大半。

眼瞧着我的動作越來越慢。甚至已經開始負傷,被我背在身後的林仙姑卻忽然虛弱的在我耳旁開口。

“琉璃,動手吧,他們已經死了。”

聞聲,我頓時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回首看了一眼林仙姑,卻見她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上,正帶着幾分灑脫般的表情。

“可是……”

我有些猶豫的開口,她的身上雖虛弱無比,眼睛卻十分堅定,只在瞬間,剛毅無比的開口:“沒事的,他們現在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殺了他們,是在幫他們解脫。”

話雖這麼說,林仙姑眼中的掙扎卻依舊毫不遮掩的流露在了我的眼前,可卻只是片刻的溫存,我們誰都知道。要是不對這羣屍體動手,再這麼耗下去,我們都得死!

只是瞬間,我緊緊的閉上了眼,一咬牙,直接將身上的邪氣全數釋放了開來。輕輕一蹬腳,找了一個吃力點,朝前一躍,便躍到了這些屍體的頭頂之上,一道道陰氣,頓時透過我的手,飄在了這些屍體的身旁,看似十分溫柔,卻在我掐緊手的瞬間,全進了這些屍體的體內。

一道道爆破聲,頓時從我耳旁響起,伴隨着的,還有季春夏那暢快的笑意,彷彿就在等這一刻,她想看我親手染上這些罪孽,想看我和他們一樣殘暴不仁!

每響起一道爆破聲,我的心就沉上幾分,背在我身後的林仙姑此時更是不斷的在那瑟瑟發抖,顯然是十分痛苦。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林仙姑睜開了那雙溢滿淚光的眼眸,聲音,有些冰冷。

“別管我,簡若瑤不是去搶孩子了嗎?抓緊時間離開這裏吧!”

雖她的聲音依舊十分虛弱,卻令人無法忽視,我在聽到孩子的剎那,腦海中的弦瞬間一緊,狠狠一咬牙,直接將蘇珏給我的白玉簪拿出,直接衝進了屍羣中,打算親自動手,加快速度!

當我手裏的簪子,插進第一具屍體的腦中,一股腥臭的鮮血瞬間噴我的滿臉都是,明明已經冰涼了的血液,卻莫名的帶出幾絲快感……

快感從我腦海中騰起的瞬間,我心裏頓時“咯噔”一聲。手卻不由自主的伸向第二具靠近我的屍體,鮮血再次噴上了我的臉,將我本來清澈無比的眼眸,染的嗜血……

我只感覺自己一邊操控着陰氣,一邊緊握着白玉簪,不斷在這周圍穿行。根本記不清自己到底殺了多少具屍體,手裏的動作卻越來越快,快的都有些無法收受,早已殺紅了眼。

“琉璃,停下!”

眼前一片赤紅,我的腦海十分混沌。林仙姑那虛弱無比的聲音,卻在這時,從我耳旁響起,好似黑暗中的一抹曙光,照亮了我,我眼前的赤紅逐漸就要散去,另一道聲音,卻在下一秒,自我的耳旁響起。

“殺人這麼好玩的事情,你怎麼可以停下?你忘了嗎?你殺的人越多,吸取的魂魄和陰氣越強,你的邪術就越厲害啊,你不是想報仇嗎,這麼好的機會讓你提升自己,你怎麼可以錯過呢?”

該死!

這聲音,是邪念的聲音!

要她出來的時候,她不出來,不該出現的時候。她卻再次出現!

我想要收手,可我收手的念頭越強,邪念的聲音便越大,像是洗腦般,不斷在我腦海中迴盪,聽的我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

而我手裏的動作,卻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越來越狠,到最後直接放下了白玉簪,單憑一雙手,將眼前的屍體撕碎。

每撕碎一具屍體,聽着屍體破碎的聲音,我的心裏便不由自主的騰起幾絲快感,爽的讓我不由自主的勾起了脣。

腦海中,更在這時,響起了一句極爲蠱惑的話。

善人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才能成佛,可惡人,只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然如此,你爲什麼要當善人,要做那麼多根本沒人記得你的好,卻處處欺凌你的好事?

邪術修煉到頂峯,哪怕你殺的人再多,造的孽再深,大家都會因爲你的力量害怕你,敬畏你,不是嗎?

什麼的天道,什麼是有違倫理?

這些都是狗屁,都是因爲你弱,而加諸在你身上的枷鎖。你本非池中物,一經風雨變化龍,快做你心目中的自己吧,拋棄這些世俗的偏見。

你若成魔,天下無佛,你若成佛,天下無魔!

邪念的話,實在太過誘惑,無論是誰,都經不起這番話的灌溉,幾乎是在頃刻間,戳中了我心底最深處。

是啊,爲什麼善人成佛,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可十惡不赦的壞人,只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的意識,逐漸回暖,身體的主控權,也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一道道血色紋路,卻在頃刻間,爬滿了我的半張臉。

閃着腥紅的眼睛,我仰起頭,看着一臉得意,想將我引入深淵的季春夏,忽然笑出了聲。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然如此,那,我便化身爲魔吧。”

她想看到我掙扎的樣子,卻似乎沒有想到,先前幾次,我能被邪念折磨的死去活來,這次,竟被邪念蠱惑,奪回了自己身體的主控權……

而我第一個目標,竟然是她!

“你瘋了!”

見我朝着她衝去,她慌張的瞪大着眼,開口罵道,可此時的我,一見她這樣子,卻更加篤定邪念所說的那番話。

他們所有人,之所以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我的底線,不過是因爲我表現的太過仁慈。不過是知道,我不想當壞人!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我不想當壞人,他們卻一個個都要逼我!

只是瞬間,滔天的恨意從我身上爆發而出,此時的我。心無旁念,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她!殺了季春夏!

在衝到季春夏身旁的剎那,我更是猙獰這眼,直接吼道:“這世上所有的法則天道,都是狗屁,我若是強,那我便是法則,我若是強,那我便是天!”

她嚇的大叫,撒腿就跑,可我卻在頃刻間,瞬移到了她的眼前。身上源源不斷的流淌着陌生的邪氣,卻讓我感覺舒服至極。

“跑什麼?”,

揚起那張略顯猙獰的臉,我望着季春夏直接笑出了聲,她卻被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猛地搖頭,問我是不是被邪念控制了。還關切的喊我白琉璃,千萬要挺住,別被邪念控制,邪念說的話都是唬人的!

“哦?你讓我殺人,不就是想邪念出現嗎?還是——想不到事情到了你都無法掌控的地步?”

我望着季春夏,陰冷的笑道,輕輕一伸手,便移到了她的面前,學着她曾經的樣子,掐着她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拽起,她嚇的渾身發抖,甚至都忘了反抗,一味的求饒,似乎是想換回我的神志。

“我不是邪念,我是白琉璃。”

見她還以爲我被邪念控制,我頓時笑出了聲,她像是被我這話徹底打醒,反應過來了般,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你……”

她在我眼前刷存在的次數太多,已經把我最後的耐心全部用完,我根本沒心情和她廢話,猛地將七朵梅花釘喚出,正想吞噬她靈魂之時……

“等等!” 聲音,是從季春夏的嘴裏發出,我頓時詫異的挑了挑眉毛,問道:“哦?”

“你別殺我,別殺我我可以幫你,簡若瑤現在去你家搶你和蘇珏的兒子,要是她搶到了,我可以偷偷幫你把孩子偷出來。”

她一臉緊張的望着我說到,這似乎是她在我這兒所留下最後的一個籌碼,我聽完她的話,頓時笑出了聲,身上的怒意卻在頃刻間。從身上爆發了出來。

幾乎是頃刻間,帶着幾分快意的笑道。

“你也懂得對我求饒?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你,我得到的是什麼?”

“琉璃……”

她一聽我這話,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幾乎是帶着委曲求全的開口,只差沒求我了。

一道詭異的口訣,更在這時,忽然傳入我的腦海之中,我下意識的就順着這道口訣唸了出來,身上的怒意卻在頃刻間暴漲,七朵梅花釘瞬間飄出,騰空在了我的身後,更在此刻,迅速的飛進了季春夏的七竅之中。

她嚇的不斷尖叫,甚至想要開口求饒,卻……

已經晚了!

我不是沒給過她機會,我真的不想殺她,可她逼了我一次又一次。拿我只能,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誡所有想欺我,殺我之人,我會百倍奉還!

只聽“呲,呲”七聲響起。季春夏身上的血跡瞬間噴的我滿臉都是,這次用了詭異的邪咒,又用盡了十足的力量,季春夏幾乎連個反抗的能力都沒,直接死在了我的手下。

殺死季春夏後,七朵梅花釘自動飄回了我的手中,明明殺了季春夏,爲了木門村裏一千多條人命報仇,甚至還報了自己曾經的侮辱,可我心裏,卻半點爽意都沒,反倒十分空洞。

我握着梅花釘,正想離開,邪念的聲音,卻在此時此刻,響徹在我耳旁,一道道蠱惑,聽的我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

“你就這樣放過她嗎?她死了,魂魄不滅還可以投胎,可是多少人,死在她的手下,連魂魄都被打散?”

“吞噬她啊,吞噬了她的力量,你今晚又殺了那麼多人,邪術馬上就能更高一層了。”

“我前世不過只修煉到了邪術第五層,你如今,你要第二層了,快,吞噬她!”

邪念的聲音,不斷斷斷續續的從我心尖發出,我想回應,想要反抗,可我這念頭剛從腦海中閃過,腦海就像被千萬只針炸過似的,疼的我渾身都在發抖。

今晚所發生的一些,實在太可怕了。

邪念蠱惑我親手殺人。比她附在我身上殺人,還要痛苦,因爲,這些殺人的意識,是我自己的,人更是我親手。斬於刀下。

我想反抗,真的好想,好想,可邪念卻在這時,徹底擊潰了我的意識,直接控制着我的身體。輕輕蹲下,挖開了季春夏的天靈蓋,將她的魂魄拽出,無視她那驚恐的神色,直接吞入腹中。

在簡若瑤魂魄被我吞噬的剎那,我的嘴裏更是不由自主的響着陰森詭異的笑聲,令我害怕的渾身發抖。

可邪念卻在頃刻間,將我的意識還給了我。

奪回自己身體的剎那,我輕輕回過頭,看了一眼林仙姑,卻從她的瞳孔中,看見了一個披頭散髮,雙眼赤紅,面目猙獰的女魔頭。

難以想象,這個女魔頭竟然是我啊!

而林仙姑的目光中,更帶着濃濃的驚恐,和害怕,我頓時閉了閉眼。狠咬着牙,迅速帶着她離開了這裏。

奔跑了一路,鮮血流了一路,濺出了一地的血桃花,既滲人,又被月光照的有些“詭美。”

在揹着林仙姑回到家的剎那,我直接傻了眼,驚呆了……

眼前,本該出現我家的位置,此時竟成了廢墟,被夷爲平地不說,底下更是陷了一個大坑,將房子的斷壁殘垣全都落了進去……

見到這一幕的剎那,我害怕的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就揹着林仙姑在周圍狂奔,想找到雲景的下落,哪怕是碰上簡若瑤也好啊。

可我卻失望了,周圍空蕩蕩的。連個打鬥的痕跡都沒有,而我家,在一夜之間被人夷爲平地,竟沒人圍觀,就連周圍住着的鄰居,都沒出現一個。

路燈十分昏暗,整個半山別墅區靜悄悄的,要不是可以肯定,我沒有被鬼打牆,更沒有進入什麼幻境,我真會以爲,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我揹着林仙姑。連別墅區周圍的地兒都找了個遍兒,卻還是連個人影都沒找到後,我絕望的吼了起來。

心裏更害怕的頭皮都在發麻,兒子已經死過一次了,好不容易集?四件寶貝讓他復活,此時他要是在出什麼事,我和蘇珏可怎麼辦?

就在我急的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的剎那,林仙姑那虛弱的聲音,忽然從我耳旁響起,讓我給蘇珏,或者雲景打個電話問問吧。

聞聲,我這纔想起,自己背後還揹着個病人,頓時問她有沒大礙,需不需要送她去醫院?

可她卻在這時,有些自嘲的笑道:“我這樣子去醫院,有醫院敢收嗎?你把我放下來別管我了,找蘇淳要緊。”

我聞聲,整顆心都揪了起來,心裏卻是清楚,要是此刻我把林仙姑放在這裏,可就真是讓她自生自滅了!

要不是之前蘇珏出現,給她吃了顆藥丸,她這一路的顛簸,估計都活不到現在。

見我不願意撒手,林仙姑頓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沒了任何力氣。

我望着這樣的她,心裏發緊的厲害,不由得狠狠一咬牙,將拿了出來,給蘇珏和雲景分別打了個電話。

結局,和我預想中的一樣,兩個人誰都沒接,越是這樣,我心裏越是着急的不行,正想揹着林仙姑,衝回林家時,她的眼中猛地一閃,虛弱的說她想起,自己進入鬼市前,曾經認識一個故友醫術高明。讓我把她送去那裏就好。

我聞聲,連忙問道:“哪?”

林仙姑給我指了個路,沒想到,她那故友住的離我家這兒不遠,我猛地揹着她就朝着那個地方跑去,跑了約莫十來分鐘。到了後,卻發現這兒是一間空屋子,正有些疑惑時,林仙姑卻開口說她那故友秉性怪異,不喜與人接觸,所以常年都是一個人躲在家裏,讓我把她放在房子裏就好,她那朋友會出現的。

我聽後,覺得有些奇怪,可看林仙姑一臉肯定的樣子,卻還是不得不照做。

我把她放下後,再三確定了林仙姑在這兒不會有事。這才猛地撒開腿,朝着家的方向狂奔,想着自己去林家前,在回一次家。╮╮

纔到家附近,我便大老遠的見到一個仙氣昂然的男子,抱着個娃娃站在路燈下。對着我發笑。

“喲,這麼快就回來了?”

在見到雲景的剎那,我頓時倒吸一口氣,連忙擦了擦汗,問雲景:“你他媽剛剛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你知道嗎?簡若瑤是不是來過,發生了什麼?”

我緊張的一連串問了好多問題,雲景卻挑了挑眉毛,笑道:“我這麼機智,就是簡若瑤和那勞什子帝業一塊兒來,也拿不了我怎樣,你難道忘了,你在家裏設置的進孟街的傳送點兒了嗎?我在你們走後直接抱着孩子去孟街裏溜達了,剛一回來,便見到這一片廢墟,可真狠,找不到人,把我們家砸了。”

我沒時間聽雲景貧嘴,正想將孩子接過,卻發現自己渾身都是血,剛伸出的手頓時收回了幾分,他卻在這時,問我:“你背後的血怎麼比前面多,該不會誰被剝了皮吧?你背了一路吧?可別告訴我,被剝了皮的人是林仙姑。”

“你……你怎麼知道?”

我聞聲,頓時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望着雲景,開口問道!! 雲景一聽我這回答,整個人都愣了,有些不敢確定的問我:“還真是?”

隨後,他告訴我說,蘇珏前些日子就看出有動靜了,懷疑過林仙姑被人抓走後剝皮,其他人披了她的皮出現在我們這裏。

一邊兒說着這話,雲景一邊兒問我:“對了,林仙姑皮被剝了,還被你背了一路,現在人呢,去哪了啊?”

“她怕我揹着她會拖累我,敲想到有個故友住在這附近不遠,又是個醫術高明的人物,讓我把她帶她故友家去了。”

我不緊不慢的說着,誰料,就在我話音落下的剎那,雲景的眼睛猛地一縮,大罵不好!

隨後直接拽着我朝着小區外面跑去,讓我帶路去找林仙姑。我被雲景這舉動弄的一頭霧水,連忙開口問他:“怎麼了?”

雲景甩了一個白眼,回頭瞪着我,罵道:“琉璃,之前我可沒覺得你傻,你現在是真傻假傻,林仙姑可能有故友住這附近嗎?要有的話,早讓你帶她去了!”

“什麼意思?”我聽的雲裏霧裏的接着問,雲景卻氣的懶得和我解釋,直到我和雲景到了之前安置林仙姑的那棟屋子時,這才恍然大悟!

林仙姑根本是隨口說了個地址讓我去,瞧見這間屋子沒人,讓我把她放下,不想拖累我,可都什麼時候了,她不想拖累我,讓我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黑洞洞的屋子裏,月光根本照不進來,我連忙拿出打開手電,卻只能見到地板上有一個人形血跡,昭示着林仙姑曾經出現在這裏過,旁邊有一溜血跡,像是林仙姑努力想爬出去後留下的。

可這血跡,卻停在了窗戶前,沒在延伸,我連忙衝到院子裏,發現外面乾乾淨淨的,別是說是血跡了,就連血的味道都沒。

一股不詳的預感。頓時從我心尖兒冒起,這林仙姑都成這樣了,自己是不可能離開的,那帶走她的人,到底會是誰?

不僅僅是我,就連雲景,也一臉愣逼,四處望了望後,連忙把我喊進屋,指着地上那有些歪曲的血字。念道。

“林家玉佩落進帝業之手,小心,小心!”

要是我沒認錯的話,這字跡是林仙姑的,猶豫字寫的有些小,所以我剛纔並沒有發現,可她都被折磨的快死了,卻還給我留下告誡的話,頓時讓我的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我深吸着氣,緊張的擡起頭看着雲景,語氣帶着幾分發抖的問他現在怎麼辦?

雲景嘆了口氣,讓我稍安勿躁,隨後直接帶着我離開了這裏,跑到服裝店裏買了幾套衣服給我,又拿了個大衣把我身上的血跡遮住,這纔去了距離我們最近的酒店裏,開了兩間屋子,讓我趕緊滾進去,把那一身血給洗了。

洗澡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身上的血跡早就結成了痂,一道又一道的傷口,更是佈滿了我的全身,想洗乾淨,不難,可要把這些傷口恢復,卻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