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玄眼角的餘光可以看到蘇遇暖的目光一直在這個方向,這個笨女人真的不在乎麼?那他就讓她嚐嚐……讓她親眼目睹他和別的女人親吻的畫面。

想到這裏,遲玄向前跨了一大步,大手一伸便將嬌小的歐晴納入懷中。

歐晴嚇了一大跳,心如小鹿一般亂撞亂跳,兩人雖然說已經交往不久,可是最親密的動作就是牽手,因爲遲玄還從來都沒有親過她。

如今這會兒要親了,她的心好激動,而且還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

只能無力地抵着他的胸膛,壓低聲音道:“玄,這麼多人,還是不要了吧?”

“你怕什麼?不是有我在?”遲玄微眯起眼睛,今天這個吻,親也要親,不親也要親,因爲,某個笨女人一直盯着。

“可是……”歐晴微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盯着自己的腳尖,下一秒,遲玄的手便捏上了她粉嫩的下巴,然後輕輕擡了起來,對上他那深邃的眼眸。

“閉上眼睛。”

他的聲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歐晴依言地閉上了眼睛,半晌後,便感覺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遇暖一直緊緊地盯着臺上那對閃亮得已經讓四周失去一切顏色的壁人,手已經深陷進皮膚裏,她咬住下脣。

看着遲玄的薄脣,緩緩地覆上歐晴的粉脣。

在他的脣貼上她的脣的那一刻,蘇遇暖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陷進肌膚裏的人也瞬間鬆了開來,無力地垂在自己的身邊。

遲玄的脣貼在她的脣上,兩個的脣緊緊相膠,幾乎可以看到他們的唾沫交纏在了一起。

現場一片起鬨,一片歡呼聲。

蘇遇暖的心卻已經如死灰了。

終於看到這一幕了,蘇遇暖,如今也該死心了。

想到這裏,蘇遇暖轉過頭,沒有再去兩個人接吻的畫面,扭頭的時候發現徐承亦正好看着他。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蘇遇暖有些逃避地低下頭,輕聲說:“我去上個洗手間。”說完,掙開他的手,朝宴會外面走去。

徐承亦靜靜地沒有說話,看着她嬌小的背影走出去,消失在人羣裏中,他才緩緩擡手,攤開掌心。

掌心一片模糊,那是……他握着蘇遇暖的手時,她的指甲深陷入自己的皮膚。

看到這裏,徐承亦又擡頭看了看臺上那對已經分了開來的兩人,眼神複雜。

蘇遇暖一出宴會,身子便無力地靠在牆上,手捂住胸口直喘氣。

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落下,原本以爲自己已經看開了,會滿心地祝福,可是爲什麼心裏爲什麼這麼難受?難受得心快要死了……蘇遇暖揉着胸口,眼淚直流。

她這樣的人,註定得不到幸福吧?

只能站在悲傷的邊緣,看着自己愛的人微笑。

那兩人,是天作之合,家庭背景都龐大,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窮人家的女兒,有人生沒人養的孩子。

想到這裏,蘇遇暖捂着胸口緩緩地朝前面走去。

進了洗手間,蘇遇暖站在鏡子前看着自己,化妝師給她化的妝已經哭花了,一點紅一點藍一點黑地沾在臉上,現在的自己就像個小丑。

“呵呵……”蘇遇暖突然無聲地笑了出來,笑得肆意飛揚。

到底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不就是一個男人嗎?爲什麼自己就會這麼放不下?還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明明是自己好姐妹的訂婚典禮啊,自己應該要爲她高興,替她祝福的。

想到,蘇遇暖擰開水龍頭,低下頭就捧着涼水往自己的臉上拍,清洗着那些被她哭花了的妝。

冬天的水特別冷,而蘇遇暖現在又穿着一件抹胸禮服,宴會裏面還有暖氣,這裏是洗手間,哪有什麼暖氣,只有寒氣。

又夾雜着涼水的充斥,可是現在的蘇遇暖一點也不覺得冷,她小心翼翼地清洗着自己臉上的妝,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把自己臉上的妝都洗乾淨。

自己的臉又恢復了原樣,那淡淡的黑眼圈也露了出來。

站了好一會兒,蘇遇暖便拭去了眼角的淚痕,然後對着鏡子狠狠地掐自己的臉頰,讓自己那白得快呈透明的臉有點血色。

“蘇遇暖,什麼事情都不可以打倒你,更何況,別讓他小看了你,加油!”

給自己打氣一通之後,蘇遇暖才轉身往外面走去。

才出洗手間,自己就被人擋住了去路,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就被那人捂住了嘴巴,然後身子騰空而起。

蘇遇暖的眼睛猛地睜大,想喊救命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氣味卻闖進自己的呼吸。

那是……淡淡的菸草味。

是他……身子揹着她的思想放棄了掙扎。

不到一會兒她便被抱至一個房間之中,混亂之中聽到關門聲,還沒有等她回過神來,門已經被鎖上。

這個時候,蘇遇暖的身子也着地,她理了理自己那微歪的禮服,擡起頭怒瞪着來人。

遲玄一臉冷漠地盯着他,他背向着門,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眼前這個眼睛有點微紅的蘇遇暖。

蘇遇暖與他對視半晌,什麼話也不想說,直接越過他伸手就拉門。

砰!

腰間卻驟然一緊,身子一個旋轉便被抵在門板和遲玄之間。

咔嚓,門被遲玄上了鎖。

“你幹什麼?”蘇遇暖用力地掙扎着,門被鎖上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遲玄的黑眸盯着她的,看着她那略微蒼白的脣,想都沒想的就覆了上去。

終於又如願以償地吻到了她,自從上次在她的公寓吻過她之後,自己的腦海裏就一直想念着她,瘋狂地想念她脣的味道。

今天的她很美麗,就像一個墜落凡間的天使,可是他卻不能光大正明地擁有她,而且還要去吻另一個女人。

當他看到徐承亦出現在她旁邊拉着她的手時候,他恨不得衝上去將他推開。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想做就可以做的。

肆虐地品嚐着她的紅脣,她的脣很冷,身子也很冷,一點溫度都沒有,遲玄緊緊地環抱着她,身上狂熱的溫度將她緊緊地包裹住。

蘇遇暖被吻得頭暈腦熱,他的吻在過狂熱,來得如狂風暴雨,讓她想抵抗都抵抗不了。

牙齒被他輕易地撬開,他靈活的舌頭便直驅進她的脣裏。

如果時間可以在這一刻停止就好了,就讓他們兩個人永遠沉淪下去吧?

忘了一切,忘了所有人,忘了歐晴……忘了他們倆人的訂婚……

歐晴……

不!自己怎麼可以,她對自己那麼好,她怎麼可以毀了他的幸福? 重生之世族嫡女

同一片藍天下,同一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很多,太子以及右相聞人初帶着三千精兵離京前往平昌鎮圍剿頂天山的“逆賊”時,瀾月國皇宮的御書房裏,拓跋磊斜倚在龍椅上,深沉的眼眸微垂着,俊臉上高深莫測,猜不透他的心思。

身爲帝皇,心思就該莫測高深,要是輕易就能讓人猜透,就容易被人掌控,這是他的人生宗旨。

但身爲帝皇,卻要猜透臣子們的心思,這樣才能便於掌控。

他沒有在批閱奏摺,也沒有接見臣子們,就是這樣慵懶地坐着,貼身太監德公公垂手立於殿下,不時小心地偷瞄着他的神色,努力想揣測着他的心意。

“德公公。”拓跋磊眸子都沒有擡,性感的脣瓣微微地一掀,低淡的嗓音響起,把正在暗自揣測着他心思的德公公嚇了一跳,連忙恭恭敬敬,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應着:“奴才在。”

“宣肅王以及右相大人進宮。”拓跋磊依舊眸子都不擡,只是擡起了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前額,好像他很累,藉着這個動作來減輕勞累似的。

一國之主,其實也真的很累,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奏摺,還要隨時處理一些臨時發生的大事,更要花心思想着侵佔他國。

拓跋磊不敢說是明君,但也是個盡職責的君皇,天天都在御書房裏忙着政事,極少會偷懶。

“奴才立即去。”

德公公趕緊應着,他朝拓跋磊福了福身,後退三步,才轉身朝御書房外面走去。

他是拓跋磊的貼身太監,又是太監總管,宣宮外的大臣們進宮,一般不用他親自去宣,而是由他安排其他太監去宣,不過肅王屬於親王,肅王府離皇宮又不遠,他倒是要親自走一趟的。

此刻的肅王府裏卻很安靜。

一向都喜歡扮成女子的拓跋昊,正坐在王府裏的一處水榭裏,爬在水榭裏那張圓圓的石桌上聚精會神地畫着什麼,今天的他並不是女子妝扮,而是一身男兒的打扮。

代表親王的紫色莽袍套在他略顯清瘦的身軀上,腰間還束着一條金色的玉帶,頭上也戴着一頂束髮玉冠,雖然沒有像拓跋磊那般男兒氣概橫溢,倒也有了幾分男子的氣息,不過他天生的俊美又讓他顯得更爲的妖孽。

石桌上鋪擺着一張紙,紙張上面畫着一名妙齡少女,因爲他的丹青不好,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把腦海裏那名揮之不去的俏臉孔刻畫在紙張上面。

畫好了臉之後,他放下了筆,拿起了紙張細細地看了看,英挺又秀氣的眉不自覺地蹙了起來,還是不像呀。他畫不出她那雙明亮的杏眸,畫不出她眉眼間那股英氣,更畫不出她的出塵脫俗。

比一般女子的手要大,又比一般男子的手要小的雙手倏地把那張紙用力地揉成了一團,用力地擲在地板上,而地板上已經丟滿了白色的紙團。

站在不遠處的兩名侍女看到他又丟了一張紙,眼裏再度染上了一分的惶恐。不知道王爺想畫哪家閨秀,畫了已經一個月了,天天畫,天天畫,都還沒有畫出一幅是王爺滿意的來。

王爺也曾試過找宮中的畫師幫他,可是畫師畫出來的,他也覺得不滿意,才自己一直在畫的。

能得到她們王爺如此花心思去畫的女子到底是誰呀?

衆人都很好奇,不過沒有人敢問。

德公公進來的時候,拓跋昊剛剛擲出的紙團就就擲到了他的腳邊,德公公腳步立即頓住,彎下腰,撿起那個紙團,打開了看看,又彎下腰再撿起第二個紙團來看,發現還是畫像。

“王爺,德公公來了。”王府管家在德公公撿紙團的時候,小心地向拓跋昊稟報着。

“有事就說,沒事就滾!”拓跋昊正在挫敗之時,聽得管家的通報,沒好氣地低吼一聲。

他畫不出心中伊人的畫像,他氣,他悔,氣恨自己的丹青不好。

他更氣自己派了那麼多人前往天運皇朝查那名少女的身份,都沒有查到。她到底是誰呀?

要是能讓他再見她一面,他保證使盡手段也要把她拐回王府裏藏起來和他媲美。

“奴才見過肅王。”德公公這才上前恭恭敬敬地朝拓跋昊行禮。

拓跋昊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煩躁地說着:“本王忙着呢,有事快說!”

“是,皇上宣王爺進宮。”德公公也不敢多說什麼,連忙把自己前來的目的說出來。這位小爺,他一直都是有多遠就躲多遠的,因爲他害怕看到這位小爺的女兒妝扮,一聽到那嬌媚的聲音,他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拓跋昊攏了攏眉,瞪着德公公,陰冷地問着:“什麼事?”

德公公惶恐地迴應着:“奴才不知道,皇上只是宣王爺和右相大人進宮,估計有事情要商議。”

東方月那家夥也要去?

拓跋昊挑了挑眉,又沒好氣地瞪了德公公一眼,當然是有事要商議了,沒事的話,皇兄會找他嗎?

從石桌前站起來,一邊走出水榭,一邊吩咐着管家:“把東西收起來,本王回來後還要繼續畫。”

管家連忙福着身應着:“知道。”

拓跋昊離開了肅王府,向皇宮走去,德公公一直小心地跟在他的身後。

很快,兩個人就到達了御書房。

東方月還沒有到,拓跋昊走進御書房後立即換上了恭敬的神情,朝已經端坐在龍椅上的拓跋磊行禮:“臣弟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拓跋磊擡眸,看到拓跋昊一身男兒妝扮,忍不住挑了挑眉,隨即淺笑地問着:“今天太陽是否從西邊升起?昊兒,你難得穿男兒服呢。”平時他說了多少次,這個皇弟還是喜歡穿着女裝進宮,今天主動穿着男裝進宮,他能不戲謔幾句嗎?

“這不是皇兄希望的嗎?”拓跋昊故意媚眼一拋,嬌滴滴地應着,讓坐在龍椅上見慣了他拋媚眼的拓跋磊還是忍不住抖了抖,雞皮疙瘩依舊落滿地。

“得了,得了,別再拋了。”拓跋磊受不了地趕緊擡手阻止這傢伙再拋媚眼。

他多少都知道這個皇弟最近一個月都在練習丹青,練得沒有時間去穿衣妝扮了。他沒有過問,其實心裏也很好奇那名能讓這位妖孽皇弟記在心頭的少女是什麼模樣。

“皇兄宣臣弟進宮,該不會又是爲了出兵天運皇朝的事吧?”拓跋昊斂起了女兒態,眼眸炯炯地鎖着拓跋磊的俊臉。

拓跋磊笑,笑意卻未達眼眸深處,而且眼眸深處隱隱夾着一股清冷,他這個皇弟雖然年紀輕輕,眼睛卻利得像把刀,其他人揣測不到他的心意,而這個皇弟只要想揣測,往往都能揣中。要不是拓跋昊年紀尚輕,又無心政事,又是和他是一母所生,他也不會容許拓跋昊留在京城。

能揣測聖意的人,一般都是帝皇的眼中釘。

“不錯,正是爲了此事才宣你進宮。不過,昊兒,今天皇兄就讓你過一把癮,你先下去,到母后宮中去,換上郡主的朝服,化妝成妙齡少女再來見皇兄。”拓跋磊一邊笑着,一邊說着。

呃?

一旁的德公公詫異地擡眸看了看拓跋磊,隨即又飛快地垂下了眼眸。

拓跋昊也頗感意外,不過他很快就猜出了拓跋磊話中的深意。拓跋磊一直想對天運皇朝出兵,不過又找不到特別好的藉口,師出無名,現在讓他着女妝,其中的深意就是讓他以郡主的身份再次踏進天運皇朝的國土,以他的美貌引來橫禍,這樣拓跋昊就可以以此爲藉口對天運皇朝興師問罪。

當然了,算計的對象還必須是天運皇朝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只有這樣,天運皇朝才會不願意交出“禍首”他們瀾月國才能師出有名。

正兒八經的藉口找不到,那麼下三流的藉口找一個也行。

拓跋磊就是這樣,只求達到目的,至於手段是高明還是下流,他不在乎。

“好,臣弟立即就去。”

拓跋昊轉身就向御書房外面走去,在御書房門口迎面與東方月相遇。

東方月看到一身男裝的他,略略地挑了挑眉,那反應和拓跋磊頗爲相似。

“見過肅王。”東方月淡淡地朝他行了一禮。

拓跋昊理也不理他,越過了他,大步地離去。

東方月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眼前,像無底洞一般深不可測的眸子深處掠過了一記不該有的愛戀。不過那愛戀很快就一閃而逝,他神情一復,快步地走進了御書房裏。

朝拓跋磊行過禮後,君臣二人便在御書房裏討論起計策來。

有些事情,是君臣之間該討論的,有些事情,是兄弟之間該討論的。

拓跋磊把這兩種事情分得很清。

沒過多久,去而復返的拓跋昊以郡主的妝扮再次出現在御書房裏。

看着有着高佻身材,身材相對於男人來說清瘦,對於女人來說是苗條的拓跋昊,東方月眼眸瞬間加深。

那套郡主朝服華麗而尊貴,大方又得體,套在拓跋昊的身上,更是把華麗尊貴發揮得淋漓盡致,他雖然長得妖孽,貴氣卻是天生。那白嫩又透着健康紅暈的肌膚,讓男人一看就心馳盪漾,那絕美的姿容讓閱女無數,後宮擁有三千佳麗的拓跋磊都大嘆此子如果是女子,那麼天下女子都要在他面前羞愧低頭了。再搭上那脈脈含情的美眸,簡直就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我倒是想啊,可我還沒找呢,就上了你這條賊船了。”夏冰傾鬆開他,裝模作樣的反駁。

“說錯了,應該是是豪華遊輪才對!”慕月森糾正。

“自大狂!”夏冰傾受不了的搖頭。

兩人鬥着嘴,車子也一路往家的方向開。

清早。

夏冰傾伸着懶腰起牀,這樣舒坦又無憂無慮的日子,過的真的跟豬有的一比。

她覺得自己都胖了。

在衛生間刷牙,慕月森從外頭進來環住她的腰,“今天穿的漂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