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你是羿表哥!”

關娜娜驚喜叫道,然後衝院子裏喊道:“媽,媽,表哥來了!”

一個溫婉的婦人蹬蹬走了出來,眉眼之間與秦文仁卻有幾分相似,可不正是秦羿的姑姑,秦文荷!

“小羿,幾年不見,你都成大孩子了!”

“是啊,羿表哥,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染着一頭黃頭髮呢!”

“一眨眼,都成上進青年了啊!”

關娜娜在外人面前溫婉有禮,但在表哥這跟陶思思一個德行,勾着秦羿的脖子,笑嘻嘻道。

“你這丫頭,怎麼跟你表哥說話的,沒大沒小!”

秦文荷白了女兒一眼,拉着秦羿的手進了裏屋。

一進屋,裏邊就傳來洪鐘般的聲音:“文荷,誰來了,聽你們母女樂的這麼開心。”

“春林,小羿來了!”

秦文荷道。

“我大侄子來了!”

緊接着,一個穿着破舊馬褂的中年人從裏邊衝了出來。

但見他頭髮亂的像雞窩一樣,留着山羊鬍須,一身破長衫,滿臉灰白病態,渾身散發着藥腥味兒,可不正是秦羿的姑父,瘋子關春林。

關春林是個醫癡,一生醉心於研究醫藥、治病,不求名利,不求顯達。

是以,以他的名氣,至今一家子還窩在這老宅內。

“姑父,你沒事吧?”

秦羿微笑問道。

“嘿!裝的,最近煩心事多,不想見人!”

“來來,大侄子,先陪我下兩盤棋,我這些天憋在屋裏都快要瘋了!”

關春林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秦羿到了茶几邊,攤開棋盤子就要開整。

“我說你這人,侄子專程來看你,你不聊家常,下啥子棋嘛!”

秦文荷故作嗔怒。

“姑媽,沒事,邊下邊說也無妨!”

秦羿笑道。

“表哥,這是我們自家酵的藥茶,你嚐嚐!”

關娜娜遞上了茶水。

秦羿一邊下棋,一邊跟秦文荷母女聊着天,起初關春林還嫌秦文荷母女分秦羿的心。

但到後來,見秦羿一絲不亂,步步緊逼,連贏了好幾把,知道這侄子本事大,也就不再多言了。

“姑父,你這是在躲着誰啊?”

秦羿執起一顆白棋落了子,一邊問道。

這話一出,關春林就有些煩躁了,放下棋子,撫須嘆道:“哎,不下了,腦子比不上你們年輕人了嘍。”

說完,揹着手,一言不發的走進了內室,顯然是有心事。

“姑媽,到底是何事發愁,說出來,也許我可以幫你呢。”

秦羿端起茶喝了一口,笑問道。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日再會,朋友們,晚安! 以關春林的地位,便是西川的官場要員,又或者武道界都是備受敬仰。

畢竟,誰還沒個病,沒個災的呢?

能把他逼的在家裏窩着,這事定然不小。

“哎!”

秦文荷嘆了口氣,卻是如何也說不出口。

早些年,秦文仁因爲患了絕症,關春林遍查古典,也未能研製出藥物救自己的舅子,心中有愧,亦無顏再見秦文仁。

是以,兩家走動也就少了。

如今侄子主動來認親,她又怎麼好意思麻煩他呢?

再說了,秦羿不過是學生,說出來也是徒增煩惱而已。

“媽,有什麼不能說的,不就是不想給魯老頭的兒子治病嘛!”

“那傢伙沾花惹草,本就不是什麼好人,病死活該。”

關娜娜口直心快說了出來。

正說話間,門口傳來猛烈的錘門聲,一個粗暴的破鑼嗓子在門外聒噪大叫:“關春林,我知道你在裏面,再不開門別怪我不客氣了!”

“媽,這夥人真是不要臉,怎麼又來了,還有完沒完啊!”

關娜娜氣呼呼的往門口走去,一打開門,一夥地下打扮的黑衣男子囂張的闖了進來。

“你們幹嘛?不是跟你說了,我爸最近身體不舒服,沒法看病嗎?”

關娜娜沒好氣道。

“呵呵,我知道你,你叫關娜娜,西川醫科大學中醫藥系大一3班的學生吧。”

“長的真水嫩,發育的也很不錯啊。”

領頭的人,是一個滿頭紅毛,打着鼻環的青年,說話故意抵着個舌頭,那雙大眼珠子盯着關娜娜的胸口直溜溜的轉,一臉的痞賤樣兒。

“你,你們想幹嘛?”

關娜娜感受到紅毛猥瑣的目光,捂着胸口退了幾步。

“幹嘛?”

“我們照哥說了,今兒你爸要不去看病,就拉你娘倆去魯公館做客!”

“來人,把這倆娘們帶走!”

紅毛一揮手,十幾個黑衣壯漢,上前就要拉人。

“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關春林待不住了,從裏面大步走了出來,呵斥道。

“呵呵,關神醫,你終於肯出來了?”

“我今兒把話就放在這了,你要不去給我們照哥看病,老子就拆你的家,扣了你的女人。”

紅毛痞氣道。

“你敢?”

關春林護在妻女面前,凜然道。

“關老兒,我知道你有點人脈,不過,你別忘了,在西川還沒人敢跟我們魯公館對着幹。”

“今兒這事,你找誰都沒用!”

“都給我帶走了!”

紅毛沒了耐心,下令抓人。

“誰給你的狗膽,在這撒野的?”秦羿揹着手,走到紅毛面前,傲然問道。

“呵呵,原來是有撐腰的,關春林,你不讓他打聽聽老子的來頭嗎?”

紅毛見秦羿清瘦,又穿着土氣,壓根兒就沒放在眼裏。

“小羿,你惹不起他,快進裏屋躲着去。”

秦文荷怕侄子受害,趕緊拉着秦羿的手,給他使了個眼神。

“狗東西,該打聽打聽的人是你!”

“就是魯東覺來了,見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叫聲秦爺!”

“滾!”

秦羿眉頭一沉,肅然喝道。

這話一出,紅毛等人哈哈大笑了起來,秦文荷一家子更是嚇的面無血色。

魯東覺正是西川魯爺的名諱,便是西川新晉的童家,對魯老爺子也得客客氣氣。

秦羿這話說來,在衆人耳中,自然也就成了笑話。

“小羿,這話說不得,要掉腦袋的呀!”

關春林焦急小聲勸道,這個大侄子要闖大禍呀。

“無妨!”

秦羿淡淡笑道。

“媽的,敢在老子面前裝逼,弟兄們給我……”

紅毛話音未落,秦羿一巴掌重重的拍了過去。

紅毛哪裏吃得住勁,在空中連撞翻了兩個大漢,摔在了院牆上,滿嘴大牙碎了大半,血如泉涌,好不狼狽。

“媽的,敢打老子!”

烈情如火,灼痛你我 “兄弟們,幹他!”

紅毛可是魯家二少魯光照手下的紅人,在這一帶也是橫着走的主,誰敢動他半根毫毛,這口氣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大漢們揚起拳頭,如獅虎般撲向秦羿。

“表哥,小心!”

關娜娜失聲驚叫。

“聽不懂人話的畜生!”

秦羿眼眸中殺機一凜,衆人只覺一道青色幻影飄過,但聽脆骨斷裂的慘叫聲,只一眨眼的功夫,打手們膝蓋骨盡皆碎裂,跪在地上哀鳴呼嚎。

這!

原本還想看到秦羿被打的屁滾尿流的紅毛頓時傻眼了。

“出來混,就得守規矩,去告訴魯東覺,想請人治病,好禮來見!”

“滾!”

秦羿如同死神一般,森冷喝道。

“你,你小子給我等着!”

他知道這是遇到狠茬子了,放了句狠話,打了個手勢,一夥人連滾帶爬,狼狽的溜出了院子。

“小羿,你,你怎麼會有如此身手,了不得啊。”

“我看就是望春路那些武師都沒有你這本事!”

關春林沒少跟武道界的人打招呼,頗有些瞭解,不由得對這個久未謀面的侄子更好奇了。

“這幾年跟人學了點皮毛罷了。”秦羿輕描淡寫的笑道。

由於兩家近幾年來往較少,秦幫的勢力又尚未擴張到西川,是以,關春林一家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不說這個了,春林,咱們趕緊給小羿買機票,讓他離開川都,晚了就來不及了。”

秦文荷深知得罪魯東覺的後果,趕緊催促道。

“姑媽,不用,魯東覺還沒膽子敢動我!”

“姑父,你跟他咋結上樑子了?”

秦羿擺了擺手,淡若風雲。

秦文荷還想再勸,關春林打住了她,他閱人無數,無論是像魯東覺這樣的西川土皇帝,又或者是燕家的官場要員,論氣度,秦羿這份從容、傲氣絕非一般人。

如今的大侄子不再是昔日混跡酒吧、打架的二世祖,而是脫胎換骨,大有來頭啊。

“事已如此,裏屋說吧。”

關春林嘆了口氣道。

原來,西川土皇帝魯東覺的二兒子魯光照,自幼體弱多病,又好沾花惹草,如今身體虧空,奄奄一息,靈丹妙藥無用,儼然只有歸西一途。

總裁前夫出局了 偏是這魯光照名聲極差,這種人死了也就死了!

關春林知道便是扁鵲再生,也難救他。

是以,連日來,無論魯家如何邀請,他始終閉門推託,這才引來了魯家的糾纏。 “姑父也許可以試試。”

秦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瞭然笑道。

關春林撫須感嘆道:“只怕是難啊,這幾年來,魯家人不知請了多少神醫,中外之法皆試了一個遍,仍是無果啊。”

“我這點微末本事,救不了人,砸了招牌不要緊。”

“這魯東覺可是好殺之輩,怕連累了家人啊。”

秦文荷聽了直是傷心抹淚道:“小羿,你是不知道,魯東覺幾個月來,爲了給他兒子治病,可是沒少殺人。”

“父親連自己的棺材都備好了,這一劫怕是不好過啊。”

“哼,這該死的魯老鬼,自己兒子患了病,還要專門殺人,實在太可惡了。”

關娜娜嘟着小嘴,小聲的詛咒罵道。

“姑父放心,我既然來了,自然要保的你們周全!”

“我有一絕世良方,或許可救得魯家這位二世祖!”

秦羿劍眉一揚,已然成竹在胸。

要論醫術,放眼華夏,他認第二,只怕還沒人敢認第一!

只要魯家這小子還有一口氣在,就是閻王爺也休想從他手裏撈人。

當然秦羿想救魯光照,是有一定私心的,因爲魯家是扳倒童家的一枚重要棋子。

“小羿,你真有法子?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秦文荷問道。

“我相信小羿,這事就這麼定了,魯家要是體面來請,我就走上一趟。”

關春林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