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聽見小澤回來了,便從樓上跑了下來。

她像之前那樣,毫無戒備的走到小澤身邊,並伸手去拉他的小手。

在所有人都以爲小澤不會理踩的時候,小澤卻在衆從的驚訝之中,伸出了小手,任由琪琪牽着上了樓。

看着他們小小的背影就這樣緩緩的遠離,一瞬間冰雪聰玲驚了,“小澤竟然……讓人拉手?”

“他似乎只肯讓琪琪接近。”穆井橙無奈的嘆了口氣,“在醫院的時候,他甚至還讓琪琪帶着他去抓了蝴蝶。”

“抓蝴蝶?”冰雪聰玲更是驚訝,“小澤抓了嗎?”

“沒有!”穆井橙嘆氣,“一直是琪琪在抓。”

“哦……”冰雪聰玲眼睛裏的亮光就這樣消失了,“如果小澤會去抓蝴蝶就好了,這樣的話,就說明他對外界的事物還是感興趣的。但是現在……”

感覺到自己再次引起悲傷的話題,冰雪聰玲立刻就停了下來。

她警覺的掃了一眼易俊陽,隨即補救般的道,“不過比起之前的情形,小澤也是有進步的,至少他肯走出去,肯跟琪琪接觸,說明他還沒有完全封閉自己,這是好事。”

“嗯,我也這麼認爲。”穆井橙微微的笑了笑,“希望隨着時間的推移,小澤會慢慢的從裏面走出來。” “不行,他現在瘋了,什麼事都可能做,我不能讓你涉險。”他的堅持讓她無能爲力,眼前兩個人只能躲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什麼也不能做。

“你們不要過來,否則我就炸了這裏!”誠傑宇手裏舉着一個功能強大的炸彈,大搖大擺地站在衆人面前。

“退!”警察們朝樓梯口退去,柳嫂看到了險中的雅靈與隱浩,堅決不肯退出去。

“不行,我的家人在裏面,我要救他們!”

“快退!”命令不斷在下,柳嫂就是不肯退一步。有人過來,想要將她強行拉下去。

“放開我!”柳嫂像一隻瘋獅,幾個人都沒有將她拉住,一滑手,她已經跑入了誠傑宇控制下的圈子。

子彈不斷地朝着隱浩與雅靈的躲藏處射擊,柳嫂站在離誠傑宇數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誠先生,那裏面是我的兒子,我不知道您爲什麼要置他於死地,如果您真要殺他,請求您,讓我代替他去死!”

誠傑宇煩悶的眸子早已殺紅了眼,他揮揮手中的炸彈,叫道:“老東西,別考驗我的耐心,快滾回去,否則別怪我和你們同歸於盡!”他沒有開槍,害怕火花真的引爆炸彈。

“快停!”手下們都看到了他手中的炸彈,很快停了火。

“看清楚,這炸彈的威力大到足以毀掉整座樓,你要試試嗎?”

“不,聽我說。”柳嫂穩定了下情緒,身體朝着雅靈他們的藏身處移動。“您還年輕,這樣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不值得。”她已經成功地靠近了他們躲身的架子,擋在他們的前面,手置於架頂,兩人分明看見她的手朝後搖。

“她叫我們跑到門口去。”雅靈小聲地道。門口離這裏足有五十米,那裏沒有任何東西的遮擋,如果再度開槍,他們必死無疑。

招動的手更勤了,柳嫂在說話時將身體移向一邊,這樣,她擋住了一部份誠傑宇的視線,雅靈他們可以走得更遠一些才有可能被發現。

“浩,快。”柳嫂在捂嘴裝咳嗽的時候,傳達了她的意思。“別耽誤時間!”

隱浩還在猶豫,誠傑宇饒有興趣地將手中的炸彈揮了揮,對柳嫂的話似乎並不感興趣。時間不多,外圍的警察根本不敢進來,柳嫂的手招得更勤了,如果不走,都會有危險的。

“我輕數三聲,然後,一起跑。”隱浩放低音量,在雅靈耳邊說。雅靈指指柳嫂,暗示他們逃脫,柳嫂會有危險。

“別擔心,他手裏有炸彈,根本不敢開槍,我們快一點,可以一起跑出去!”

一、二、三……

隱浩一股作氣,拉起她的手,跑了出來。“快走!”他拉了一把柳嫂,柳嫂的眼裏明顯地顯出激動,她的手一縮,縮了回去。反倒將他們兩個一推,推出老遠。“別管我,你們走!”

“老婆娘,竟然耍我!”誠傑宇發現了她的祕密,惱羞成怒,將手中的炮彈像西瓜一樣丟掉。

“小心,炸彈!”隱浩本已拉着雅靈成功來到出口處,看到誠傑宇的炸彈丟向柳嫂,將雅靈一推,連打幾個滾,將炸彈踢開的同時,拉着柳嫂一同伏倒在地……

“隱浩,柳嫂!”雅靈急得想要跟回去,門口隱藏的警察將她死死拉住,根本無法動彈。

“你們放開我……”她不敢想象。

“後撤!”有人下令,雅靈掙扎。一會兒後,大家驚奇地發現,那枚炸彈並沒有爆炸。

“隱浩,你一再地阻止我,今天,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誠傑宇殺紅了眼,他臉上的疤猙獰地拉長,露出帶血的牙齒,怒吼着,接着,端起了機關槍。

“不要!”雅靈看着隱浩扶起柳嫂,正在往門口方向退,誠傑宇已經開始扳動板機……

噠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的機關槍聲響起,雅靈的臉瞬間慘白,她不可置信地搖着頭,大叫着隱浩和柳嫂的名字,掙扎得更加厲害。

“誠傑宇,你不要傷害他們,你不就是要帶走我嗎?我跟你走!”她無力地做着掙扎,後面的警方並沒有將她放開。

就在她差點暈倒的時候,有人在叫。“矍小姐,別擔心,他們躲了過去!”

是嗎?剛剛的槍聲急而又密,她有些不敢相信。“你看吧,他們躲在了旁邊的架子裏。”

雅靈睜開眼,仔細搜尋,剛剛他們倒下的地方空無一人,在警察的指點下,她看到了一個被子彈穿空的展示服裝的架子。

那裏面有些動靜,應該還有活人。

“那位先生對躲避子彈較有經驗,他們的身體放得很低,對方就難以射擊到了。”

“快,快救他們呀。”她不能再看到一次險情,如果再來一次射擊,或許他們兩個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你放心,我們的人馬已經安排好了!”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候,又傳來一陣槍鳴聲。

“啊!不要!”她的神經脆弱得一繃即斷,聽到這嚇人的槍聲,差點沒有擔心得再度暈闕。

“來了救援!”警察的話音剛落,誠傑宇的手下紛紛倒地,他好在反應快,及時躲了過去。

三樓天花板下,突然降下無數繩索,數十個人從繩上垂下,爲首的,最顯眼的,是英姿煞爽的冷莫言!

“言!”她的心終於鬆了一下,在看到冷莫言後感覺到了希望。

冷莫言的身後跟着汪明天和大友,還有一羣穿了防彈衣的手下,他們手裏握着槍,一路下來,一路掃射。

“哈哈哈!”誠傑宇從一個角落出來,手裏多了一個遙控器,“來得好呀!”他笑得異常得意,聲音嘶啞而血性十足。

“忘了告訴你們,這是一顆遙控炸彈,只要我一按,你們都得死!”他的牙齒咬得死緊,尤其是在面對冷莫言的時候。

“你也活不成!”冷莫言並不着急,雖然沒有再走近,卻也一派悠然的樣子。“你的退路被我們截斷了,你澳大利亞的黑手幫及總壇都成了垃圾,不過,你的父母安好,他們希望你能活着回去。”

“你們把我的父母怎麼樣了?”他大叫。

“你的眼裏還有父母嗎?他們的家業被你敗得一空,只租了個小房度日,你還有什麼資格做他們的兒子!”汪明天臉上現出了難得的怒意,將平時的優雅掩蓋。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

“關你什麼事!”他反感地吼了回去,看來,對自己的作爲一點都不覺得後悔。

“宇!”隱浩從躲藏的地方露出了身子,站起來,叫道。“離開吧,不要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你找一個地方隱姓埋名,過好下半輩子,我會照顧你的父母的。”

“閉嘴!”誠傑宇將槍再次對準他。

“浩兒。”柳嫂拉了一把隱浩,她的頭髮凌亂,顯然是剛剛躲避造成,不過,身體卻並沒有損傷。

“誠傑宇,你爲什麼要把怨恨記得這麼久!”隱浩拉開了她的身體,柳嫂的臉上閃出一絲失落,她轉而將臉轉向誠傑宇,勸道。

“哼,我就是爲怨恨而活的!”誠傑宇答得乾脆。

“你這樣又何苦呢,你不是愛雅靈嗎?現在,她過得很幸福,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你所謂的愛,不就是希望所愛的人好,幸福嗎?”她試圖說服他。

“你這個死女人,鬼點子多多,再說一句話,老子就嘣了你!”他一手端着槍,一手拿着遙控器,洋洋得意。

“有沒有把握?”冷莫言和大友湊在一起。

“嗯。”大友凝神注視,手裏握着一把小刀。“最好叫隱浩和柳嫂他們躲避一下,他手裏有槍。”

冷莫言朝柳嫂的方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開。

“走吧。”隱浩明白過來,扯一下柳嫂的衣角。

“休想走!”誠傑宇的槍已上膛,隨時準備大幹一場。

“不管了,先打掉遙控器。”汪明天建議道。

冷莫言點了點頭。“好,做好準備,一定要準!”

“啊呀!”啪嗒一聲,只見白光一閃,誠傑宇並未留意,更想不到他們會冒險用出這一招,手上吃痛,他丟掉了遙控器。

“該死!”他舉槍的同時,想要再去撿起遙控器。

隱浩幾個滾,打了過來,速度之快,尤如閃電。他瞅準機會,一腳將遙控器踢得遠遠的,沒入打落在地的碎片當中。

“隱浩,他媽的總跟我作對!”誠傑宇不是傻瓜,他迅速轉身,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朝着尚未起身的隱浩連連發槍……

“隱浩!”雅靈與柳嫂齊齊呼喊,但見隱浩在地上連着數滾,很快滾到了安全的地方。

“浩兒!”柳嫂站在另一端,眼裏閃着焦急的淚。隱浩找了個位置站起來,誠傑宇的槍再度射來。

“小心!”雅靈大叫,一陣槍聲響起,冷莫言和他的手下們齊齊對準誠傑宇的方向發射,成功阻止了他的狙擊。

“浩,沒事兒吧。”誠傑宇安靜下來,柳嫂顧不得安危,跑到了隱浩的身邊,細細檢查。他身上的傷口仍在流血,好在沒有增添新的傷口。 一個男人被說成長得美,誰會高興呢?

白芨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趕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是說你長得很好看,很帥。”

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他的神情由陰轉晴,白芨暗暗鬆了口氣,在心裏腹誹着:美和好看有區別嗎?不就一個是一個字,一個是詞組嗎?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樣,雲璽恩淡淡的說道:“多看點書,免得以後想誇我想不出詞。”

丫的!敢情他是想她多用華麗的詞藻誇他?!可惜,她沒那麼無聊。

不想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白芨轉頭往廚房方向望去,故作不滿的嘟囔着:“怎麼這麼久菜還沒來呢?”

知道她這是在轉開話題,脣角揚起,聲音裏難掩笑意的說:“如果肚子餓了,就去櫃檯那問問吧。”

聽到他的話,白芨眨了下眼,剛好她也有這種想法?

於是,她站起來往櫃檯走去。

雲璽恩看着她趴在櫃檯上和服務員說着什麼,臉上洋溢着笑容,看起來特別的開心。

他笑了笑,然後轉頭望向遠處的大海,陽光很熱烈,海浪很活潑,他的心情很愉悅。

菜上來的時候,白芨還沒回來。

雲璽恩看了看桌上的冒着熱氣的菜餚,然後看向依舊趴在櫃檯上的女孩,無奈的笑了笑。

他起身,往櫃檯走去。

“欸,你的男朋友長得超帥的。”和白芨聊了會兒天,感覺她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女孩,服務員也就不再拘謹了,說起話來也比較直接了。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白芨否認了。

服務員納悶的皺起眉,“不是男朋友是什麼啊?”不是男朋友,孤男寡女來海邊玩,很奇怪欸。

白芨聳了聳肩,很是無奈的反問道:“就不能是哥哥或者表哥之類的嗎?”

思想都這麼簡單嗎?看到一對男女就認爲人家是情侶?

難道就沒有其他可能性嗎?

“哥哥?”服務員搖頭,“你們兩個根本一點都不像。不過表哥倒也不是不可能。”

“一個像爸一個像媽,當然不像咯。”白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服務員信了她的話,神神祕祕的靠近她,小聲的詢問:“真是你哥的話,要不把你哥介紹給我吧。”

白芨斜睨着她,又是一個被表象迷惑的女孩。不過……

她那期待的表情真的是怎麼看怎麼礙眼。

眼底迅速劃過一絲光亮,白芨咬着手指,爲難的皺起眉,“其實,把我哥介紹給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真的是要把服務員急死,趕忙追問:“只是什麼?”

白芨猶豫了下,然後說:“爲了你好,我還是告訴你吧。”

服務員聞言立馬眼睛一亮,湊過來想聽她說什麼,突然眼角餘光瞥到走近的身影,心裏一慌,剛想開口提醒白芨來着,就聽到她用十分惋惜的聲音說着:“我哥啊,他不能人道。”

隨後,她還重重的嘆了口氣。

服務員擔心被來人聽到白芨的話,趕緊大聲喊道:“白芨的哥哥,需要什麼幫忙嗎?”

聽到服務員的話,白芨忙擡起頭,看到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時心狠狠抖了下,嘴角垮下,在心裏哀嚎着:天啊!不會這麼巧吧?

服務員怪異的稱呼讓雲璽恩眉心蹙起,可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對白芨說:“菜上齊了。”

原來他是來喊自己過去吃飯啊。白芨點了點頭,然後同服務員打了聲招呼,便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雲璽恩跟在了她的身後。

服務員盯着雲璽恩那挺拔頎長的身影,特別惋惜的嘆了口氣,“長得這麼帥,竟然不能人道,真是可惜啊。”

白芨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沒有被他聽去。 無敵,從仙尊奶爸開始 自己從櫃檯回到位置也過去了十幾分鍾,可他一直沒有出聲,只是默默且優雅的吃着菜。

白芨咬着筷子,偷覷着他,心中有疑惑,聽到別人喊喊他白芨的哥哥,他就沒有一絲疑問嗎?

她垂眸看到那盤碳燒生蠔都沒有動過,眼珠子一轉,忙伸手拿起一枚放到他的盤子裏,小臉堆起討好的笑容,殷切的說:“生蠔很新鮮,你嚐嚐看。”

雲璽恩看着盤子裏的生蠔好一會兒,才掀起眼皮看她,她立馬揚起燦爛的笑容示意他吃。

雲璽恩放下手裏的筷子,拿起生蠔端詳着,故作不經意的說:“這生蠔有某方面的功效。”

某方面的功效?白芨沒明白。

雲璽恩擡眼看她,脣角勾起,“我妹妹剛纔說我不能人道。你說如果我吃了生蠔會不會有所起色呢?”

他看着她,笑得特別的溫和。

可白芨硬是覺得那是帶着殺死的笑容,誰讓她說人家不能人道呢?

他果然還是聽到了那句話。自知理虧的白芨乾笑着:“會有起色的,您多吃點。”

這敬語都出來了,可見她有多心虛。

雲璽恩放下手裏的生蠔,端起一旁的水啜了口,然後語氣平靜的說道:“我都不知道我媽什麼時候給我生了個妹妹,又或者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你說,是哪個呢?”

他的聲音很溫和,可聽得白芨心裏突突的瘮得慌。

她賠着笑,“雲總,我這不是……”

聽到“雲總”二字,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白芨見狀以爲他生氣了,爲她假扮他妹妹一事生氣了。

顧不上想太多,脫口而出:“那個服務員想讓我把你介紹給她,我知道你不喜歡和女人有過多的接觸,所以……所以……我就想了個這麼糟糕的辦法。”

在他沉沉的目光下,白芨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不認真聽真的會聽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