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第二層劍河之中,有一股怪異的壓迫之力,彷彿是排斥著進入其中的武者。

宇文天迎難而上,揮起了噬神槍,將擋在他身前的利劍擊飛,向著深處飛去。

可是,就在這時,異變發生,或許是因為他出手攻擊了利劍的緣故,整層劍河的劍氣彷彿暴亂了一般,大片的劍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三十多丈大的巨劍虛影,從天而降,對著宇文天的頭顱刺下。

劍未到,勢先行,這巨大的劍影的移動,帶著一股極為凌厲的劍氣流,沖開了空中的飛劍,先卷向了宇文天。

宇文天神色微凝,罡氣頓時調轉,噬神槍一挑,槍罡如龍一般咆哮而出,瞬間便將那些劍氣流衝散,幾無絲毫停滯,攜無匹之勢,與那巨大劍影相撞。

「嗡……」

你是我心里的骨 ,只不過是一陣微顫,但卻綿延百里之廣,整個第二層劍河裡的利劍皆都一陣微顫。

緊接著,便看到宇文天槍罡化成的長龍漸漸變淡,而那巨大劍影,似乎正在崩潰,劍身上出現了許多裂紋。

數息之後,「嘩」的一聲,整個劍影完全潰散,成了一股輕微的劍氣漩流,向著四面八方涌去,漸漸地平息。

這個時候,第二層劍河完全平靜下來,諸劍正常運行。

「呼!」

妻約已到,老闆請續簽 ,實際上,這種對抗,最是消耗罡氣。

宇文天並沒有急著前進,再次提高警惕,將第二層劍河觀察了一番,他才邁開了腳步。

這一次,他並不是以強橫的力量直衝過去,而是以巧妙靈活的身法,穿行在劍與劍的縫隙之中。

身法的消耗,沒有硬闖那麼耗費力氣,也不會觸動一些莫名的強大禁制。

一里……

兩里……

三里……

……

宇文天一直行進了十里的路程,便立即停下了腳步。

他皺著眉頭,十分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他所看到的,已經不是他本來所在的那個場景了。

依然是劍河,依然是劍島,依然在血河之上,但是,僅此而已,沒有了河堤,沒有了人群,只在無垠的虛空之中,只有他一個人,站在萬劍激流之中。

血氣滔天,彷彿是血河被蒸發了一般,整條劍河被血紅色的氣息瀰漫著,彷彿這裡的每一柄劍,都是剛剛沾染過血腥的。

而在這無盡血腥瀰漫的劍河之中,一道道虛幻的身影浮現出來,卻又一閃而逝。

宇文天剛開始還只是冷著臉,有些疑惑而已,但是,數息之後,他的神色變了。

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虛影,但每一個卻都是面目猙獰。

宇文長空,宇文建,宇文鵬,雪兒,霓裳,澹臺靈,逍遙,南宮羽……等等,這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卻又是那麼的陌生,每一個都跟宇文天有著深仇大恨一般,那種怨憤的目光,看得宇文天心裡一顫。

怎麼回事?

為什麼是他們?

他們為何那樣憤恨於我?

……

宇文天瞬間有股難以名狀的心痛,彷彿是所有人都拋棄了他。

不過,他立即又恢復了理智,也許是因為在乎,才會讓他磐石般的心,竟然在那一剎那有了一絲的動搖。

若非菩提樹散發出的絲絲生命氣息,使得他擺脫了這詭異的迷惑,他或許會喪命於這無盡劍河之中。

「你們不該幻化出他們的樣子!」宇文天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甚至有些憤怒,手中噬神槍一挑,巔峰的殺戮意境,死亡意境,毀滅意境和黑暗意境四種意境融合為一,形成了一股極為強大的神秘氣勢,融於九成的槍罡之中,對著面前的諸般虛影一擊而出。

「轟……」

整個劍河忽然都震動了,狂暴的力量彷彿是天地法則一般,摧枯拉朽,破除了眼前的一切虛妄,宇文天再次看到了真實的場景。

只不過,剛才那一擊,實在是驚世駭俗,整條槍罡化作數十丈的長龍,攜著詭異的氣息,直衝向第三層劍河,所遇到的每一把擋路之劍,並沒有被彈開,而是直接被擊碎,有些甚至別毀滅成齏粉。


「怎麼回事?」

「他怎麼突然出手了?」

「太強大了!他是不是遇到什麼神秘的存在了,不然,他不會這樣胡亂出手,打破劍河的寧靜!」

「看這樣子,這第二層劍河之中,似乎有某種迷惑心神的力量存在!」

……

宇文天的舉動沒有一次不是讓眾人震驚,但剛才的這一舉動,除了帶給眾人難得一見的視覺和心理衝擊以外,還有諸多的不解。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

宇文天還不知道這一切,剛剛以超長的力量摧毀了眼前的虛妄,他的心還沒有靜下來,服下了幾枚丹藥,深深呼吸了幾下,宇文天便邁出了腳步,沿著自己轟出來的劍河隧道大步走了下去。

這一次,第二次劍河真的寧靜了,寇正玘一臉不解地站在三十多里遠的一側,看著宇文天。

他是被宇文天剛剛的一擊震醒的,也許是因為他的境界完全鞏固了,所以才能這麼快被驚醒。

此時的他,已經有了與無極一戰的實力了,新的劍道傳承,將他划入了絕頂高手的層次。

只是,他看到了宇文天後,便一言不發地靜默在當場,數息之後,便悄悄地離開了劍河。

人貴有自知之明!

他了解自己,他清楚自己的實力,但他更忌憚宇文天的實力,雖然他與宇文天無冤無仇,但是遇到宇文天這樣的高手,他也想試一試手。

不過,看到眼前的場景之下,他只能是悄然地退走了。

不論他怎麼進步,面對宇文天,總有一種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的感覺。

不久之後,宇文天已經到達了第三層劍河,他並沒有貿然進入其中。

第二層與第一層的法則有所不同,那第三層應該也不會一樣。

果然,仔細地感受了一下,宇文天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僅僅是逸散出來的幾縷氣息,宇文天便感覺到了第三層劍河之中的強大壓力,心頭有些凜然。

不過,已經走到了這裡,宇文天絕對不會因為這神秘的壓力而放棄。

他猛地一步踏出,瞬間進入了第三層劍河之中,忽地,一股浩然的劍氣將他鎖定,宇文天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當即,他心神一緊,手中噬神槍一橫,神識展開,循著那道氣息而去。

只是兩息時間,宇文天便看到頭頂懸著一把百丈大的巨劍虛影,儘是劍氣凝聚而成。

「嗡……」

巨劍虛影微動,宇文天發現這劍即將襲擊下來,便立即施展風影身法,沒有一絲規則軌跡地穿行在劍流之中。

宇文天不會等著那劍影襲來,所以,他先避開了其鋒芒。

這裡的劍運行比前兩層要快很多,所以,宇文天即便是施展了巧妙的身法,但還是有一些利劍無法避開,宇文天只能硬抗了。

好在這些劍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淺淺的痕迹,卻沒有割破。

但是,交織著法則之力,疼痛自然比前兩層要劇烈一點。

詭異的是,隨著宇文天的移動,頭頂上那把巨大的劍影,會立即崩散,而在宇文天出現的新位置之上,會再次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劍影。

前一把還沒有完全消散,后一把便凝聚而成,第三層劍河之中,隨著宇文天的移動,竟然出現了這樣一幅瑰麗的畫面。

前幾里還好一些,但是,越往後便越難行,宇文天已經施展了全力,才在威壓之下,緩緩移動到了十幾里的位置。

不遠處,一個小光團緩緩飄來,不用說便知道,這是僅剩的兩把鑰匙之一。

宇文天其實很久之前便看到了這個光團,也在推算著其飄移的範圍。

此時的他,距離這個光團約有一百丈的距離,看似不遠,但是在這第三層劍河之中,前行起來卻也是困難重重。

!! 噬神槍一震,罡氣涌動,宇文天避過了一把有一把襲來的利劍,踩著一把有一把的飛劍,輾轉騰挪在劍河之中,終於靠近了那光團二十多丈。

一息都沒有停留,宇文天施展了隔空攝物,直接以強橫的罡氣將其吸納過來,看也不看便扔進了空間戒指。

不過,這個動作,使得他前行的腳步有了一絲停滯,那頭頂上剛剛凝聚而成的巨劍虛影,立即轟了下來。

宇文天神色劇變,他感覺掉了這其中有一種不可抗的威力,不是他可以抵擋得住的。

想也不敢多想,他立即飛身退後。

他的速度很快,但是,這劍影覆蓋的範圍太大了,他還是沒有避得開,被虛影邊緣擊中。

「轟……」

宇文天的身影如斷線風箏一般,被砸得跌向了血河。

「噗!」

一口鮮血噴出,宇文天的臉色倒是鎮定了很多,一把把利劍擊在身上,他倒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有一種大難不死的輕鬆。

罡氣一震,止住了下跌的趨勢,宇文天腳一踩一把飛劍,向著第二層劍河急速飛去。

那一刀巨大劍影,在首次轟完宇文天後,竟然凝聚成了第二道,趁著宇文天下跌的時間,轟然襲來。

幸虧宇文天反應快,不然,這一劍很可能又被擊中。

唰!

宇文天順利回到了第二層劍河,心裡頓時鬆了一下,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快然。

只不過,下一刻,他的神色就變了,因為,即便是他身處第二層劍河,但頭頂上的巨劍虛影依然沒有去掉。

「戀上老子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這不是你的地盤!」忿然怒罵了一聲,宇文天立即施展了挪移之術,向著劍河之外飛去。

這二層劍河的壓力要小很多,宇文天很快便避過了頭頂巨劍的鎖定,穿回到了第一層劍河,飛行的身後,他神識也注意著身周的變化,發現那道巨劍虛影竟然緊隨著他而來。

「還沒完沒了了!」怒喝一聲,宇文天空間意境與挪移之術相配合,很快便飛到了劍河邊緣,一步踏出,便是離開了劍河。

「這下總該消失了吧!」

桃運小村醫2 ,腳步不自禁地慢了下來,可是,他卻聽到了來自河堤上的吶喊聲。

「小心!」

宇文天瞬間一驚,便知道大事不好,抬頭一看,那道劍影竟然一直懸在自己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