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人一聽說要吃火鍋,全都轟隆隆地跑了下來。

冰天雪地裡,一羣人浩浩蕩蕩地向火鍋店進發。

正如數年前,一羣穿着校服的學生,大搖大擺地頂着炎炎烈日去吃小龍蝦。

十三中附近的門店一如既往地擁擠,白澤湖的風終於吹到了山海路。 他突然插話並不是為了給韓霜解圍,他的目的和峰與佰一樣。

對佰奚落一通過後他便對著韓霜自薦枕席起來:「小雌性,你看我怎麼樣,別看我身體沒他們壯碩,但我捕獵的技巧絕對遠勝於他們,跟我生崽我一定會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你看你現在瘦成什麼樣了,看著都讓人心疼。」

烏的話讓其他獸人對他鄙視不已,部落里缺少雌性誰不知道,好不容易多個雌性誰不願意插上一腳。

不管這些獸人有多缺雌性,韓霜是肯定不會答應他們的要求的。

看著一個個閉口張口就是生崽的粗獷男人,她眉頭皺的死緊。

她又不是生育機器,離了男人又不是活不下去了,她可不是那種需要人包養然後隨便給人生孩子的柔弱女性。

身邊圍了一圈極力推銷自己的雄性獸人,韓霜只覺得耳刮子嗡嗡作響,很想對這群獸人動粗。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時羈出聲幫她解圍道:「大家都安靜一下,不要再為難韓霜了,看她的樣子肯定還沒有十八歲,未成年的雌性是不能結伴侶的,況且她只是和部落走散了,沒找到她部落之前暫住在我們部落而已,大家都不準再騷擾她了。」

羈不虧是首領,他的話還是很有權威的,聽他說完雄性獸人們紛紛收回炙熱的目光轉身去干別的事去了。

沒有了那群圍觀的獸人韓霜只覺一陣輕鬆,她向羈道了一聲謝,然後找了一個面善的雌性獸人去解決洗漱問題去了。

——

夜晚的天空被星辰點綴的分外神秘,清幽的月輝之下,一個巨型火堆分外刺眼。

金狼部落里,一個巨大的火堆被三百多獸人整齊地包圍了起來,三百多人從老到幼從男到女,此刻他們全部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低頭吟唱著。

古老而又神秘的音符從他們口中發出,似有幾分哀傷又有幾分空靈與悠揚。

這是一種祈禱儀式,為犧牲的獸人做著最後的悼念和祝福。

隨著族人的吟唱羈將今天帶回來的族人屍體一具具放進了火堆里,六具金色的狼屍就這樣被大火吞沒了。

吟唱的音符與火焰燃燒的聲音相互糾纏著飄向遠方,火海里的屍體與木材一起慢慢融化淪為灰燼。

夜越來越深沉,火堆也越來越微弱,當最後一點火光燃盡獸人們的吟唱也跟著戛然而止。

祈禱儀式結束了,整整兩個小時的吟唱讓很多老年獸人和幼兒以及雌性有些吃不消,他們一個個跌坐在地上緩解著身體的不適。

韓霜也跟著坐在其中,在她身邊的是剛才帶她去洗漱的雌性青青。

此時她穿著青青給她製作的獸皮群和獸皮抹胸,若不是她那白得發光的皮膚格格不入外,她儼然就是一個活脫脫的雌性獸人。

她身材本來就很有料,此刻被這身獸皮勾勒的更加引人眼熱,她剛換上這身獸皮時青青都忍不住羨慕她許久。

她此刻就像鶴立雞群的那隻白鶴,不僅容貌美的誘人身材更是惹人垂涎不已。

感受到許多火辣的目光,她努力的將身體往青青的身側躲了躲,若不是原來的衣服洗了沒法再穿了,她真不想穿這種除了隱私部位什麼也遮不住的粗糙獸皮。

這身獸皮除了引人犯罪根本沒什麼實質性的遮擋可言。 在恐怖吸力的作用下,張若塵和千星天女聯手構築的防禦,顯得極為脆弱,猶如紙糊的一般,頃刻崩潰,二人根本無法穩住身形,不由自主的被捲入通道深處。

「這是我命中應有的劫數嗎?我已經拼盡全力,可還是無法渡過。」千星天女心中湧現出濃濃的無力之感。

她的修為好不容易突破至接天境,並且在本源之道上的造詣,有了極大的提升,可此刻還是無法對抗。

「啪。」

就在千星天女嘆息之時,她的一隻手,突然被人拉住,身體定在半空中。

一抬頭,千星天女看到了拉住自己手的人,不是張若塵,又會是誰。

此刻,張若塵正用另一隻手,握住沉淵古劍的劍柄,而沉淵古劍則是深深插入石壁之中。

與此同時,食聖花魔音從張若塵的脊柱中探出身體,延伸出諸多堅韌的藤蔓,深入石壁。

只是通道內傳遞出的吸力,太過強大,沉淵古劍根本無法定住,緩緩移動位置,在牆壁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連帶着魔音延伸出的那些藤蔓,也在不斷崩斷,承受不住如此可怕的拉扯之力。

其實,張若塵很想將千星天女收入時空秘典之中,卻鬱悶的發現,時空秘典竟然無法開啟,連帶着空間玲瓏球之類的空間寶物,也都無法使用。

千星天女獃獃的看着張若塵,感到難以理解,在這種緊要關頭,那個傢伙竟然還會出手救她?

換作其他人,在這種時候,所想的肯定都是如何自保。

「還不鬆手,想一起死?」

千星天女秀目瞪了過去,哪裏看不出來,因為要用一隻手抓住她,張若塵根本沒辦法全力以赴,明明心氣比天高的她,在這時,竟是生出「自己是拖累」的卑微想法。

輕嘆一聲,千星天女鬆開被張若塵拉住的手,想任憑那股可怕的吸力,將她吸走。在這一刻,她的心境發生升華,學會了捨棄自身,成全他人。

又或者,還有別的一些什麼情緒在裏面。

總之,就是不想連累張若塵。

然而一切並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因為,張若塵沒有鬆手,反而是握得更緊。

「張若塵。」千星天女忍不住喚了一聲。

「閉嘴。」

張若塵只是如此冷冰冰的吐出了兩個字,調動更加強大的聖氣,注入沉淵古劍,頓時,劍體變得越來越寬。

但,依舊無法對抗那股拉扯之力,他抓劍的五指,迸裂出一滴滴聖血。

明明可以抓住她的手,卻不去抓,任憑她被捲入通道深處,這樣的事,張若塵做不出來。

「可惡的傢伙,要不要這麼霸道。」千星天女心中既是懊惱,卻又有一絲莫名的欣喜。

不知為何,兩人明明正一步步墜向通道深處,她的心,反而寧靜了下來,任憑張若塵抓住她的玉手,也開始思考應對之策。

不論嘴上承不承認,她內心深處已是覺得,應該向張若塵學習。

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再艱難,都得拼盡全力。

彷彿那驕傲的內心,已被征服。

「主人,我……我支撐不住了……」魔音虛弱的說了一句。

「咔。」

伴隨着一道清晰的斷裂之聲,魔音最強的一根藤蔓崩斷。

受此影響,沉淵古劍從牆壁中脫出,張若塵再想將之插入牆壁,已經是來不及了。

通道內的吸力,變得越發可怕,將張若塵和千星天女死死的拉扯,徑直向著通道深處飛去。

在這個過程中,張若塵始終緊握千星天女的玉手,避免分開。

真要遇到危機,他們倆聯手,活下來的希望,無疑會更大。

不消片刻,二人便是來到通道的盡頭,前方的空間,變得豁然開朗。

可惜,那並非是出路,而是一座深淵,下方漆黑一片,地煞之氣,瘋狂涌動。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身體,均是不受控制,極速向著漆黑的深淵墜下。

在下墜了數千丈后,二人終於是看到了吸力的源頭。

那是一頭無法看清整體的龐然大物,此刻正張開着血盆大口,瘋狂的吞噬。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眼神,均是為之一凝,沒想到這條通道的深處,竟是盤踞著如此龐大的一頭神力怪物。

在即將落入怪物口中時,張若塵看到了一雙冰冷的眸子,其中竟是透著一抹戲虐之色。

「怎麼回事?這頭神力怪物難道擁有靈智不成?」張若塵心中一震。

之前遇到的一百多頭神力怪物,儘管力量很強,卻都只知道殺戮,根本就沒有半點靈智存在。

如果那些怪物擁有靈智,恐怕他們之前根本就沒有可能逃入這條通道內。

「一頭能夠吞噬四種神力的怪物,還擁有靈智,這……」

張若塵的心境生出波瀾,不敢繼續往下想。

他現在甚至很懷疑,這頭神力怪物,會不會是那個矮瘦老者口中的五尊霸主之一。

可按照矮瘦老者所說,五尊霸主應該是盤踞在龍神殿主體建築之內,不應該出現在外界。

當然,眼下並不是去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即將落入神力怪物的口中。

「出手。」

張若塵低喝,當即全力將藏山魔鏡打出。

這裏的空間壓制太強,空間手段根本就發揮不出太強的威力來。

藏山魔鏡表面浮現出上百萬道至尊銘紋,哪怕受到強大力量的禁錮,還是釋放出數道可怕的至尊之力。

千星天女則是將一道古樸的符篆打出,這是她身上僅剩的一道符篆,也是最為強大的一道。

一股恐怖的本源之力,從符篆中湧出,勢不可擋,要將一切都分解成最為本源的粒子。

怪物眼中浮現出乎一抹不屑之色,血盆大口開闔間,四種神力同時出現,凝聚成一個可怕的神力漩渦。

無論是至尊之力,還是本源之力,都在瞬間被神力漩渦所吞噬,沒有發揮出任何的作用。

與此同時,張若塵和千星天女都被神力漩渦吸住,來不及做任何掙扎,就被神力怪物一口吞下。

吞下二人,神力怪物緩緩閉上了血盆大口,同時閉上了雙眼,深淵得以恢復平靜。

下一刻,張若塵和千星天女被神力漩渦,捲入到一個昏暗的空間之中,開闊無比,感覺可以容納下一顆小型的星辰。

「原來這條通道內,不是沒有神力怪物,反而是盤踞了最可怕的一頭,其他神力怪物不敢靠近,完全是因為本能的恐懼。「千星天女表情凝重道。

穩住身形,張若塵將緊握住的玉手鬆開。

看了一眼張若塵,不知怎的,千星天女的心中,竟是生出了絲絲失落之感。

目光轉動,張若塵看到了比他們先一步被吞噬進來的十幾頭神力怪物,此刻盡皆在痛苦的掙扎。

究其原因,在於它們身上纏繞着四種色彩的詭異神光。

張若塵一眼便看出,這種四色神光,乃是糅合了時間、空間、本源和本源四種力量,極其可怕。

不過眨眼間,十餘頭神力怪物便是沒有了動靜,最為根本的暴戾意志消亡,化作一塊塊巨大的神力結晶。

看到這一幕,張若塵的眼神不由一凝,四色神光當真是恐怖至極。

目光掃向那十幾塊神力結晶,張若塵和千星天女不禁都很意動,很想立刻出手,將之奪取到手。

可最後,他們還是沒敢出手,因為那種四色神光,讓他們十分忌憚。只怕神力結晶沒有得到,反而會惹禍上身。

正當二人盯着那些神力結晶時,絲絲縷縷的四色神光,突然從四面八方,向著他們匯聚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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