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臣能問您一個問題麼?”柯子俊問道。

憲宗擡起一雙平靜無波的眸子看他,淡淡一笑,應道:“將軍請說!”

柯子俊微一沉吟,清了清嗓子問出心中的疑惑:“上皇去年來陰山,爲何不……開口讓臣……送您回去?”

他問完,心中有些忐忑,但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便仔細留意着憲宗的表情。

憲宗依然沒什麼表情,風輕雲淡的,在圓腰胡牀上坐了下來,不疾不徐道:“我若想偷偷摸摸,憑庫克與我的感情,他會幫我。但我不能這麼做,我不能利用他對我的信任置他於不忠的境地。我走了,獲得了短暫的自由,卻將他推入萬夫所指的深淵,他的父汗會對他失望,他的子民會唾罵他的背叛,這叫我如何心安?同樣的,我若開口請你幫我,亦是將你推向不忠不義之絕境……”

他看着柯子俊,微微露出笑意:“我不需要那樣的自由,那跟活在黑暗的地獄沒有什麼區別。 醜女如 我想要光明正大的回來,就算回來後面臨的是更大的絕境,或者是死,那又有什麼關係?”

柯子俊因他的話而震撼。

在那樣的困境下,他還能爲別人的安危着想……

柯子俊忽然間覺得,在韃靼那個虎狼之地,憲宗能夠平安的活下來,不僅僅只是奇蹟,還是他身上讓人莫敢逼視的人格魅力!

柯子俊笑了笑,眼眶不覺有些微紅。他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只囑咐他早些歇息。

臨出門的時候,憲宗喚住了柯子俊。

幽暗的燭光下,憲宗的笑顏露出幾分滄桑之色。他不緊不慢的對柯子俊道:“麻煩將軍派人跟陛下說一聲,回朝的儀仗一切從簡便好!”

柯子俊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沉了一息後,點點頭,應道:“是,臣領命!”

接下來的日子,憲宗一直住在柯子俊位於陰山城內的府邸裏,連大門都不曾邁出一步。

鄭恩泰則領着幾個使臣團的人逛了一圈陰山市集,淘弄了一些小玩意兒,也算是此行的一個見證和紀念。

九月初二,迎接憲宗歸朝的儀仗隊伍出發了。

簡單得令人咋舌。

不過從陰山關口及時傳回去的那封請命,給了英宗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和藉口。英宗將憲宗的話告訴了臣民們:“喏,你們都看到了,這是憲宗上皇自己的意思,朕怎敢違背?”

迎接儀仗隊伍輕車簡從出發後,上京城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然而這平靜,也僅僅是表面上的平靜而已。

太子原本以爲,使臣團不可能這麼順利而歸,沒有禮物和錢財,耶律定要惱怒,說不定連出使的使臣都要被扣留在韃靼。他的想法跟英宗一致,認爲只要韃靼惱了,憲宗就算不會被耶律一怒之下殺了,他也定不會輕而易舉的放他回來。可事實跟他們父子開了個極大的玩笑。

憲宗平安回來了,而且現在已經入了關,在陰山等着儀仗隊去迎接。

太子最近有些敏感急躁,他覺得父皇最近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子冷意,連代理處理奏摺的特權也被他收了回去,似乎對他有着極大的不滿。他認爲定是惠王黨在背地裏下了什麼黑手,不然父皇不會無緣無故這般待他。

他越來越坐不住了,玉璽到現在還沒拿到手,那個神祕人已經許久沒有聯繫他,他擔心一旦他聽聞憲宗歸來的消息,改變了主意,重投舊主,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豈不白費?

沈仲在如今這樣的局勢下,越發的清明起來了。他也感受到了陛下對太子疏離的態度,因而每日都在太子耳邊勸他,低調行事,在這個當口,不做不錯,安分守己。

太子對日夜喋喋不休的沈仲有了惱意,一連幾天,都將他拒之門外,懶得搭理他。

而惠王這邊,從蕭太后薨逝之後,一直處於低迷的狀態也稍稍得到了喘息緩解。英宗對太子的態度似乎讓惠王又看到了一絲曙光,特別是在龍廷軒將此前被殺的兩名朝臣與太子有關的證據交給他時,他萎靡的情緒,得到了振奮。

惠王捏着手裏的證據,卻不急於一時告發太子。他認爲時機還沒有成熟,他下一次若是行動,定要叫太子再無翻身之日!

鄉下莊子的消息雖然閉塞,但上京城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的好事兒,蕙蘭郡主自然也知道了。

她簡直不敢置信。

聽到憲宗如今已經脫離了韃靼的掌控,入境陰山,她落下了喜悅的眼淚。

十九年了,十九年的等待啊,終於等到了歸期……

蕙蘭郡主去端肅親王的院子裏,屏退了所有的丫頭婆子,親自將消息告訴了端肅親王。

“父王,他要回來了……”

看着哽咽到說不出話來的女兒,端肅親王亦是老淚縱橫。

憲宗的歸來,於他而言,是奇蹟!

憲宗是親王的子侄,可他從小跟着親王學藝,在感情上,他們更像是父子。 我在雨停以後等你 如今他能平安回來了,親王自然是高興的,心裏少了一份牽念和遺憾。

“蘭兒,收收情緒,他能回來很好,只是現在纔剛剛開始啊,以後的考驗,必不會少的。父王先得給你交個底兒,跟皇宮的每一個人,保持距離,包括他,明白麼?”端肅親王沉了一息後,鄭重其事的說道。

蕙蘭郡主先是一怔,而後點點頭,明白過來,應道:“是蕙蘭放肆了,父王的意思,女兒明白!”

端肅親王微微有些渾濁的眸子裏蓄滿了晶瑩。

遠離他,纔是對他好,也對雪哥兒好。

“蕭太后的喪期已經過了百日了,找個時間安排雪哥兒和瓔珞回去吧,上京城是個是非之地,遠離纔是上道!”端肅親王低聲補充道。

蕙蘭郡主知道父王的擔憂和顧慮,六月那時候,她本就是要安排她們回去的,偏偏蕭太后突然薨逝,命婦又要入宮哭靈,這才耽誤了。竟端肅親王這麼一提起,蕙蘭郡主才猛然驚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了。

“是,女兒知道了,這兩天就讓他們將箱籠收拾好,送他們走!”蕙蘭郡主應道。

端肅親王含笑道好,心裏多少有些不捨。

他極喜歡那兩個孩子,聰慧、懂事,很招人疼。R1152 回到客棧之後,墨九狸讓夥計準備了熱水,洗了個澡之後,來到樓下大廳吃飯!

墨九狸剛吃完沒多久,就看到一個老者,身邊帶著一個中年人,還有兩個護衛跟在兩人的身後,為首的老者身穿一襲黑色錦緞長袍,面容俊朗,眼睛囧囧有神,身上的氣勢十足,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物!

不過對方給人的感覺除了有上位者的氣勢之外,倒是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墨九狸見對方直接在自己對面坐下,也沒言語,只是輕輕拿起茶杯,慢慢的喝茶!

老者盯著墨九狸看了許久,然後哈哈哈一笑的問道:「小丫頭,你就不問我來找你做什麼?」

「前輩想說自然會說,我何必問呢!」墨九狸淡淡的說道。

「小丫頭,我也不瞞你,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跟你合作!」老者聞言神色一正看著墨九狸說道。

「合作?」墨九狸挑眉問道。

「沒錯,今天你在台上煉丹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不僅是八品煉丹師,而且成績非常出色,竟然在303名煉丹師中排名第七,所以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合作的!

當然了我不會讓你吃虧的,不管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來,只要我能滿足你的,我都會答應,除此之外我會支付你一千萬極品靈石作為報酬!」老者墨九狸認真的說道。

墨九狸聞言看向老者的眼睛,知道他沒有說謊,而且墨九狸掃了眼大廳內其餘人,似乎並未聽到老者說的話,墨九狸的視線落在老者身邊站著的中年男子,想來是對方做了什麼,才會讓老者和她的對話被屏蔽了!

墨九狸猜測老者的身份不簡單,只不過她不知道老者想跟自己合作什麼!

「前輩想合作什麼?」墨九狸看向老者問道。

「我想讓你進入風雲秘境之後,能保護我的孫子高小南!」老者聞言直接說道。

「保護?」墨九狸聞言詫異的看著老者問道。

「沒錯,我就這麼一個孫子,可能你沒注意到他,今天的煉丹比試他排名第22名,是一名七品煉丹師!可是小南雖然是七品煉丹師,但是也因為平時酷愛煉丹,所以實力就落下了,到現在不過是一名神皇中級而已!

可是風雲秘境內兇險無比,小南又心思單純,我怕他被人所害更擔心他在裡面遇難,所以想請小丫頭能保護我孫子平安走出風雲秘境!」老者真誠的說道。

「前輩,風雲秘境難道進去之後,不是隨機傳送的嗎?」墨九狸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隨機傳送的,我只是希望丫頭你能在遇到小南的時候,照應一下他,我不圖他能得到什麼寶貝,也不希望他有什麼機緣,只希望他能安全回來就好!但是小南向來酷愛煉丹,遇到藥材的時候更是痴迷不已,如果無人照應,怕是為了一株藥材,都可能被人殺死或者落入魔獸之口……」老者十分無奈的說道。

墨九狸聞言看著老者有些好奇的問道:「前輩為什麼要來找我呢?」 蕙蘭郡主這一次擔心金子和辰逸雪的行程再有變故,處理起來便有些雷厲風行。

九月初三早上,她便安排常富快馬去洛陽城,事先租賃好回仙居府的船隻,在那邊等着世子和少夫人的車駕抵達,安排衆人上船後纔回來。

辰逸雪和金子其實早就期待着回去了,蕙蘭郡主這次提出來,他們都高興的答應了。

其實在六月底的時候他們的箱籠就已經準備妥當,收拾起來也不麻煩。蕙蘭郡主安排樁媽媽、笑笑和野天幾個回去端肅親王府將箱籠帶過來,自己又費心添了一些新巧玩物,讓兒子媳婦帶回去送給府中的衆人。

辰老夫人這一次與他們同行,老夫人不大習慣上京城的冬季,太過於寒冷了。去年爲了參加雪哥兒的大婚,老人家千里迢迢趕來上京城,結果一整個冬季,冷得的她受不住,幾乎就沒有出過府中的大門一步。

相對於上京城的冰天雪地,仙居府的冬天,那是完全可以用氣候宜人來形容了。

柳若涵和逍遙王的婚事暫時擱置,老夫人也沒有了等待的耐心,便嚷嚷着跟辰靖和蕙蘭郡主說,她也要一道走。

蕙蘭郡主放心不下端肅親王的身體,再者她心裏還有一些牽掛,不願意回去,辰靖少不得留下來陪伴。他本是孝子,該陪着母親回去的,可辰老夫人體諒他,也捨不得他來回奔波,便拒絕了他的好意。只說現在她有大孫子和孫媳婦兒照料,用不着他……

九月初七上午,四架低調古樸的馬車從莊子的大門駛出。往出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踏上了回仙居府的歸途。

蕙蘭郡主和辰靖站在莊子的大門口,目送着馬車消失在視線裏,久久不願挪動腳步。

“靖哥,我是不是很殘忍?”蕙蘭郡主的目光依然落在塵煙滾滾的遠方,只是眼眶微紅,連聲音也帶着一絲哽咽。

辰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憲宗回來了。蕙蘭卻迫不及待地將雪哥兒送走,生生將他們有可能相見的機會扼殺在搖籃裏……

可見面了又如何?

相見卻不能相認,那纔是真正的殘忍!

“不。蕙蘭,你這樣做纔是對的!對他好,對雪哥兒好,對咱們也好……”辰靖伸手摟住蕙蘭郡主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馬車一路疾馳!

最後一輛馬車裏坐的是樁媽媽、笑笑和青青。

說起回仙居府。最興奮的莫過於青青那個丫頭了。

來帝都快小一年的時間,可是把她悶壞了,雖然帝都富麗堂皇,氣勢磅礴,可一點兒也不自由,還處處講究規矩。青青不是正經的小丫頭一步步往上升遷的,禮儀規矩她充其量只能算是懂一半,在上京城裏就是一般的下等丫頭都比她懂規矩。爲此她沒少受人嘲笑,過得有些憋屈。

此刻她正窩在馬車窗邊看着風景。一面磕着瓜子,樣子愜意極了。

“媽媽,笑笑姐,咱們真的要回去了……”青青黑嗔嗔的眸子閃爍着激越的光芒。

樁媽媽的眼角有些溼熱,她來的時候落了淚,是因爲激動,是她感慨自己離帝都二十餘載,有生之年還能回來看上一眼。而此刻要離開了她落淚,是因爲喜悅,她覺得上京城再繁華,卻也再不能給她溫暖,回去州府,回去桃源縣,讓她有一種落葉歸根的感覺。那個她生活了二十餘載的地方,纔是她的根……

“回去好!”她緩緩說道。

“奴婢也覺得還是咱們鄉下好,規矩不多,活得自在!”笑笑附和一句。

這話正中青青下懷,忙點頭搶道:“就是就是,讓她們看不起咱們鄉下來的,什麼小家子氣沒教養,我還看不上她們行規矩步鶯聲細語的呢,過得那叫一個憋屈…..”

這話一下逗樂了樁媽媽和笑笑。

車廂裏一時笑聲朗朗,而她們在上京城的日子,許久沒這麼暢快的笑過了。

另一架馬車內,金子也望着窗外的景緻發呆,辰逸雪枕着她的大腿假寐,時不時地擡頭看她一眼。

“珞珞,回去你想做什麼?”辰逸雪問道。

金子收回神思,笑了笑,應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辰逸雪朗聲大笑。

這是他來上京城後,最燦爛的笑意。

與辰老夫人一道出行,馬車的速度並不快,他們從上京城出發,日出而行,日落則歇,走走停停的,直到九月十四日才抵達洛陽城。

常富是快馬先行,早在洛陽城的客棧等待了十日,他開始還在擔憂,莫不是郎君和老夫人他們一行人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不成?不過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郎君一路有護衛隨行,且不露於人前的暗衛更是武藝高強的,斷不可能出現什麼意外才是。

常富尋思着郎君他們應該是一路遊玩過來的,便放下心在長亭街的六福客棧住了下來。

九月十四日傍晚,金子和辰逸雪一行人入住了六福客棧。

辰老夫人畢竟上了年紀,舟車勞頓疲累不已。此次回去,衆人也不着急趕路,索性留在洛陽城內歇腳,順道去逛逛上次未逛完的街景。

去年金子和辰逸雪進京的時候去了石林天階上的月老廟許願,如今二人終於結成連理,此番再次路過,應該要去還願的。

九月的天氣不冷不熱,颯爽的秋風如同一雙溫柔的手撫過面容,只讓人覺得舒服爽利。渾身通泰。

金子和辰逸雪相攜着踏上天階,二人一路說說笑笑,心情暢快!

青青和笑笑還有野天跟在他們身後。

笑笑和野天並肩走着。不過二人都沒有說話,神態卻是出奇的相似,都是低着頭盯着自己的腳尖,只管拾階而上。

青青的視線在笑笑臉上轉了轉,又在野天身上轉了轉,抿嘴偷偷笑。

到了天階上的月老廟後,金子誠心叩拜。又添了一些香油錢。

青青尋着機會,偷偷跑金子身邊,低聲問道:“娘子。你讓笑笑姐和野天小哥也一道上來,是要讓月老給他們牽紅線麼?”

金子笑了笑。

笑笑和野天的婚事,她和辰逸雪纔是月老呢!

不過青青這話倒是提醒了金子,去年年底上帝都的時候她便有考慮到笑笑和野天的親事。只是一到上京城。就出了沐千山的案子,後來又是大婚,再接着就是蕭太后薨逝,民間禁止婚嫁一年,這事情才耽誤了下來。

金子讓青青也去拜月老,打趣她自己去求個好姻緣。

青青過了年才十四歲,正是對情愛懵懂卻又好奇的年紀,聽了金子這話。又氣又羞,嘟囔着在原地跺了跺腳。說自己不願意嫁人,要留在金子身邊伺候一輩子,可後來又趁着金子不注意,偷偷跑月老像面前祈願了。

金子只覺得這丫頭好笑,搖了搖頭,沒放在心上,只回去的時候,在車廂內跟辰逸雪說了野天和笑笑的事情。

辰逸雪眯着眼睛,懶懶地倚在軟榻上。

金子用手指輕輕的戳了戳他的手臂,撅着嘴說道:“怎麼想這麼久?難不成你覺得笑笑跟野天不合適?”

辰逸雪一把抓住金子的手,順勢一拉,將她拽進自己的懷裏緊緊摟住,在金子耳邊吹着熱氣道:“我都是你的了,我的人自然都是由你做主了。咱們這麼合適,野天和笑笑還能有不合適的道理?”

金子被辰逸雪的話取悅了,她精緻白皙的臉龐漾起了一層動人的瑰色,點頭道:“我也覺得野天與笑笑將會是不錯的一對兒。回去就給他們先下個小定,等太后週年祭後,再挑個日子,讓他們把婚給結了……”

“嗯,都聽你的……只有成了親,他們才知道此前的歲月都是蹉跎的……”辰逸雪說完,露出一抹惑人的笑意,他微一沉思,在腦海中迅速地組織着語言,試圖精準地表達此刻內心的感受:“珞珞,如果早知道與你結合能帶來這麼愉悅的感覺,我應該在遇到你的第一天,就向你求愛……”

他們花了一年多時間才發現才發現早已深愛對方至深啊,若是一早就發現了,想來他們早就沉靜在甜蜜幸福裏了,何至於蹉跎了那些時日,還引來了逍遙王的覬覦?

金子怔了一息,隨後甜蜜的感覺便如同漣漪一般在胸腔裏一圈又一圈的盪漾開來。

她的臉蛋通紅,辰大神的話實在是太…..露.骨了!不過如此沒有邏輯的假設,卻讓她滿心的愉悅和歡喜。

因爲太深愛了,所以一貫邏輯清晰,條理分明的辰大神,也會如小孩子般說出這麼感性又無邏輯的話來……

謝謝你辰大神,我也愛你!

金子雙手勾上辰逸雪的脖子,瑩潤的朱脣主動貼了上去!

十月初二,去陰山迎接上皇憲宗的儀仗隊終於歸來了。

一輛簡單質樸的四輪高棚馬車,一支禁衛軍分裂成左右兩隊護衛在側,殿後的是早前出使的以鄭恩泰爲首的使臣團。

一早,城門剛剛打開,沒有百姓沿街相迎,沒有文武百官跪拜,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面對的是一片寂靜和幾分悲涼。

他坐在車廂內,手微微有些顫抖地挑開車窗的竹簾往外看。

十幾年的光陰一閃而過,他恍惚間看到了自己當年威風凜凜御駕親征的畫面,那時候長街的兩邊滿是送行的百姓,他們高呼萬歲,用滿腔的熱情祝願他凱旋……

憲宗的眼角微微溼熱,耳邊嗡嗡作響,那些畫面在他腦中依然如此清晰,仿若是昨天才剛剛發生的事情……

鄭恩泰端坐在馬背上,看着寂寥的街景,瞬間傻眼了。

他們臨出發要去迎接上皇歸來的時候,還有百姓出來相送的啊,怎麼如今上皇風光歸朝了,御街上反而冷冷清清的呢?

這是什麼意思?

鄭恩泰想不明白!

而這一切,自然是英宗陛下的意思!

他這一舉動,爲的就是給憲宗上皇一個下馬威,讓他明白,如今胤朝是他統治着,他這個過氣帝王,要識相一點兒,認清楚現實。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出行時前呼後擁萬衆矚目的王者了,他一個打了敗仗被俘虜的皇帝,是大胤朝的恥辱,不配大肆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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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冥之顧問打賞平安符! 墨九狸的意思很簡單,有資格進入風雲秘境的煉丹師有100人,還有400個實力強悍的人,按照老者開出來的條件,想必很容易就能讓那些人答應的,所以她很好奇老者為什麼選擇她!

「直覺吧,煉丹比試排名前20的人,除了你,都是煉丹盟的人,就算我去找煉丹盟的人,他們也不可能答應的,畢竟小南實力不行,沒有人會願意帶著一個拖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