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心臟再次遭受致命的打擊,天賜渾身的力量瞬間就開始了大量的流失。

伴隨着力量的流失,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雪莉……她還在自己的身後……

敵人……現在只希望身後的敵人還沒有傷害到她……

想到那個可憐的小女孩,望着眼前蜂擁而來的箭矢,天賜集中自己全身的力氣,勉強站立着。此時,如果自己倒下了,那麼雪莉,將會徹底暴露在這對於她來說是完全致命的弓箭面前……

敵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可以埋伏在懸崖下面,並且還能夠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無聲無息的偷襲自己?

艱難的轉過身,天賜想要在失去意識之前搞清楚自己心中的疑惑。

很多事情,當你執着的揭曉了最後答案,其結果往往會讓你痛徹心扉。

眼前,就是那空曠的懸崖,沒有任何的敵人,除了,雪莉,那個只有六歲的小女孩。

就在天賜愣住的同時,背部,接連傳來了弓箭射入肉體時纔會發出的聲音。

由於能量守恆定律,在承受了數只弓箭的動能之後,天賜的身體也開始失去平衡,步伐朝前踉蹌起來。

“雪莉……”

視線,已經有些模糊的天賜,卻仍舊清晰的看到了她嘴角那抹異樣的笑容。此時,在她的左手,正漫不經心的握着一把細長的花劍,那細細的劍尖,和自己胸口冒出來的一模一樣。

“你……”

望着眼前雪莉詭異的笑容,天賜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所能表達出來的表情。

這是幻覺嗎?這還是那個單純的、惹人疼愛的小女孩嗎?她,竟然會對自己下手?

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了什麼?

伸出手,想要去抓住眼前的小女孩,但是,身形一晃,雪莉一下子就消失在他的面前。

繞到天賜身後的雪莉,一把就抓住了插在他背上的花劍,用力一抽,帶出了一道血弧……看了一眼沾滿鮮血的花劍劍身,用她那稚能的聲音輕哼一聲,單手用力一推,竟然將一百多斤的天賜直接送下了懸崖。

閉上眼睛,感受着耳邊呼呼的風聲,天賜腦海中一下子想起了遇到雪莉時的種種情景。

陰謀……什麼強盜,什麼搶劫,從頭到尾完完全全都是一齣戲……

暗影,爲了在自己身邊安插一個殺手,竟然不惜犧牲那麼多的生命……

呵,人類,果然是一個卑鄙無恥的種族……

在半空中,天賜很快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識。他的肉體,在經過了一個拋物線軌道之後,開始了垂直降落。

雖然是從半山腰上摔下,但是離地面也有兩百多米的距離。以這樣的高度,恐怕等他落地之後,將會直接變成一灘肉泥。

也許是他命不該絕,天賜並沒有直接摔在堅硬的地面上,在下降過程中,他幸運的掛在了一顆大樹上,經過茂密枝葉的緩衝之後,晃悠了兩下,才面部朝下的重重落到地面上。

就那樣靜靜的趴在地面上,雖然處於昏迷的狀態,但是他心臟上的傷口卻在一刻不停的慢慢癒合着。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天賜終於悠悠醒來。

還沒睜開雙眼,他的腦子裏就想起了自己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狠狠的緊咬牙關,仇恨的怒火,在他的心中越燃越烈。

暗影……哼,好好的等着吧……

隨着力量的恢復,知覺也開始逐漸復甦。

嘗試的活動了一下,天賜卻發現自己竟然渾身痠痛無比,而且現在,除了頭,手和腳還完全處於不聽大腦指揮的狀態。

“太陽!”在心中再次咒罵了一聲,只得靜靜的趴在地上,暗中積蓄力量來一點一點的調整自己摔得都有些血肉模糊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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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朋友的一本yy新書<無賴公子>,書號11683 隨着時間的流逝,在天賜不懈的努力下,他的手腳終於開始逐漸恢復了知覺。

嘗試着去彎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對身體復原程度也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認知。還算可以,照這樣的速度下去,用不了幾個小時,自己就能夠站起來離開這個地方了。

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是轉轉眼珠子還是可以的。看看天色,灰濛濛的,似乎已經不早了。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天賜沒想到自己在這裏,竟然趴了將近五六個小時。

奇怪,自己墜崖了,爲什麼阿萊約和恩格勒兩人到現在還沒有露面?他們,應該不會就這麼拋棄自己的吧?

莫非,他們兩個也被敵人擊敗了?

可是,以他們的實力……應該沒有幾個人可以打敗他們的吧,難道,暗影數一數二的殺手一下子都來了?

但是,暗影……就算是他們獲勝了,那它至少應該派出幾個人前來檢查一下啊,即使再確信自己死定了,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規矩他們應該還是會遵守一下子的吧……

然而事實,卻是到目前爲止,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奇怪,奇怪,這還真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啊。

難道,在自己墜崖後,又發生了什麼不可預知的事情?

就在天賜趴在那裏胡亂猜測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艱難的轉動自己的眼睛,在聲音來源的方向,天賜看到了一隻狗,正領着一個人類朝自己這邊走來。

人類,又是人類……

緊緊的皺起眉頭,天賜靜靜的打量着逐漸靠近自己的人類。

這個人,一身中性的衣着打扮,要不是她微微隆起的胸部,天賜還真不好確認她的性別。

她,一手牽着前面帶路的狗,一手握着一根柺棍,正東敲敲西碰碰的小心前進着。

瞎子?

當她完全進入視線範圍後,天賜這纔看到她的臉,一張觸目驚心的臉……在她右側的臉頰上,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燒傷疤痕,是那樣的顯眼。一個人,如果單單在臉上有這麼一塊疤痕,人們或許會說她醜陋,可是,在配上深深凹下去的雙眼之後,那種視覺衝擊,只能用猙獰來形容了。

瞎子,一個醜陋的瞎子,雖然她看上去連二十歲都沒有……


迅速的移開視線,天賜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哪一個人會樂意長時間去注視她,那張恐怖的臉,足以讓大多數人心寒。

“小花,慢點,別跑那麼快。”

憑藉着直覺,覺察到有些不對勁,瞎子側着耳朵凝聽着前方的聲音,同時往後拉了拉手中的繩子。

“小花?這是什麼味道?”用力的嗅了幾下, 唯一法神

清楚的看到了瞎子的嘴型,天賜這纔有些吃驚的相信了剛纔的說話聲是由眼前的瞎子發出來的。天啊,一個如此醜陋的瞎子卻擁有着百靈鳥般的嗓音?

上帝,你也太會整人了吧……

“血?我的小羊羔!”

分辨出血腥的氣味,慌張的瞎子馬上蹲下了身子,兩手不停的在地上摸索着。

依靠着嗅覺,她,一點點的摸向了天賜。

太陽!盯着不停靠近的人類,天賜一點辦法也沒有,在這個時候,手腳還是絲毫動彈不了。看來,只能乖乖等着她摸到自己了。

相隔,只有幾步的距離,很快,瞎子的一隻手就觸碰到了天賜的身體。

“咦?這是什麼?”手上摸到的,並不是小羊羔身上的毛皮。圓圓的,軟軟的,略帶着一種肉感的彈性。這是什麼動物?它的皮上怎麼沒有毛髮,而且,鬆垮垮的,好像和肉體也沒有很好的粘在一起?好奇的用手摸摸、掐掐,瞎子的腦子裏實在猜不出來自己身邊的到底是什麼動物。

靠!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竟然被一個醜陋的瞎子大佔便宜?

想挪動,身體不聽使喚,想出聲,嘴巴開不了口。

奶奶的,這都他媽的什麼破事啊!無聲的忍受着瞎子一隻手不停的在自己屁股上“非禮”,天賜鬱悶得想要大喊大叫。

終於,擴大了摸索範圍的她,摸到了天賜的兩條大腿,人形的結構,立刻讓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手上摸的是什麼東西了。

“啊!誰,誰……誰躺在這!”發出一聲驚呼,瞎子一屁股坐到地上,雙腳連蹬的往後退去。

叫,叫,有啥好叫的,自己被你這個醜八怪非禮半天都一聲沒吭,你有什麼好叫的?

緊緊的盯着有些慌張的瞎子,天賜在心中暗暗慶幸起來,還好,還好,她的魔爪,並沒有抓到自己的第三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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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汪……”感覺到主人的慌亂,瞎子身邊那隻名爲小花的狗,立刻惡狠狠的盯着天賜叫了起來。

“小花,小花……”聽到小花的叫聲,瞎子一把把它拉過來抱在了懷裏。在她輕輕的撫摸中,小花終於停止了叫喚,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輕吠聲。

從小花的反應中覺察出一絲異樣,猶豫了一下,瞎子再次慢慢的摸了過來。

不過這一次,她很快就摸上了天賜被射成刺蝟一樣的背部。

“啊!”再次發出一聲驚呼,瞎子猛的縮回了自己的手。

“你,你……有沒有事?”

廢話,沒事,沒事自己躺在這裏幹嘛?

等了一下,並沒有得到任何的迴應,經過一番思量,瞎子顫顫巍巍的手,再一次的慢慢摸了過來,只是這一次,方向是天賜的頭部。

知道她想幹什麼,心中猶豫了一下,天賜最終還是決定露出輕微的呼吸。

雖然說想要瞞過她,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如果讓她認爲自己掛了,很難保證她會不會善心大發的挖個坑,將自己當成死人一樣的掩埋起來。

雖然,自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死人”,但是一想到被活埋起來的情景,天賜還是皺起了眉頭。

唉,算了算了,還是僞裝成一個身負重傷的人類吧。說不準,經過她的幫忙,自己還能夠早點恢復過來呢。

感覺到天賜微弱的呼吸,瞎子那醜陋的臉龐立刻扭曲起來。

那,應該是驚喜的神情吧,近距離盯着正手忙腳亂的想要扶起自己的瞎子,天賜猜測着她的表情。

一動不動的任由瞎子一點一點的扶起自己的上半身,讓自己翻過來坐在了地上。

啊……終於不用繼續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了。

可是,經過瞎子的這麼一番折騰,天賜身上已經癒合得差不多的傷口卻也被她搞得好幾處都開裂了。

雖然並不是很在意這些傷口,然而,看到瞎子如此的表現,天賜還是在心中發出無奈的苦笑。

救人,哪有這樣救的……如果自己真的是一個人類,即使前面沒摔死,到了她的手上,恐怕也要凶多吉少了。

傷口的開裂,導致了不少的血液再次涌出天賜的體內。

感覺到手上的異樣,揉了揉有些溼潤的手指,放到鼻子上一聞,她馬上意識到了什麼。知道自己手忙腳亂的幫了倒忙,她立刻摟着天賜的脖子,想要把他再輕輕的放倒在地面上。

傳來數聲輕微的響聲之後,天賜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大大的,重重吐出胸腔內的一口濁氣,立刻陷入了昏迷。

因爲緊張,手忙腳亂的瞎子在放倒天賜的時候,竟然忽略了他背部的箭矢……

把天賜仰面放倒在地上,本來就深深沒入體內的弓箭,這下子因爲體重的壓力,有的當場折斷,而有的,則更進一步的刺入了天賜的身體。

很不巧,就有那麼一隻,不偏不倚的親吻上了他那飽經磨難的心臟。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再次恢復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