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玲瓏將池明瑄好一番打趣,之後也讓奶娘抱了小世子過來。

已經滿了一個月,現在的小世子沉甸甸的,頗有份量,池玲瓏抱他抱的時間長了,胳膊都打顫。

屋裏以池明瑄為首的,幾個年紀比池玲瓏小的妹妹,一看見小世子出場這拉風至極的一身打扮,俱都抑制不住的驚叫一聲,「好漂亮啊!」

「五姐姐,小世子現在怎麼長怎麼好看,我都想抱回咱們府上了。」

「還有他的小衣服,哇,是小麒麟裝啊,五姐姐你給小世子做的么,可真好看啊。」

幾個姑娘嘰嘰喳喳鬧成一團,池玲瓏將小世子抱在懷裏拍了拍,也抑制不住笑出聲來。

小世子今天沒有被包在襁褓中,而是被惡作劇的母親和姨媽,合力給他穿了一身可愛的爆的小麒麟裝。

那麒麟裝,顏色火紅火紅的,上邊用金線綉著複雜的暗紋,打眼一看,便讓人知道這衣服不是凡物,穿在小世子身子,卻越發映襯的小傢伙精靈可愛,活像個萌死人不償命的小萌物。

「才剛睡醒呢,你快看看他吧。」池玲瓏好笑的將小世子遞到池明瑄手裏,一邊也說着,「這小傢伙脾氣大,一哭起來就嚎的震天響,這是現在心情好,正玩的歡快,你若是碰上他不如意的時候,他都不讓你們碰。」

「呀,這不是認人了?」池明瑄驚叫出聲,「這麼小就開始認人;呃,五姐姐,你說他該有多聰明啊?」

池玲瓏搖頭失笑,其餘侯府幾人,也都湊上前來,瞪大了眼睛,看稀奇似地盯着小世子看。。

小傢伙脾氣大,膽子也大,見了外人竟也不哭不叫,現在只左右搖動着小腦袋,四處看稀奇。

已經一個月的小孩子,小世子張開了不少,池玲瓏早先說小世子完全仿了秦承嗣,這話一點也不假。

小世子的長相,確實完全隨了他父親,尤其是一雙鳳眼,更是得了秦承嗣的真傳。

他眼線很長,在尾梢處微微往上翹。眼珠子黑漆漆的,好似兩粒紫葡萄,水汪汪濕漉漉的。黑白尤其分明,看人時,尤其有光澤,恨不能讓人心都化了。

他小臉白凈的宛若剝了殼的雞蛋,在日光照耀下,好似還泛著瑩潤的珠光;睫毛濃密卷翹,好似展翅的蝴蝶。小鼻子挺翹,小嘴巴更是紅紅的。……這小傢伙,簡直就是個萌物。

池玲瓏平日裏抱着小世子,都恨不能將她揉到自己身子骨里,常常對其上下其手。喜歡的趴在其臉上又啃又咬。

連池玲瓏見了小世子都這麼沒定力,更何況如池明瑄一般未出嫁的姑娘?更何況是謝暉和池明珍這樣,有了自己孩兒,正是喜歡小孩子的母親?

一時間,眾人看清了小世子的模樣,只恨不能抱回自己家去養才好。

便是對池玲瓏不喜的林氏和周氏,見了小世子,也是既愛憐又羨慕嫉妒恨的對其摸了好幾下。

不過,小世子可真不是個好脾氣的。被人摸得煩了,小傢伙絲毫不給面子的,「哇」一聲就嚎啕大哭起來。這可將一屋子女人都嚇得不輕。

秦王府的小世子,將來的秦王,被她們弄哭了?!

這,這事情若是傳出去,怕秦王那護崽子的,回頭得跟她們拚命。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多不好意思了;尤其是抱着小世子的池明瑄,此時更是急得險些要哭出聲來。

忠勇侯府中。謝暉生的兒子昊哥兒,她也常去逗那小傢伙玩,只是,平常她抱着的時候,那傢伙也都乖乖的,從不苦惱,乖巧的很,怎麼五姐姐家這個,就跟個混世魔王似地?

池明瑄像池玲瓏投去求救的目光,池玲瓏好笑的從她懷中接過擰巴成一團,正像個毛毛蟲一樣蠕動的小世子,將他抱在懷裏拍了拍,哼了兩句小調,奇迹般的,小世子竟立馬停了哭泣。

不過,小傢伙明顯興緻不高,也正委屈著呢,這不,這就趴在池玲瓏頸邊蹭啊蹭的求安慰,活像個精怪的小猴子的一樣聰慧。

眾人對這一幕俱都嘆為觀止,池玲瓏好笑的不行,也不想她們都拿小世子當「天才兒童」看,哄好了小傢伙,就讓奶娘抱了下去,一邊還不忘解釋性的對眾人說一句,「那小傢伙會認人了,這不,現在可好不帶的很。」

眾人點頭,也就說起別的事情來。

她們這邊才聊上沒多久,外邊六月便來報,有客來了,侯府眾人包括池玲瓏在內,少不得忙碌起來。

時間不早了,今日過來秦王府的客人,也都攜了重禮,早早的過來了。

外院處自有忠勇侯府的幾個男人和秦承嗣、孫無極一道待客,內院中,侯府的女眷,以及池玲瓏和孫琉璃,也是主力。

這些勛貴世家的貴婦們,在看到身體已經恢復如常的池玲瓏時,少不得一陣驚艷,接下來也佯作打趣的像池玲瓏打趣問起她「瘦身」的方子來。

池玲瓏自然將一切事情都推到了孫琉璃身上,那些貴婦人們,看着一身傲骨、滿身姿儀風華,言行舉止間,優雅高貴的,簡直甩她們幾千里不止的,長相驚艷絕俗的女子,心裏腹誹不止,有心上去請教,卻一來舍不下自己的臉面,二來一想到自己站到那姑娘面前的場景,單隻是想想拿場面,自己便心虛的底氣不足,就好像是盜版見了正版一樣。

這樣詭異的心思,讓她們面色不好看,隨之而來的,也是都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也就不去打擾孫琉璃了。

不過在這些人中,卻有一人例外,便是那福氣深厚,出身亦高貴,為人更是妥帖溫和的惠郡王妃。

惠郡王妃早就知道秦王府中有這麼一個姑娘。

雖說在上一次秦王府小世子洗三禮上,她看着這姑娘就想上去說話一番。

可礙著自己的輩分,以及那時候孫琉璃忙碌的只露了一面,便再沒有出現過,她不得不打消了那個念頭。

如今再一聽,孫琉璃竟是精通保養之道,惠郡王妃心癢難耐的,直接就邁步朝靜坐在一邊閑閑喝茶的孫琉璃走去。

眼前有陰影投下,孫琉璃抬頭看見眼前這個保養良好。宛若三十少.婦的貴婦人,因為逆光的緣故,眸子不適應的微眯兩下。

惠郡王妃開口和她搭話。孫琉璃這才看清眼前衣着低調內斂,面向平和慈愛的婦人,眸中暗光驚人,卻也一閃而逝。

惠郡王妃?!

孫琉璃也認出來眼前婦人為乾世子的母親,最得弘遠帝看重的惠郡王妃的王妃。

只是,這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女人,不是更應該看不起她這個出身「商家」的女子的么?

孫琉璃不冷不熱的和惠郡王妃寒暄幾句。聽的惠郡王妃的意思,乃是來請教她女子孕后

的保養之道。孫琉璃嘴角微扯,願只準備簡單的與惠郡王妃說幾句話就走人,倒是不想,之後兩人竟越說越投機。若不是後來前邊秦王的人,將小世子送回來了,她和惠郡王妃說不得藉此就要成為忘年交了。

忘年交?

嘖,身為皇家的人,她不和他們結仇就是了,如何能成為忘年交?

簡直太扯了。

惠郡王妃滿臉可惜的,看着走去池玲瓏身邊,接過她手中的小世子,替她抱在懷裏的孫琉璃。心中好一陣驚嘆惋惜。

既驚嘆與這姑娘的學識淵博,她隨口說處一個方子,她就能給她指出出處。說出利弊,給出補正方法,且與她聊天起來,她心曠神怡的活像是依樓望月、竹海聽琴,既覺得風雅,也覺得怡人。簡直再愜意不過。

可惜卻也是覺得,這姑娘無論樣貌才學、禮儀舉止。都優雅高貴的,比之她們這些出身世家的女子都不差,偏卻出身上不得枱面。

京城錦繡坊和珠玉齋的東家,不管他們的生意做的有多好,家裏錢財怎眼了得,說到底,也只是個商家女。

商家女,比之勛貴世家的庶女,還差的遠矣。

若是這姑娘能是個庶女,她倒是不介意將她這姑娘配了她那眼高於頂的兒子,只可惜,到底是出身不如意。

惠郡王妃心中的哀嘆無人能知,當然,她腦海中覺得孫琉璃和她那兒子簡直就是絕配的想法,也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逝,根本沒有停留多久,因而,便連惠郡王妃自己,都沒有對這個念頭多在意。

只是,不管惠郡王妃是如何覺得,堂堂惠郡王府的世子爺,定要娶個門當戶對的貴女為妻,卻說正在外院宴席上的乾世子,現在卻絲毫沒有娶個名門貴女為妻的意思,他正不著痕迹的交好心上人的大哥,預備走曲線救國路線。

只可惜,孫琉璃油鹽不進,孫無極卻也一樣的涼薄且不近人情。

雙方聊起典籍樂章,詩文書畫,星象占卜之術,俱都能聊到一起,越聊越投機,也越聊心裏震驚越甚。

孫無極是訝異於,乾世子竟不像京都勛貴府邸那些王孫貴胄一樣,只空有一個品囊,內里卻草包一團;反之,三言兩語中,他也試探出來,這人言之有物,胸有丘壑,是個有大才的;且所他所學駁雜,雖不能樣樣精通,卻每每能一針見血給出或善或弊的見解,委實見識不俗。

加之容貌不凡,出身高貴,才能不俗,若不是他出身皇家,孫無極當真惜才的會真心交之。

只可惜,轉孫家自來避皇家如蛇蠍,子孫後代俱要尊奉祖訓,與皇家子嗣保持距離,不能過度交好,以免惹下甩不掉的麻煩;二來,此人雖言之有物,到底心機過甚,試探之意雖不明顯,他卻也感覺得到;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人實非良友。

孫無極在心裏給乾世子此人下了定論,而乾世子第一次接觸到孫無極,心中震驚更是無與倫比。

他不是沒有派人查詢過孫無極兩兄妹的底細,可惜,不知是他們手下造假的能力太出色了,亦或者是這兄妹二人果真出身商賈,總之,他幾次三番派人探聽到的消息,也只是這兄妹二人如何行商之事。

對於這個結論,乾世子是斷然不信的。

若果真是最低賤的商人,這兄妹二人是無論如何也養不成這般,能傲視所有人的底氣和骨氣的。

且這兄妹兩人,言行舉止高貴優雅,談吐風流恣意,言之有物,有一針見弊之能,且不管他提及什麼話題,孫無極都能接上,言談之中可見涉獵極廣,所學樣樣精深,更有一些言論,另闢蹊徑且一針見血,只這三言兩語見,他也可斷定此人絕對有不仕之能,乃大德之才。

可惜,就是口風太嚴了,太極也打的好,竟是讓他有種無從下手的捉襟見肘之感。

說實話,這感覺委實不太好。

而他被人如此輕易就打發了,算算次數,自自己加冠,便再沒有人能這般與言談間,讓他心聲欽佩敬仰之意了。

呵,如此多智近妖之人,如何只會是個平庸低賤的商家子?

哪怕他再籍籍無名,也不代表此人就沒有做過什麼不同凡響的事情。

看來,他確實要往深處查詢一下,有關這兄妹二人的事情了。

乾世子溫潤如玉的面孔上,依舊一片光風霽月之色。

只是,此時他心中卻難得的泛上來一片鬱悶愁苦之感。

好似自從遇見那女子后,每每逢上與她有關的事情,他便沒有順心過。

好不容易想出這麼個曲線救國的主意,只是,比起眼前這面若謫仙,天性涼薄之男子,乾世子也不得不苦笑着承認,想來,哪怕然他去直面孫琉璃,他也不會如同面對她這兄長時,這樣……感覺無從下手,頭痛的直想揉太陽穴。(未完待續)

… 「沒錯,我是認識他的!」洛天輕輕點頭說道:「以前我還在那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那裏,當然指的是都城,在朗青面前還不能暴露太多。

「你們應該也聽說過他,他在天榜也是榜上有名!」洛天看了看智慶軻和山葵說道:「蔣素,就是天榜第49的蔣素,劇毒魔法的魔法師!」

「蔣素……」智慶軻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以前好像是什麼地方的官府的人,我好像聽說過他。」

「嗯!」洛天回答道:「是華洛王國的一個官家,掌握一方地盤的一把手。」

「後來好像不知道因為什麼事,觸怒了華洛王國的高層,還因此被逐出官場。」山葵也知道蔣素,也了解過一點事情。

旁邊聽到這些的朗青不禁一陣震驚,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天榜,但是蔣素居然是某個地方的官府一把手?這權勢滔天的,怎麼可能對抗得了。

只是驚訝的是,洛天他們居然是這麼心平氣和的講出這些,難道不害怕蔣素?

洛天他們肯定不會懼怕蔣素,蔣素早就不是官府的人了,更何況這裏沒有官府的過多照看,有什麼好怕的。

「是因為和他的死對頭戰鬥過,被對手完虐,所以鋌而走險修鍊邪法,才會被華洛王國方面逐出了官場。」洛天倒是了解過一點,回答山葵道:「以前我和他也有過一次交手,當時我們只是試探而已,並沒有怎麼使力,所以我對他的實力也不怎麼了解。」

「今晚和他戰鬥才發現,他應該比起以前更強了,而且使用的魔法也更詭異了。」

「不但有着非常強烈的劇毒魔法,而且近戰搏鬥能力也不弱,不愧是天榜第49的高手。」

智慶軻微微沉吟了一下,問道:「你有信心打得過他嗎?」

洛天笑了笑回道:「他的近戰能力,比起你們還差點。」

智慶軻和山葵不禁無言一笑,他們可是知道洛天是免疫魔法攻擊的,那麼說蔣素最強大的能力,就是毒氣根本傷不了洛天。

而近戰能力跟智慶軻或者山葵比的話還差點,就是說比起洛天差遠了!

這也就是朗青在場,不然洛天說話不活這麼隱秘。不過智慶軻和山葵明白就好,三人如此默契,洛天知道他們兩肯定能明白。

「但問題是,他的劇毒魔法好像更上一層樓了,也或許是以前我沒有看懂他的實力,他還有所隱藏。」

「還有就是,他有一頭氣息很古怪的異獸,我估計蔣素抓朗家村的小孩,就是為了餵養那異獸的。」

「馬德!」朗青憤怒的錘了一下桌子,惡狠狠的說道:「真是個變汰,為了修養異獸,居然抓活人!真是喪盡天良,他遲早都會招到報應的!」

「現在我們不是來了嗎?」智慶軻笑了笑道。

「可是,你們有把握對付他嗎?」朗青不禁擔憂道。

0 comments
0 likes
Prev post: 有生命危險!Next post: 馮捕頭得意地笑了一聲,「我手中的刀可是廣真子上了符的,殺個妖怪有什麼稀奇的!」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