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的情況怎麼樣?”段晟蹙眉問道。

“身體上沒什麼大礙,我們過去。”段家瑞開口說道。

段晟看見樑井在跟段家瑞說道,段家瑞的臉色並不好,他脣角微微動了動,沒繼續追問,兩個人一起進了病房。

秋楚紅看見段晟坐直了身體,“老爺。”

“怎樣了?”

“我看見家洛了!”秋楚紅抓着段晟的手,眸子裏滿是光亮,“真的,真的。”

段晟擰眉。

段家瑞看着秋楚紅,她眸子裏興奮的光一點都不假……這是怎麼回事?

秋楚紅先前和段家瑞分開之後,一個人在醫院坐了好一會,腳上的傷不怎麼疼了之後,她就一個人下樓,想吹吹風,在樓下坐了一會,秋楚紅一擡頭就看見了段家洛!

“楚紅,人有相似……”段晟開口說道,當年段家洛出事,醫院搶救了許久,段晟給段家洛輸血等等,最後還是沒能挽救段家洛的生命,他親自給他下葬的,雖然那時候看不清楚家洛的臉,但,最開始在段家瑞車子上的人是段家洛,這點是做不了假的,之後車子出了事,段家瑞也受了很嚴重的傷,中間沒換人的可能。

“不是!是家洛,老爺真的是家洛,家洛沒死,真的,家洛肯定沒死,你去調監控,去查,去查!”秋楚紅抓着段晟的手激動的說道,“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啊。”

段晟從未見過秋楚紅如此激動,心裏說不出的酸澀,畢竟是上了年齡,他的心現在很軟,“好,我查。”

“不許騙我,一定查,一定。”秋楚紅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嗯,一定。”段晟應聲,當着秋楚紅的面給自己的警衛員打電話,讓他調取監控,按照秋楚紅說的位置開始查找。

秋楚紅這才算是放了心,全程都沒看段家瑞一眼。

段家瑞心裏酸澀,誰都會酸澀,他也希望段家洛沒事,那是他的弟弟,但這一刻秋楚紅的忽略,將他心裏的自卑完全被喚醒,只要段家洛在,父母的心裏就是只有他。

段家瑞一言未發,轉身出了病房。

段晟看見段家瑞孤獨的背影,心裏有一抹刺痛,他安撫了秋楚紅幾句,讓她吃藥休息,自己出了病房門。

段家瑞沒走,安靜的坐在門前。

“家瑞。”

“嗯,爸。”

“你媽對家洛……”段晟遲疑了一下開口,“我心裏是喜歡你多一些。”

段家瑞驚愕的看着段晟,他說,他心裏是喜歡自己多一些!這是父親第一次明確的表示對自己的情感,段家瑞脣角剋制不住的慢慢揚起。

誰說男人不需要情感上的肯定,需要!他真的太需要了!

“謝謝,爸。”

父子倆相視一笑,很多感情在瞬間昇華,兩個人近了許多。

“你先回去吧,公司的事情不少,這裏我在就可以。”段晟說道。

“爸,你年齡不小,我讓樑井安排人照顧媽,你也要注意身體。”段家瑞說道。

他們在相互關心,兩個平時只會冷言冷語相向的人,這會說着溫情的話,話說的兩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放心。”段晟應聲。

段家瑞點點頭,找了樑井瞭解了情況才離開醫院,他本來想親自查一查秋楚紅說的事,但段晟已經在查,他就沒有參與的必要。

都處理好,段家瑞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

他帶着一身疲憊進門。

溫柔正等在家裏,“回來了。”

“嗯。”

“家瑞,我……”溫柔輕輕的抿着脣。

“柔柔,我媽什麼樣我自己清楚,你什麼樣,我也清楚。”段家瑞環着溫柔,疲憊的說道。

溫柔心裏暖暖的,段家瑞的相信就是對她最大的安慰。

“你很累,過來坐。”溫柔拉着段家瑞坐在沙發上,段家瑞順勢直接躺在溫柔的腿上,溫柔輕輕的幫他揉着太陽穴,沒多久段家瑞睡着。

這一天他面對的都是自己原本最親近的人,但他們都在給自己出難題,每一道題都很難解。

溫柔看着段家瑞疲憊的臉,心疼的直蹙眉。

等段家瑞睡熟了,溫柔起身,抱了毯子給他蓋好,自己去了廚房,準備晚飯。

段家瑞這一覺難得的安穩,一直睡到六點鐘才醒過來,溫柔也做好了晚飯,有拔絲地瓜。

段家瑞脣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聞着就香。”

“洗手吃飯。”溫柔笑着應聲。

段家瑞順從的起身洗手,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起來。

溫柔盛了湯放在他手邊。

“有個女人真好。”段家瑞笑着說道。

溫柔看的出他是在強顏歡笑,“家瑞,在我面前可以不帶面具,真的。”

段家瑞輕笑出聲,他現在有那麼脆弱嗎,他的女人都感覺到了異樣。

“傻丫頭。”

溫柔笑笑。

段家瑞低頭吃菜,溫柔也不再說話,時不時的給段家瑞夾菜。

晚飯後,段家瑞靠在餐椅上,“吃的很飽,一會再補一補身體,我就完整了。”

溫柔顯示愣了一下,接着明白了段家瑞的意思,小臉滾燙,轉身不理他。

段家瑞看着溫柔嬌羞的小模樣,哈哈的笑起來,心裏的壓抑情緒,莫名的消散了幾分,段家瑞剛剛起身,手機響起。

他蹙眉,走過去拿起手機,電話是段晟打過來的。

段家瑞急忙接通,“爸。”

“家瑞。”段晟的聲音有些激動。

段家瑞不無擔心的出聲,“怎麼了爸?”

段晟是出了名的沉穩,這會是?

“我看見家洛了!”看深夜福利電影,請關注微信公衆號:ok電影天堂 段家瑞瞪大了眼睛,“在哪?”

婚內有詭 “醫院,他剛剛來醫院,我,我過去跟他說話,但他不認識我了。”段晟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

“我馬上過去。”段家瑞起身,他本想說人有相似,但,段晟和秋楚紅是他們的親生父母,不可能兩個人都認錯。

如果真的到了兩個人都認錯的程度,他想知道那這個人跟自己和家洛該有多像?

“怎麼了,家瑞?”溫柔問道。

“我要去趟醫院,你跟我一起去。”段家瑞頓了一下說道。

“好。”

兩個人下樓,在路上段家瑞把事情的警告跟溫柔說了一遍。

“當年的車禍,你還記得多少都跟我說說。”溫柔想了想問道,如果出現的人真的是段家洛,那當年死的人又是誰?

“那天我和爺爺發生爭執。”段家瑞沉沉的開口,“爺爺要把他所有的股份都給我,他知道奶奶一直偏心家洛,不想以後我什麼都沒有。”

溫柔看着段家瑞,她知道那段回憶與他而言真的太痛,伸手輕輕的握了握他的手,復又鬆開,“家瑞,我一直都在。”

段家瑞側眸看着溫柔,笑的有幾分釋懷,“我曾經的夢想就是做個軍人,我覺得我們兄弟都是一樣的,誰在都一樣,家洛喜歡就讓他做,但爺爺說什麼都不肯,我們就發生了爭執。”

溫柔心疼的看着段家瑞,當初段老夫人一口咬定,段家瑞和段老爺子起爭執是因爲段老爺子要把股份給段家洛,事實上卻不是,這麼多年段家瑞卻一直不說,他寧願被段老夫人誤會,也不想讓她因爲段老爺子的決定傷心。

“後來我上了車子,家洛就跟了上去,我那天喝了點酒,本來是不應該開車的,但……我當時是想找個地方安靜一下,卻發生了車禍,我那時候走的是很偏僻的一條路,那邊很少有車子過去,所以我的車速很快,發現有一輛車子從拐彎的位置衝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再後來,我就失去了意識。”段家瑞握着方向盤的手不斷的收緊。

“家瑞,整件事,疑點很多,我們先去確認一下那個到底是不是家洛,再分析這件事。”溫柔說道。

段家瑞點點頭。

車子很快停在了醫院門口。

已經過了晚上七點,但醫院裏依舊繁忙一片,段家瑞找了段晟。

段晟看見溫柔,絲毫不顯得意外,“我是在醫生辦公室遇見的家洛,他陪一個女人過來的,那個女人闌尾炎手術住院,他去問醫生情況。”

“確定嗎?”段家瑞問道。

“真的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跟家洛一模一樣,你們是雙胞胎,你們之間在氣質上有很大的差別,但,他和家洛沒有,所以我覺得他就是家洛。”段晟說道。

“知道病房嗎,我去找找他。”段家瑞說道。

“我去了,他說他叫席燁,說我認錯人。”段晟失落的說道。


“我去看看。”段家瑞說道,問了門牌號,轉身往電梯那走,溫柔跟段晟打了招呼,跟上段家瑞的腳步。

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能讓父母同時弄混,事情必然不簡單。

段家瑞到了席燁所在的病房門口,正要敲門。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們找誰?”

段家瑞和溫柔側眸看過去。

兩個人都是一愣。

那人也是一愣。

“你是席燁。”段家瑞先回過神來。

“你,是今天找我的那位段先生的另一個兒子。”男人也就是席燁應聲。

“是,我叫段家瑞。”

“我叫席燁。”

二人握手。

彼此心裏都有一些震撼,畢竟毫無血緣關係卻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罕見。

“你和我弟弟氣質上也很像。”段家瑞看着席燁說道。

“那位段先生也這麼說,開始的時候我以爲是他想念兒子太過強烈,才會把我誤認爲是他的孩子,現在,看來並不是,我們很像。”

“嗯,確實。”段家瑞應聲,“恕我冒昧,我想請問一下,席先生是不是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記得?”

“是啊,我童年的事也記得清楚,根本沒有出過車禍失憶過。”席燁說道。

“抱歉,打擾你了。”段家瑞說道。

“沒事,能認識跟自己一樣的人,也是緣分。”席燁笑着說道,“你的弟弟的事,我很遺憾,替我像令尊令堂問候。”

“我會的。”段家瑞應聲,“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左胳膊。”

“左胳膊?”席燁有些不解的看着段家瑞。

“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確認一下,當年我弟弟的胳膊上有一道疤痕,我們一起的玩的時候留下的,只有我知道,方便的話……”段家瑞說道。

“方便。”席燁說着挽起了袖子,“我從小就乖巧,基本沒受過什麼傷,也沒打過架,胳膊上沒有傷痕。”

段家瑞目光落在席燁光滑的胳膊上,心裏那點希望,滅了。

“謝謝,抱歉打擾。”

“慢走。”席燁看着段家瑞他們離開,眸底閃過一抹光,轉身進了病房。

段家瑞和溫柔回到了段晟縮在的樓層。

“怎麼樣?”段晟問道。

“應該不是,我看了他的胳膊,上面一點疤痕都沒有,當年我和家洛一起受過的傷不止一次。”段家瑞說道。

“要不要驗一驗dna?”段晟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如果父親覺得有必要的話,我讓人跟着他,找機會取樣。”段家瑞說道。

段晟眸子裏的光暗了下去,半晌才開口,“還是不用了,他的一切都是明確的。”

“爸,你也跟媽好好說說。”段家瑞叮囑了幾句,帶着溫柔一起下樓,回到車上,段家瑞並沒有發動車子,他擰着眉。

“怎麼了?”溫柔問道。

“他卷袖子的動作很特別,先捲起一大部分再對摺,這是家洛的習慣。”段家瑞沉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溫柔驚愕的瞪大了眼睛,“胳膊上的疤痕可以祛除。”

段家瑞點點頭,“我想不通,如果是家洛爲什麼不願意跟我們相認。”

“你不阻止段先生查,是不想他懷疑打草驚蛇。”溫柔眸子一亮,明白了段家瑞的想法。 “我總覺得這個席燁不簡單。”段家瑞沉沉的出聲。

“我們先確定他的身份,驗一下你們的dna就能知道。”溫柔說道。

段家瑞點點頭,“我會讓人暗中跟着他。”

“讓鵬哥的人去,如果他真的有備而來,你們的人他肯定會做相應的防備。”溫柔想了想說道。

段家瑞每次提起羅鵬都有些吃醋,這次自然也不例外,酸澀的撇撇嘴。

溫柔被段家瑞逗笑,“你呀,有意思嗎?”

段家瑞自嘲的笑了笑,“是挺沒意思的,以後不了。”

溫柔擡手捏了捏段家瑞的耳朵,“乖。”

兩個人相視一笑,先前的沉悶氛圍消散不少。

段家瑞發動車子,二人離開醫院。

醫院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段家瑞和溫柔離開之後,黑色商務車上的男人撥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被接通。

“少爺,段家瑞和溫柔已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