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胎內蘊演化混沌,其內無邊無際,無光無暗,靈性起初在這混沌之中遨遊,也是無我無意識,我心貼道心,而後由混沌轉諸天衍化,最後方是凝聚形體,一步步模擬天地衍化,契合這方天地以待出世。

原初的無我無識境界最為恐怖,能夠發揮無上威能,與天地也是最為契合,算是天道對初生生命的庇護,有著無數靈寶護持,也是景淵當初在決定這事時極為贊成的一件事,那道胎之上隱隱還有著自己血海一脈紅蓮星映之影,如今自己卻是慘遭此害。

無窮吸引力從巨蛹中傳來,在元屠星映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景淵一隻手沒入其中,直接與那模擬混沌接觸。

景淵只感覺渾身巨顫,感受到一股勾動真正混沌而來的偉力加在自己身上,眼看自己的一隻手就要被這由混沌組成的混世磨盤磨滅,景淵咬牙將自身精血從心脈湧入順著血管源源不斷湧入手上,手上血管炸裂,在手上形成一層血液屏障。

景淵為自身大道追求,以凡人之軀出世入世,這具身體除了對環境適應性外唯有自身血氣精神算得上特殊。

心有天心,能以精神御使萬法,以點滴精神力撬動元氣節點,自生奧妙,對與後世凡俗而言算是神奇,對於如今以及未來神通橫行的大勢卻只是小道。

身有血脈,這點仗著出身血海倒是能夠精通氣血之道,煉血載道,先天神邸之血蘊含的大力量是為這具身體最後的防護,如今危機,景淵不得不捨棄這一身血脈護持自身。

「你既然要,那我便給你,只不過你得估量自己能否吞下了。」

當下景淵加大星映圖的元氣供給,自己從蓮蓬之中取出蓮子服下,以恢復自身精血。 蕭克明?

我的眉頭一跳,知道茅山宗已經斷定我這神劍引雷術是從雜毛小道那裏學來的。

這事兒的問題可大了,要知道如果是雜毛小道傳授的我神劍引雷術,那麼這可就是重大的原則問題。

雖說雜毛小道的掌教真人之位被人擼了,但他卻依舊是茅山宗的長老,妥妥的核心人物,但如果一旦證實了私授重器這事兒,那麼茅山宗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雜毛小道給開革出山門,滿世界追殺。

而第二件事情,則是將我給找到,並且弄死我。

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我的這手段,就是神劍引雷術。

怎麼辦?

我心中思量着,然後說道:“馮監察,蕭克明在哪裏,我想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纔對。”

馮乾坤皺着眉頭,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冷笑一聲,說一年之前,我曾經拜訪茅山宗,親身經歷了茅山宗罷免上一任掌教真人的全部經過,而當時茅山宗長老會給出的理由,是說蕭克明擅離職守,前往了幽府,這事兒我至今還歷歷在目,怎麼着,馮道長居然這麼健忘,連當初的遮羞布都給忘記了?

馮乾坤被我這般一繞,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說放屁,他已經回來了。

萬古主宰 我說喲,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我一個不相干的人都不知道,你又何必過來找我詢問呢?

馮乾坤的眼睛眯了起來,說陸言,你別在這裏跟我裝瘋賣傻了,你若是沒有見過蕭克明,那神劍引雷術又是從哪裏學來的呢?

我睜着雙眼,一臉無辜地說道:“什麼是神劍引雷術?”

馮乾坤瞪着我,說你別裝傻了,別以爲在仰光的事情沒有人知曉,我們刑堂雖說深居茅山,但是江湖上的事情還是瞭如指掌的——你們在仰光擊殺七魔王哈多所用的,難道不是神劍引雷術?

我說你得有多自信,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馮乾坤繼續說道:“除了仰光,還有在東海,別以爲東海蓬萊島的事情我們一無所知,有人已經通過祕密途徑傳了消息過來,說你誅殺蓬萊島實權人物趙公明的手段,也是神劍引雷術!”

我哈哈一笑,說我擦咧,老子之前想要找東海蓬萊島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知曉,怎麼回來一趟,是個人都曉得東海蓬萊島了?

馮乾坤說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你學會神劍引雷術的事實是不會動搖的。

我雙手一攤,無奈地說道:“我必須承認,我學會了一種雷法,不過不是你們茅山什麼勞什子神劍引雷術,而是大自在震宮驚雷術。”

馮乾坤滿臉驚疑,說啊,世間怎麼還有此法?

我沉聲說道:“大自在震宮驚雷術乃傳承上古,乃雷澤大神之巫術,後來經過變化,融入了道家手段,最終成形,乃至剛至陽之術;至於你茅山的神劍引雷術,我從未聽聞過,而我與雜毛小道之間除了在數年前見過一面之外,再無交集——你們茅山,難道有平白無故就給陌生人傳道法的習慣?”

馮乾坤說怎麼沒有交集,別人不知道,我卻曉得,你是陸左的堂弟,而蕭克明跟陸左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如何沒有可能?

我嗤笑一聲,說既然陸左跟蕭克明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你有見過陸左會神劍引雷術?

馮乾坤一時語塞,不過他到底還是要臉的,並不會睜眼說瞎話。

我不待他回答,又問道:“我乃江湖一無名小卒,你不瞭解我,這沒關係,但我請問你,陸左跟雜毛小道好基友一輩子,但你可曾有見過蕭克明傳過他什麼茅山的手段?”

馮乾坤舔了舔嘴脣,想了一下,說倒是教了一些茅山宗的入門劍法……

我忍不住笑了,說我艹,你也真有臉說,茅山的入門劍法都是爛大街的玩意,根本不保密好不好,我上次去你們茅山旅遊的時候,山下的地攤那裏賣的十五塊錢一本,二十塊錢全套,這算個毛線啊?

馮乾坤梗着脖子辯解道:“屁話,地毯上面賣的是盜版的好吧?正版的茅山入門劍法得賣三十八一本,而且不打折好吧?”

呃……

這,歪樓了吧?

我沒有說話,而馮乾坤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嘴脣抖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到底沒有說出來。

我認真地看着馮乾坤,說老馮,你也是一個有自我判斷力的人,雜毛小道什麼人品,你也不是不知道,連陸左這樣並肩作戰的生死兄弟,他都能夠守得住規矩,我特麼算哪門子人物,他憑什麼把你們那什麼神劍引雷術給教我?再說了,我真的沒有跟他見過面,他怎麼教我,託夢啊?

道界天下 馮乾坤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一口氣,說不管怎麼樣,茅山長老會那邊除了決議,讓我帶着刑堂的人過來,將你給“請”回茅山宗,一切事宜,讓長老們來判斷吧。

我向後退了一步,說對不起,我沒空。

馮乾坤的臉色沉了下來,說陸言,你我之前也是有些交情的,你別這樣,讓我難做。

我冷笑一聲,說馮道長,你我之前的確有交情,當初在你刑堂也是吃過苦頭的,然而呢,那位差點兒把我害死的梅蠹道長,你們抓到了沒有啊?只怕我這一次再進刑堂的話,怕是沒有那麼命大,再次活着出來了吧?

馮乾坤臉色一窘,咳了咳嗓子,說那次只是意外,我跟你保證,這一次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我搖頭,說我不信任你,不信任你們刑堂,不信任你們那個新官上任的掌教真人,我甚至連黑手雙城都不信任……

馮乾坤的臉色有些難看,說你想表達什麼?

我說整個茅山宗,我只信任三人,一個是與我堂哥有着生死之交的雜毛小道,另外一個是現任的傳功長老蕭應顏,再有一個,就是跟我關係匪淺的包子。除了這三人,我絕對不會配合你茅山做任何事的。

馮乾坤說你這不是故意刁難人麼?

我說只有這三人的任意一人前來見我,並且擔保我的安全,我方纔願意配合你們茅山宗的那什麼調查;否則的話,別怪我不給面子。

馮乾坤臉色冰冷,說蕭克明是涉事方,而且生死不知;傳功長老閉關許久,連掌教真人都難得見她一面;至於包鳳鳳,半年前她就偷跑着下了山,我們如何幫你找尋?

什麼?

我大爲驚訝,說包子離開了茅山宗?爲什麼啊?

武神血脈 馮乾坤苦笑,說我如何知道爲什麼?

我說她一個小女孩子家家的,你們讓她一個人在外漂泊,這樣真的好麼,爲什麼不找一找?

馮乾坤被我一通教訓,頓時有些不爽,說這事兒是茅山宗的內務,陸言,我最後問你一句話,跟我回返茅山宗,接受調查,你到底願還是不願?

我眼觀鼻,鼻觀心,說我自己還有一大堆事兒呢,這事兒沒得商量。

馮乾坤的話語轉冷,說你這是逼我動用武力強迫咯?

我說你要真這樣,老子也不怕,而且我還要打電話給110報案,說你們這幫人企圖綁架勒索……

馮乾坤給我的話語氣得怒極反笑,說你倒是有臉,江湖事還牽扯到了朝堂之上去。

我說你茅山宗橫行霸道,還不讓人說了?

馮乾坤沒有再跟我掰扯,而是一揮手,讓身邊的那幾個道人朝着我圍了上來。

茅山宗的刑堂,是宗門之中最爲強力的機構,專門負責內部的事務和刑法,以及對外的武力衝突,能夠進入刑堂之中的人,個個都是翹楚之輩。

這三名道人自然也不差,雙手弄成爪形,便上前要來捉我。

我往後退了兩步,不想跟茅山宗起衝突,轉身就要跑,結果有一人十分矯捷,一下子就攔在了我的跟前,揮掌拍來。

我與對方拼了一記,發現他也不是很強,於是上前,一個過肩摔,想要將人給撂倒。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道士下盤極穩,根本不容我半點兒機會。

不但如此,他還抱住了我,讓其餘兩人上前,過來配合。

我被這般拿住,忍不住就惱了,說馮道長,你既然來了強的,我就不客氣了,休怪我手下無情啊!

說罷,我深吸一口氣,猛然一抖,全身如同大蟒一般扭動,將那人給伸手一翻,把人給摔到了遠處去,緊接着揮手,與另外一人對拍了一記。

砰!

我這一掌勁氣驚人,那傢伙修煉多年,本以爲能夠拿下我這生瓜蛋子,結果自己反倒是朝着後面跌落而去。

這幾人吃了虧,手往腰間摸去,居然拔出了一把桃木劍來,組成個三才陣,將我圍住。

我冷笑,說動劍了,好傢伙,也讓你瞧一瞧我的手段。

我手往腰間抹去,破敗王者之劍陡然亮出,深吸一口氣,朝着前方猛然一斬。

啪!

一聲勁響,對方淬鍊許久的桃木劍應聲而斷,要不是我手下留情,那胸口就該開出一道口子來,隨後我又使出兩劍,將這幾人給逼退。

馮乾坤瞧見我使出手段,忍不住讚歎一聲,說掌教真人所料果然不錯,沒有刑堂宿老,看來是拿不下你了。 時光悠悠,白銀峽谷之上逐漸染上青色,自谷底縫隙吹來的血海之風也帶上零星一些小顆粒向四面飛散,有一些顆粒飛向峽谷的一個小山坳之中。

這小山坳內有著一塊九尺來高的灰色巨蛹,其上不時有著血色靈光閃現。

景淵在此地待了數十年,早在前十年,他就從那巨蛹上脫離,他畢竟是先天神屬資質比巨蛹強不知道多少倍,一滴血液就足以抵其吸納大地本源千載之功。

景淵對事能看開,不會計較什麼,但不會白白吃虧,他也想試試造化之道的玄妙,這巨蛹既然想吞噬他,那便作為他造化之道的實驗品,以他對造化之氣的掌握絕不會害死這未出世的魔神,只是對其品行不滿意將之打散重新孕育。

作為血海之主,這世間對血液最為了解的神邸,景淵的血液不是這麼容易就吞噬的,他藉助血液能夠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可以說光是憑著血液施展一些小術,他這副身體就不遜色於大多數先天魔神。

通過血液的交互,靈魂上最親密的交融,景淵還看到了這先天魔神正在衍化之中的神通,通過學習自己也掌握了一門分化千絲之術,這法門乃是少陽之屬,可用於肉體,在肉體上長出白絲,也可以用於靈魂,化作魂絲,這種絲線可不斷延展可柔可剛,織成巨繭之後還有這一絲造化玄妙或是改換形體或是凝練自身,此外還可以療傷防禦,功能多多,奧妙無窮。

配合血海紅泥與諸多元氣加上景淵的血液,這先天道胎哪怕內部胚胎被他打散過一次,數十年之間也能徹底成形,。

「為了不對洪荒造成影響,你們絕不可能太強大。」眼看道胎破碎在即,景淵默默對道胎說道,到底有著血脈之親,陪伴多年,他對於這巨蛹已有一些感情,雖明白其不可能聽懂卻還是說著。

普通如他都很難在洪荒行走,若是這新生命掌握太強的本源神通,出世后必然被天道針對,強大如於澤在洪荒之初都不敢塑造太強的種族,他想要修鍊造化之道,自然不可能犯錯。

這巨蛹原先的先天魔神胚胎被他打散,凝結成許多小生命,類似與於澤的細微生命族群,他的造化造詣不深,不可能如於澤那樣創造出生命力與繁衍能力都很強的種族,這種族日後能走到哪一步,他不知曉。

這巨蛹聽到他的聲音卻是閃了一閃,卻似有了一些回應,不過它很快便炸裂開來,一道小小的身影從中艱難透出,那是它的頭部,充滿這細小的絨毛,還有著兩根黑色觸角,黑白相間,接著是兩根折起似鐮刀的黑足,慢慢的他蜷曲巨大的腹部和尾部脫出,抖動一二遇風瞬間膨脹開來,最為特別的他背部覆蓋在身上的邊緣處帶著小紅點的黃色薄翼,開始時相似剛洗過的衣服充滿褶皺,在一道微風之後瞬間硬化舒展開來。

「世間第一隻蝴蝶么?哈哈,不愧似洪荒之蝶,翅膀也不用等待幾小時就能使用了。」景淵看著第一隻破繭而出正想自己笨拙飛來的蝴蝶不由笑道。

這先天生靈的模樣正是他按照前世記憶中的蝴蝶,他雖傳輸了相關形象卻也不能確定一定會變成那般模樣,這道胎都是自行推衍自行造化不似前世那位女神摶土造人一般可以自行設計形象。

當第一隻蝴蝶掙扎而出后,那蛹內陸續爬出幾隻小蝴蝶,裂縫愈加擴大,不一會兒,無數只蝴蝶便從中湧出,舒展身體接著飛起,分散在景淵身邊。

景淵數了數,發現這些蝴蝶正好合三千之數,每一隻都心態各異,親和某種元素。有的如整體血紅,有的透明,有的黑如影子,有的一雙翅膀上便長有千隻小眼睛,有的體型巨大,姿態各異,唯一一個共同點是,身上都會帶有一點血紅,如同寶石一般鑲嵌在身體的某個部位。

此時景淵食指上便站著一隻蝴蝶,它身後的翅膀不斷扇起,三對足恰好點在景淵指肚之上,他的紅點便在他翅膀邊緣處,正是洪荒第一隻蝴蝶,在第一時間佔據了景淵手指的位置。

一隻綠色蝴蝶和一隻金色蝴蝶點他身後元屠身上。

「咦!咦!好癢好癢!」麻癢的感覺讓元屠非常不適應,搖搖晃晃的想把兩隻蝴蝶掙脫,不過幅度很輕,那兩隻蝴蝶卻一點兒不受影響,更沒有傷害到其他蝴蝶。 隨着馮乾坤的講述,在水庫的周遭,出現了六個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每一件灰色道袍上面,都刺着“道法歸尊”的四個錦繡隸書。

這些老者的面容古拙,鬍子眉毛幾乎都連在了一起,頭髮花白,看着年紀應該都挺大的了,也難爲他們還跑出來做事兒。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開,想要跟這些人拉開距離。

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這些老道士,每一個人,給我的感覺都好像是火山爆發前的那一剎那,有着一種讓人爲之動容的大恐怖。

在我看來,他們甚至並不比茅山長老差。

這些人到底是誰?

我臉上顯露出了驚疑之色,而馮乾坤則一步向前,鄭重其事地說道:“刑堂六老,是茅山宗刑堂出動時最高的級別,方纔會動用的至高武力;這裏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對戰鬥殺戮之法有着最深刻研究的大家,是我茅山宗武力機構的終極力量——之前掌教真人提議讓他們隨行,我還覺得是大題小做,但此刻,我終於明白,你夠這樣的資格……”

刑堂六老?

我雖然沒有聽過這樣的名號,但聽起來卻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恐怖。

馮乾坤說他們是茅山宗武力機構的終極力量,我覺得他們當得起這樣的稱呼。

我甚至覺得茅山宗裏除了最頂級的那一批人之外,他們的每一個人,都能夠擠入茅山長老的末位去。

這些人,應該是專門被用來執勤最難的案子,只要一個出來,都能夠頂得上一方諸侯。

結果在我這裏,茅山宗押上了六個。

看得出來,他們對我是真的上心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興師動衆,有一種殺雞用了牛刀的架勢。

怎麼辦?

馮乾坤之所以跟我說得這般清楚,無外乎是讓我知難而退,束手就擒,免得動了刀兵,怎麼着都說不清楚,但我若是給這幫人關押着了,到時候茅山宗想怎麼拿捏我,那可就由不得我自己了。

如果此刻的茅山宗還是奉那雜毛小道爲宗主,我自然是一點兒畏懼之心都沒有。

可是此刻的茅山宗,是由符鈞當政。

這個人,不知道爲什麼,總之我的感覺就是不太喜歡。

他若是動了什麼手腳,只怕我根本就扛不住,若要使讓他知道我這個就是那神劍引雷術,少不得拿我一陣折騰。

想到這裏,我沒有心思久留,足尖微動,人就朝着空隙衝了出去。

我這一走,立刻就動用了遁地術的手段,準備閃身百里開外,然後逃遁而走,然而沒等我找到空隙,便有一個髒兮兮的老道士攔在了我的跟前。

他朝着我揮出一掌來,口中低喝道:“居士留步。”

那一掌宛如山呼海嘯,朝着我當面拍來,我感覺如果自己中了,只怕就得飛到水庫裏面去了。

不得已,我只有往旁邊一閃,避開那一下,結果給這掌風吹得東倒西歪。

我這邊一亂陣腳,其餘幾個老道士立刻就圍了上來,輪流出手。

他們每拍出一掌,便有人低喝一聲:“居士留步!”

在這樣的掌風圍困之下,我不但施展不得遁地術,而且還站立不穩,隨時都要給人擒獲了去。

這刑堂六老別看站得散亂,但卻將整個空間都給封鎖住了。

他們這陣法,尋常人哪裏破得了?

我知道跑肯定是跑不了了,心中也來了火氣,手往腰間一抹,將那破敗王者之劍陡然拔了出來。

我捏着劍柄,心中一片空明。

欺壓我者,且看我的這劍,到底答不答應。

殺!

長劍宛如游龍,朝着前方一陣遊動,一開始的時候那刑堂六老都不在意,準備用最小的代價,將我給生擒,然而隨着劍法的施展,他們的臉上開始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來。

有一個矮冬瓜一般的大爺皺着眉頭,說道:“這劍法,有古怪。”

其餘五人紛紛點頭,說是極。

他說話的時候,我陡然用勁,一劍斬去。

長劍斬破空間,落在了那矮冬瓜老道士的跟前來,即便是他,也沒有敢硬碰,而是往後退了幾分,開口說道:“小居士有些門道,衆位師兄不可輕敵,出劍。”

一聲呼喊,衆人從道袍之中,摸出了一把黝黑的桃木劍來。

長劍挑空,處處劍影浮動。

我感受到了一種極爲恐怖的炁場浮動,不斷遊弋,將我的空間給一點一點擠壓,隨着六個老道士的桃木劍逐漸連成一片,我感覺到自己很快就扛不住了。

這樣的六個老道士,每一人單獨拎出來,都能夠將我給戰而勝之,更何況是六人。

這特麼也太欺負人了吧?

我陸言進入這個行當,滿打滿算也沒有幾年,你們特麼這修行了一輩子的老道士,好意思這麼以多欺少地對付我麼?

我心中憑空生出了幾許委屈來,在越來越窄的空間裏騰挪跳躍,心中憤怒不休。

當腳踩到了那黃楊山水庫邊緣的時候,我感應到了一絲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