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炮擊……”卡利尼通過望遠鏡看着這座城邦的情況對任迪下達了命令。傳達命令後,卡利尼將軍說道:“我們要勝利了。”任迪問道:“將軍現在出動地面部隊,對這座城市實施佔領嗎?”

卡利尼將軍扭頭看了看任迪,大約三秒鐘,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座城邦的我方現在的兵力控制不足。等到吉亞科莫到來,就可以徹底攻佔這座城市。”

任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是隻是閃過一瞬間,就瞭然了。心裏自嘲了一下,剛離開原來世界也沒有多久,怎麼就連人情世故給忘了呢?迪爾西平原戰役的句號,只有米亞那王族纔有資格畫下。 兩千多噸的天神坦克隆隆的開過,其兩層樓六米高,長四十七米寬三十一米。這個炮塔形狀很奇怪,寬廣的坦克車體上是一個直徑十米高七堡壘一樣的旋轉方形轉動炮塔,這個方形炮塔非常大,就和小樓一樣大。而在這個巨大方體的兩側側面,是兩個戰列艦炮塔一樣的炮臺,由於是在這個圓筒的側面,這兩個炮塔和地球戰列艦炮塔是垂直狀態的。地球上戰列艦炮塔旋轉是水平角度,而這個天神坦克主炮臺兩側開出的“小”炮塔旋轉方向確實仰角方向。

說是主炮臺兩側的“小”炮塔,其實一點都不小,上面裝的火炮口徑是二百二十毫米,長十二米的巨大炮管子,這個東西口徑火力長身管長度,完全是地球鉅艦大炮時代重巡洋的海軍主炮的級別。其方形炮塔內部的供彈結構也是海軍炮塔中,重彈頭和藥包分開填裝的結構。

這個移動城堡一樣的鋼鐵怪獸行駛過來,讓人不自覺的退避。不僅是人,就連馬都像躲避天災神明一樣迫不及待的想遠離這個移動的鋼鐵巨怪。天神坦克的行駛讓面對的人和動物有一種直面山崩岩石垮塌的感覺。

兩千噸出頭的重量,二戰納粹的古斯塔夫列車炮的總重也只有一千三百五十噸。這樣的超級坦克放到紅警世界是可以吊打天啓坦克的,當然前提是在紅警世界有鍗礦。天神坦克後方。兩個直徑一米的排氣管道冒着燃燒後的白煙廢氣。這個巨獸的發動機是通過鍗礦處理後發出的氫氣進入燃燒室推動蒸汽轉輪發動的。鍗礦產生的氫氣燃燒熱值產生的大推力,可不是地球上燒煤的那些發動機功率可以比擬的。

兩艘這樣的天神坦克到來,意味着吉亞科莫的主力部隊到達,兩艘巨大的天神坦克猶如神聖的圖騰一樣鼓舞了米亞那軍團的士氣。和19世紀地球上將戰列艦當成民族自豪圖騰一樣,天神坦克在梵西所處的這個時代也是工業民族創造的力量象徵。

天神坦克也給冒着燃燒煙塵繁榮城邦中依然堅守的士兵帶來最後的心理摧毀,上百門蒸汽大炮跨射覆蓋性開火,而兩艘天神坦克加大馬力對着鋼鐵小山附近列隊抵抗的士兵衝過去。城邦上一個軍事區的臼炮試圖開炮阻擋這終極戰爭機械。球形的炮彈劃過一道弧線在,天神坦克面前二十米的地方落下,帶起一陣塵土後彈跳了一下後跳到了戰車正面裝甲上爆炸。隆隆的火光閃爍後,天神坦克無礙的從爆炸的煙塵中衝出。前方裝甲僅僅有焦黑。並沒有擊穿裝甲,天神坦克巨大的方塔旋轉着,兩側炮塔仰角調高,任迪看了天神坦克兩個炮塔仰角所指的方向,已經可以腦補出天神坦克炮塔炮手的瞄準鏡十字,對準了軍事區。

修長的重炮管刺出了火焰長劍,這個火焰長劍所指,近乎瞬間,一枚高爆彈,在軍事區的高樓上爆炸。天神坦克的火炮不同於蒸汽大炮,是加農炮,炮彈出膛速度較快,快的肉眼看不到炮彈軌跡。炮口火焰閃爍,四百米外的目標即刻爆炸。衝擊波將軍事區大廈上的臼炮掀了下來,圓筒粗壯較短的臼炮,其強大的重量衝力砸爛了,衆多建築物帶出一片片碎片飛射,臼炮在下落不斷碰撞的過程中也如同泥碗砸在地上裂成了兩半。

一門火炮開火後五秒中後,天神坦克方形炮塔微微旋轉後另門炮對準了目標,第二次開火,原本已經慘烈的軍事區在相同的位置再次綻放出巨大的火焰。突然間一陣劇烈的閃光從軍事大廈中爆炸,隨後一朵蘑菇雲代替了這個軍事區升起。

任迪有些愕然,這個爆炸明顯不是天神坦克那一炮所能造成的威力。明顯是軍事區中的彈藥庫殉爆了。天神坦克,如同天神長矛一樣的炮管完成了絕殺後,炮塔緩緩的轉向對準了面前瑟瑟發抖的騎兵步兵隊列。這些康多艾瑞騎士,此時已經被這種強悍的工業戰爭機械嚇傻了。如果天神坦克落單,騎士們利用炮塔轉向緩慢還有一站之力,但是天神坦克兩側是大量的米亞那士兵,以及機械部隊。

坦克的履帶轟隆隆的碾壓而來。這些最後抵抗力量崩潰,兵敗如山倒的崩潰,當軍隊作戰的勇氣消失後,這也就不能稱爲軍隊了。

上千名士兵涌入破破爛的繁榮城邦,米亞那機械齒輪的旗幟飄揚在這個繁榮城邦的最高點上,預示着整個迪爾西平原戰役結束了。維努奇的盟友席拉里大量的軍事實力九成消耗在這片號稱梵西存儲場的富碩之地。米亞那的兵鋒已經指向了席拉里歐兵的大本營芙利格洛峭壁。

由於大量有生力量在迪爾西消耗,芙利格洛峭壁的守衛兵力已經不足。並且在芙利格洛內部也出現了政治危機,反對派開始武裝抵抗。再這樣的背景下。米亞那有了一個進攻芙利格洛的最佳時機。

然而迪爾西長達四個多月的漫長戰役在給芙利格洛有生力量造成重大殺傷的時候,米亞那也浪費了大量時間,維努奇總督的另一個盟友勢力,荒原上的羅克王正在向東南入侵,打下了蒙蒂拉古拉,和凡拉薩(總督挖去輻射機械的地方)。這已經逼近了米亞那首都。

也就是說主力部隊必須要回防。可是眼前的攻擊芙利格洛的機會實屬難得。這個選擇在任迪所在世界的遊戲上是不存在的,每一場戰役打完纔會觸發劇情,也就是所在遊戲中你一場劇情戰役無論打多久,遊戲默認不影響劇情發展。而現在在迪爾西大平原上鏖戰四個月,已經嚴重影響了劇情發展。

這種突發情況恰恰是倖存的穿越者們無法預料的。

“我們需要一支前鋒部隊到達芙利格洛,在我們主力部隊解除首都危機之前,這支先鋒部隊要持續保持在在芙利格洛存在。大概要三個月的時間。”卡利尼將軍在戰略會議上提議。

這個提議非常合理,卡利尼手指在梵西大地的地圖上一劃,對吉亞科莫說道:“從康多提艾瑞穿過,拿下這裏進攻希爾亞森林。”

吉亞科莫:“康多提艾瑞?”

蓮拉娜:“康多提艾瑞!”這兩人驚訝的同時說道。

“對就是康多提艾瑞。”卡利尼確定口氣地說道。

到達這個世界大半年,任迪等幾位穿越者對這個世界的政治形勢都有了大致的瞭解。康多提艾瑞這個地方有着重大的意義,論工業勢力這個地方很弱,但是這裏是古梵西帝國的首都,現在遍佈整個梵西的康多提艾瑞騎兵營地,就是當年梵西帝國解體後駐守在各地的帝國軍團轉化成傭兵營的形態。康多提艾瑞兵營遍佈整個梵西大陸。可見當初一統梵西的古梵西帝國是多麼榮耀,現在梵西無論是米亞那王族還是芙利格洛的席拉里,以及荒原的羅克王。都有當年受古梵西帝國冊封表示對帝國臣服的歷史。

帝國這個詞可不是一般的稱號,儘管康多提艾瑞的居民對科技盲目的排斥,不希望科技影響騎士階層。落後於時代,但是曾經的帝國首都依然是榮耀之都。

米亞那王國的最高行政者只敢自稱國王,從來不敢自稱帝王。米亞那進軍康多提艾瑞,用中國的一個典故可以很形象的形容。楚莊王帶兵周天子都城,指着周朝傳承的巨鼎問其斤兩!問鼎幾何。

任迪嘴角抽動了一下,看了看卡利尼這位光頭大叔。這是在勸進嗎?怎麼異界也來這個。果然陽光之下無新鮮事。似乎無視了所有人的異樣的目光,卡利尼將軍繼續說下去。

“根據目前調查,爭奪康多提艾瑞現在有兩派人馬,一派是蒙杜奇歐人他們現在佔據城堡,另一派是弗爾利人,他們現在聯合了整個康多提艾瑞的八成以上勢力,準備奪取康多提艾瑞城堡。”

吉亞科莫看了看康多提艾瑞的情報後說道:“我準備援助蒙杜奇歐人。我們沒時間攻下康多提艾瑞,應當作爲一支超然的力量調停這場衝突。扶持較弱的蒙杜奇歐守住城堡,保持我們在該地區的影響力。”

吉亞科莫畢竟還算是有些外交判斷能力的,在未打敗總督前,吉亞科莫不想擔上招人嫉妒的名頭。而調停康多提艾瑞的毛病,利用康多提艾瑞的內部矛盾裂縫,插入進去,一步步擴展米亞那在這裏的影響力。只要徹底擊敗總督。作爲梵西最強大的工業勢力,自然有了建立新帝國的資格。

不過這種外交手段,任迪有點熟悉,這不是地球頭號攪屎棍,大航海時代在南亞地區玩的招數嗎?沒等任迪感慨完。卡利尼說道:“下面就要選取進攻芙利格洛地區的先鋒部隊了。”

“我願意引領這個任務。”響亮的聲音吸引了會議室中成員的注意,任迪差異的看着安德魯,他主動接下來這個任務。沒等任迪回過神來。安德魯扭過頭對任迪一笑,然後笑着對吉亞科莫,卡利尼,蓮拉娜三位大佬說道:“我需要炮兵上尉,任迪的輔助。”

這句話,如同一句驚雷,在任迪耳邊炸響。任迪內心咆哮道:“那個峭壁縱橫的戰場,就和印中交接地形一樣,你要個毛重炮兵啊。”

安德魯繼續說道:“最好井上機械師也能和我一起進行這個任務。”

吉亞科莫立刻說道:“炮兵可以撥給你,但是井上不行,他現在正負責幾個科技項目。”

安德魯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卡利尼繼續問道:“你還要其他人嗎?”安德魯搖了搖頭。任迪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瓦西雷斯(穿越者)“他是想把我和井上這兩個競爭對手拖住,然後給瓦西雷斯創造機會。”任迪明白了,可是已經無法補救了。吉亞科莫已經將目光轉向自己說道:“少尉,你和安德魯少尉務必在芙利格洛地區堅守三個月。” 吉亞科莫做出的命令後,任迪沒有傻到公然反對違抗,儘管有着衆多不願意。而這次先鋒部隊主導者是安德魯,這個位置任迪沒資格和他搶奪。因爲在迪爾西平原上任迪立下了不少戰功的,但是都是圍繞堡壘附近對友軍火力支援時,炮兵摧毀,步兵佔領。單單指揮炮兵的任迪在獨立指揮軍隊作戰經驗方面沒有安德魯熟練。安德魯在迪爾西平原上,經歷了各種小型遭遇戰攻防戰,部隊運動,撤離,進攻,獨立作戰是他的強項。任迪在這方面沒有這個能力。

就像二炮士兵,沒能力和特種部隊較量滲透作戰技能一樣。

就如同任迪所看過的衆多玄幻小說的主角都有一個性格憨厚在某一方面有着特殊才能小弟,這纔能有一般是經商,或者力大無窮當肉盾。任迪對當小弟不排斥,跟在有能力的人後頭喝湯吃肉。一切陰謀詭計,有心計極強的大哥幫自己擋着。

可是現在這樣的有能力有擔當的大哥不好找。井上是日本人,任迪明白自己和他保持良好關係的基礎是因爲自己在火炮方面能力強大,並非自己碰上一個有國際主義對中國有懺悔情緒的日本人。

安德魯是英裔美國人,一個屁股坐在白人那裏的美國精英。這傢伙這次把任迪拉入這個任務可不是好心和任迪共同學習共同進步,而是在這個不適合炮兵發揮的戰場上限制任迪繼續向上獲取戰功的可能。作爲一位在美帝多種族部隊中混跡多年的老油條,他對如何保持軍隊指揮權牢牢的控制在長官默認的人羣手中非常清楚。因爲整個軍隊是一個複雜的體系,不可能有人熟悉每一個方面。對被打壓的人分派一個他不熟悉的工作就可以了。這種貌似公平不動聲色的打壓非常有效,所以美帝一線指揮軍隊將軍看不見華人面孔,少數授予將軍軍銜的華裔將軍多數是情報,後勤,軍事法庭方面。一線指揮美軍作戰的華裔,自二次世界大戰後再也沒有了。

這個世界劇情主角不知道,穿越者之間的情況。任迪現在作爲安德魯的副手可以說有苦說不出。軍隊中只有一個聲音。作爲先鋒軍隊一把手的安德魯可以在軍隊中壓制所有人。要不是井上拉不進來,安德魯會重新成爲整個穿越團隊的主導者。

現在穿越團隊分爲兩部分,安德魯親自挑人,一位黑人,兩位白人,任迪,新山千村在攻打芙利格洛峭壁隊伍中。他這樣的挑選造成這樣的情況,這支隊伍他是主要指揮官,兩個白人穿越者是他的鐵桿。那位殘留的黑人也在他的團結範圍內。至於新山千村這位年輕人有着右翼思想,任迪被壓得死死的。

而跟隨吉亞科莫北上主力軍團中,只有三位穿越者,一位是那位似乎有着有助於指揮天賦的白人穿越者瓦西雷斯,另兩位是李存成和井上大野。失去任迪作爲緩衝,李存成不給井上找麻煩就夠好了。至於瓦西雷斯將有一個良好的外部環境。

這一分化,穿越隊伍中,白人集團的危機不復存在。

這個人際關係直到先鋒軍團出發後任迪才反應過來。這馭人之術,要不是自己是受害者的話,任迪都要忍不住擊掌而嘆。以後誰要說外國人純良,中國人奸詐,任迪絕對會將他們交給學法律管理的律師政客外國精英那裏體驗一下這種純良。

芙利格洛峭壁,梵西工業勢力席拉里掌控的地盤。這裏的地形是險峻,不同於派拉塔的羣峯並起的地形。這裏的地形猶如一個非常陡峭的臺階。這裏共計分爲五層,一層高原疊着一層高原。每一層的邊緣地帶落差極大,就像一層層階梯一樣,而每一層階梯狹長的平面上有着城市。席拉里的首都就在最高層高原臺階上。在下面一層層臺階上,駐紮着一排排炮塔。

用遊戲劇情中蓮拉娜的原話:“我從來沒想過攻擊芙利格洛,這裏的防空力量是整個梵西最強的。”戰鬥飛艇在底層攀爬一層高原臺階,必須給飛艇中一層層氣囊中充滿氣,然後帶上衆多壓倉重物,沒跨越一層臺階必須丟掉一層壓倉載重。在每次跨越臺階的過程中遭遇會遭遇高原上升臺階上的防禦火炮打擊。

一層層峭壁上屹立着炮塔,這是一個極端易守難攻的地帶,若非席拉里的主力軍隊在迪爾西消耗殆盡。這裏是絕對拿不下來的。

仰望着遠方伸入雲層天際的高原。任迪嘆了一口氣。在這個怪石嶙峋的最低層臺階大地上,先鋒部隊已經拿下一座小型城邦。通過這個城邦召集人口,訓練部隊抵抗從高原上席拉里投放部隊的一次次進攻。

就在早上的戰鬥中,東部防禦戰線上三個炮塔已經被攻陷。在作戰會議上,安德魯將全部的責任歸咎於任迪的炮火支援不利,並且拆分了任迪帶來的兩個火炮組。

早晨安德魯氣急敗壞的表情可不是假裝的,安德魯自己把自己陷進去了,席拉里的鬧着玩的,這次以堅守待援爲目的的作戰。是一場苦戰。面對席拉里的優勢兵力,安德魯在本地徵召的部隊潰退了三次,軍法殘酷的鎮壓,讓絞刑架上已經掛滿了。軍法有一定的抑制作用,但是不是說靠着軍法就治軍的。現在的軍隊已經到達了極限。如果再看不到勝利的失望,依靠軍法的殖民一旦感覺到反正都是一死。就會將以報復的心態反噬。

最初這個情況任迪有幾分鐘幸災樂禍,但是接下來安德魯的手段,讓任迪明白,自己現在就是曹操的管糧官。安德魯對軍隊的失敗必須要找一個理由,解釋失敗理由的替罪羊。這個替罪羊的等級要高,足以消除本地殖民軍隊的疑惑憤怒。這個名額除了作爲安德魯副手的任迪還有誰呢。

當會議上任迪想要發作,但是想了想冷靜了下來,安德魯推卸責任是轉移本地殖民軍隊的仇恨。本土殖民軍隊的仇恨除非整個軍隊徹底兵敗,任迪是安全的。要是給了安德魯不服從命令的口實,那就給了安德魯對上面解釋一切失敗的理由。

“啪!”任迪將手中扳手狠狠的砸在石頭上,鋼鐵和岩石撞擊,帶出點點火星。任迪輕聲暗罵道:“如果以後有選擇的機會,老子以後再也不會和白皮一起合作任何事情!”

這種情況非常憋屈,明明知道安德魯在打壓自己,自己還必須要幫他。這條破船上,安德魯隨時準備推任迪下水,任迪反抗勝利了漏水的船會漏水沉沒。要不是米亞那太強,席拉里和維努奇總督一方必敗,任迪都想過是不是主動投誠過去,當然這也只是想想。維努奇沒有任何勝利的機會,只要米亞那主力到達,席拉里必敗。

先鋒軍隊的勝敗對於米亞那來說都達到了戰鬥目的。因爲當先鋒部隊在芙利格洛峭壁的這段時間,席拉里的軍隊是沒有全力修養身心構建防禦體系的機會的。

任迪撿起了工具,對着車牀上一個小鋼鐵筒子忙活起來,可以軟化任何材料的天賦力場張開,被力場軟化的鋼鐵,遇到堅硬的車牀刀片,掉落了一條條金屬絲。

這個世界處於第一次工業革命時期,電力以直流電出現,騎兵還在戰場上,步兵靠着勇氣紀律列隊戰鬥。總體戰尚未執行,向地球那樣兩次輝煌的世界大戰尚未引發。所以一些武器尚未出現。米亞那有一個兵種叫做精銳皇家擲彈兵,這些擲彈兵的訓練難度要比步兵要高。首先他們投擲的距離是二十五米,往往是要冒着敵人的火槍或者迎着騎兵的衝鋒投擲手榴彈。

重炮部隊在眼下這個山地環境中機動力太慢。這樣一具半米長,有着圓筒支架兩部分組成的地球古董級裝備出現在任迪手上。

擲彈筒。任迪這個半吊子機械愛好者的製作目前不完美,沒有火藥氣體卸出口。純屬只能將手榴彈扔遠點的器械。爲了完成這個東西,任迪還請教了一下真正的日本人新山千村。

嗯,一頓馬屁拍下來,稱讚日本電子產品等工業優秀,這個右翼思想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一絲得色,交談的開始了,不過這傢伙也是個紙上專家,對日本的10式坦克,宙斯盾戰艦之類的還能扯一點,不過對他崇拜的舊日本帝國皇軍武器只記得大和鳳字號航母等武器上。對於擲彈筒的具體結構設計,這貨比任迪好不了多少。

面對任迪的請教,新山千村不好意思地說道:“先進的自動化武器出現了,這種舊時代的過時武器誰沒事瞭解的那麼清楚。”

“好吧,紙上談兵的看來不止是我。”任迪不想吐槽了。好在這玩意技術含量不高,只要設計思路大致對,性能差一點也沒什麼。在任迪的描述後,和帶頭嘗試製作下,在這個世界合格的鋼鐵質量保障下,這一批射程一百米到八十米的投擲武器在輕武器兵工廠中生產出來。

“這東西有用……”安德魯帶着懷疑的語氣問任迪。

任迪攤了攤手說道:“你們打山地戰,應該是槍榴彈火箭筒。可惜這兩個高科技點不出來。”

安德魯說道:“這批武器我會在實戰實驗的。”

任迪說道:“作爲製造者,我覺得應當在由我指揮軍隊實驗。”

安德魯面色一肅說道:“回到你應當在的位置上。”

這次任迪沒有退縮:“我有指揮獨立指揮三個作戰小隊軍團資格。我得到的命令是支援你。”

安德魯語氣一冷說道:“你不服從指揮,這場戰鬥失敗責任你擔不起。”

任迪這一次沒有安德魯想象中退讓。任迪說道:“根據軍法,非軍事法庭審判,你沒有隨意任免和你同軍銜軍官的權利。”

安德魯語氣有些軟化說道:“蒸汽大炮等重武器依然需要你指揮。”

任迪說道:“這場戰役重型火炮移動不便。我想由你直屬或許能發揮的效果更好。”

當任迪說完直屬這個詞後,安德魯眼皮跳了一下。說到底,到目前爲止,在芙利格洛峭壁堅守過程中,任迪都十分配合安德魯,火炮支援做的非常優秀。和直屬沒有任何區別。這也正是卡利尼吉亞科莫將任迪調入先鋒軍團的初衷,應安德魯的要求,給他最優秀的炮兵。

安德魯一直以爲任迪不會放棄這個炮兵指揮權利,但是這一次安德魯沒有摸清楚任迪的性格,一次次刁難,任迪終於做出放棄。

當晚當着後勤官員詫異的眼色下,任迪交接了炮兵設備,從殖民軍隊訓練營地中領取了三個小隊共計二百七十人部隊和一隊機械兵。後勤官員對臉色冰冷的安德魯說道:“我方支援部隊還要兩個半月才能到達,我們現在後勤有限。你同意任迪少尉指揮步兵?”

任迪笑了笑說道:“昨天我和安德魯指揮官發生了分歧,我認爲重炮兵在山區中已經失去作用,應當放棄。用有限的後勤支撐更有用的部隊。”

後勤官員皺了一下眉頭對安德魯說道:“安德魯少尉,當初你要求炮兵隨行的,你這麼認爲嗎?”

安德魯說道:“我認爲重炮部隊依然有必要保留。”

後勤官員說道:“既然這樣,那麼二十門火炮的後勤消耗將掛在你的名下。我無權過問前線指揮,但是我要提醒你其餘兵力的後勤已經不能擴充了。你申請的一個機械蜘蛛編隊,必須取消。”

作爲前線軍事指揮官,並不能指揮後勤軍官,後勤軍事指揮一把抓,米亞那是不會允許這種封疆大吏軍閥的出現。後勤指揮官爲軍事主官提供兵力補給,軍事主官指揮一線部隊作戰。當任迪決定放手二十門火炮,讓自己的後勤空餘出來支撐其他的部隊時,安德魯被迫接收這二十門火炮。因爲這二十門火炮是應他要求,進入前線的。如果徹底放棄重火炮,那麼就說明他之前要求調動火炮和優秀炮兵軍官的要求是無用的,這樣的廢棄火炮的損失如果他不阻止的話,要記在他頭上。 在任迪穿越前的位面,對東邊的島國都無好感,但是見面都不會直接就直接拳打腳踢。當然對面的島國上的年輕人也是同樣的態度,但也絕對不會如我們想象的那樣,反正任迪是沒有聽過國內會有自稱大日本帝國以及張嘴閉嘴支那人的話語出現。

正常的沒有利益紛爭的情況下,新山和任迪所代表的兩個人羣,正常生活情況下面碰面時都把對面當成麻煩,每個人也不想惹麻煩。所以最多是不說話而已。當然可能會在不面對面的網上相互罵個狗血噴頭。

新山千村和任迪就是這兩種對立的人,如果要是這個穿越隊伍只有這兩國人,任迪敢打包票,自己和新山千村恐怕會直接豎起成爲兩派穿越者中主張戰鬥的鷹派。不過現在嘛?

安德魯的咄咄逼人壓力下,任迪被迫做了自己原本壓根都不想嘗試的事情——接觸新山千村,在經過試探後,任迪鬆了一口氣,在談話中新山千村沒提海洋上的敏感話題。任迪也看出新山千村在談話的時候眼裏也露出一點輕鬆之色。新山千村也擔心任迪上來直接糾纏那個位面幾十年前戰爭歷史問題。雙方小心翼翼的迴避可能造成衝突的話題。任迪恭維一句霓虹的電子技術和民族細緻優點,新山千村也表示對幾千年前的三國曆史非常感興趣。

任迪有點體會到擱置歷史問題的無奈了。有的問題不能解決,就只能擱置。而現在任迪一個絕對孤立的人,在穿越者隊伍中沒有主動找自己麻煩的人羣撕破臉皮,也根本找不回來臉面。

“我和安德魯有點分歧了,我希望在這個山地戰中用擲彈筒攻擊敵人,而我對野外作戰不熟悉,閣下是否能幫忙。”在一陣寒暄後,任迪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新山千村看了看任迪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

任迪明白,這傢伙在安德魯的領導下也過得很不如意。或許安德魯面子功夫做的很好,但是剩下的兩個白人穿越者,還有那一位黑人穿越者要展示自己不是最底層恐怕也沒給新山千村什麼好臉色。任迪已經看過幾次新山千村被一位白人胖子穿越者嘲笑黃皮猴子。

當然只是這樣幾句話,是不可能將新山千村從自己的反對面徹底拉開。安德魯的算計沒錯,穿越前殘留的世仇是兩位穿越者合作最大的障礙。新山千村現在無論是現在這個世界的軍銜還是能力相對任迪處於劣勢,新山千村害怕加入任迪一方會會遭到更加陰險的報復。任迪能克服極大的隔閡主動聯繫新山千村,已經做好了付出的代價。

任迪知道必須要給新山千村一個承諾。任迪說道:“兩個步兵小隊,你直接負責並且指揮作戰,我不插手。我的炮兵組跟隨你行動。驗證擲彈筒作戰的效果。”任迪現在所能指揮的所有部隊就是三個步兵作戰小隊,和一個機械兵小隊。分掉兩個步兵的指揮權,等於拱手讓出了戰場指揮。而親自指揮作戰軍隊,並不是像以前那樣在軍隊中被指揮,被壓制,對新山千村有着巨大的誘惑。

任迪提出條件後,明顯聽到新山千村的呼吸粗重了。任迪繼續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去後勤部報備一下。”

新山千村眼中的熾熱漸漸平復,看着任迪問道:“任先生(桑)這麼做,想要我如何回報呢?”

任迪說道:“勝利而已,迪爾西平原大會戰,我在雙堡壘戰線上指揮炮兵炮擊。對小隊作戰不熟悉,這也就是我現在遭到安德魯壓制的原因。”

任迪坦然說道:“無他,沒有指揮經驗和小隊作戰實戰經歷。但是你經歷過上百人的小隊作戰,以及整個小部隊的相互配合。有你帶路,能少犯一線錯誤,在戰場上勝利的機會也就越大。”

任迪放棄了炮兵,但是同樣也擔上了責任,如果不能用實際戰果證明用小炮取代笨重火炮的戰場選擇是正確的,那麼任迪擅自撂挑子的行爲,同樣給安德魯落下了口實,只要新武器沒能取得適當戰果。那麼安德魯完全可以說放棄指揮重火炮的任迪是在拖後腿。

從安德魯這裏任迪是休想找到配合自己證明新式作戰武器出色效能的軍官。兩個白人不可能幫助任迪,那個黑人也不可能,只有同樣失意的新山千竹。纔有合作的基礎,但是同樣需要任迪主動打開隔閡。

安德魯沒法做到能讓手下的白人可以和非洲黑人平等相處,更沒法讓遭到兩個白人鄙視的黑人不去到新山千竹那裏找強者的自信。在安德魯的算計中任迪是絕對會被孤立的。

當新山千竹和任迪帶着軍隊出去的時候,安德魯臉色鐵青,算計的一個重要條件變化了,計謀也就成了不切實際的計謀。在自己佔據的小型城邦上安德魯思考了一會,然後走到後勤官員那裏,決定封存二十門重火炮,全面替換擲彈筒裝備。

任迪在大喘氣,輕裝負重七公斤的擲彈筒和二十六發手榴彈,共計二十公斤的負重。八個小時行軍三十五公里。任迪算是累得夠嗆。要知道在四個多月的時間中任迪一直是坐着蒸汽炮車,在堡壘附近和對手打陣地戰。靠着兩條腿打運動戰沒有過。

儘管很累任迪還堅持下來了,總不能讓外人看笑話。新山千村也全身汗溼了。四百米外的小鎮已經歷歷在目,這個小鎮爲過往客商的補給點。這條道路經常有芙裏格羅的騎兵路過於此,在此補給糧草,然後突擊米亞那的先鋒部隊佔據的城邦。

嗯,這個旅館作用的小鎮應該是中立勢力,直屬的部隊不屬於芙裏格羅正規軍序列。但是作爲的中立也是看情況的,如果是米亞那的主力部隊到達此處,芙裏格羅大大小小的中立勢力肯定會嚴守中立。那方給價錢高就徹底爲那方賣命,不過現在先鋒部隊實力弱小,就算給再多的錢財,也法像過去的戰役中收買中立勢力作戰。

四隊共一百多騎兵在這個小鎮中,這是這個小鎮鎮長的私兵。現在一隊二十八名手持火槍的騎兵朝着這裏衝了過來,試圖警告這個外來勢力不要輕舉妄動。但是之間遠處陣地一連串閃光出現,數十個石塊大小的黑點,劃過弧線冰雹一樣的砸下來。瞬間騰起火光一大片五六米高的爆炸煙霧將這支騎兵隊伍吞噬了。猛烈的彈片圓珠子,覆蓋了騎兵所在的數千平方米。

兩名滿身是血的騎士抽着受驚的馬兒跑了回去。隨後七十多名騎士從鎮子中衝了出來。但是並沒有正面攻擊而是四處環繞試圖尋找軍隊防禦破綻。任迪看了看遠處這個小鎮說道:“沒機會奪取這個鎮子了。”

新山千竹放下望遠鏡說道:“那就毀了這裏。以免資敵。”

十名三米高的機器人蹲了下來,任迪控制的那個小隊將那個機械人手臂上螺栓固定長兩米,口徑150毫米的炮管卸了下來,搭上支架。這十個重機械人都有揹簍。揹簍中裝的是這種重型迫擊炮的炮彈。25公斤的炮彈,350公斤的炮體重量,人力是很難攜帶機動的,也只就這些機械人才能揹負,當然這些機械人也是去了戰鬥能力,揹簍中揹着炸藥,被子彈擊中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任迪也沒指望這些機器人肉搏戰,手臂上的大功率電擊系統都已經被拆除了。

十門火炮在五分鐘內架設完畢後,炮擊開始了,這種重型迫擊炮的射程要比蒸汽大炮要弱一點,最大射程二百五十米。但是現在是不折不扣的重武器。25公斤的炮彈隨着火藥氣體爆炸在炮管中彈射至四五十米的最高點後,然後呈拋物落下炸開。強烈的震感通過大地傳遞至自己腳下。

這十門火炮分兩部分,一部分炮擊小鎮,一部分炮擊在一百米外遊走的騎兵。小鎮在炮擊過後濃煙滾滾。部分區域燃起了大火。而周圍遊走的一支火槍騎兵隊,猝不及防下遭到了一輪齊射,半個小隊的騎兵,大約十七名騎士被炮擊的火焰膨脹掃到,炮擊區域正中央的騎兵,馬的肢體,人的肢體亂飛,在炮擊邊緣連人帶馬被衝擊波直接推到。

遭受打擊的私兵頓時作鳥獸散。四個小時後,芙裏格羅的一支勞頓的騎兵部隊到達該地時看到的是忙碌救火的狼藉之地。根本無法爲騎兵提供補給。

第二天,芙裏格羅東部山溝地帶,接二連三的襲擊開始。駐守在芙裏格羅東部監獄附近的軍隊營地平均兩天一次就遭到了襲擊。這支隊伍不多,但是火力強悍往往能在火槍有效殺傷射程外發動攻擊。排槍射擊需要在五十米內纔有殺傷力。而從天而降的手榴彈,卻可以在六十米外大規模投擲。這些手榴彈讓芙裏格羅的火槍兵無法排列好射擊隊形。

新山的指揮非常瘋狂,往往是一波榴彈齊射後,就下令兩個所有火槍兵列隊跑步向前,當榴彈將對面的隊列炸的隊形混亂後,一排近距離(二十米)面對面的開火徹底擊潰對手。就差沒舉着日本刀喊“沙吉吉”豬突衝鋒了。 在富含鍗礦的荒原地帶,一架冒着蒸汽的直升機從天空中快速飛來,這個世界的直升機設計可以參照達芬奇設計的直升機(具體圖片搜狗圖片達芬奇直升機),地球上的直升機的螺旋部分是四個漿葉,而這個直升機是一個一整片螺旋葉。就像旋轉上樓梯的樓梯面一樣。噗嗤噗嗤蒸汽鍋爐推動着厚實的螺旋傘葉旋轉,在天空中留下一串煙跡。

傳奇延續世界大部隊兵力運輸靠飛艇,至於信息傳輸,超遠程無線電報還沒有發明,至於有線電報。這裏的工業霸權都在深山裏,架設有線電報代價太大。而平原上的勢力往往是各方勢力征戰的戰場,有線電報極易破壞。所以這個世界的通訊結構類似於中國的驛站,不過這裏驛站並不是用騎兵傳遞快報,而是用這種天空上飛的直升機。這玩意速度很快,梵西一塊塊地域也就臺灣島的面積那麼大,比如說任迪打了四個月戰爭的迪爾西大平原上兩個城邦之間的距離也就120公里。正常人一個小時走四公里步行三天就跨越了整個區域,騎兵趕路一天第二天就可以發動攻擊。

但是最快的不是騎兵,而是這些直升機,這幫天上飛的傢伙,總是比地上跑的要快得多,一個小時兩百公里,對於地球上的高速賽車這個速度差不多剛入門。對於地球上天上的直升機來說更是小意思。但是對於整個梵西,可以說是便捷無比的傳訊了。

後勤,情報被米亞那捏着的任迪,安德魯等人,根本沒有擁兵自立的機會。在芙利格洛峭壁上發生的事情,早就被上頭直屬的後勤官員,以及作戰評判着一天十幾次的送到了數百公里外的主力部隊上最高指揮官那裏。

芙利格洛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大本營瞭若指掌,蒸汽直升機降落至城邦的平臺上,飛行員帶着一疊資料來到了最高指揮官的辦公室中。吉亞科莫拿起資料仔細的看着。一邊的卡利尼將軍說道:“怎麼了,芙利格洛峭壁那裏安德魯少尉和任迪少尉的矛盾怎麼樣了。”

吉亞科莫說道:“還沒有影響到正常戰時發展,雙方有意識的將分歧壓制了。”

卡利尼將軍拿起吉亞科莫放下的紙張看了看說道:“看來這場爭論,安德魯認輸了。”

吉亞科莫說道:“他是那裏的第一軍事主官,直接對那裏的戰事成敗負責,所以對新式武器的出現偏於保守。這也是應該的。當正確的答案明瞭後,他選擇換裝非常果決。”

卡利尼看着一手資料唸了出來:“任迪少尉和新山預備少尉在東部山區的作戰,根據其繳獲的槍管和馬刀,以及其戰報記錄,他們在二十天內,至少和三十個隊列的敵人交戰,消滅了七個戰鬥隊列的敵人。破襲戰之前,主城邦每個星期地方運輸飛艇運次數爲34次,破襲戰後運輸次數降到了八次。根據情報觀察,飛艇運輸飛行方向轉向東部山區。”

嘩啦一下,吉亞科莫將手中的另一份情報交給卡利尼,說道:“你看的是後勤官的情報。這是任迪上面的報告,根據他們從俘虜嘴中得到的情況,芙利格洛東部山區有一位巴塔立歐將軍一直以來在反抗席拉里賓歐的在芙利格洛的暴政統治。”

卡利尼將軍又再次翻了幾下情報說道:“破襲戰的實際操作是那位叫新村的年輕軍人主持的。任迪和他合作對如何完善這種精銳擲彈兵武器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吉亞科莫同樣看了任迪所傳遞過來的部分資料,上面就這擲彈筒和重型迫擊炮武器在實戰中漏出一系列缺點進行了詳細的闡述。看着成謎於技術的吉亞科莫,卡利尼將軍提示了一句:“芙利格洛先鋒軍隊中的矛盾還沒有消除。”

吉亞科莫擡頭說道:“安德魯少尉不是已經承認了自己錯誤,在部隊中裝備了大規模輕型火炮。”吉亞科莫是一位科技發明家,在爲將方面只是一位新手,而卡利尼就老道的多,看到前線作戰的下屬之間的不和諧,卡利尼將軍說道:“在破襲戰之前,安德魯對任迪的報告是多爲火炮支援不到位,等負面評價。至於具體炮擊技術問題,我們情報官員是外行,根本無法判斷具體原因。所以是安德魯一再強調所說的任迪故意拖延火炮支援,還是任迪少尉強調重量級火炮根本無法在山路中調動,我們不得而知。

然而任迪徹底放棄火炮獨立要求實行輕型火炮戰術。安德魯處於保守姿態給我們的評論是不看好。認爲沒有獨立作戰經驗的任迪貿然行動,只會是將有限的防禦力量葬送。”

吉亞科莫點了點頭說道:“那時,你和我說過,安德魯一次次批評,讓任迪對安德魯是否公事公辦產生了懷疑。但是不應該用這種方式來抗爭,有分裂軍隊的嫌疑。”

安德魯說道:“現在的事實是,任迪少尉發現了一位優秀的作戰軍官,這位軍官原來只是一位軍銜較低的士官。並且在每週一次的作戰交流會議上將詳細的作戰戰報公開,而安德魯自目前爲止沒有主動和自己的副手緩和,沒有一次在上報的表現出對任迪這位副手稱讚。”

吉亞科莫說道:“也許他只是就事論事。”

卡利尼說:“對勝利和失敗的原因要就事論事,對軍法規定的要就事論事,但是一線軍隊指揮官必須要對自己的戰友肯定,尤其是優秀的戰友肯定是必須的。在這裏我聞出了嫉妒。”

鏡頭切換……

雨點一樣的榴彈從天空中落下,爆發出一片片彈片,引發了前面四個戰鬥團隊列隊作戰的敵人的混亂,而也就在這個混亂的時候,新山指揮的兩個作戰小隊,隨着對面彈片的爆炸,跑進來對面混亂的隊伍中,如同一面牆壓了過來,看到這一排敵人跑到自己面前,剛被飛天炸彈雨點破壞陣型的敵人三三兩兩的開槍了,新山的軍隊三四個人中彈倒下,但是也只有三四個人,一排整齊的子彈從槍管對準了面前張皇失措的敵人。

二十米外足以致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人的時候有着極大的震懾力,地球上正常人面對指向自己的槍口直接就軟了,天上的受過箭傷的鳥聽到弓聲就掉下來。當面對二十米外清晰可見的一排槍口時,即使這些槍沒有發射,對面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一排火槍的光芒閃爍,子彈撞擊在人體上濺射出鮮紅的血液。逃過一劫的芙利格洛士兵丟掉武器就快速逃跑。新山千村的指揮帶着明顯的日式熱血風格。

二十天來一次次佔據上風似乎給了新山注入了永不疲倦的興奮劑,一次次長途奔襲面對優勢兵力敵人,找到機會也咬上一口。眼下面對兩倍的敵人,但是發現這些敵人剛從飛艇中降落下來尚未適應周圍情況後,新山直接決定發動攻擊。

熱血不等於無腦,從迪爾西存活下來,新山本來就有着比任迪要豐富的獨立作戰經驗。工業軍隊有時候士官比士兵要能決定一場戰鬥勝負。炮灰經過徵召然後三個月的訓練就可以了,但是在和平年代士官學校確是要兩三年的學習。當然還有一種更加快速的士官培養方法。那就是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經驗豐富的老兵,在戰時士官選拔制度下,可以迅速支撐部隊快速壯大。這種選拔是用殘酷的淘汰篩選,戰場上生命只有一次機會。

血條的保障,讓新山任迪等人多了一點機會在殘酷的戰場上倖存。任迪在危險的對射中,練成了冷靜射擊的表現。

戰爭就是雙方將殺傷力投放到對手身上消滅對手的過程,士官就是對這一過程熟悉到士兵。經歷了這多天戰鬥,吐槽歸吐槽,但是還是能從新山的指揮中學到很多東西的。子彈上膛配合對手形成有效火力,按照命令扣動扳機投射殺傷,這一過程說的簡單,在平時練個幾次就熟悉的,但是在戰場上呢,在下一刻不知道自己還活不活的情況下,誰能輕鬆的保持這個步驟順利進行呢。有時候新兵能活下來的原因就是在訓練場上一次又一次枯燥訓練養成動作條件反射,並非經過大腦主觀判斷。經過幾次生死的老兵,卻能在戰場特殊的時刻對自己的動作按照情況微調。

士官要保障自己一方部隊火力投射,同時也要判斷對方火力投射,儘可能在對面過程出現問題,出現紕漏的時候逮住問題給予對手致命一擊。任迪和新山的配合非常好,投射的榴彈製造差異瞬間,新山就上去,瞬間讓對面兵敗如山倒。

天空中的飛艇垂下的繩索還在放下士兵,已經下來的士兵卻等不到支援一下子被打散了。

巨大的空中飛艇懸浮在天空上,下方一排排士兵,端着卡座刺刀追着大量無法形成組織的亂兵漫山遍野的逃跑。

看着下方的自家士兵亂成一團,停留在運輸飛艇上的指揮官決定支援,當然不是從加入下方這個亂局中,而是試圖在飛艇上居居高臨下的射擊來挽回敗局。

幾排清脆的槍械從三十米高的天空中響起,在地面上掃出一排冒着灰的煙霧。新山指揮的士兵不自覺的擡頭看着天空中的威脅,追擊的速度慢了下來。

但是就在這時巨大的飛艇顫了一下,這種氦氣運載飛艇降落,並非自然降落,而是垂下繩索通過打樁機固定,收縮繩索硬生生的從天空中拽下來的,四十個鋼索從各個部分全方位平穩的拉下來,平均受力保持飛艇降落平穩。在三十米的高度垂下繩索讓士兵爬下來。

這樣一條條鋼索就是拉着飛艇和大地固定的連接,就像我們拽着氫氣球拉一下線,氫氣球就抖一抖,任迪從一開始就沒準備對這個大大型飛艇直接攻擊,直接射擊氣囊,氣囊損壞,三十米的高度飛艇就是掉下來也沒什麼傷害。

任迪的計劃就是讓巨大的飛艇失去平衡,當新山擊潰敵人部隊的時候,任迪的部隊衝到了飛艇下方,對準飛艇左邊一側十幾條鋼纜上綁上一個炸彈,當這一排槍從飛艇的窗戶中射擊的時候。

飛艇連接大地左邊的鋼纜上一片片爆炸開始,近距離爆炸,鋼纜上一個個鋼絲被衝擊波扯斷,然後剩餘的部分鋼絲承受不住飛艇巨大上浮的壓力。如同千百根強弓弓弦崩斷。

飛艇連接大地左側一排鋼纜全部被飛艇巨大的上浮力扯斷。飛艇瞬間出現側翻,擡頭看着來自上方攻擊的士兵看到這樣一幕。腦袋伸出艇倉瞄準的士兵瞬間,集體隨着飛艇的向上側翻,集體倒在一邊。

一秒鐘不到整個飛艇由於連接大地的鋼纜被毀掉了一部分。受力不均勻,瞬間側翻了六十度。這個側翻速度可要比海上船隻側翻的速度要快多了。空氣的密度畢竟是比水要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