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挺好的,只可惜……姐姐她,不屬於你。” 當素素回到江櫻染的房間,江櫻染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她打了一個呵欠,伸了伸懶腰,就看到素素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其實是已經哭過了。

“怎麼了?”江櫻染莫名其妙地問,又誰惹她了麼。

素素搖搖頭,倒在沙發上。不是她平時的那種如同仙鶴一般挺拔的姿態,而是頹廢的,帶着疲倦的姿勢,像是用力把自己砸進沙發裏的動作。

江櫻染見她的神色不對,放下了手邊的工作,做到素素旁邊。

“染染,”素素環抱着江櫻染的腰,仰着臉,臉上溼溼的。她慢慢地把和東明月的談話告訴了江櫻染。

“那個閆政芳還真是討厭誒。”江櫻染義憤填膺:“禍害了你還不夠,居然連東明月都不放過。”

素素豆大的汗下來了,染染這句話的歧義真多。好像她被那個閆政芳怎麼滴了似的,東明月怎麼了,好歹也是大美人一枚,紅綾四方的一姐。“染染……”素素小貓般的聲音,完全沒有引起正在暴走狀態的江櫻染的注意,素素只得扯扯她的袖子,吸引她的注意力。

“怎麼了,我正在想辦法滅了他呢。”江櫻染腦中血腥萬分,正在把閆政芳大卸八塊,這麼暴力的場景就不要描述給素素聽了吧。

“滅了他?”素素心中的火苗被點燃了,這個主意聽上去極好。

閆政芳……閆政芳……長得人模狗樣的老頭子

“那就滅了他吧。”素素下意識地輕喝出聲。

“啊?”江櫻染低頭看着素素,素素的眼中是她從沒有看過的暴戾,那種眼神讓她有點心酸,是她沒有照顧好素素麼。“素素……”

“打個電話問問看妙妙吧?不少字”素素坐了起來,手指扭成麻花,讓江櫻染鬆了一口,這個還是素素,溫柔的,不適合去算計的素素。她沒有意識到,說是素素需要她的保護,其實是她需要素素去維護心中還有存在的那一份淨土。在整個業界,她闖蕩至今,低聲下氣的哀求過,動過手腳幫素素換過角色,甚至受到過年紀輕的想成爲明星的男孩子的一些暗示。她看過了太多太多骯髒的東西,但是素素是不一樣的。

素素已經撥通了唐妙的電話。

“喂——”唐妙懶洋洋地聲音響起:“有話快說。本宮很忙。”

“是,娘娘。”素素清脆地迴應道:“娘娘,素素被人欺負了。”

“什麼?居然有人敢欺負本宮的人,不想活了,拖下去斬了。不,不,不,是凌遲處死。”唐妙勃然大怒:“快快給本宮細細道來。”

“是,娘娘,巴拉巴拉巴拉……”素素如同宮裏面最靈動最快嘴最乖巧的侍女,把一切稟明聖明的主上。

“什麼,好個趙宇恆,好個閆政芳,好大的狗膽”唐妙尖銳的聲音衝出聽筒。

江櫻染聽着這兩個人,玩着幼稚的穿越角色扮演遊戲,一扶額,翻了個白眼就衝着話筒說:“娘娘聖明,這般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請娘娘下令如何剷除此人。”

“待本宮想想……”唐妙哼起了歌:“格機格機格機格機格機”

江櫻染只覺得頭疼加重了,唐妙受了什麼刺激了,這麼無厘頭起來,居然唱起了一休哥,好吧,她和素素對視了一眼,兩人就如同新兵衛和小葉子一樣,默默地等待唐妙想出辦法。

“我說,素素啊,你爺爺知道這個人的事情麼?”唐妙開口就是這句話。

“不知道啊。”素素搖搖頭:“我工作上的事情不太和家裏人說的,我爸爸說……”

她的話被唐妙打斷了:“你傻呀”

“啊?”素素茫然地看向江櫻染,莫名其妙被罵了,不過她知道唐妙比較聰明,罵她應該就是她錯了吧。

“誒,你說你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吧,哪有親生女兒在娛樂圈裏面混,家長管都不管的啊。何況是你被人家欺負了,你居然都不告訴家裏人,你爺爺位高權重先不去說了,你外公雖然人不在文化局,但是他的話在文化局裏說一不二的。這麼簡潔明了的金光大道在你眼前,你走的這是什麼路啊,你說傻不傻啊”唐妙聽到素素說“我爸爸說”的時候恨不得掐死她。她難道還在讀小學麼,這麼淺而易見的道理都不知道。

“可是……”素素弱弱地還想辯解什麼。

“可什麼是啊,家人就是用來互相扶持的,我知道你那個破腦袋裏在想什麼,真是白長這麼漂亮了,裏面是不是一包草啊。添麻煩什麼的,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給別人添麻煩的。你從小到大給家裏人添了多少麻煩,從你小時候喝第一口奶的時候,就在麻煩你媽了。”唐妙氣勢萬千地說,壓根不給素素辯駁的機會:“你以爲你家裏人沒有再關注你麼,你從名字被改成一條魚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你家裏人的關心了吧,沒有想到你這麼不開竅,居然還就只靠江櫻染一個人在演藝圈裏面混,你好歹也想想你家江櫻染有多累吧。”

素素張口結舌,被唐妙搶白的說不出話來,看看江櫻染,突然發現江櫻染明明和她同年,但是江櫻染卻看上去比她年長幾歲。(這個其實是她想多了,每個人的長相是天生的,加上後天的裝扮,江櫻染就是這種風格……不過她已經被唐妙的話影響到了,所以……)

“所以吧,我覺得,你應該去跟你媽媽訴苦,或者直接找你外公就是了,而不是在這裏苦思冥想,怎麼樣變成超級賽亞人突然之間就把閆政芳給滅了,如果不是非法手段的話,你這個想法就是癡人說夢的。”唐妙下了結論。

素素沉默了半晌說:“妙妙,你最近在看什麼片子?”

“……”唐妙誠實地回答:“《一休哥》和《七龍珠》……”

素素鬆了一口氣:“我想也是。”

江櫻染瞪着素素,這個傢伙的腦袋是什麼東西做的啊。唐妙說的話有點難聽,好吧,其實是很難聽,不過其中隱含的道理是確確實實的,讓她也豁然開朗了起來。 看到院長媽媽激動得都快要哭了,安染染急了,“媽媽,咱們去看看小朋友吧。我好久都沒看到他們了,怪想念的。”

好吧,她承認自己這個轉移話題轉得有點生硬了。

院長媽媽笑着擡手擦擦眼角,然後疼惜的看着她,“不去看小朋友了,媽媽去給你做些好吃的,我看你好像都瘦了。”

一聽到好吃的安染染雙眼一亮,不停的點頭說:“好呀,好呀,我也好久沒吃媽媽做的東西了,很想念呢。”

說完,她還煞有其事的嘟起了嘴,看上去很委屈,把院長媽媽逗樂了,沒好氣的睨着她,“你哦……”


安染染笑嘻嘻的說:“媽媽,走,我們去做好吃的咯。”

說完,她就拉着媽媽的手往外走,在外面的草坪上她看見雲墨非和一羣小朋友正在踢球,她朝他們揚了揚手,雲墨非也看到她了,就停下腳看向她,對她笑了笑。

院長媽媽敏銳的感覺到了雲墨非和第一次來的時候,變化挺大的。第一次他來孤兒院,陪小朋友玩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是很情願,而且也很少有笑容。

可這次明顯他放開了,神情不再是冷漠的,而是像個鄰家大哥哥一樣的和熙溫暖。

她側頭瞥了眼安染染,或許這是染染帶給他的改變吧。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染染是真的很幸福。

這樣她就放心了,也心滿意足了。

……

這一整天安染染都在孤兒院裏度過,感覺可能太久沒回孤兒院了,要離開的時候,她很捨不得的哭了。

院長媽媽也紅了眼,最後還是雲墨非出聲無奈的說:“這麼近,以後就常常來。”

可能是因爲懷孕的緣故,安染染變得很感性,再小的事她都會哭出來。

例如,她懷孕後變得喜歡吃蛋糕,那天她喜歡的那家蛋糕店的慕斯蛋糕沒有了,她就哭得稀里嘩啦的,惹得雲墨非手足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還是趙伯想到找其他分店看看還有沒有那款蛋糕,後來,她吃上蛋糕了,心情也就好了。

其他的就不多說了,反正安染染覺得現在自己特矯情,但她也沒辦法控制自己,就只能委屈雲墨非了。

從孤兒院回來的日子裏,她一直都待在家好好休息,也順便整理了在英國拍的照片,在整理照片的過程中,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應該休學一年,畢竟大着肚子去上課也挺嚇人的,到時候肯定又會被人說三道四的。

等雲墨非回來再和他好好商量這件事。反正他可以幫她搞定的。

她撇了撇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照片上,翻看着從初到英國一直到回國之前所拍的照片,心中很感概,時間過得真快啊,一眨眼就快一年了,而她和雲墨非認識也有一年多了。

這一年發生的事情算多也不算多,她的心境也是質的飛躍啊,感覺自己比以前更加的堅強了,最起碼在感情這件事上,她足夠的堅定。

正當她感概萬千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安染染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她下意識的不想接,誰知道這是不是詐騙電話或者是推銷呢?

所以,她直接按掉了。

可是,鈴聲再度響起,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她又按掉。

然後鈴聲又響起,她又按掉。周而復始了好幾次,安染染炸毛了,這是誰啊?還打個不停是嗎?

安染染想把號碼直接拉黑,這時,一條短信過來了,是那個陌生號碼的。

她點開一看內容,瞬的噴笑出聲。

染染,我是楊蕊,別再掛我電話了,我好悲催啊!

原來是楊蕊的號碼啊!不對啊,她在英國的號碼不是這個啊,而且這個明顯是國內的手機號啊。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當事人的又撥了電話過來,既然知道不是陌生人,鈴聲一響,她立馬就接了起來。

一接通,那邊的聲音就像連珠炮一樣衝了過來:“染染,你怎麼不接我電話啊?你知不知道你掛了我幾次電話啊?多傷我的心啊。我要和你友盡。”

最後一句說得語氣很重,安染染聽了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的回道:“大小姐,你這是個陌生號碼,我還以爲是詐騙號碼呢,誰敢接啊。”

手機那邊的楊蕊聽了不幹了,拔高了聲音說:“我去,哪個詐騙犯的手機號碼會那麼好記啊,而且這是靚號欸,很貴的欸。”

“親愛的蕊蕊大小姐,現在詐騙犯都很有錢的,買個靚號很easy的。”

安染染的話噎得楊蕊瞬間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訕訕的轉開話題說:“不和你扯這個了,我打電話時是要告訴你,我也回國了。”

“你回國了?!”安染染驚了。她怎麼突然就回國了,不是說要在英國過暑假的嗎?

“嘿嘿,是不是很驚喜啊?”

雖然隔着手機,但安染染仍然可以聽出她語氣中的得意,安染染揚眉,故作淡淡的說:“一點都不驚喜。”

“啊?我還以爲你會驚喜呢?”楊蕊有些失落了。

其實她真的很驚喜,只是故意在逗楊蕊而已。安染染輕笑了幾聲,說:“沒有啦,我很驚喜,也很開心。”

楊蕊一聽頓時精神又來了,“我就說嘛,以我們的感情,我回來了,你怎麼可能不驚喜呢。”

她的聲音一落,還大笑了幾聲,惹得安染染忍俊不禁,“好了,不要得意忘形了。該告訴我你回來做什麼呢?”

“我想你了唄。”楊蕊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但這個可信度值得懷疑。

“少來了,肯定不是這麼簡單。”安染染的確不相信她會因爲想自己就特意跑回來。

楊蕊知道以安染染對自己的瞭解,根本不會相信她所說的原因。但有些事,哪怕再好的姐妹,也有不好說出口的時候。

“真的啦,我就是想你才回來的。怎樣?要不要出來聚聚?”

“你在京市?”安染染再次訝異。楊家是在京市的鄰市,距離京市要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呢。

“嗯,我剛家裏出來,打算在京市住上一段時間。”

不對勁哦,她既然回國了,幹嘛不回家呢?還特意要在京市待上一段時間。

楊蕊回國的動機肯定不單純。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安染染,連忙和她約好了地方。

有些事,還是要當面問比較好。 這都是什麼世界?

有些人買輛車都好幾千萬,而有些人卻在爲了錢,不停掙扎。

“星辰,多爲你媽媽和弟弟想想,你就會知道你今天的付出是多麼的值得了。”洛少傑說道。

洛星辰擡眼望着前方若有若無的目標,很想理清楚自己究竟要幹什麼。

可是想來想去,她都是一頭亂麻,理不出頭緒。

去,還是不去?

看目前這種境況,她顯然是非去不可的了。

她不知道籠罩在洛家頭上的那層烏雲,要什麼時候才能夠徹底飄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洛祁月的手術仍舊在進行中。

中午,洛星辰叫護工去吃飯,然後看着齊美玉,不再說話了。

吃飯喝水,齊美玉是不肯去的,而且也沒那個心思。

她必不用說,更是一滴水都不想沾。

直到下午四點,手術室的大門才打開。

“祁月、祁月……”齊美玉第一個衝了上去,剛撲到移動病牀跟前,一個護士將她拉住了。

洛星辰過去抱住了齊美玉的肩頭,看着病牀上緊閉雙眼,打着點滴,帶着呼吸器和各種監護儀器的弟弟,淚如雨下。

還好,弟弟還在。

“病人要送去重症監護室,家屬留下來,醫生有事情要交代。”另一個護士急急的說道。

幾個護士推着病牀去了重症監護室,面色嚴肅的醫生走了過來,“誰是病人的家屬?”

齊美玉抹了把眼淚,“醫生,我是……他的媽媽。”

醫生看了她一眼,嘆息了一聲,“你兒子頭部受到了嚴重損傷,經過手術後,能否醒來,誰也不敢保證。”

“醫生,我弟弟他不是手術了嗎?”

醫生撫了下鼻樑上的眼睛,說:“腦部手術過後,短期昏迷問題不大。但是長期昏迷不醒,問題就很嚴重,那是腦中樞神經受損的表現,還會有生命危險。以後即便是萬幸醒來,後遺症也相當嚴重……”

“醫生,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他還那麼年輕,”齊美玉哽咽道,“他不能有事……不能……”

“醫生,要多少錢都可以,只要我弟弟沒事,”洛星辰激動地拉着醫生的手,眼淚譁啦啦地落了下來,“真的,要多少錢都可以。最好的治療、最好的藥、最好的環境……多少錢都可以……”

“腦損的確是很花錢的……但是請放心,病人的手術是我們腦外科專家孟教授親自主刀的,我們肯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去醫治……”

又安慰了幾句過後,醫生匆匆離開了。

跟着去了重症監護室的護工迴轉過來,對洛星辰說道:“洛小姐,剛纔醫生又催了一遍交錢,你看……”

“我要去看看祁月……”齊美玉也不管護工說的話,轉身想走。

護工一把拉住了她,“阿姨,重症監護室在十八樓,你上去了也看不到。別太傷心了,你要是再有個什麼事,讓你女兒可怎麼好?先回去休息吧!”

洛星辰用手背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竭力壓抑下了心底翻涌着的悲切,“媽,你還是先回家,準備點醫院裏要用的東西,我去交錢。” 當金色的陽光灑落在皇甫羽晴那襲豔紅似火的嫁衣上,令她整個周身籠上一層金色光圈,當她從將軍府緩緩走出來的時候,幾乎閃花了圍觀百姓們的眼睛。

大紅喜帕下的皇甫羽晴深吸一口氣,從今往後,她就要離開將軍府,開始新的生活了,想到爹孃對她的包容和疼愛,心底免不了還是有些傷感。

“三皇子,吉時到,咱們該返程了!”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嵇祿,皇甫羽晴一驚,南宮龍硯也來了嗎?

“扶新人上轎。”南宮龍硯醇厚的嗓音低沉逸出,卻讓人聽不出半點情愫,緊接着皇甫羽晴便在惜音和風靈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浩浩蕩蕩的迎親車隊朝着皇宮的方向駛去,爲首騎在駿馬上的男人正是南宮龍硯,雖是大喜的日子,男人卻是黑沉着臉,今日他奉聖命前來接親,着實心底很不痛快,實在不懂父皇心裏是怎麼想的,居然派他來替四弟迎親。

金羽羽喜圍。看見皇甫羽晴從將軍府走出來的第一眼,南宮龍硯的眸光便不由自主的瞥向女人的髮髻,只可惜全都讓大紅的喜帕遮住,壓根兒什麼也看不見。

南宮龍澤和他的隊伍會在宮門迎接新娘子的到來,而南宮龍硯此行的目的則是將新娘子平平安安的交到新郎倌手裏,這對於他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挑戰。

南宮龍硯原本是想抗旨的,可是突然靈光一動,覺得這對自己而言或許是個機會。要知道,將皇甫羽晴從皇宮裏帶出來的機會,要遠遠低於從外面直接將她帶走,所以南宮龍硯又突然之間改變了主意。

浩浩蕩蕩的車隊一路向東,爲首駿馬上的男人突然下令改變方向,隨同迎親隊伍同行的嵇祿眸底閃過一抹疑色,一扯馬繮,疾速上前擋下了南宮龍硯的去路。

“三皇子,皇宮在東邊,您這是要帶着我們去哪兒?”嵇祿的語氣雖然充滿着質疑,卻還是顯得恭恭敬敬,畢竟對方的身份是皇子。

“按照我們皇室的規矩,迎親的時候應該按照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環行一圈,也能圖個圓滿的好兆頭。”南宮龍硯面色淡然自若,不疾不緩的淡淡道。

他的話說的倒也沒錯,但是以往新人入宮也是在皇宮內圍繞着東南西北四方牆門環行一圈,倒是沒聽說過在京城裏繞行一週的。

“可是……三皇子,以屬下之見,還是先入皇宮的好,我家主子就在宮門口迎候,待進了宮再圍繞着皇宮行滿一圈也不打緊。”嵇祿的態度恭敬,話卻說的很直白,主子之所以還派了他來,自然有他的道理。

“到底是聽你的,還是聽本王的?”南宮龍硯顯得有些不悅的蹙緊眉心,深邃的眸底迸出駭人戾氣,冷凝着眼前的嵇祿,他知道這個嵇祿是南宮龍澤的心腹之一,看來當務之急,得先將他遣走才行。

“當然是聽三皇子的。”嵇祿雙手抱拳,恭敬的耷拉下頭,看得出南宮龍硯此時是有些惱了。

“既是如此,那你就回宮捎信給你家主子,我們先環城一圈,會趕在吉時前回宮便是。”南宮龍硯淡淡吩咐道。

嵇祿站在原地,默不吱聲,也一動不動,直覺告訴他三皇子這樣做的理由一定不是這麼簡單,可是對方是主子,他不能出言冒犯,只能用沉默來拒絕。

“本王說的話你聽不清嗎?滾!”南宮龍硯醇厚的低沉嗓音再度逸出,冷冽間透着幾分不耐。

嵇祿微微一怔,眸底劃過一抹複雜,不等他反應過來,南宮龍硯已經指揮着迎親的隊伍掉轉方向,甩下他頭也不回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