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晚她主動約了王錚喝酒,把他灌醉,不用想就知道是用他的手機給葉百合打電話或者發訊息。

陸秦生恍然大悟,他可以確定葉百合沒有騙他,至少泄密這件事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好了,你出去吧!”陸秦生淡淡的說,他的聲音裏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擔一樣輕鬆。

“陸總,那二十萬,我馬上退還給財務部!”

他還是以爲陸總今天找他就是爲了查出那二十萬是不是被他私吞了,爲了區區二十萬,失去總經理的職位真的很不值,他才沒有那麼傻呢。

“嗯……”陸秦生也不再多說什麼,反正王錚這件事也做的不對,看在他今天說出事實的份上,就不予以追究了。

“秦生,找到證據了嗎?”葉百合急切的跑到陸秦生面前,仰着頭問。

“沒有。”陸秦生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兩字,葉百合眸底的希望頓時蕩然無存,整個人都沒有陸秦生進門時看見的神采。

陸秦生看到葉百合是這樣沮喪,心裏有一絲不忍,卻又挑.逗似的說:“不過……”

“不過什麼,你快說啊!”葉百合撒嬌似的拽着陸秦生的胳膊搖晃着。

陸秦生卻是吊足了她的胃口,方纔緩緩地說:“可以肯定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卻沒有慕宸雪將文件泄露給我公司職員的直接證據。”

“是啊,慕宸雪是什麼人,她肯定不會留下一丁點蛛絲馬跡的!”

“不會的,她也是個凡人,是凡人做錯事一定會留下痕跡的,只是沒被我們找到而已。”陸秦生捧着葉百合的肩膀安慰。

此刻的她有些恍惚,眼前的這個男人堅毅的五官上有了難得的柔情,尤其是那一雙深邃的眼眸,就好像平靜的湖面吹過一縷春風,波光瀲灩,要她無比的安心。

“陸秦生……”她情不自禁的喚了一聲。

“嗯……”陸秦生輕輕地答應了一聲,聲音從嗓子裏壓低的幾倍,生怕打破了她溫柔的神情。

這一刻,才感覺到他們的心貼近了許多,這一刻,感覺她就是他的女人,而他就是她的依靠,她心中的天。

陸秦生感覺整個人就好像掉進了蜜缸一樣,全身的每一個細胞甚至每一根毛髮都裹上了蜜一樣,甜滋滋的,要他淹死在她的柔情中,也值了。

他活了三十二年,這種感覺卻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像是年輕的十歲,青春期那種怦然心動的奇妙感覺,雖然來的晚了許多,可是不曾消減半分。

他和盧靜怡結婚,他一直都覺得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們都來自農村,爲着共同的理想和目標奮鬥着,好在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付出的汗水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已經有了令人羨慕的身份,他也就不奢望上天依然眷顧他,還給他一份讓人羨慕的愛情。盧靜怡愛他,他知道了,可是他對她的感情,就好像朋友,更多的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並肩作戰,搭夥過日子罷了。

感情的事情,總歸勉強不來的。

“對不起……我讓你有負擔了,給你的公司蒙上了負面影響……”她真的覺得對不起他,因爲她在他的身邊,正如饒天宇說的那樣,所有的人都以爲她是陸秦生派去潛伏在饒氏的臥底。

這樣的一頂帽子,卻是被她冠上的,而她被誣陷的帽子,卻是真真的戴定了,想卸也卸不掉的!

“不會的,商場上這種手段多了去了……只是,只是……”陸秦生幫葉百合拭去她眼角的淚霧。

其實他想說,若不是他那天帶着她去參加酒會,她就不會碰見慕宸雪和饒天宇,那麼她被誣陷殺害饒天宇的陰謀,就不會因他在身旁而被所有的人認定她就是真正的兇手。

到嘴邊的話,終究說不出口!

害怕揭開她不願提起的傷口,更害怕因此她會離開他……

陸秦生承認自己自私了,就算她被所有的人誤解,他也一定要讓葉百合留在自己身邊,至於她的清白,只要他知道她是清白的就可以了。

他以後會慢慢找出證據,再還她一個清白。

“只要我認定你是被冤枉的就行,別人怎麼說你我都不會相信的。”

葉百合眼眶裏的淚霧終是凝聚成了一股熱淚奔涌而出,她倚在陸秦生的懷裏無聲的抽泣着,不爲別的,就只爲他相信她的清白這一句。

總裁的新婚掛名妻 她不愛他,也承認自己一開始對這個男人沒有一丁點好感,可是就這麼一個人竟然相信她,這一瞬間他彷彿幻化成了她心中一個偉岸的身影,又像是一個溫馨的臂彎,任她依靠和宣泄。

葉百合,就放縱這麼一次吧!

“你爲什麼會這麼相信我?”葉百合含着淚的瞳仁凝着陸秦生。

“因爲我看得見你的心裏,我瞭解你,你是一個善良的女人……”陸秦生婆娑着葉百合柔軟的發頂,聲音柔的幾乎能擠出水來。

瞭解她!?

這個和她認識了僅僅只有幾個月的人,都瞭解她。而和她相識相愛的饒天宇,卻不相信她,她現在真的懷疑三年前饒天宇對她的心了。

葉百合有些懊惱自己,那個已經從心裏抹去了三年的人,此刻怎麼又出現在她的腦海,怎麼就是忘不掉那個薄情的人呢!

她就這麼靜靜地偎依在陸秦生溫暖的臂彎中,而陸秦生將這個柔軟似水的女人緊緊地用在懷裏,外面的天色變得昏黃,絢麗的晚霞被窗子切割成長方形的光斑,灑在地板上,也灑在倆人的身體上,像是度了一層金色,溫馨無比……

葉百合剛走到村口就聽到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她驟然的頓住,不用想就能猜的到一定是慕宸昊,小時候經常聽他演奏的曲子,悠遠而悲傷,有時候聽着聽着彷彿被他帶了進去,整個心都跟着低沉憂鬱起來。

記得小時候,慕宸昊給她的感覺就好像童話中的憂鬱王子一樣,有着俊逸瀟灑的容顏,眉宇間卻一直有着揮之不去的愁緒。

而這一次,琴聲卻是歡快的,那抑揚頓挫的曲調,像是一個可愛的孩子玩耍時發出清脆明朗的笑聲,又好像大山深處傳來的天籟一樣,綿綿不絕。

看來宸昊哥已經從她給的傷害中走出來了……

葉百合對慕宸昊的歉意也消減了幾分,她骨氣勇氣往家走去……

慕宸昊的院子里拉着小提琴,希望和隔壁的小朋友阿豆跟在慕宸昊的屁股後面跳舞,說是跳舞,其實就是小孩子間的嬉鬧,但是三個人都很投入,以至於葉百合站在門口許久都沒人發現。

她也不想打破如此的快樂,就靜靜地站在哪裏,視線一直定格在希望的身上。 靜,此刻致命的寧靜,只有童心痛苦的哭聲,許是這個家太過空蕩,她的哭聲迴音很大,一聲一聲,一下一下的擊打在陸戰南的心上……

陸戰南站在那兒久久沒了動作,而童心就一直抱着自己坐在地上哭,哭到最後累了,越來越無力,他終是動了,上前從地上抱起她,往臥室走去,當觸及到陸戰南胸膛的那一刻她的意識已經慢慢隨之消融,只是條件反射的雙手重重打在陸戰南胸膛上,嘴裏一直罵着:“陸戰南,你這個混蛋……只知道欺負我的混蛋……。”

說真的,這會兒陸戰南真是一腔怒火,剛親眼看到韓啓明被殺,竟然就敢一個人偷偷走掉,到了醫院醫生們也完全不知道她的去向,給程澄打電話卻打了一晚上也打不通,他都要急瘋了,而她卻在ktv喝酒唱歌,想想就氣!真恨不得給她一耳光讓她長長記性!

可看到她這個樣子一顆再硬的心也被她融化了……

將她的身子丟到了牀上,剛要起身不料她卻很惹火的扯住了他的領帶,已經沾上溼意的雙眸微閉,染上酒色的紅脣微微的開啓,聲音中帶出幾許嗚咽:

“南瓜……愛你真的好辛苦,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我不管你心裏有誰……別離開我……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別離開我……南瓜……南瓜……。”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被淚打溼過的模樣真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鹿,招人疼惜的緊。

“我在這兒,乖,睡吧。”陸戰南一個暗歎,順勢側身在她身旁躺下,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般很溫柔的口氣。

“嗯……”童心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隨即摸索到他胸膛所在小身子立馬湊過來,小腦袋鑽進了他的懷,能感覺她冰冷的嘴角淺吻着他的胸膛,陸戰南剛要推開她她卻緊張的身子一縮,手緊緊的拉住了他,“別丟下我……陪我睡……”

陪她睡?

她確定頭腦還清醒嗎?

陸戰南目光一晃,終究沒有再動,就保持着這個彆扭的姿勢。

側目看向她,她醉的緋紅的雙頰微微的鼓起,小巧的鼻翼隨着呼吸輕微的翕合,她睡的極爲香甜,小臉上還泛着粉色的光芒,而那種光芒可以慢慢的讓那雙深瞳裏的極寒融化……

此刻陸戰南的心緒很亂,從來沒有過的亂,從小看着她長大,在他心裏,不管她是他的誰,她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女人,可是……卻發生了兩年前那件事。

他完全不懷疑童心剛纔所說的話,他也會相信她當年做那件事並不是以自己上位爲目的,可是不管她怎樣的初衷,今天的結果確是她一手造成的不假,他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去原諒,始終無法接受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小妹妹成了自己的陸太太。

好亂,真的好亂……

陸戰南別過頭沒有再去看她,可這一夜對他來說除了徹夜難眠他還能做什麼? 下午的時候,韓天歌親自找上門,見是她,貝螢夏還怔了怔,因爲,兩人其實不怎麼熟。

在沙發坐下後,貝螢夏親自替她倒着水。

“你怎麼來了?”

倒好水後,她將水杯遞過去,這旁,韓天歌微笑着接過,態度非常友善。

“我來看看你呀。”

見此,貝螢夏有些怔愣,她下意識地點頭,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韓天歌喝過一口水後,她看過來,笑了笑地解釋。

“我已經跟流川決定好了,9月的時候,就結婚,蘇恬靜那邊我通知過了,所以,特意來通知你一下。”

本來打電話更方便,但,畢竟是結婚這樣的大事。

親自來說,會顯得更有誠意。

怦然心動:總裁的獨家祕愛 貝螢夏一聽,怔了怔,沒想到,她真的會跟牧流川結婚,思及此,貝螢夏很高興,立馬笑了。

“恭喜你。”

對面,韓天歌也笑了笑,她轉頭看看四周,沒看到沈君斯的人,才疑惑地收回視線。

“沈君斯呢?出去了?”

這旁,貝螢夏也跟着四看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地點點頭。

“嗯,去公司了。”

關於田式微的那件事,其實,韓天歌是知道一點的,她暗暗咬脣猶豫一下,才擡頭,迎上貝螢夏的眸子。

“對了,那個田式微……”

一見她提這件事,貝螢夏一怔愣,沒想到,連她都知道了這件事,看來,緋聞鬧得還挺大。

貝螢夏收回視線,她悶悶地垂眸。

“沒事了,已經處理好了。”

可能是有些感嘆吧,貝螢夏也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的那種,完全憑着心情來。

“唉,你說,現在的人,結婚到底是爲什麼?未結婚的,又想結婚,等真正結婚了,又害怕這害怕那的。”

見她這樣說,韓天歌一怔愣,她挑挑眉。

“你生活得不開心嗎?”

聞言,貝螢夏看過去,對上她的眼睛,悶。

“也談不上開心不開心了,就是,我有時候挺害怕的,沒有安全感,畢竟,外面的花,實在太美麗了,男人總會有把持不住的時候。”

韓天歌聽進了心裏,那一刻,她也有些猶豫,要不要跟牧流川結婚。

可,一想到孩子,她就開懷了,笑。

“把持不把持住,那是另一回事,至少,婚姻給予我們該有的社會地位,生了孩子,它也是個有父親的人。”

這句話,點醒了貝螢夏。

奢華高貴的辦公室內,這裏一如既往地,有着沈君斯的辦事風格,一塵不染。

四周安安靜靜的,男人正低頭認真審閱着文件。

忽然,外頭傳來了敲門聲,沈君斯頭也沒擡,直接開口。

“進來。”

他簽着自己的大名,然而,外頭之人,卻並沒推門,等了一下,又開始敲門,沈君斯皺皺眉,下意識地吩咐,還可以提高了聲音。

“進來。”

可,那人還是沒有進來,只是再度敲響了門。

終於,沈君斯低着的頭,一下擡起,他有些發怒地盯着門,沉臉。

“進來,還要我說幾遍?”

外頭之人不知是跟他較真還是怎麼樣,就是不推門進來,一般情況下,只有顧北才會敲他的門。

但,如果是顧北,只敲一下,不需要他出聲,就會進來的。

男人見着對方遲遲不進,他一下子站起,朝門口走去。

等拉開門的時候,一團身影裏面撲過來,笑哈哈的。

“沈君斯。”

見着是她,沈君斯也笑了笑,二話不說,直接抱住她,一腳就踢上門了,抱着她朝這旁的沙發走來。

“怎麼來了?嗯?小東西。”

貝螢夏嘿嘿地笑,一來到沙發,男人立馬放倒,他就勢親她,貝螢夏下意識地躲。

可,他的脣,還是落她脖頸上,見此,貝螢夏也沒理了,任由他。

“我來看看你呀,想知道,你整天都在幹什麼。”

她跟他呆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短,一天8個小時,她跟他都是無法見面的,所以,貝螢夏連這8個小時也要管制。

男人的脣落她嫩滑的肌膚,然後,輕輕低咬,耳語。


“我能幹什麼?上班呀,不上班,怎麼掙錢養你?”

下方,貝螢夏看過來,順勢捧住他的臉,讓他擡頭,然後,兩人視線對視,她才開口。

“沈君斯,以後我生了孩子後,我想來你公司上班。”

聽到這話,男人一怔,他挑挑眉,頗不解。

“爲什麼?”

說着,又已低頭,吻向她的脖頸,似乎跟她親熱不夠一般,然而,貝螢夏沒心情跟他這樣,捧着他的頭又擡起,急。

“我無聊嘛,你給我安排個職位,幹什麼都可以。”

日月終風 話雖這樣說,但,沈君斯不得不打擊她一下,提醒。

“給你安排職位,我倒是無所謂,問題是,你會幹嘛呢?”

她學的,根本就不是工商管理,他身旁的職位,她沒一個是適合的。

聞言,貝螢夏悶了,她不高興地別開頭,嘟着嘴。

“那我整天在家幹什麼呢?”

貝螢夏看過來,嘴已經嘟得老高。

“你來上班,我就見不着你了,在家呆一天兩天沒問題,可,整天呆在家,我真的很無聊。”

其實,她就是想跟他有多一點的相處時間。

這樣的話,她也可以盯着他,省得他在外頭亂搞,讓她不放心。

男人見她喊無聊,他想了想,伸手勾勾她鼻子,解釋。

“你可以找蘇恬靜玩玩呀,她現在不是畢業了麼?等你生下孩子後,她差不多也生了,反正,她也不需要工作,你們正好湊對,想去玩什麼都可以,錢隨便花。”

可,貝螢夏不肯,搖頭。

“不要,我就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