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道,我的問題只是想要問問,當時在地牢的時候你給我的那個藥丸究竟是什麼?爲什麼我吃掉之後,身體會涌入一股強大的力量,後面就完全的昏迷過去。

童珂這次沒有接話,難道這個問題很困難麼?這是我疑惑的事情之一,當時在地牢人多眼雜,童珂表現得那麼冷血的模樣,確實讓我覺得不對勁,後來他偷偷塞給我藥丸,我才明白他的計劃。

不過那個藥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童珂見我一直等他回答,他知道我的個性,於是猶豫了許久才說道,當時季宸是來找過我,想和我一起聯手去救你,但是我因爲被監視,所以拒絕了。但這其實是有原因的,就在來季家之前,有一個神祕男人找到了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混入黑衣組織的人中的,但是我能夠肯定那個男人不簡單,他當時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將一個瓶子給了我的,裏面就放着這個藥丸,這個藥丸是能夠短時間提升人體潛能的藥力,在危機關頭可以用,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給我這個,但是他卻在瓶子裏面留下了一個紙條。

我皺眉,神祕男人交給童珂,究竟是誰算到了我有此一劫?巧合的給了童珂一瓶藥,難道是上次失蹤的華亦,那個人神神祕祕,一心想要在我的身上尋找什麼祕密,難道是他?很有可能。

我讓童珂給我描述一下那個人的面貌,結果經過童珂這樣一說,我更加的確定了,那個男人就是華亦,可是他究竟想要幹什麼,上次將季蘊裏面的煞氣喚醒,逼得我們不得不去季家尋找解決的辦法,最後又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丟下了一個橄欖枝,這個人也太過於古怪了一點吧。

童珂見我皺眉思索,趕緊說道,當時我也沒有想那麼多,我曾想過這個藥會不會是毒藥,但是後來我託人檢查了一番,發現就是一個普通的藥丸,當時我也只是賭了一把,因爲你當時那副模樣是絕對沒有辦法逃脫出季家的。

我眯了眯眼睛,別人看起來有些慵懶,實際上這是我在思考問題,我笑了笑道,也多虧你賭了一把,才讓我們逃出季家。

童珂點了點頭,表情看起來還是十分的陰鬱。

我卻突然問道,上次我和季蘊在那寺廟中看到的祭祀……那九子鬼母復活了嗎?

童珂卻詫異的看着我道,什麼九子鬼母?

我看童珂吃驚的表情,並不像是假裝的,可是這麼一大件事情,童珂會不知道?不過我轉念想了想,那黑衣組織拉攏童珂可能是看上了他在道脈一途的潛力,或許只是單方面的利用他,然後用童珂爸爸爲引子一直控制着童珂。這九子鬼母復活的事情,要不是我和季蘊無意之間躺入那祭祀要用的棺材裏面,也不會機緣巧合的聽到。

童珂一直在追問,我卻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反正和童珂說了也沒用,況且我覺得這次童珂突然回來有點奇怪,好像是有預謀一樣,黑衣組織這樣的人,在我看來就算是童珂和他們做了什麼交易,當交易完成的時候,一定會殺人滅口。 童珂卻一點傷都沒有,看起來並不像是經歷過一場戰鬥的樣子,而且童珂回來這兩天時常的發呆,不光是我,就連季蘊也看出童珂不正常了。

只不過我和季蘊都相信童珂不會傷害我們,哪怕童珂在怎麼變,一個人的性格也不會輕易改變,但是如果黑衣組織是利用了童珂爸爸逼他呢?

想到這裏我不由自主的撫摸上了自己鼓起的肚子,難道童珂也是爲了我的孩子所來的?畢竟童珂曾經帶領那些黑衣人混入陰間,就是爲了所謂的魔胎,難道我肚子裏面的這孩子真的是所謂的魔胎麼?這件事情我還沒有告訴季蘊,一定要讓他多加防範才行。

而這個魔胎究竟是什麼東西?這些事情要是不搞清楚,恐怕這場婚禮也會不安生了,這一次我再也不想有任何人來搗亂我和季蘊的婚禮。

童珂什麼也沒有說,我看起來估計也問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於是我笑了笑道。

有些事情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但是我認識的童珂不會因爲一些事情而改變自己的初衷的,所以別讓自己有心魔,我的話就是這些,如果你把我當做姐姐看待的話,就聽我一句勸。

說着我自己就推動着輪椅開門走了出去,我的雙腿在漸漸地癒合,只不過要讓我直接下地的話,還是有些困難,所以只能依靠着輪椅,就在我打開房門的瞬間。

童珂果然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道,你的肚子裏面懷的是魔胎!

我心底頓時咯噔一聲,魔胎……果然,我猜測得沒有錯,童珂爲什麼會說這個,難道他這次回來的目的真的是這樣嗎?我的眼神不自覺的變冷,手指緊緊的捏成了一個拳頭,我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我的孩子的!絕對不能,不管他是魔胎還是陰胎,他都是我的孩子!

這幾次要不是我肚子中的孩子相救,我和季蘊可能早就死了,最後在季家的時候那出現的詭異嬰兒的聲音,已經讓我知道肚子裏面的這個孩子不是那麼的平凡,但是我也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真的會是什麼魔胎啊!

到底該怎麼辦?我頓時犯了難,如果我還有大把的時間的話,一定讓季蘊帶着我走得遠遠的,讓這些人根本就找不到我們,然後順順利利的生下孩子,可是現實卻是……我還有幾天的時間可活!

我停止了轉動輪椅的手,回頭冷聲問道,什麼意思?魔胎?

童珂的聲音壓低的傳來道,我能夠說的只有這麼多了,這個孩子,不能生下來。

我不怒反笑道,不能生下來?童珂,理由呢?季蘊沒有說什麼,我也沒有說什麼,你爲什麼要讓我不要生下來。

我能夠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這個孩子在我的肚子裏面成長,我感覺到他發育好的小手,在緩慢的撫摸我的肚皮,示意我不要暴躁,我能夠感受得到這個孩子有多可愛,他要是出生一定是一個十分聰慧懂事的孩子,我死了,季蘊一定不會坐以待斃。但是如果有一個孩子的話,說不定季蘊會爲了撫養孩子忘記我死去的傷痛。

不管怎樣這個孩子我都是要生下來的,不管誰來阻止我,我和季蘊都會拼命的保護它安全的。

童珂壓低的聲音傳來道,我真的不騙你,這個孩子一定不能生下來,你知道麼,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陰胎,這是萬年也難遇一次的魔胎,你知道魔胎嗎?就是能夠讓妖魔鬼怪爲之瘋狂的存在啊,這孩子生下來就註定會變成食物,這個世間只要是一切妖魔鬼怪之類的東西都會不自覺的被它吸引,所以它才一直開在換魂道,等待一萬年過去。

上次組織上的人讓我提前推算了那個魔胎的位置,準備了一切去找它,可是都沒有下落。結果卻被你和季蘊機緣巧合的帶了回來,它本身就和你們無緣,你和季蘊兩個人天生就註定了沒有自己的血脈,親人之間也緣薄。所以,爲了你們的安全着想,還是打掉這個孩子比較好。

我聽完之後,呵呵呵的笑了起來,這個聲音十分的刺耳,我卻覺得十分的爽快。

童珂見我這幅樣子,着急了道,我說的是真的,這次你們一定要聽我的!

我卻笑着搖頭道,童珂啊,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你說她還會怕這些麻煩麼?實話告訴你吧,我沒有幾天可活了,我想必你也知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魔胎,我只知道它是我的孩子,是除了季蘊之外,我唯一視如生命的人,你說的這些我會考慮,至於有沒有緣分,這不是說說就知道的。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會聽你的。

我打開了屋子的房門,自己轉動着輪椅走了出去,卻沒有想到我在房門的走廊上看到了一直斜靠在牆壁旁邊的季蘊,他雙收揣在自己的褲兜裏面,側着身子,劉海下面是一雙深入潭水的黑眸。

他見我從屋子裏面出來,不動聲色的挑了跳眉頭。

我卻緊張道,你怎麼在會守在這裏?

季蘊轉過身來低頭俯視般的看着我,雙手撐在我的輪椅把手上,一雙黑眸靜靜的盯着我看,許久才面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因爲我不放心你。

我乾咳兩聲,不自覺的偏過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紅暈道,有什麼不放心的,童珂又不是外人。

季蘊卻重複道,是嗎?

我眯着眼睛微笑道,當然,我只是和他隨便聊聊。

季蘊沒有說什麼,只是看着我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捏住了我的臉頰,但是卻用力極輕,他輕聲呢喃道,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承擔,別忘了,我是你男人。

他說,別忘了,我是你男人。

我怔住的看着季蘊,半響沒有回過神來,季蘊他剛纔已經聽到了吧,聽到了我和童珂的談話。

他像往常一樣推着我的輪椅,儘量的不讓我接觸陽光,因爲我現在的身體太過虛弱,就是這兩天了,我的壽命,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再也見不到季蘊了。 呼呼,小年也是沉不住氣了,所以開個單章說明一下,關於書評區的口水戰。

這是今天的第五更,其實十五更我能夠做到,但是要給我一週時間,我每天更兩章,每天我都可以存下來,然後一週十五章一起爆出來其實很簡單。

但是我爲什麼不這麼做呢?是因爲我知道你們在等更,兩章不過癮,所以我就三更四更五更,把應該一次性爆出來的提前每天給你們更新出來。

我每一章都是寫完就更新出來,我沒有存稿,我也不是打字機,所以我動作很慢,但是我在堅持,堅持兌現自己的承諾。

可是有的讀者卻很奇怪的說,你不是說要十五更呢?你的十五更呢?你的十五更呢?十五更?十五更?

這不是輸入法的問題,這是小年看到的現狀,說實話我已經被折磨的覺得很委屈了。

之前我擔心大家太過期待,昨天就在章節末尾說過,我有些夜郎自大了,並且說清楚了更新方式,可是有的讀者就跟突然雙目失明瞭一樣,完全看不到小年說的話。

那好吧,所以今天我更新的每一章後面都有解釋更新的安排,結果有的讀者還是看不到???我怎麼辦?小年只能哭。

看着有的讀者在書評區各種抱怨,各種說什麼理解小年,但是你卻食言,必須要對我道歉!

沒錯就是那麼任性的要小年給他道歉,因爲他付錢了,他付費觀看了,因爲他是顧客是上帝,小年只是個苦逼的碼字工。

文人自古都有些傲骨,小年沒有傲骨,但也沒有賤骨。

沒辦法低聲下去的去承認去討好任何一個讀者,人人是平等的,我沒有辱罵你,沒有誹謗你,爲什麼要小年去做些各種壓低身段忍氣吞聲的事情呢?非要看着自己喜歡的作者各種在你面前放低身段的才覺得自信心爆棚麼?

這是我頭一次那麼沉不住氣,生氣傷身,我珍惜每一個看文的讀者,我也愛每一個安靜看文默默支持的讀者。

而不是那種作者沒有向我跪舔所以我要給差評,我要各種黑。

抱歉,我只是喜歡寫作,喜歡寫文而已,這是我的夢想,是我的希望,是我人生的目標。

那個讀者發表的書評我已經置頂,大家可以看看,是不是小年無理取鬧,小年是個苦逼碼字工,希望大神不要黑,就是這樣。

希望你們理解,今天晚上還有一更,六更,明天依舊是六更,加起來是十二章,後天四更,多送你們一更,希望大家寬容一些對待小年,看到這樣的讀者小年真的很生氣。 季蘊推着我的輪椅一直沒有說話,終於還是我沉不住氣了,按住了把手。

仰頭看着季蘊說道,我想和你好好談一談。

季蘊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將我推到了一個安靜的走廊處,這裏嗮不到太陽,他坐在我的面前,說道,你想要談什麼?我們的孩子出生了叫什麼嗎?不是早就訂好了嗎?

我啞然失笑,握住了季蘊的手,臉色變得遲疑起來道,你剛纔聽到童珂說的那些話了嗎?他說……我肚子裏面的孩子是什麼魔胎。

季蘊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卻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然後才道,所以呢?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嗎?不管他是魔胎還是什麼胎,他現在是我們的孩子。

我靜靜的看着季蘊,其實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什麼東西來,童珂說我肚子裏面的孩子是魔胎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季蘊設計的,畢竟一開始是他說去陰間借一個陰種回來,後來也是他在那片田地唯獨找到那個花。

但是我現在看季蘊,卻發現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心虛和遲疑,於是我打消了季蘊設計這個魔胎的念頭,或許季蘊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吧,如果他真的有什麼目的的話,早就行動了,經過了那麼多的事情我相信他一定不會拿這個事情開玩笑。

我選擇相信他,但是這個魔胎已經被確認,上次張芸也是爲了這個而來,黑衣組織的人顯然也會那麼容易的放過我們,現在我唯一害怕的就是我死掉了,卻把一切的爛攤子丟給了季蘊。

不行,我不能這樣做,我一定要想到一個辦法,但是打掉魔胎?呵呵,先不說這個魔胎非同尋常,光是帶了一個魔字就讓那些妖魔鬼怪競相爭搶了,那有那麼容易就讓人給打掉的,上次我懷的那個陰胎最後是請了沙曼姑的祕術才得以打掉的,這個孩子別說我不會打掉他,就算是要打掉他估計也找不到那個人。

我相信無痛人流對它是沒有什麼作用的。

似乎感覺到我心裏在想些什麼,我突然肚子一痛,感覺到肚子裏面被人踢了一腳,季蘊看我皺眉的樣子,趕忙問我怎麼了。

我下意識的掀起了自己肚皮上的衣服,發現圓鼓鼓的肚子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腳印,這個腳印的印記還沒有消散,看起來很小,但是卻十分的可愛。

顯然是它感覺到了我這個作爲母親想要打掉他的想法,所以它在抗議了,我頓時哭笑不得,這個孩子還在肚子裏面就這麼逆天真的好嗎?如果出生一定是一個妖孽級別的啊!

季蘊也俊臉抽了抽,挑眉對我說道,你是不是說它壞話了,這小子再踢你報復呢。

我對着季蘊扯了一個鬼臉,然後才把衣服放了下來道,這個孩子這麼妖孽,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你們,我不知道你會用什麼辦法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但是我想說的是別太爲難了,好好的活下去,照顧他長大成人,這就是我現在的願望。但是那些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你要小心,完事遇到事情一定要躲開,不要硬碰硬。

我像是一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的和季蘊說着這些,說這平常我要是一開口,季蘊一定會賞我一個大白眼的話,這一次他異常安靜的聽着,沒有反駁,沒有說話。到時候最後我自己有些不習慣了,擡頭看了一眼季蘊。

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粘在我的身上,我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季蘊卻古怪的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但是我卻覺得季蘊他一定想到了些什麼。

就在這時候一個白色的物體飛快的朝着我和季蘊的方向奔跑了過來,最後又在我的腳邊停了下來,一開始我還嚇了一跳,結果一看卻發現是小狐狸小妖,它蹲在我的腳邊,白色的尾巴在它的屁股後面搖擺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而司雪刃此刻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見到小妖在我的腳邊,忍不住現行問道,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信封呢?

我和季蘊兩人都奇怪的看着司雪刃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司雪刃見我倆盯着他瞧,忍不住乾咳了兩聲,站直身體說道,我不是有意打擾你們兩個的啊。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司雪刃,他平常確實不是這麼一個冒冒失失的人,這次這麼急匆匆的是幹什麼?

季蘊卻皺了皺眉頭將目光移到了蹲在我腳邊的小妖身上,因爲此刻它的嘴巴上卻叼着一個淺綠色的信封,它盯着我,擺着腦袋。

我不解的伸手將信封從小妖的嘴巴里面扯了出來,結果卻發現信封外面只有三個字,許願收,其他的什麼也沒有寫。

我拿着信封問道,這是給我的?什麼人寄過來的。

小妖搖了搖尾巴,然後將目光轉移到司雪人的身上,可是司雪刃卻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好像是在隱瞞着什麼,我眼睛微微的眯起,笑着看着小妖說道。

小妖你說,是什麼人送來的?

小妖這才用鼻孔出氣般的哼了哼道,這是一個壞女人送來的,就放在門口被我發現了,司雪刃還上前和那個女人攀談,我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好人,妖里妖氣的,看起來纔不舒服,所以我就把信封搶過來了。

在小妖的敘述中我才搞懂了究竟是什麼事情,門口來了一個奇怪的女人,然後交給了我這個信封就離開了,而這個女人和司雪刃認識,是這樣嗎?

我和季蘊兩人的目光都轉移到司雪刃身上。

司雪刃卻驚得跳腳道,你們兩個幹嘛用這種目光看着我,那個女人我是認識,你們也都認識,這是那個以前藥老的大徒弟啊,那個叫蘇什麼來着,蘇樺對吧?我覺得她出現得很奇怪,上次我被黑衣組織擒住,就在哪裏見到過她。

現在發現她在我們大門口徘徊,我當然想要問問她究竟是要幹什麼了,結果她只是把這個信封交給了我就走了。

蘇樺!這個女人我還真的有點印象,這個女人不知道怎麼說,亦正亦邪的,關鍵時刻都是她搗亂,重要的是上次我和季蘊去黑衣組織的窩點救司雪刃的時候看到蘇樺被那個神祕男人扔到了棺材裏面,還說她是什麼純陰命的人,要用來做容器,讓九子鬼母附身她之類的,可是這個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我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季蘊顯然和我有一樣的想法,他的眼神微微動了動,然後冷漠的開口問道,那個女人走了嗎?

司雪刃勾了勾嘴脣道,當然走了啊,信封剛剛放下,我還沒有說兩句話,她就離開了,我不敢追過去怕又是什麼陷阱,對了,先把信封打開吧,看看裏面裝了些什麼。

我用手摸了摸信封的外殼,發現裏面軟軟的,似乎有點像是紙,難道真的只是一封信,那個蘇樺送一封信幹什麼?

我怕有詐,季蘊就主動的接過了信封打開了,但是我卻沒有想到這個信封裏面真的是一封信。

而這封信的內容我也萬萬沒有想到……

確實是萬萬沒有想到,因爲這封信上面的字跡,這是一封普通的家書,就是問我身體怎樣,過得好不好,一開始我看到的時候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因爲在這個世界上我基本沒有親人了,小時候的那些親戚也斷了聯絡。

但是我真正震驚的不是這個,因爲這個字跡簡直太熟悉了,當我看到最後的落款人的時候,啪嗒一聲,信封和紙都掉在了地上。

最後一段寫着。

‘幺兒,原諒爸爸不能來參加你的婚禮了,但是爸爸還是希望你能夠幸福。’

季蘊看我反應這麼大,只好撿起信封看了看,結果臉色聚變,我臉色蒼白,眼睛緊緊的盯着季蘊,半響才顫抖的張開嘴脣。

手掌都在顫抖,道,這是我爸爸……我爸爸的字跡,這是我爸爸的字跡季蘊!他給我寫信了,他沒有死!沒有死!

季蘊見我激動的模樣,趕緊上前安撫着,一把摟住了我的肩膀,低聲問道,你確定這是你爸爸的字跡嗎?會不會是模仿?你也知道,你父親在老家的死後就死亡了,我們還專門下陰間尋過他的魂魄啊……這些你都是親眼見過的啊!

我木愣愣的看着空氣,平靜了一下,對啊,我爸爸是死了,還是在我的面前死掉的啊,以哪種詭異的姿態,現在怎麼會突然給我寫信?難道是鬼?不對,不對,我應該忽略了什麼東西。

我撫摸着自己的額頭,讓自己靜下心來,不能慌,首先這封信上面的字跡確實我爸爸的,我爸爸寫的字我太熟悉了,小時候就是他經常教我練字,所以他寫字的習慣,被我也給繼承了下來。但是爸爸確實是死了,季蘊童珂還有我都是親眼所見的,那現在是怎麼回事?我爸爸沒有死,還是這個字跡是蘇樺找人模仿的,就是爲了打亂我們的計劃。

她一定是故意的,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狠毒。

在我們一來一往的談話當中,司雪刃也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經過,他半蹲在地上,撿起那信封,看了看。

然後摸着下巴的說道,許丫頭,你確定這個字跡是你爸爸的,不是別人模仿的?

我點了點頭,道,我確定!

司雪刃看着信封笑了笑道,那就好辦了,或許你爸爸真的沒有死,你有沒有想過,當初老宅子的那一場大火太過詭異了,你爸爸剛剛離奇去世,就發生了火災,而你奶奶也就此喪生在火海里面,但是你是最後見到過他們的屍體了嗎?

我頓時懵住了,對啊,當時那場大火燒得太汪,最後哪怕搶救回來也變成了廢墟了,全都是焦炭,根本找不到屍體,只找到了類似於人四肢的肢體,我沒有懷疑過,我父親會不會沒有死,而我奶奶?

我咯噔一聲心猛地一沉,因爲我不願意深想下去了,如果爸爸沒有死他怎麼會不來找!,就像他當初莫名其妙的離開我一樣,最後又給我打了一個奇怪的電話,要不是他的那個電話,我也不會回到老家,去到青龍山。

我越想越恐怖,不能,不可能是這樣的,不管如何我爸爸也是不會算計我的,我可是他親生的啊,他算計我究竟有什麼意義!

季蘊安撫的摸了摸我的頭道,好了,這件事情就這樣吧,你不要多想,我倒是覺得這封信是別人造假的,想要模仿別人的字跡,模仿的一模一樣對於我們道家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你千萬不要中計了。

我遲疑的看着季蘊,問道,真的嗎?這字跡還可以僞造嗎?

季蘊笑了笑,看着我說道,當然可以了,你還記得那個摺紙術嗎?就是用紙人去殺人,去辦事情或者探路的,其實都是因爲這道門的法術賦予他的,想要寫出一封字跡一模一樣的信,只需要找到寫字的那個人的字跡,然後附於紙人的生命,它完全可以寫出一篇一模一樣的。

季蘊看起來不像是逗我玩似的,我這才大鬆一口氣,多半是我想多了,居然懷疑已經死去的老爸在給我設下圈套,都是那個蘇樺,她的目的肯定就是讓我們內亂,最後偷襲我們。

我抓緊季蘊的手道,他們想要來搗亂,無論如何明天的婚禮我們都一定要舉行,這是我臨死之前最後的心願了。

季蘊看着我,許久才輕聲說道,你放心吧,我這次一定會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一定會的。

我一顆心在慢慢的咽回肚子裏面,實際上我現在想到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萬一爸爸真的活在世上呢?萬一這個一切真的只是一個陰謀呢?我該怎麼辦?我無法承受這些。

第二天婚禮照常舉行,昨天的事情季蘊也感覺到了什麼,雖然他嘴上說着不用在意,但是整整一個晚上他都在設置婚禮地方的結界和陣法,我知道他是一心想要給我一個完美的婚禮,所以他纔會這樣做。

對於季蘊默默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裏,可惜的是我卻不能爲他做些什麼,最後還要殘忍的死在他的面前,我突然猶豫了,想就這樣逃開,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季蘊給我定製的婚紗是短款的,就是前面短後面拖尾,裙襬處是很漂亮的蕾.絲,很漂亮的白色細紗,脖子上戴着細長閃亮的項鍊,已經齊腰的長髮披散在身後,額前的劉海被辮成細長的辮子挽道了發間。 季蘊牽着我的手,帶着我走進了婚禮的殿堂,現在是夜晚,篝火在周圍將我們走過的地方映入白天,我拖着長長的婚紗,季蘊穿着合身的西裝,俊臉上帶着暖暖的笑意。

周圍全是我們認識的人,他們都不知道我的身體情況,除了司雪刃和季蘊沒有人知道我僅僅還有最後一天的壽命,司雪刃破天荒的現行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裏面,他臉色陰沉,站在一旁不知道幹什麼

江千帆也來了,他就在落座的席位間,還有很多我們認識的人,童沐,沈從修他們的臉上都掛着笑容,似乎都是在真心的爲我們祝賀,他們不知道今天是我的婚禮,也是屬於我的葬禮。

我臉上掛着笑意,不知道怎麼的,也有可能是迴光返照,昨天我還需要依靠輪椅才能行走,可是今天我卻自己走動沒有問題了,精神頭也比前幾天好,不知道的都以爲我恢復過來了,以爲我和季蘊能夠從此攜手走下去了。

只有我和季蘊兩個人明白,這是我們最後的一天了,既然是最後一天也要愉快的過下去。

因爲大着肚子,婚紗都險些穿不下,這都是季蘊專門給我定製的婚紗,沒有腰腹的,類似於蓬蓬裙一樣,季蘊牽着我的手,前面站着牧師。

宣告着誓言,我擔心季蘊不習慣這樣的婚禮,可是顯然是我自己多慮了。

當牧師問起你願意娶你身邊的這個女子嗎?

季蘊開口說出我願意的時候,眼淚不知覺的就從我的眼角滑落下來,我和季蘊經歷了多少事情,才走到這一步,走過了多少磨難,本以爲會修成正果,可是我卻生命透支了。

牧師轉過頭來問我,你願意嫁給你身邊的這個男人嗎?

我嘴脣顫抖了許久,才終於笑着哭道,我願意。

夫妻之間交換結婚戒指,季蘊想要給我戴上那個蓮花戒指,因爲之前爲了這個需要就提前取了下來。

我看着季蘊準備又一次給我戴上,卻伸手阻止了他,他疑惑的看着我。

我卻打開自己準備的那個戒指,輕聲道,戒指你也給我帶過好幾次了,這一次就讓我先給你戴上吧。

而打開戒指盒的瞬間,我卻愣住了,因爲我之前給季蘊準備的戒指不翼而飛,現在盒子裏面躺着的分明是那個水晶扳指!它就這樣靜靜的放在戒指盒裏面,我的手頓時抖了一下,那個戒指盒都差點從我的手上掉了下去。

季蘊看見我不對勁,疑惑的朝着我看了過來,牧師也奇怪的看着我,嘴巴里面說着,請女方交換戒指!

來得賓客也都紛紛的看着我,我頓時鎮定了一下,伸手捏住了那個水晶扳指,該死的,是誰換掉了我的戒指,還把這個水晶扳指放到這個盒子裏面來了,這不是存心搗亂嗎?

當年季蘊就是因爲這個扳指才死掉的,這個扳指是宋臨越用來複活的重要道具之一,現在出現在這裏,只有兩個答案,一個是宋臨越混入這裏來了!第二個就是有人故意利用這個扳指製造恐慌想來搗亂,上次在季家他因爲那聲嬰兒的哭聲他就脫離開了我的身體裏面,不知道去哪裏了!現在很有可能前來搗亂。

我咬着牙,將水晶扳指從盒子裏面拿了出來,就在我拿到扳指的瞬間,我感覺之前的精神頭全都被抽空了一樣,當即身體就癱軟下來,小腿不自覺的就軟冷笑下去。

要不是季蘊眼急手快的扶住我,我肯定就直接摔在地上了,他摟住我的腰,將我環在懷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