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員說:“含着夜明珠有啥用,肉身不腐又能怎麼樣,最後還不是被孫殿英把墳都挖了,暴屍荒野。

曉敏說:“何止是挖了,都開腸破肚了,據說當時慈禧太后的棺槨被打開的時候屍體就跟睡着了一樣,栩栩如生的。有幾個膽大妄爲的士兵可能還對屍體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

導員說:“太噁心了吧,這就是傳說中的重口味吧。你剛纔說開腸破肚,爲什麼要開腸破肚。”

曉敏說:“那時候的喪葬習俗和現在不同,人死了以後要把身體的所有有孔的地方都堵上,據說腸子裏面都有玉,挖墳的都知道墓主棺槨裏面就算是個土疙瘩是值錢的,跟別說是慈禧老佛爺的棺槨。當時只要是個物件都得拿走,更不要說玉器了,隨便一塊都是價值連城啊。”

導員說:“這清朝人都這麼重口味嗎?”

曉敏說:“不止清朝人,古人都這麼重口味。”

我說:“那湛盧寶劍呢?我記得只在電視劇裏面看過湛盧寶劍。”

曉敏說:“湛盧劍是春秋時期鑄劍名匠歐冶子所鑄名劍之一。五大蓋世名劍之首。是歐冶子和妻子朱氏還有女兒莫邪在湛盧山耗時三年煉造的當世名劍。傳說此劍削鐵如泥,吹毛立斷,並且還有一隻強大的劍魂時刻守護着這把劍。”

導員說:“幾乎大多影視遊戲中都有湛盧劍的身影顯現,這把劍的作用跟算命一樣,預示着天下大勢。劍分庶人之劍、諸侯之劍和天子之劍。從它的出現歷史看,這是一把諸侯之劍的命運。”

我說:“這劍真的有那麼神嗎?劍充其量不過是一塊鐵而已,那有你說的那麼玄乎。”

曉敏說:“那可不是,劍乃兵器之祖,一個好的鑄劍師可以給劍打造出靈魂這個說法雖然有些誇張,但是一把好的劍配上一名好的劍客是可以改變歷史的,比如說荊軻和殘虹。”

導員說:“荊軻刺秦王不是失敗了嗎?”

曉敏說:“荊軻雖然是失敗了,卻鼓舞了諸子百家反抗暴秦的士氣和決心,加速了秦朝的滅亡。”

我說:“殘虹我好像在一個影視劇中看到過,荊軻刺秦王失敗以後殘虹也就到了秦始皇手中。”

曉敏說:“殘虹並不是虛構的,而是歷史上真正出現過的,只是荊軻刺秦王失敗以後到了哪裏就無從可知了。”

導員說:“電視劇裏面不是被秦王命人把殘虹鑄進另一把劍裏面,又賜給一個劍客了嗎?我記得那把劍好像就叫淵虹吧。”

曉敏說:“劇情真假不好說,應該是杜撰吧,可靠性不打”

我對曉敏說:“繼續說說海通和尚的舍利子。”

曉敏說:“海通和尚,出生在大隋開元初年,黔中道播州人士,本名清蓮,取自“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這舍利子就是高僧圓寂以後火化了所留下的類似於化石的東西,我估計是類似結石的東西吧。”

我說:“你再說說金蠶骨架。”

曉敏說:“根據書上記載,金蠶骨架放在現在的苗寨的一個無主之地中,所謂無主之地就是存放歷代苗寨中最有威望的族長的屍體的地方。那個地方不許外人肆意進入,就連族人也不敢進去,那邊的人認爲打擾族長休息會遭天譴。

苗族人善於養蠱和和控蠱,蠱並不像電影裏面一樣是專門用來害人的,蠱還可以用來救人。也沒有電影裏面那麼神奇,其利用風和蟲子來下毒,達到害人或者救人的目的。

而我們要找的金蠶骨架取自與一個被養成形的金蠶,傳說苗族養金蠶是用多種毒蟲和金蠶放在一個缸裏,過七七四十九天再取出來看。如果只剩下一隻金蠶,那就說明這金蠶是養成了。以後就可以用它治病或者害人。”

導員說:“我記得一個電視劇裏面說,養蠱的人家裏都非常乾淨,必須打掃的一塵不染,連蜘蛛網都不能有。因爲蠱蟲怕髒,如果家裏太髒蠱蟲就跑了。如果吃飯的時候主家用筷子敲碗那就說明他要害你,應該及時點破。

蠱蟲怕髒所以進門以後可以跺跺腳把鞋上的泥土跺掉,或者把飯菜吐到地上。 我為國家修文物 這樣蠱蟲就不願意接近人了,也就不會來害人了。”

曉敏說:“放在現在那就是潔癖。”

我說:“月氏虎符我知道,我記得歷史書上西域有一個小國就叫大月氏,月氏虎符應該竟是月氏國的將軍調兵遣將用的虎符吧。”

曉敏說:“對,秦及漢初,月氏勢力強大,曾經也是輝煌一時,最後被匈奴消滅。”

導員說:“這青銅古鏡和巨鷹膽又有什麼來頭呢?”

曉敏說:“這個連袁天罡都不知道,書裏只是說那是一間上古神器。沒有人知道古鏡是誰打造的,古鏡上也沒有任何關於當時朝代的記載。

這巨鷹膽應該是巨鷹活的年歲久了身體裏面產生了類似結石一類的東西,和牛寶狗寶差不多。只是這巨鷹比較難找,說上說能孕育出巨鷹膽的鷹最起碼得有人那麼大,要是這麼換算的話巨鷹張開翅膀最起碼得有三米,現在想找一個張達到開一米的巨鷹也不容易。”

導員說:“以前我爺爺認識一個玩鷹的匠人,一次跟爺爺聊天說鷹活的年歲久了就不叫鷹了,叫海東青。你說的巨鷹膽應該就屬於海東青吧。”

曉敏說:“是的,海東青的叫法來自於一些少數民族,他們以鷹爲圖騰。敬鷹爲神,海東青就是他們的神。海東青的意思就是飛得最高最遠。”

曉敏說:“你會去尋找這些東西,如果真的有可能讓諸葛十三變成人呢?”

我說:“應該不會吧,此中兇險可想而知,況且我還有學業,怎麼能說走就走呢?再說了我跟他又沒有關係。”

導員說:“龍老頭這會還沒動靜可能真的不是很順利,如果諸葛十三真的就在這栽了呢?”

我說:“栽了就栽了吧,省的天天煩我。”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有一種莫名的失落。畢竟他是爲我而受傷,我怎麼又能棄他於不顧呢。

曉敏突然對導員說:“導員,你說人和鬼真的能在一起嗎?”

導員說:“應該可以吧,我們村就有一個人鬼相戀的。”

曉敏說:“快跟我們講講。”

導員說:“那時候我還小,許多東西都是聽爺爺和別人喝酒的時候說的。

事情就發生在我們村頭的一家人,那家人姓李,叫朱老六,俺備份我得叫他大爺爺。那時候都覺得多子多福,孩子越多越好。朱老六兄弟六個,朱老六排行老六是家裏最小的一個。

我要跟你說的是他兒子的事情,他兒子叫朱芹,朱老六就這麼一個兒子。當時喜歡上了隔壁村的一個姑娘,兩人情投意合。那個時候都是包辦婚姻,哪有自由戀愛。那個姑娘家嫌朱芹家裏太窮,怎麼都不願意。朱老六爲了讓兒子討上老婆都給人家跪下了,可人家就是不願意。

最後也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放棄了。整天看着兒子菸酒消愁也是無可奈何。真的是沒辦法,那個時候太窮了,能有口吃的就已經很不錯了,實在拿不出這彩禮錢。

後來聽說那個姑娘被許給我們村的稍微有一點的人家了,那家人姓劉,兒子叫劉喜。那個姑娘百般不願意,可是又能怎麼樣呢。胳膊終究是擰不過大腿,再加上那家人的兒子一眼就看中了那個姑娘,非她不娶了。

這朱芹的日子更是過的生不如死。那時候我才幾歲,現在還記得當時朱芹天天坐在巷子頭上抽着老旱菸發呆。眼睛經常紅紅的,也不知道是熬夜熬的還是哭的。

後來直到那個姑娘出嫁我們都出去搶喜糖看見他穿着一身中山裝去吃喜酒,那個時候有一個習俗就是在路上邊走邊撒喜糖,圖個喜慶。 時間過得很快,不到一年那個姑娘就生下一個女孩。那家人高興的不得了,請全村吃席。當時我們那邊淨是些男孩,生女孩的很少。久而久之生個女孩都是一件可以拿出去炫耀的事。可是好景不長,那個孩子越長越像朱芹。

起初不覺得有什麼,只是有些懷疑,沒有證據也不能說什麼。但是時間長了總是經不住村裏人的瘋言瘋語,那家人一氣之下就帶着孩子去省城做了一個親子鑑定。孩子果然不是那家人,毫無疑問孩子是朱芹的。

當時那家人就跟瘋了一樣,因爲出了這種事就跟祖墳被人挖了差不多,誰都受不了,甚至連門都不好意思出。

可憐那個姑娘被人活活打死,還被人把屍體扔到了河裏。當時我出去好奇就跟着爺爺一起去看,看見屍體泡在河裏,已經被水衝到河邊。

當時我就被嚇哭了,太可怕了,整個人都被泡的浮腫了一圈。臉上有道深深的淤痕,被泡的發白還有些浮腫的臉映襯的十分猙獰。聽大人說是被人勒死的,脖子上有一道幾乎把脖子勒破的青紫色的淤痕。

眼睛睜的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那張臉我很多次都夢到,每次都被嚇醒,出一頭冷汗。村裏人沒有報警,姑娘的家人只是爲她收了屍草草的葬了,出了這樣的事,誰也不願出去張揚。本來以爲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是就在姑娘的頭七發生了一件讓人頭皮發麻的事情。

農村人都特別迷信,那天晚上沒有人敢出門。住在劉喜家隔壁的人後來說晚上就聽見劉家不斷的的有人發出慘叫,還不時聽見有女人笑得聲音,那個聲音就是屬於那個姑娘。

後來就再也沒見過劉家人,那時候正是夏天,天熱的很,不到三天就從劉家發出陣陣惡臭味。在村口都能聞得到,整個村子都瀰漫着這種惡臭味。

爺爺沒有辦法就請來了小七的爺爺龍老頭,想打開門替劉家人收屍。後來聽爺爺說,劉家人死的太慘了,劉家老爹被人用到捅死在院裏。老孃被捅死在屋裏,還有劉家兩個小子,就是劉喜的兩個弟弟,都還不到十歲,也都被人捅死在屋裏。

就連劉家的雞狗都沒剩下。

只是唯獨不見了劉喜不到兩歲的那個女兒。後來村裏也找過只是沒有找到,劉喜的屍體是在外屋的桌子旁邊被發現的,跪在地上,雙目圓睜,七竅流血。手裏攥着一把尖刀,渾身上下都是血。後來親戚來幫忙收屍的時候攥着刀的手怎麼也掰不開,好似生在一起一般。

無奈之下,只好將刀子與他葬在一起。事情弄大了,一夜之間死了三口人,驚動了鎮裏的警察。警察過來勘探現場得出的結論是喜精神失常,在殺死家人以後猝死了。村裏人都知道劉家人是怎麼死的,只是誰也不願意提起,生怕那個姑娘會報復自己。

事情很快就過去了,雖然出了這麼大的事,但是自己的生活還是要過的。說到底劉家人還是自作自受,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是朱芹從那件事以後就變的很古怪,沒事就喜歡往山上跑。

後來有人去山上砍柴說看見朱芹帶着一個小姑娘在山上玩,仔細一看,正是劉喜家那個小女孩。後來村裏就傳言是那個姑娘在殺死劉家人以後把女兒帶到了朱芹那裏。

時間長了村裏人都知道了,索性朱芹就把孩子帶到村裏,劉家人已經死光了,在村裏又是外姓沒有要緊的親戚,所以就這樣帶着孩子生活,給孩子取名朱雲。

後來有一天有人說在河邊看到了朱雲,正跟一個穿着白衣服的女人玩耍。她還過去給那個穿白衣服的女人打招呼,以爲是哪家小媳婦。誰知一轉身把她的魂都嚇掉了,跟朱雲一起玩的就是被劉家殺死並棄屍河裏的那個姑娘。看的真真的,當時那個人就瘋了,整天胡言亂語。

但是這件事在村子鬧的狒狒洋洋,一時間人心慌慌,所有人看到朱芹和朱雲就跟看到鬼一樣,都敬而遠之。也不許孩子與朱雲一起玩耍,只有村裏和朱芹家關係比較好的纔跟朱芹家來往。

與朱芹家來往的一個叫朱大狗子的人一次和朱芹一起吃飯,那時候農村就這樣,賤名好養活。這朱大狗子和朱芹是發小,兩個人從小就一起去別人地裏偷西瓜,大一點一起去隔壁村賭錢,兩人好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

話說這一天朱大狗子去朱芹家吃飯,兩個人推杯換盞之間都喝多了。朱芹向朱大狗子說了一些事,這朱芹的酒量遠不如朱大狗子。朱芹此時已經是醉的不知東南西北,而這朱大狗子確只是有一點頭暈。朱芹說了什麼這朱大狗子記得一清二楚。

芥末總裁 這朱芹說:‘狗子,你知道劉喜一家是怎麼死的嗎?’

朱大狗子說:‘這個我怎麼知道,難不成還是你殺的。’

朱芹說:‘你有所不知啊,這劉喜一家都是被小翠殺死的。’小翠就是那個姑娘的名字。

朱大狗子說:‘我說阿芹啊,你是不是又喝多了在這裏跟哥們吹牛呢。’

朱芹說:‘誰給你吹牛了,現在小翠就在我家裏呢,給我當媳婦呢?’

朱大狗子以爲朱芹喝多了說夢話呢,就對朱芹說:‘得得得,兄弟你牛掰,你連鬼都敢睡,哥們服你,來來來喝一杯,喝一杯。’

本來朱大狗子就沒當回事,後來和別人喝酒的時候,喝多了,說了這麼一嘴。可是這說者無心聽着有意,慢慢的小翠在朱芹家的事就傳開了。後來有孩子不聽話只要大人一說:‘朱芹來了。’孩子立馬規規矩矩。

其實我覺得這樣也不錯,人也好,鬼也好。有情人終成眷屬,最起碼在一起了。可是好景不長,不久之後又有人看見小翠了。是不是真的看見小翠沒有人知道。

村長家的大兒子十四五歲的樣子,有一天出去玩,回來就瘋了。有人說看見他去朱芹院子後面玩了,這話一出,說什麼的都有。平時村子裏那些好事的婦女都在一起議論,一定是小翠出來嚇瘋了村長的兒子。

由村子老婆帶頭,領着村子裏的那些好事的人,帶着黑狗血和糯米。農村都有這個傳說,黑狗血和糯米能驅邪殺鬼。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奔朱芹家來了,一腳踢開朱芹家的大門。果然在朱芹家看見了小翠,由村長老婆帶頭又是黑狗血又是糯米的一通往上招呼。

當時正是晚上小翠的尖叫聲我在家裏都聽得清清楚楚,後來都說小翠被打死了。至於朱芹個朱雲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有人說被嚇瘋了,有人說被村長老婆打死了然後埋了,說什麼的都有,只是沒有人再見過他們。

村裏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說,朱芹和朱雲早晚回來報仇,第一個就殺村長一家人。”故事講完了,導員的神情似乎有些傷感。

曉敏說:“爲什麼有情人在一起就這麼難呢,萬惡的包辦婚姻。”

話剛說了一半,導員的手機突然響了。導員接起電話說:“恩,恩,啊,恩,好的,馬上回去。”

導員掛了電話對我們說:“唸叨誰來誰,朱雲回來了,以前的村長家的二兒子也同時死了。爺爺說讓我帶小七去看看,是人爲的還是有別的原因。”

我說:“那快走吧。”說完就拽着曉敏站起來跟着導員走出門去。

小七正坐在門口臺階上憂鬱的叼着一根小木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鼻子裏面還塞着衛生紙,看見我們跑出來就對我們說:“急啥,龍老頭還沒弄完呢?”

導員說起:“跟我回一趟村裏,我爺爺要見你。”說完揪着小七的衣領就往外走。

小七說:“倔老頭見我幹啥,昨天不是剛給他買過東西嗎,我這沒錢了。”

導員說:“我們村死人了,你去看一下。”

小七立馬掙脫了導員的手,擺擺衣領很瀟灑的說:“婷,你不要心急,我還得拿東西呢。”看着小七含情脈脈的眼神,我也是醉了。什麼時候都可以開玩笑,秀恩愛。

在車上我問導員:“村長有幾個兒子,一個傻了,一個死了。這就是報應嗎?”

小七在一邊說:“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舉頭三尺有神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秋風掃落葉,痛打落水狗。”

曉敏說:“你說的這一套一套的是什麼意思啊?”

小七說:“我只是覺得很押韻,所以就順便說了一下。”

導員說:“你再搗亂就下車走着去。”

小七慫了慫肩膀倚在車座位上開始閉目養神。

導員說:“村長家的大兒子原本就比別人少根筋,不能說傻,反正沒有別人聰明。當年的事可能有冤情。村長的老婆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一個潑婦,她死了不委屈,只是她的二兒子從未參與過那件事死了真是可惜。” 曉敏說:出門就被朱芹紅刀子進,白刀子出。

門開了朱芹就拿着刀子衝進屋裏,一刀一個一個不剩。”

導員說:“那劉喜呢?他可是七竅流血,跪在地上,手裏拿着刀子。朱芹是怎麼做到的。”

曉敏說:“曼陀羅你們聽說過嗎?”

導員說:“曼陀羅不是致幻藥物嗎?你的意思是朱芹下毒讓劉家人在頭七回魂夜產生幻覺。”

曉敏說:“我是這麼想的,朱芹在白天的時候想辦法把曼陀羅製成的藥劑下到劉家。晚上去劉家扮鬼殺人,曼陀羅會麻痹人的神經,使人的喜悅或者恐懼放大。

劉喜在目睹扮成小翠的朱芹殺死自己家人的時候以爲是厲鬼索命,被嚇的跪在地上不敢動彈。最後被活活嚇死,朱芹又把刀子塞到劉喜手中,製造了劉喜殺人的假象。”

導員說:“朱芹從哪裏來的曼陀羅。”

曉敏說:“朱芹的朋友或者親戚有從事醫藥行業的人嗎?”

導員突然剎住車,把已經睡着的小七猛地愰到前面,差點把玻璃撞碎。

導員幽幽的轉過頭看着驚訝的我們說:“他二叔是村裏的赤腳大夫。”

小七邊捂着頭,邊打着哈欠說:“婷婷,你開車就不能慢一點嗎?我剛抽出一根菸還沒點着呢,這就給我撞醒了。”

導員說:“你繼續睡,我們說的事跟你沒關係。”

小七說:“等一會再剎車跟我說一聲。”說完默默的拉上安全帶,閉上眼又開始睡。友情提示:副駕駛座一定要繫好安全帶,尤其是女司機開車的時候。

導員又緩緩的發動車子,我和曉敏相視一笑,對於導員的性格我也表示很無奈。

導員邊開車邊說:“那照你的話說就是朱芹殺人的嫌疑很大?”

曉敏說:“這只是一個推測,當然並不否認冤魂殺人,因爲我經歷過這些事,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不會相信。不如你跟我們說說朱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吧?”

導員說:“朱芹是個非常老實巴交的人,有點悶,不熟的人連招呼都不會打。”

曉敏說:“心理學上說,往往越是這種人越危險。老話說,好欺負的人都有殺人的膽。咱們得處處提防纔好,朱雲回來了,朱芹應該就在某個角落躲着呢。”

車子開進了村子,導員漸漸放慢了車速。小七住的村子與導員住的村子不算太遠,開一會車也就到了。昏黃的路燈下看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着一根柺棍站在路邊上。

導員說:“前面那個就是我爺爺。”

老者和龍老頭真是風格迥異,老者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裝和一雙布鞋,看起來十分整潔。雖然是一個老人卻站的筆直,如同一個軍人一樣。

車子在老者旁邊停下,小七揉揉眼睛鬆開安全帶走下車。看到導員的爺爺,驚訝的說:“呦,倔老頭,怎麼把這身衣服穿出來了,別說還真精神,明天帶你去相個老太太,保準看着你眼放綠光。”

老者看着小七說:“你小子敢拿老子開玩笑,上回你給我的錢。”話還沒說完小七突然過去捂着老者的嘴。對剛下車的我們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摟着老者的肩膀轉身往巷子裏走,兩個人似乎是在嘀咕什麼。

導員啐了一口說:“狼狽爲奸。”

導員的爺爺器宇軒昂的形象在我們眼中瞬間就變成了龍老頭那副猥瑣樣,怪不得兩個人感情好,原來臭味相投。

走進導員的家裏,到堂屋坐下。導員的爺爺給我們每個人都斟上一碗茶,頓時間屋裏茶香四溢。導員的爺爺不愧是個練家子,倒茶的時候手穩穩的,一滴不撒。每一杯的茶几乎都是一樣多的,用眼睛幾乎看不出區別。

導員說:“你去村長家裏看了嗎?”

導員的爺爺說:“去看了,村長家二兒子屍體都涼了,是被人勒死的。當時村長帶着大兒子在醫院看病,村長的婆娘在別人家串門。回家的時候二兒子已經躺在地上了,門還是鎖着的。”

曉敏說:“密室殺人。”

導員說:“偵探小說看多了吧?你根據什麼去判斷是密室殺人。”

曉敏說:“我覺得應該去現場看看,我剛剛讀過心理學,可以嘗試去揣測罪犯的的心理活動。”

我對導員說:“先讓小七去看看,如果沒有靈異因素,就讓曉敏去看看。”

導員的爺爺說:“我也覺得是人爲的,去看看吧。”

導員說:“好吧,那我們過去了,你不過去嗎?”

導員的爺爺說:“我閒着沒事了,摻乎這事幹啥,我明天還得相個老伴呢,沾上這晦氣多不好。你們去折騰吧,我就不去了。”

導員說:“我怎麼沒聽說過你要相老伴,什麼時候的事。”

小七急忙說:“快走吧,晚了就佔不着先機了。”說完拽着導員就走,在導員轉頭往外走的時候,衝導員的爺爺擠眉弄眼。

兩個人在搗什麼鬼?我用眼神去問曉敏,曉敏笑着對我搖搖頭。示意不要再問。我也不好在怎麼樣,就和他們一起往外走。

村長家離導員家並不遠,走了一小會就到了村長家。村長的婆娘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村長在一邊抽着旱菸。村長的婆娘見我們來了,急忙抓住小七的手邊哭邊說:“龍家小子來了,快看看是不是小翠那個小賤人的冤魂又來索命了,上次沒能弄死她,這次一定幫我把她弄死。”

小七說:“大嬸,得饒人處且饒人,若不是你當年苦苦相逼,也不會有幾天如此結果。”

村長老婆說:“別呀,嬸有錢,你要多少,一萬,兩萬夠不夠。只要你能弄死小翠那個賤人的魂魄,要多少錢嬸都給你。”

小七說:“一念成佛,一念佛陀。大嬸,你若如此執迷不悟,會害了剩下的家人和自己。”

村長老婆一聽就火了,指着小七的鼻子說:“小子,叫你來是幹啥的你不知道啊。不是讓你來教育老孃的。”

村長過來扯着村長老婆的袖子把她扯到一邊,然後對小七說:“龍家小子,你嬸說話不好聽,別介意,你看,你看,不用管你嬸。”

小七點頭笑了笑,就走到躺在牀上的屍體旁邊。村長的二兒子此刻一講面色鐵青,估計這會屍體已經冰涼了吧。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眼睛睜的老大,小七試圖用手去幫他閉上,可是怎麼也閉不上。

我和導員站的老遠,只有曉敏走到屍體旁邊去查看。小七一直在看着屍體不動聲色,時不時的搓搓下巴。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眉頭皺的緊緊的,看起來有點拿不定主意。

後來我專門問了一下小七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死於冤魂索命,小七告訴我:如果死於靈異的話臉上會籠罩着一股黑氣。一般人無法看出來,有些人能夠看的出來,因爲他們具有天生的陰眼,另外也需要巧合。

有經驗的陰陽先生都知道,許多看不見的東西要用眼角的餘光去瞥,輕輕的一瞥就有機率看見一般人看不見的東西。還有就是臉會比較扭曲,因爲橫死的人靈魂會從下體慢慢的出來,過程很漫長,也很痛苦。

小七看了好一會,看着我們搖了搖頭。曉敏卻對他說:“有蹊蹺,幫我去搬個凳子來,我要去後窗戶看一下。”

小七爬上凳子,在後窗戶上一通摸索。然後下來對小七耳語了幾句,就走到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