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傾:“……”

這個毒誓,果然夠毒。

她翻了個白眼,“這不是犧牲你自己,而是犧牲我。”

慕月森賞了她一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眼神,“下樓,吃飯去。”

“姑姑在樓下,一會兒我是不是就可以告訴她,你同意去參加那個真人秀了?”

“……隨便你。”慕月森酷酷地應了一句,臉色一直繃到餐廳。

一大家子人都在,慕琳玥見他這個臉色,立馬又看向夏冰傾——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坐好,“昨晚,過得愉快嗎?月森。”

“還可以。”慕月森向來不喜歡對別人交代什麼,看到姑姑那探尋的眼神,涼涼地應了一句,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夏冰傾坐在他旁邊,也有些訕訕地扒拉着面前的吐司。

慕琳玥把他們兩個看了又看,壓低聲音對旁邊的辛袁裳小聲道,“嫂子,最近多燉點湯吧。什麼牛鞭湯,虎骨湯,鹿茸鹿血都給月森來點啊。”

辛袁裳不太明白,“不是每一餐都有湯嗎?沒見月森喝過啊。”

“你看他的臉色,像不像……那個什麼滿足不了?嗯?都是過來人,你懂的……”

辛袁裳:“……”

慕月森輕咳了一聲,差點被咖啡嗆到,“姑姑,其實你的聲音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小。”

慕琳玥:“……”

夏冰傾臉紅得像被人刷了一桶油漆在臉上,也十分尷尬,“姑姑,你那個真人秀,月森答應參加了!”

“真的嗎?!”慕琳玥興奮得差點站起來,“那我的收視率就不用擔心了!”

有月森和月白兩大世界級男神去參加自己的節目,何愁今年不會大發?

這兩個侄子不僅長得好看,身上的氣質也是一等一地卓然。

那些所謂的明星,不過大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哪裏比得上慕家兄弟?!

慕月森放下手中的刀叉,一記涼涼的眼神掃過來。

慕琳玥趕緊收住快要笑裂的嘴,“我的意思是,你們來參加,姑姑太高興了,至於收視率……無所謂啦!”

才怪。

夏冰傾笑了笑,對婆婆也算有了個交代。

辛袁裳滿意地看着她,“下午我們婆媳去逛街,爲你的真人秀做準備,看上什麼就買!”

果然是豪氣得要讓人淚流滿面了。

夏冰傾縮了縮脖子,“不用了,上次買的,80%吊牌都還在呢。”

自家婆婆不買則已,一買驚人。

人家商場一個月的營業額任務,婆婆去了,一天就能幫人家完成。

“那怎麼行?我說要買就要買,下去就去逛街。”辛袁裳興奮地搓了搓手,“我要把我們冰傾打扮得最漂亮!”

夏冰傾:“……那,好吧。”

得罪婆婆的事,她永遠也不要幹。

慕琳玥也不知道從哪裏摸來一疊紙,直接放到慕月森前面,“你看看臺本,合適的話,咱就按這個上。”

“看來姑姑早就知道我一定會答應?”

“……”慕琳玥乾笑兩聲,“長期帶着,以防萬一。你先看看吧。”

慕月森不置可否地低頭,喝完自己手中的最後一口黑咖啡,才翻開文件夾。

修長的指翻閱着紙張,看起來格外地賞心悅目。

可他只看到了第一頁,就裏面變臉——

“吻戲?刪了!”

“喂喂喂,不行啊!”慕琳玥立馬抗議,“剛開始就得有個噱頭,不然怎麼在一開始就抓住觀衆的心呢?”

“你剛不是說收視率無所謂嗎?”慕月森冷冷開口。

慕琳玥:“……”

自己這個侄子,到底懂不懂虛僞?!

她剛纔也就是應付一下,他居然還……當真了!

一直在一旁沉默用餐的慕月白忽然輕笑出聲,在衆人的注視下,拿起雪白的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巴,“吻戲?我看看。”

直接起身,從桌面上拿起臺本,翻看了第一頁。

狹長的眸中笑意更濃,“這個臺本我喜歡,就按照這個拍吧。第一場,我和冰傾的吻戲,時間還可以再延長一點,甚至可以更深入一點,我沒有任何意見。”

夏冰傾一聽這話,腦袋都軟了。

趕緊像去拉住慕月森安撫一下,結果兩兄弟目光已經在半空中對上了——

刀光劍影,殺機四起。

眼看快要傷及無辜,慕琳玥立馬出來打圓場,“哎哎哎,我的意思是,這個吻戲是借位,借位,不是真的吻——”

“不需要借位。”慕月森太陽穴跳了跳,已經開始很不爽了。

“不準有吻戲。”

這一次,兩兄弟倒是一致地開口了。

慕琳玥:“……”

眼看戰爭又要一觸即發,夏冰傾乾脆放下自己手裏的牛奶杯,打算來個眼不見爲淨。

她起身,悄悄地往餐廳門口走去。

“站住。”

慕月森寒氣十足地開口。

夏冰傾:“……”

站在餐廳門口,看着一大家子人各種各樣的目光,她頓時覺得壓力山大。

只能硬着頭皮道,“那個,我,我吃飽了,你們——”

“夏冰傾!”

身後突然傳來一記怒吼,驚得所有人齊刷刷站了起來。

蕭茵身上還穿着睡袍,頭髮炸得像雞窩,看樣子是剛從被窩裏爬出來。

“阿茵,你怎麼來了?!”夏冰傾詫異得很。

按照蕭茵今時今日的咖位,這麼不修邊幅出來……

她同情地看了慕琳玥一眼。

果然,後者一副痛心疾首,又無可奈何地看着蕭茵,“你怎麼這樣就出來了?”

“我男人跑了,我出來訴苦。”蕭茵特別乾脆地開始擼袖子,“冰傾,告訴我季修在哪兒?!我要收拾他!”

“……他走了,沒跟你說?!”

“呵呵,我說我要跟着他去公幹,去接任務,去做回我專業的事。他倒好,招呼不打,直接走了!”

夏冰傾:“……或許他——”

“解釋就是掩飾!”蕭茵已經開始炸毛了,“我願意爲他泡福爾馬林,我也願意幫他拿解剖刀,我還願意做他的人體模特!他憑什麼嫌棄我?憑什麼?!!!!”

“可能——”

夏冰傾的話還沒說完,就再次被蕭茵粗暴地打斷——

“你說,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越想越覺得可能!”

火爆的聲音簡直要把慕家的屋頂掀翻了。

冷艷總裁的絕世兵王 夏冰傾默默無語,心裏悄悄吐槽——他一直都有人好不啦?!

蕭茵見她不說話,以爲自己的猜測成真,立馬就不淡定了,“他真有人了?!”

夏冰傾搖頭。

既然不能說話,那就只能搖頭了。

“沒人?!”蕭茵自己都不信了,“沒人還丟下我這樣美貌如花的女朋友出去?!而且帶我去,也多個幫上,他沒理由不告而別啊!”

夏冰傾還是搖頭——

該怎麼告訴她,季修只是不想分心而已?!

誰知她這一搖頭,蕭茵立馬就頓悟了,而且越來越憤怒——

“沒有人,難道是看上哪個女屍了不成?!!!!” 然後這兩天裏,天地易變。

雲凱風方牧塵二人都在婚禮一事上含糊不得,偷的空閒就去張羅相關佈置以及賓客等事,同時不忘哄着自己的心肝寶貝未來的妻子老婆。

艾曉寧在這情愛的滋養之下愈發嬌俏可人起來,日日嫩的都能滴出水,另一邊的蘇一心卻是初顯孕像,挺直的小鼻子旁邊零星的分佈着些許孕斑,一天比一天脾氣大,儼然愛發飆被寵壞的可愛小貓咪。

向博陽仍舊不遺餘力的拉攏衆股東人心,賄賂奉承不斷。

月底。

哈利基尼先生如期而至,向博陽先生如期去迎。

當時的雲凱風正在雲氏新開啓的娛樂配備板塊,與相關負責人商量討論合作事宜。

向博陽當真應了那句天時地利人和,各大股東在他的巧語逢迎之下,又得了不少的利益好處,當即如他所願在合同書上一一籤了字,哈利基尼和向伯仲完滿達成協議合作轉接。

即使是在總裁雲凱風毫不知情的狀況之下,其他公司股東按照股份享有同等表決權,雲凱風因當日彌補公司資金空缺挪移出了自己百分之十的股份,現如今四捨五入,合同生效且受法律保護。

哈利基尼簽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雲凱風恰恰在回公司的路上,錯過。

禍害遺千年。

哈利基尼當時還不知道的是,自己簽下的合同,不單單是使雲氏主公司企業經營出現不小的漏洞,同樣的也是把自己遠在沙特阿拉伯的石油集團公司置於水深火熱之中。

當真應了中國那句古話,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情。可是真正能做到從長遠之處設想的人,世界上又有幾個呢?大都是沉溺於一時的眼前利益並爲之斷決取捨。

所以成功人士總歸少數。

原本那些同雲氏主公司合作的廠商,也就順勢移到這向伯仲執掌的雲氏分公司之下。

重生之遇見季先生 可是由於分公司接管石油業務時候信誓旦旦的許諾着更高價格的購進,支出更多的時候同樣也要收入更多,層層壓榨之下只能從廠商身上剝削,有好大一部分廠商見到這倏忽提高的價格望而卻步,自尋他路去了。

向伯仲名下分公司倒是沒有因此有什麼過大的損傷,仍舊不溫不火的樣子,只不過一個中介而已,沙特阿拉伯石油企業卻是入不敷出,石油產出還在收購方卻沒有了,高質量石油積壓之下只能自降價格在當地販售,原本蒸蒸日上的企業就這樣停滯不前即將毀於旦夕之中。

方氏集團。

雲氏主公司出了漏洞方牧塵自然鼎力填補相助,再一次提出了上次擱置的同雲氏合作共贏的方案規劃。

縱然方家老小上下無一不質疑反對,原因無非這雲氏現如今資金緊張,方牧塵再投入進入就猶如親手填一個無底洞。奈何方牧塵大權在握公司最大的股東,方餘長子遊歷四方根本不會回來管方氏集團的事情,所以即使其餘股東全然反對也無濟於事。

此次會議方牧塵強硬不容置疑的

態度,給方父造成了不小的震驚撼動,當下認定方牧塵在蘇一心耳濡目染的影響之下,冥冥之中已經變成了一個胳膊肘往外拐吃裏扒外的人,更是對這蘇一心乃至艾曉寧雲凱風都恨之入骨。

雲氏集團。

雲氏總公司緊急召開股東大會。

雲凱風舉步生風,挺括而來,模樣一如不久之前洽談哈利法石油合作案時候的淡然處之。

向博陽只是遠遠站在純黑色的辦公桌前,就被雲凱風周遭散發出來的王者氣息震撼到,不敢言語。

“你籤的字?”雲凱風狹長的眸子看過去,神色凜然的樣子。


向博陽深呼吸着給自己打氣,整理了一會兒才是堪堪說到:“我們股東按照其所佔據股份享有同等表決權,這是大家一起決定的事情,走的正當程序,況且合同是受法律保護的。”

雲凱風不怒反笑,聲音輕到聽不清楚:“答非所問。”

“你……”向博陽被這樣堵着不知道說什麼話好,只能總眼神颼颼的朝着面前的雲凱風射出刀劍之光來。

雲凱風當即覺得這樣的向博陽有些以卵擊石螳臂當車的自不量力,向博陽想要什麼,雲凱風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可是以他的能力,甚至於以所有股東聯合起來的能力,在手可覆風雨的雲凱風面前,也掀不出什麼風浪來。

他頓了頓,環視一週的帝王模樣,聲音低沉且不容置疑:“你們在我不知情的狀況之下,籤了這一紙合同,無礙。沙特阿拉伯石油集團哈利法過世,哈利基尼上位,依照他的性格與我堂堂雲氏解約只不過早晚的事情。”

“我只當你們提前做了這件事情,不再多加追究。”在場股東聞言無一不爲之驚訝咋舌,雲凱風的風度氣量,他們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屢次不軌行徑,屢次從中作梗,憑雲凱風的能力完完全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們除去。

可是在雲氏多少年過去,也是老一輩的人物了,雲凱風不是不能和他們計較,只是不願和他們計較而已。在場但凡有些人性的股東都動了惻隱之心,頭微微低了下去懺悔的模樣。

雲凱風仍舊渾身上下充斥着古代帝王少有的天子煊赫氣息,聲音入耳低沉有力:“雲氏主公司同沙特阿拉伯石油合作案件告罄,我這段時間評估了日益景氣的房地產一事,想來值得一做。雲氏投資轉接,具體安排待定,你們可有異議?”

四下寂靜無聲。

“雲總當機立斷,我舉雙手贊成。” 怦然婚動:總裁寵妻成癮 在場股東之中不知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便是三三兩兩的附和呼喚的聲音。

“雲總好氣度!爾等小輩遠不能及,還請雲總大人不計小人過。”

“雲總所言甚是!哈利基尼並不是合作的最佳人選,這樣只顧眼前利益的人不了深交!”

“雲總果真是執掌天下的人物,我們爲自己的行爲表示懺悔歉疚。”

向博陽在這眼前衆人擁聚之中,臉色漸漸深沉下來。向伯仲同樣作爲雲氏

入股股東之一,也參與了這次股東大會,有些被雲凱風身上這樣的氣宇風範驚訝到,原本被仇恨包圍攜裹着的冷硬心腸,微微動搖。

股東大會結束之時,雲凱風經過向博陽身邊,似笑非笑的模樣,聲音聽來不太真切:“趁我現在還有耐心,勸你儘早收手,不然我很難保證會造成什麼你我都難以預料的後果。”

向博陽的臉色更顯深沉,低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狠攥成拳。

這個世界上最難看懂的是人心,最難收買的同樣也是人心。

向博陽只能通過不停的威逼利誘阿諛奉承換來暫時的人心向背,而雲凱風卻是單單憑藉這做人一項,就是讓在場一衆人物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雲凱風,是那種生來便要稱王稱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