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目的紅光,從沿裏真泉的身上,猛然爆發!

那是家傳護甲之上的符陣在碰到攻擊之時的自然反應!

等閒刀劍碰上這等護甲,怕是連破防都無法做到,就更別說是傷人了!

只是,魏明的雷霆斷金劍,可是鑲刻了等階極高的破銳符,這護甲根本就不可能擋得住!

若非如此,之前面對魏明的以命搏命,以殺解殺式的打法,沿裏真泉又哪裏需要躲閃?

也是因此,在紅光亮起的剎那,道道銳金之氣從雷霆斷金劍之上猛然爆發,直接斬裂紅光,直接斬進了沿裏真泉的身體!

沿裏真泉,不愧是無限接近先天的修士!

雖連遭變故,但在這生命受到威脅的緊要時刻,其依舊爆發出了極其強大的戰鬥力!

啊啊啊!

淒厲的慘嚎聲中,沿裏真泉旋身之中,一刀格住了魏明那犀利無匹的劍芒,生生將魏明直接嗑飛出了數丈之遠!

縱使日日靈氣滋養,各種靈孕之物補身,但在這一磕之下,魏明依舊直感自己雙臂欲折,鑽心般的疼!

只是相比魏明,沿裏真泉的傷就明顯要重上太多太多!

腰腹之中幾透後背的裂口深達半掌,差點便要達到開膛破肚的程度,血如泉噴!

但更讓沿裏真泉恐怖的,卻絕不是腰腹的傷口,而是來自雙腿!

現在他已經知道,自己的鬼瞬步今次爲何失效了——他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雙腳自小腿以下,居然已經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若非其上還有殘存的血肉,他都懷疑這不是自己的雙腳,而是從某個墳墓中刨出來的骨架!

啊啊啊……

淒厲至極的慘嚎聲,驚天動地!

秦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畢竟原本,她似乎都已經看到了魏明在沿裏真泉的鬼刃霸刀之下一刀兩片的模樣,但現在,情況卻似乎剛剛想反!

以一刀見生死的鬼刃霸刀沿裏家的人,居然在一刀之下,便已經自身遭到重創!

同樣沒想到這點的,還有財殷文。

原本以爲只要自己拖住瞬息,沿裏真泉就能拿下魏明,誰知道沿裏真泉居然只是一招,便被重創……

兩人聯手,尚且只有全身而退的機會,現在只剩自己一個面對先天三重的秦大海,原本信心十足的財殷文,此刻早已是臉色劇變!

“殷文,救我!”

眼見緩過神來的魏明又要暴起,沿裏真泉一邊持刀拼命抵擋,一邊尖叫出聲。

“六蛙爭鋒!”

聽到沿裏真泉的尖叫,財殷文再也顧不上別的,厲吼之中便已經使出了自己的最強手段!

在除了碧眼巨蛙之外的五頭巨蛙爭先恐後的向着秦大海自殺式飛撲之時,財殷文不忘對財孝日尖叫道:“三叔,幫忙擋住這老東西,我去救沿里君!”

“明白!”

知道沿裏真泉一旦有事,自己財氏怕立即就得大禍臨頭的財孝日不敢多想,也召喚起自己僅剩的兩頭巨蛙,配合財殷文對秦大海發起攻擊,並做好了只要財殷文救出了沿裏真泉,立即掉頭就跑的準備。

然後他卻發現自己錯了!

因爲在他加入戰團的瞬間,財殷文便已已經帶着巨蛙,掉頭就跑!

“殷文,你這是幹什麼,我在這裏啊……”

看到這一幕,沿裏真泉是忍不住氣急敗壞的尖叫着,只是財殷文早已頭也不回!

“秦老,別給那女人跑掉,否則後患無窮!”見狀的魏明大吼道。

“放心吧,她跑不了!”

同樣知道這點的秦大海爆喝聲中,長槍之上連連爆出陣陣炙白烈焰,瞬間便將幾頭巨蛙燒了個對穿!

槍鋒扭轉之間更是一槍將財孝日抽飛,這才飛身向着狂奔的財殷文追去!

“碧眼,封!”

眼見秦大海的來勢驚人,財殷文再次尖叫!

那緊隨其後的巨蛙猛然回頭,大嘴一張之中,便有大團綠霧猛然罩向了秦大海!

僅僅是衣裳上沾染了一絲綠霧,便聽陣陣滋滋之聲!

卻是身上的衣裳在那滋滋聲中,瞬息被融成了齏粉!

“該死,好恐怖的毒液!”

看到這一幕的秦大海驚叫一聲,只能飛身後退!

“老東西,下次再見,我必拆了你這把老骨頭喂狗!”

看到這一幕的財殷文獰笑一聲之中,便要召喚碧眼巨蛙再跟着自己快逃。

卻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旁猛撲而出,那猛虎般龐大的身形,不是老黃,還能是誰?

碧眼巨蛙,早已是靈獸級別,加之天生異種,原本絕非老黃這老狗能比。

只是因爲時機把握的極其精妙,老黃只是一口,便鎖住了碧眼巨蛙的脖子,死咬不放!

呱呱……

力大無窮的巨蛙雖是拼命掙扎,但因爲被鎖住了脖子,根本無法噴出致命的毒液不說還被制住了要害,一時之間哪裏掙扎的出?

“碧眼啊……”

看到自己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血才馴養而出的碧眼巨蛙身處險境,財殷文直恨的睚眥欲裂。

只是看到此刻已經繞過毒霧範圍,持槍殺氣騰騰狂追而來的秦大海,財殷文不得不氣急敗壞的一跺腳之後,搶先一步衝進了別墅!

秦大海緊隨其後想要衝進去,卻見別墅之內爆出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該死的,是近距離臨時傳送符陣!”

看到這一幕的秦大海焦急的怒吼着,想也不想,掌中的長槍便化作了一道流光,直刺別墅之內!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乍起的白光瞬間消散,而財殷文則早已沒了蹤影!

“財殷文你這個賤貨,你不得好死啊你!”

眼見財殷文利用靈石傳送符陣逃走,沿裏真泉直恨的睚眥欲裂。

畢竟不說他對財殷文當真是一片真心,不說他這次過來根本就是爲了給財殷文幫忙……

就說那珍貴至極的臨時傳送符陣,都是他送給財殷文做保命之用的。

現在可好,財殷文利用這東西逃命,連看都懶得多看自己一眼……

想到這點,沿裏真泉就有種想要嘔血的衝動。

“小本子往往都愛自以爲是,今兒算是見識了!”

看着沿裏真泉的模樣,魏明冷笑挖苦道:“別怪人絕情,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蠢到給人利用死!”

“該死的賤女人啊!”

沿裏真泉咬牙切齒的盯着魏明道:“你別殺我,你放了我,只要我能活着回去,到時候我一定要帶領沿里氏滅了她財氏全族,並將這賤女人千刀萬剮……”

聽到這話,秦大海眼神一閃。

然而不等他開口,一道流光猛然閃現!

下一瞬,一顆腦袋便已經高高飛起,無頭的屍體血噴如泉,一頭栽倒……

噗嗤一聲,那人頭掉在了地上,一雙眼睛依舊瞪的大大的盯着魏明,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又像是不敢相信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人毫不猶豫的對自己痛下殺手…… “小魏啊,你這……”

看着沿裏真泉的人頭,秦大海是惱火的直跺腳。

畢竟在他看來,現在財殷文已經跑了,那麼這事肯定是紙包不住火……


如此,還不如賭上一把!

倒不是說賭沿裏真泉會不會如他所說的那般,帶着沿里氏將財氏給滅了,而是說賭沿裏真泉看在自己等人饒他一命的份上,會不會不再找自己等人的麻煩。

“秦老……”

知道秦大海想法的魏明無語的瞅着秦大海,心說你老也一把年紀,居然會幻想小本子會知道感恩?

那麼多慘痛的歷史都已經證明,小本子有一個算一個,幾乎全都是那類養不熟的畜生!

弱勢的時候什麼都好說,可一旦得勢,那可是恨不得將自己的主子生吞活剝了的傢伙!

也是因此,在魏明看來,與其賭沿裏真泉感恩不找自己的麻煩,他寧願直接將其給剁了——如此,至少將來沿里氏在找自己麻煩的時候,起碼對方家族會少一個強大的戰力!

“你說的我明白,我也承認你說的有點道理……”

聽到魏明這話,秦大海無語的道:“可現在那女人已經逃了,咱們和沿里氏這仇,可是結死了啊!”

一想到沿里氏的勢力,秦大海就忍不住的一臉痛苦,心說一旦被對方盯上,自己等人再想過點好日子,怕是難了!

“放心吧秦老!”

魏明笑笑道:“如果那女人不想被滅族的話,相信她是不可能告訴沿里氏實情的!”

嗯?

聽到這話,秦大海一愣道:“爲什麼?”

之前魏明還不敢肯定,但到了此刻,魏明已經絕對肯定,那就是財殷文沿裏真泉等人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根本就是爲了山海圖而來,而絕不是爲了自己那些所謂特別培育的海鮮而來的事實了!

一旦財殷文告訴沿里氏實情……

利用沿裏真泉,最後又只顧自己逃命,活活將沿裏真泉害死……

到時候自己自然是再無立錐之地,但財氏上下所有的人頭加一塊兒,怕都無法平息沿里氏的怒火!

所以,只要財殷文還不算太蠢,只要這女人還對自己的山河圖抱有那麼一丁點的幻想,那麼她就絕對不可能將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一五一十的告訴沿里氏,而是會想方設法的進行遮掩!

當然了,這些話魏明不可能對秦大海直說,只是笑道:“秦老你就別問爲什麼了,你只要相信我的話就成!”

“……”

想到事情到了這個份上,自己信或者不信,都已經沒有什麼區別,因此在聽到這話之後,秦大海便也長嘆一聲不在多問,只是道:“別管這麼多了,咱們還是趕緊收拾收拾,離開這裏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