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有沒看過西遊記的嗎?”餘冬語白他一眼。

“那西遊記裏有一出,猴哥要出去討飯,又怕妖怪吃唐僧,就用金箍捧畫了一個圈,讓唐僧坐在圈中,然後妖怪就吃不到他了。”


“怎麼了。” 兩個世界的你和我 :“你有金箍捧?”

“當然有。”陽頂天點頭。

“拿出來我看看。”

餘冬語歪着頭,要笑不笑的看着他。

她這是語帶雙關,男人的那東西,有時也叫做金箍捧的,陽頂天便嘿嘿笑,道:“餘姐,我發現你有時候蠻流氓的。”

“我怎麼流氓了。”餘冬語還是要笑不笑:“我還真沒見過金箍捧呢,倒真想見識見識。”

“你贏了。”陽頂天只好舉手投降,兩邊看了一下,折了一根蘆葦,道:“我以這金箍捧劃圈,蚊子就不敢進圈子。”

說着,就以自己和餘冬語爲中心,劃了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圈子,口中念叼:“妖魔鬼怪都走開。”

他這咒語,是成龍拍的一個動漫裏的,餘冬語剛好看過,咯的一下笑出聲來。

“你以爲我在開玩笑。”

陽頂天劃了圈子,扔了蘆葦。

“嗯哼。”餘冬語不答,只是哼了一聲。

“那你看看,蚊子敢進這圈子不?”

夜一黑,蚊子就多了起來,先前一直在兩人身邊嗡嗡亂叫,陽頂天圈子一劃,奇了,所有的蚊子都不見了。

“你是猴哥啊,蚊子當然不敢咬你。”餘冬語先還不信,但過了一會兒,她發現不對了,所有的蚊子都飛開了,竟然是真的不敢飛進圈子裏一般。

她並不知道,有陽頂天這樣的妖異,居然可以讓蚊子聽話,所以她怎麼也不肯相信,起身走到圈子外面。

“不信是吧。”陽頂天暗笑,召喚她附近的蚊子:“嚇她一下,別咬。”

聽到他的召喚,餘冬語附近的蚊子突然集羣撲過來,嗡的就是一片。

餘冬語嚇一大跳,慌忙往後退,退得急了,直接撞到了陽頂天身上。

她一雙長腿健美勻稱,看上去結實有力,但女人就是女人,身上終究是軟綿綿的,這麼一撞,陽頂天覺得很舒服,嘴上卻叫:“呀。”

餘冬語回頭看他一眼,又去看那些蚊子。

那些蚊子給陽頂天召喚着,聚成一團,藉着月光,看得很清楚,黑乎乎的,可就是不敢飛進圈子裏來。

“怎麼樣,信了吧。”

陽頂天笑。

“我不信。”

餘冬語哪會信這個邪。

陽頂天心念一動,笑道:“餘姐,要不我們打個賭,輸了的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什麼賭?”餘冬語眼中還盯着蚊子,要看蚊子到底敢不敢進圈子。

“賭蚊子不敢進我的圈子啊。”陽頂天笑:“你只要出圈,蚊子就會撲你,你只要進圈,蚊子就會逃開,賭不賭?”

餘冬語轉頭看他,眼中帶着狐疑,要說陽頂天隨手摺個蘆葦劃個圈子,就能防蚊子,她是怎麼也不信的,可事實好象又確實有些怪異,這就讓她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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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什麼?”

“輸了的親贏了的一下。”陽頂天笑。

這賭注有些曖昧,餘冬語聳了一下鼻子,突然從另一個方向出了圈子,道:“蚊子在那邊,這邊就沒有。”

“你呆一分鐘看看。”

陽頂天暗笑,悄悄給蚊羣下令,蚊羣繞開圈子,呼拉拉撲向餘冬語。

那聲勢,二戰電影中的轟炸羣似的,餘冬語嚇一跳,慌忙一跳進了圈子。

說來奇怪,她一進圈子,蚊羣就不敢飛進來了,只在圈子外面嗡嗡的示威。

“還真是出了精怪了。”

餘冬語大是好奇,猛然又竄到另一個方向,才一出圈子,蚊羣立刻又撲了過來。

餘冬語慌忙又跳進圈子,而他一進圈,蚊羣立刻在圈外停住。

這時飛來的蚊子越來越多,聚成一個很大一個蚊羣,羅馬軍團似的,在圈子外面嗡嗡嗡的叫,可就是不進圈子。

餘冬語始終不死心,再試了一下,這一次,她不那麼急,蚊圈撲過來,她只是稍稍退一步,就是身子進了圈子,但腳基本上是挨着圈子的。 神奇的是,蚊羣近在咫尺,偏偏就不咬她,彷彿那圈子真有魔力。

餘冬語又試了兩次,確實如此,無論她換到哪個方向,只要一出圈,蚊羣就會撲過去,只要一進圈,哪怕就踩在圈子線上,蚊羣也不咬她。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餘冬語終於確信,是陽頂天在搞鬼。

“沒搞什麼鬼啊。”陽頂天笑:“西遊記裏不是有現成的例子嗎,就是金箍捧的威力。”

餘冬語哪會信他的鬼扯,她是派出所所長,幹警察多年了,見慣牛鬼神蛇,可不是那種好哄的腐女宅女。

“你說不說。”餘冬語擡腳。

“不帶這樣的啊。”陽頂天叫起來:“你這是刑訊逼供,我要投訴你,我要找市長,找書記,我要去聯合國投訴你。”

“認識去聯合國的路嗎?”餘冬語咯一下笑起來。

“說真的。”她笑了一下,道:“你到底弄了什麼鬼,是不是什麼特效防蚊水什麼的?”

“哪有啊。”陽頂天叫:“就是劃圈,歌裏不是唱了嗎,有一個老神仙,在南海邊劃了一個圈。”

他唱得怪腔怪調,餘冬語恨恨的瞪着他,就想上去給他一腳。

“不許使用暴力。”陽頂天看出不對,退後一步,擺出一個隨時要逃跑的姿勢:“願賭服輸。”


“好。”

不想餘冬語一點頭,竟然答應了,走過來,猛地抱住陽頂天,竟然真的親了他一口,而且親的是嘴。

王爺圈養小萌妃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餘冬語居然真的會親他。

他不知道,人這個東西吧,最怕的是開頭,只要開了頭,有第一次,第二次就容易了。

上次餘冬語賭氣,親了他,所以再多一次,也並不在乎。

當然,陽頂天這人不討厭,甚至可以說還蠻好玩,再加上這圈子確實讓她覺得好奇之極,又是野外山上,沒有人看見,她也沒什麼怕的,所以膽子就大了。

反而陽頂天給她嚇住了,眼珠子瞪圓了站在那裏,他這模樣,很好的詮釋了一個成語:呆若木雞。

看到他這個樣子,餘冬語咯一下笑了起來,笑得彎腰。

“我現在知道豬八戒吃人參果的滋味了。”陽頂天摸嘴。

餘冬語又笑,臉也有些紅,瞪眼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這個。”陽頂天一時間還真不好解釋,見餘冬語瞪眼,只好編個謊,道:“其實是一個咒語。”

“咒語?”

償還:借你一夜柔情 ,餘冬語瞪着他,怎麼也不肯相信。

陽頂天騎虎難下,解釋不了,只好攤手:“是真的,我們廠一個老工人教我的,他不但教我功夫,也教我跌打接骨,按摩括痧,以及幫人看風水信迷信,活人結婚,死人下葬,總之能賺錢的,他都幹,我也跟着學了點,而有些東西,餘姐,你不能不信。”

他說得認真,餘冬語一時倒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說他鬼扯吧,事實擺在眼前,而要信他的話,這世間真有咒語鬼神,又違反她的三觀。

陽頂天也覺得這玩笑看得不太好,桃花眼的事,他並不想暴露,於是暗暗下令,蚊羣散開,卻有幾隻蚊子飛進來,其中一隻直接在他額頭上叮了一口。

“啪。”陽頂天一掌打死,嘴中嘟囔:“死蚊子,咬你爹啊。”

餘冬語咯一下笑出聲來:“剛不是吹有什麼咒語嗎?”

“是有咒語啊。”陽頂天還強辨:“不過效果只有五分鐘。”

“那有什麼用。”餘冬語撇嘴。

“所以,還是把防蚊水給我塗一點吧。”陽頂天伸手。

“不給。”這下餘冬語傲嬌了。

“不是吧。”陽頂天叫:“就看着我給蚊子咬啊。”

“沒錯。”餘冬語點頭。

“不心疼?”

“我管你去死。”


“好吧。”陽頂天哀嚎一聲:“蚊子們,咬吧,只別咬嘴,這嘴剛纔是女警花親過的,敢咬這裏,當心她銬你們哦,我跟你們說,她好狠心的,那真叫一個鐵石心腸哦,別看你們細胳膊細腿的,她銬起來也絕不會容情。”

他胡言亂語,餘冬語便笑得花枝亂顫,拿出防蚊水,道:“給你吧,別再吱吱歪歪了,小心嚇得那鬼不敢出來。”

陽頂天便嘿嘿笑,塗了防蚊水,也就不再吱聲。

月亮慢慢升起來,但下面的別墅羣卻並沒有什麼動靜。

陽頂天悄聲道:“住客不多啊。”

餘冬語點頭:“就是鬧鬼。”

“真有鬼啊。”陽頂天叫。

餘冬語白他一眼:“你剛不還一本正經的說,該信的要信嗎?”

“好吧。”陽頂天在自己嘴上輕扇了一下:“掌嘴。”

餘冬語咯的一聲笑。

又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道:“我到那邊看一下。”

“我陪你去吧。”

“不要。”餘冬語搖頭:“你呆在這邊,別跟過來。”

這語氣有些不對,陽頂天好奇起來,眼見餘冬語繞過一棵樹,那樹上有隻夜鶯,他便借夜鶯的眼晴看過去。

樹後是一個小坪,餘冬語到樹後,往這邊看了一眼,便動手解褲子,原來她果然是去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