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夢天在這時也是緩緩低下了頭,心中突然有些震動。難道這老東西,知道些什麼不成?

但是任憑夢天如何回憶,都是想不起來自己曾經重生過。 果不其然,在莫少華說完這句暗含諷刺的話語後,那邱宗祥的臉色便是瞬間劇變,他憤恨地一拍身旁的椅子扶手,怒不可揭地站起身來,指着莫少華的鼻子就怒聲喝道:“莫老鬼,你說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你今天最好給我說清楚,不然老子和你沒完。”

“我是什麼意思,大家心裏都清楚,何必再讓我講的明明白白,讓邱兄面子上不好看呢!”莫少華冷笑一聲,端起身旁的茶杯,緩緩放到嘴邊,輕抿了一口,與邱宗祥的怒火攻心想比,他倒是顯得極爲沉穩。

看着漫不經心的莫少華,邱宗祥憤恨地握緊了拳頭,可是礙於幻雨大殿乃是雨滄城重地,他也不好直接動手,於是在衆人的紛紛勸說聲中,一屁股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陰沉着臉不再言語。

曦晨坐在嶽超的身後,打量着這場上的局勢,心中基本瞭解個大概,這邱家和莫家很明顯關係不和,只是牽扯到利益關係,不願徹底撕破臉皮,而這丁家和應家,卻是關係走的比較近,至於近到何種程度,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才清楚。聽那莫家長老的言語,曦晨得知這邱家之人,如今已經攀附上了雨滄城這個大樹,給雨滄冥看家護院。

正在場上的局勢陷入了僵局,衆人盡皆沉默不語之時,那雨滄冥的身影才緩緩從大殿之後走出,身旁還跟着數十個如花似玉的侍女。

“衆位道友,滄冥先前有要事需要處理,未能親自出門遠迎,恕罪,恕罪!”

曦晨看着這位微微拱手的雨滄城主,卻不禁一愣神,這位雨滄城主的相貌,和他想象之中的截然相反,他原本聽嶽超等人的描述,便認爲這雨滄冥乃是個身材高大,滿臉兇相的人物,可是如今一見,卻着實令人吃驚。

雨滄冥身穿一襲白色長袍,身高不足六尺,模樣秀氣而且氣質儒雅,頗有些像世俗界那些參加科舉的秀才,溫和而不失睿智,特別是他的眼睛,清澈的彷彿沒有絲毫雜質,若不是先前已經知道他的爲人,那真是難以想象,擁有這等氣質之人,竟然做得出那種弒兄殺父之事。

“雨滄城主客氣了,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也無需如此多的禮節。”先前還怒氣衝衝的邱宗祥,在見到雨滄冥出來之後,連忙起身深施一禮,輕聲笑道。

衆人見這如同哈巴狗一樣諂媚的邱宗祥,盡皆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真是下賤到骨子裏去了,身爲問鼎期修士,連最基本應該有的尊嚴都捨棄了,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修煉到這種境界的?

“雨滄城主,不知你此次喚我等前來,究竟所爲何事?我等如今還是被蒙在葫蘆裏,還望城主可以告知一二,也好讓我們心中有數。”

嶽超此時站起身來,輕輕衝着雨滄冥拱了拱手,出言輕聲問道,他的態度甚是不卑不亢,遠不像那邱長老如此不知廉恥。

“滄冥此次喚幾位道友來此,自然是有好事相商。”雨滄冥輕笑一聲,坐於大殿上方的坐席之上,兩個美貌的侍女跪坐在下方的地面上,幫雨滄冥揉着腳踝,還有幾位侍女立於他的身後,爲其輕捶着肩膀,還真是豔福不淺。

“前些日子,我們雨滄城得到可靠的消息,那位於幻冥地界西方的幽靈山,又要有所動靜了。”雨滄冥的手臂從身旁的侍女腋下穿過,就這樣毫不避諱地當着衆人的面,肆無忌憚地蹂躪着她胸前的豐滿,直挑逗的她**微微,方纔停了下手來。

“幽靈山?難不成那三千年噴發一次的時日將至?”嶽超聞言一驚,他絲毫無視面前雨滄冥手底下的動作,心急地出言詢問道,而其他幾位家族的長老聞訊,也是大吃了一驚,當然也包括那位阿諛奉承的邱長老在內。

“沒錯,前些日子我手下的侍衛來報,那幽靈山內的烈焰如今已經冒出滾滾濃煙,岩漿呈分合之勢,動靜極大,周遭的土地都是乾涸裂開,看似距離徹底爆發的時間不會太久了。”

雨滄冥輕笑一聲,突然眉頭一皺,面色瞬間變得猙獰,他凶神惡煞地低下頭去,死命地盯着身下那名按摩其腳踝的侍女。

雨滄冥吃人一般的目光嚇得那名侍女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深深地跪伏下來。

“連侍奉人都不會,留你性命又有何用?”雨滄冥憤恨地站起身來,隨意飛起一腳,重重踢在那名侍女的頭上,侍女尚未來的及慘叫出聲,身體便被強勁的力道踢的爆裂開來,鮮血內臟噴灑的到處都是。

其他那些服侍雨滄冥的侍女見狀,也連忙驚恐地跪下身去,梨花帶雨地哭泣着,連連求饒。

“來人,將這些卑賤的侍女全部拖下去殺掉,屍體就當作鹿仙蓮葉的肥料,你們再去給我去找一些新鮮的回來。”

隨着雨滄冥冷酷的聲音傳出,那些侍女盡皆嚇得癱軟在地上,哭泣着都忘記了求饒,她們雙眼無神,顯然已經徹底地絕望了,因爲她們的心裏深深地清楚,在雨滄冥發怒的那一剎那,就基本宣佈了她們的死期,沒有任何人能夠左右他的決定。

衆家族的長老望着一隊侍衛涌進大殿,先是將那些可憐的侍女強行打昏,隨後拖出殿外就地正法。並沒有人出言去阻攔,一方面這是對方的家務事,自己一個外人實在是無權過問,再者,爲了幾個身份卑賤的侍女,便冒着有可能得罪雨滄城的危險,實在是有些不太值得。

站於嶽超身後的曦晨,始終冷眼旁觀着這一切,即便是狠辣如他,此時都是不由得心道這雨滄冥好狠的心,剛纔還是笑容滿面,對身旁的佳人呵護備至,而轉眼之後,便是如同瘋子一樣,毫不留情面地痛下殺手,辣手摧花。也難怪這雨滄冥能夠做出弒兄殺父之事,原來他本就是一個披着人皮的畜生。 突然,白玉骷髏抬起頭來,眼中跳動的金色火焰,在這一刻,似乎漸漸的黯淡了下來。

「你通過了帝皇之道?」

夢天略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

「僥倖而已……」

然而, 穿越奇情之拐個老公回現代

「僥倖?」

聲音之中,竟是有些自嘲之意。

「豈止是僥倖……想當年,我們時……就連老夫,也是不敢窺覷那帝皇之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經是被你得到了。不過也罷,縱然你或許與那個人有些不太一樣,但是,能夠得到帝皇之道的傳承,也足以證明你的實力和你的心境了。」

說著,白玉骷髏身形一晃,在夢天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一截白骨手指,便是點在了他的眉心之處。

夢天渾身一顫,然後後退一步,雙眼之中,目光灼灼,看相白玉骷髏的目光中,一片敬意。

「多謝前輩成全!」

說著,夢天竟然是彎腰拜了下去。

白玉骷髏搖了搖手,然後將那骷髏腦袋轉向了寧詩情。

「小姑娘,你過來……」

寧詩情一怔,然後看了一眼夢天,後者卻是點了點頭,寧詩情這才邁開腳步,走到了白玉骷髏的身邊。

「小姑娘,害怕我還你不成?非得徵求那小子的意見……」

白玉骷髏似乎是有些不滿,然而在未說什麼。

……

白玉骷髏緩緩伸出了右手,然後將掌中的權杖遞給了寧詩情。

「這枝權杖,名為『煉獄』,是一柄魔法權杖。你拿著它,應該不會泯滅了它的名聲。」

說著,白玉骷髏便是不由分說的將權杖交給了寧詩情。

「不用問我為什麼給你這個,我只是看你們兩個小傢伙比較順眼而已。還有,這是一本魔法書,裡面記載了我曾經遊歷穹宇時所得到的最為強悍的一千個初級魔法、三萬餘個高級魔法、五千多個終極魔法以及三個禁咒魔法。若是你全部都學會了話,我可以保證,九霄之外,你依然可以肆意縱橫!」

這時,白玉骷髏伸手一招,懸浮在王座之上的一個光團辯是非了過來,落在了其手心之上,頓時,一本古樸的棕色封面的古書,便是浮現了出來,被寧詩情接了過去。

然而聽到這句話,還未待寧詩情反應過來,夢天的身體便是悚然一陣。

九霄之外,依然可以肆意縱橫!

這句話,若是停在別人眼裡,或許是極為霸道,同時也突出了那本魔法書的價值。

但是停在夢天的耳中,卻不止如此。

因為這白玉骷髏所說的乃是九霄之外!而不是九霄之中!

這說明了什麼?

那豈不就是說,在她們現如今說出的世界中,還存在著另一個世界不成?

而那一個世界……莫非便是帝星和皇極索取的世界不成?或者……是另一個宇宙?

想到這裡,夢天那因為進階到半步無境而略微凝固的熱血,在這一刻,竟然有示範疼了起來,狂熱的鬥志,又是熊熊燃燒了起來!

無境強者……在這個天地間,似乎,真的不是最強者……

這一個想法,在夢天看到了帝皇之道,想起了帝星和皇極的時候,他便已經開始懷疑了。因為帝星和皇極,絕對不是單純的無境強者!


若是他們是普通的無境強者的話,那為什麼他們能夠創造一方宇宙,而其他那些鑄就了無上業道的強者,卻為什麼僅僅只能創造空間和大陸以及生靈呢?

夢天的雙目之中,一種狂熱的鬥志,開始湧現了出來。

一旁的白玉骷髏,似乎是若有所感一般,轉頭看想了站在一旁的夢天,卻是搖了搖頭,揮手之間,便是打斷了夢天的思索。

夢天一怔,然後看著那尊白玉骷髏,頓時心中升起了一絲敬意,再次沖著其喂喂彎腰。

「多謝前輩……」

「不必客氣,一個小忙而已……」


然而,寧詩情卻是一臉茫然,夢天是為了感謝這具骷髏給我的東西么?

當然,事實並不是如同寧詩情所想的。

因為夢天的卻是在感謝那尊白玉骷髏,但是感謝的卻並不是因為寧詩情所得到的東西,而是在剛才那一刻,白玉骷髏將他沖思索中打斷出來。

因為夢天知道,若是那一刻真的任憑自己的鬥志提升起來,那麼自己這一生以後的道路,就是真正的玩了。

因為他現在所處的境界,絲毫不允許夢天擁有任何的浮躁和急躁的情緒。

一旦夢天真的確定了自己以後要去九霄之外拚鬥的話,那麼,在以後的修鍊到路上,夢天必定會迅速的提升實力,甚至可能會忽略一些重要的心境問題而無法保持良好穩定的心境。

這,對於夢天以後的修鍊道路,可是大大的不利!

而現在讓夢天退出來了,卻是大大的幫了夢天一個大忙,夢天如何能不謝?

…….

「好了,以後的你們,儘管做好自己。這裡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們,最好也忘掉這裡。這裡,從來沒有存在過……你們,走吧……」

白玉骷髏揮了揮手,夢天和寧詩情同時點了點頭,然後微微拱手、低頭。但是,當兩人抬起頭來的時候,卻是發現,那白玉骷髏已經消失不見,而兩人所站里的地方,已經不再以及大殿之內,反而來到了一處海灘之上。

在兩人不遠處的樹下,葉問靜靜的躺在那裡。

渾身的衣衫,已經換了一件黑袍,緊閉的眼眸,臉上卻是洋溢著一抹微笑,似乎在做著什麼美夢一般。

「呼……」

夢天深吸了口氣,然後伸了個懶腰,看著蔚藍的海面和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頓時感到一種舒適之感。

不過想起那王座之上的另外兩個光團,夢天心中還是有些好奇那究竟是什麼,甚至還有一點遺憾,沒能得到。

但是轉念一想,夢天不由的又是暗罵自己有點貪心不足。

自己在這做遠古遺迹中所得到的東西,已經夠自己受用一生的了。甚至傳出去,自己都會被無數鑄就了無上業道的無境強者給盯上,再窺覷那兩個光團中的東西,到真的是太貪心了點。

「嗯?唔……啊……」

突然,一聲慘叫在夢天的身後想起,夢天猛地轉過身,卻見到葉問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在他的臉上,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條章魚,八條觸手緊緊地黏在葉問的臉上,無論葉問怎樣用力,都是掰不下來。

「噗……哈哈……」

寧詩情撲哧一笑,然後趕忙用手掩住了嘴,但卻又是忍不住的一陣爆笑,渾身都在抽搐。

而夢天也是目光怪異的看著葉問,這傢伙,似乎到哪裡都不消停啊……上一次是萬年屍蜈,這一次……反倒換成了八爪章魚,這可真是……人品啊!

「媽的!臭章魚!竟然敢佔小爺的便宜,看我不踩死你!魂淡!踩死你,丫的!艹!」

葉問的臉上,一股濃郁的荒蕪之氣激蕩而起,旋即便是將那八爪章魚給震了下來,然後狠狠的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起來。

然而,在這一刻,夢天卻是眉頭一皺。

因為他感到,在這一刻, 我有一座咒樂園 ……因為現在的葉問的身體之上,浮動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神秘氣息,令得夢天有種恍惚的感覺,似乎眼前的葉問,不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葉問了……

但是,這種想法無異於是荒唐的。因為各種跡象證明,這就是真正的葉問!

縱然一個人在面容、形態、聲音、氣息以及動作和舉動上表現的和所謂裝的那個人一樣,靈魂卻不可能是相同的。所以,夢天現在可以肯定,這個,就是葉問,自己以前所認識的那個葉問!

而對於自己心中的那個念頭,夢天也只好歸結於收了遠古遺迹中那些莫名的氣勢的影響,產生的錯覺罷了。

但是夢天卻是忘了一點,那就是,半步無境的強者的靈魂力,就算是連一個千萬里之外的螞蟻隨便掃上一眼都不會忽略,又怎,可能會出現幻覺呢?

但是現在的夢天,顯然並沒有仔細去想。反觀寧詩情,這個小丫頭,更是沒有發現什麼不同,早就在那裡笑得肚子都疼了。

……

等待葉問發泄完,那隻可憐的章魚已經變成了肉醬,血肉與黃沙混淆在一起,看起來有些噁心。

而葉問這才氣哼哼的跑到海邊洗了洗鞋子和臉,方才走回了夢天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