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你清楚了吧,昨天早上我不是哭,而是感冒了。”

“難不成你來醫院是給我解釋這個的?”

“想多了。”

沈漫琳擡起頭來,看着這個和她擡槓的男人,一臉的溫和無害,連眉眼間都是遮不住的笑意。

她突然又意識到什麼,“被子也是你的吧?你來醫院做什麼?醫生麼?”

許墨挑挑眉,“小姐,你說我大白天穿着白大褂在醫院能做啥?難道COSPLAY嗎?”

“嘿,還挺前衛,連這個都知道……”

“被子是一個同事的。我是心理醫生,來這裏只是每禮拜坐診一天。”許墨耐心解釋着,又撥慢了點滴,“有沒有感覺好點?”

沈漫琳點了點頭。似乎燒退了,頭也沒之前那麼暈。睡了一覺,果然輕鬆了不少。

“好多了。”

“餓不餓?吃點東西吧。”

許墨像是變魔法似地拿出一個飯盒,打開,香氣撲面而來,想說不餓,肚子先出賣了她。從昨天晚上開始胃裏進去的都是液體,能不餓嘛。

“那個……這是你的飯吧。”她咽了咽口水。

“我食堂吃過了。”

“一定是哪位小護士送的吧,俺吃的可是一顆破碎的心啊……”邊吃還邊說着風涼話。

看着她狼吞虎嚥的樣子,許墨一臉興趣濃厚的模樣,還細心地幫她取來一杯熱水,“有那麼好吃嗎?”

沈漫琳喝了口水,艱難地豎起了正在掛點滴的大拇指,吃飯的動作沒時間停下來。

“許墨,你朋友醒了啊。”

迎面走來一個女人,白大褂下短裙靴子,顯得腿更細長了些。五官在淡淡妝容下更顯精緻,一頭波浪長髮用一枚小小的水晶夾固定,劉海有一縷髮絲垂下,倒增添了幾分嫵媚。

美女。沈漫琳的第一直覺。口中的飯竟也忘了咀嚼。

許墨只是淡淡地迴應着。

“嗯。”向沈漫琳簡單介紹,“外科主治醫生,孫婷婷。”

美女看到沈漫琳手中的飯盒,皺了皺眉,旋而掛上了無公害笑容。

“知道你朋友在,我該多帶一份。”

沈漫琳劇烈咳嗽起來,原來是美女醫生的愛心便當,還真是猜一個準一個。

“那個……不好意思啊……那個……”她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跟誰道歉。

“誰吃都一樣,沒有浪費就好。”許墨很自然地答到。

孫婷婷眉心一糾,沉下臉來,看沈漫琳的眼神也有些不再友善。

“今天手術很累吧?早點回去吧。”

許墨不經意的關心,讓她重展笑顏。

“嗯,昨天的素絲卷好吃麼?要不要明天再帶過來?”

“不用了。”許墨淡淡地笑着。

沈漫琳偷偷地留意着許墨的表情,原來每天都帶啊,嘖嘖,想不到現在還有那麼純情的。讓一個女強人類型的女人做出小女生的行爲,比太陽西升還要罕見,飽了眼福。

孫婷婷轉向沈漫琳,嘴角微微上揚,保持一個最美的笑容跟她說話。

“感冒挺嚴重的,還發燒了,需要掛幾天點滴,我幫你寄存在輸液值班室了,你明天去那裏取就行。”美女說完又轉向許墨,“剛有個人在找你……”

“嗯,謝謝。你們忙吧,我自己來就好,現在肯定不會睡着了。”沈漫琳以指代梳整理着被扯亂的短髮。

“行,有事叫我。手機在這上面。”

許墨將一張名片塞進她的手裏,便和美女一起走出輸液室。 “唔……程總,程詞……你放開我!”葉染吃痛的悶哼,拼命捶打着他的肩膀。

強吻下,葉染的嘴脣被程詞咬破,鐵鏽味在兩人口中不斷蔓延。

迫於無奈,葉染擡起右腳狠狠地往程詞的皮鞋踩去,纖長的高跟鞋扎在腳背上,程詞下意識的推開她。

摸着自己被咬爛的嘴脣,葉染氣急敗壞的怒罵道:“程詞,你今天是不是瘋了!”

程詞抹掉嘴角的血跡,將葉染抵在電梯上幾近暴怒的說:“怎麼,允許趙凌秋抱你,難道就不允許我吻你?”

說着,又霸道的將嘴脣湊了過去,葉染別過頭,一巴掌抽在程詞的臉上。

響徹的巴掌聲迴盪在窄小的空間內,程詞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打得暈頭轉向。沒想到一年不見,這女人膽子真的越來越大,竟然敢對他動手!

他暴怒將葉染扯到自己面前:“死女人,你竟然動手敢打我?”

“我就打你怎麼了,你這個大騙子,你就是想佔我便宜。沒想到程總身爲S市的風雲人物,竟然這麼不尊重別人,你把我當什麼了?你在外面玩的那些女人嗎?”葉染怒罵道。

見她情緒如此激動,程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扯着她的衣領像拎小雞似得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差點把衣服都給撕破。

“第一,我不是騙子,我和我老婆在電梯裏接吻天經地義;第二,我在外面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更沒有把你當成她們。我這個解釋夠清楚了嗎?”

若是換做以前,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耐心的葉染解釋。只是他們之間的誤會頗深,他必須要爲自己辯解,不能讓葉染對自己的印象越來越差。

葉染沒好氣的說:“即便是這樣,那也改變不了你私生活糜爛的事實。程詞我告訴你,我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你要是再對我做出不雅的行爲,我就告你性騷擾!”

“你覺得法院會相信你所說的話嗎?丈夫對妻子性騷擾,虧你想得出來!”程詞不屑的笑了笑,忽然覺得面前的小女人有些可愛。

就在這時,電梯搖晃了幾下,頂部亮燈瞬間熄滅,窄小的空間陷入一片黑暗。

葉染下意識抓住程詞的西裝,有些害怕的往他身邊靠了靠:“怎麼回事,電梯怎麼突然停住不走了,是不是出事了?”

程詞見狀,不正經的用大掌攬住她的纖腰,將她往懷裏帶了帶:“不用怕,只是電梯故障而已,叫工人上來修修就沒事了。”

腰間傳來一股熱源,突然裝上一個結實的胸膛。葉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他的行爲舉止有些過於親密,連忙推開他:“你老實交代,這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程詞滿臉委屈兼無辜的說:“電梯故障這種事純屬意外,怎麼又成我的不是了?”

“你還好意思說,上次故意把我叫到辦公室,讓我看文件,還這麼變態的把門反鎖,讓我在不辦公室白白的照顧了你半夜。這次肯定又是你幹的,別以爲不承認我就不知道了!”葉染滿臉氣憤的瞪着他。

程詞一臉無奈的說:“這件事絕對不是我幹的,我發誓!”

面對周圍漆黑的環境,陌生的人,葉染的頭又開始撕裂般的疼了起來。

“嘶……”

程詞滿臉愕然的愣在原地,打開手機電筒看只見面前的女人慢慢滑倒在地上,抱頭悶哼,精緻小巧的五官扭成一團。

他俯下身,將葉染攬在懷裏:“小染,小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疼……頭疼,我的頭好疼,就像要炸裂了一樣,真的好難受……”

程詞按下電梯緊急按鈕,他擔心在這窄小的空間內葉染會覺得悶熱,於是連忙脫下西裝在旁邊爲她扇風。

看着葉染痛苦,他心中自責不已:“對不起小染,都是我害你受了這麼多的苦,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程詞……我們以前真的是夫妻嗎?”葉染靠在角落中,微微睜開了眼。

他立即應聲道:“是,我們是夫妻!”

葉染心裏雖然不信,但還是想聽聽他的回答:“那我們兩個人……是在哪裏認識的?”

程詞回憶着從前的過往,回答道:“在學校,我們是在學校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我們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那個時候的你青澀、天真善良,就像是一片羽毛,安安靜靜的,不爭也不搶,隨風飄揚。”

葉染望着他眼中深情的流光,覺得他並不像是在說謊。

“你知道我第一次對你有好感是什麼時候嗎?是因爲一張拿錯的畫,那幅畫的名字叫做《我和我的影子》。”

“當時看到那幅畫的時候我就在想,是經歷過什麼的人才能畫出那樣孤獨的意境,令我非常驚訝的是,那幅畫的作者竟然是你……”

一道閃電從葉染的腦中炸裂,她的腦海中不斷重複着程詞剛纔的話,以及那些在夢境中支離破碎的片段。

我和我的影子……原來夢境中的那個男人,真的是程詞!

“那……安晴是誰你知道嗎?如果知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

語話音剛落,程詞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痛苦,聲音顫抖着問:“你都想起來了?”

葉染搖頭說:“不,我只是最近夢到很多似曾相識的場景和畫面。在夢境中,我被一個看不見臉的男人折磨凌辱,而他折磨我的原因,竟然是爲了一個叫做安晴的女人。”

“我不明白失去記憶之前的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甚至都有些懷疑夢境中那個被折磨的女人究竟是不是我。但是經過剛纔的那番話之後,我更加確信了那個人就是我。請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程詞別過頭,不敢注視着她的眼睛:“沒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人是我才對。”

他的心虛、愧疚和懊惱全都被葉染看在眼裏,因爲這段短暫的交談,葉染的頭疼症狀也稍微緩和了下來。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保安迅速趕到電梯口,撬開門順利救出兩人。

程詞不顧公司員工的眼神和議論,親自將葉染抱上樓,並且讓孟雪送了些鎮痛劑和熱水去休息室。

葉染吃過藥,在休息室休息了二十多分鍾後頭疼的症狀才有所好轉,但身體還是虛到不行。

孟雪看着程詞在休息室裏煩躁的走來走去,便想了個點子:“程總,既然今天葉小姐身體的不舒服,那這次的練習生選拔要不要改個時間,換到明天或者後天再舉行?”

聽見她提出的建議,程詞這才停下腳步:“嗯,那就這麼辦吧。”

“不行!”

葉染出聲打斷兩人的談話:“今天對於我們來說就是選拔幾個新的練習生,選沒選上也無所謂。但是對於那些想要進盛輝集團成爲明日之星的新人們來說卻是個極其重要的日子,大家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而且都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怎麼能因爲我要一個人說取消就取消?”

“可是葉小姐,你的身體……”孟雪猶豫不絕,又扭頭看看程詞,將決定交給他。

可程詞卻表現得非常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了葉染的決定。沒有任何人比他更瞭解葉染……

她從休息椅上站起來說:“我沒事,不過就是個頭痛而已,我在就已經習慣了。你們看我,我又能蹦又能跳的,上臺彈首曲子作開場都沒有任何問題!”

“真的決定了?無論說什麼都要去?”程詞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葉染從包中拿出口紅補了個妝,立馬又精氣十足,她拍手說:“當然!” “你還好吧?”他摟着她的腰,眼神裏卻是存着幾分善意的關心,不親暱也不疏離,手掌只附在她的側身,沒有半點逾越。

他很高,約莫已經有一八零,她也不矮,穿着高跟鞋幾乎也有一七,可眼下他摟着她,突然比她高上許多,此刻垂着頭俯視着她,從她這個角度看上去,只覺得這人容貌竟是如頂天的神邸一般,光芒萬丈。

“沒事。”她笑笑,若無其事地從這一片驚心動魄的男色中脫離,轉身摟着笑嘻嘻的水牧蓮,點了點她鼻頭:“小家夥,早點吃過了沒?”

“吃~過~了~”沒心沒肺的小姑娘用純正的綿羊音大聲宣佈答案,壓根沒發現剛剛她差點絆倒了這個大姐姐,“哥哥說再過十分鐘店鋪就開門了,我們要買玉。肥羊姐姐,你要買什麼?”

“水牧蓮,不許沒禮貌,快和姐姐道歉。”曹俊無可奈何地揉着眉間,什麼“肥羊姐姐”,不倫不類的,他雖然理解老媽再婚後作爲高齡產婦生下這麼個千金定然是千般疼愛,卻也沒想到竟然寵成這個樣子。

小丫頭弄不懂自己哥哥爲什麼突然冷下一張臉,兇得像個大灰狼一樣,頓時,金豆子巴拉巴拉地在眼眶裏滾滾打轉,一臉害怕對方要打她樣的,直往後躲,楚楚可憐。

恁是鐵打的心也給這含淚的小祖宗弄化了,更何況是有血緣的一家子。

哎,他低下身,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小丫頭的後背:“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該兇你。不過,蓮蓮,要懂禮貌,不要鸚鵡學舌叫人‘肥羊’,這樣很好,知不知道?”

“嗯。”紅着眼的小娃娃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裏,哥哥既然不兇了,她自然轉眼就雨過天晴,咯吱咯吱地笑得一排天真。

云溪在無人看見處無語地對天翻了個白眼。

現在的娃娃智商太驚悚,這才幾歲,竟然都學會以退爲進,假哭取勝,小生佩服。

“不好意思,我是grantham,我妹妹有些…。呃…。太活潑了,其實沒什麼壞心,你別介意。”安撫了小的,他這才記起背後一直杵着看他教育小孩子的“觀衆”,頗爲不好意思。

“沒什麼。”她擺擺手,心底卻想,長成這樣還不知節制,竟然這麼紳士風度,也不怕那些個色狼背後給他一錘子,揹回家去霸王硬上弓。腦子裏yy無限,表面上卻依舊一副不動如風,笑得和風細雨:“你們是來買玉的?”

“聽人說這裏有家店專出老坑玉,過來看看。”拉着混世小魔王的小手,他笑得一臉的無奈,正準備問她來這是準備買什麼,這才想起來,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呃,不知道小姐貴姓?”

站着說了這麼久的話,甚至連老鷹捉小雞都玩了一會,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她叫什麼。也不知道是他魅力降低了,還是對方絲毫不想和他扯上關係。

“是我疏忽了,”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自我介紹:“你叫我云溪就行。我也是今天準備過來看玉的,正好搭個伴吧。”

grantham疏朗一笑,笑容竟是讓在座的一票吃早點的大老爺們都深吸一口冷氣,她頓時覺得無語凝噎。這人若是往演藝圈發展,那些傳說中風華絕代的影后怕是都要退避三舍了。完全是天人之資,讓人望而生畏好伐?

幾個人站着實在太過顯眼,云溪乾脆爲他們一人又點了碗豆漿,坐在攤位上,悠閒地聊天做遊戲,等待着玉石店鋪開門。

也就不過玩了七次剪刀石頭布,小丫頭輸了三回,她贏了三回,還有一次打平,又吃了油條,喝了半碗豆漿的功夫,那靠在最西面隱祕處的不顯眼的小店鋪,便從裏打開了大門。

門是很復古的清朝琉璃窗似的質地,遠遠看去,便覺得翠綠一片,映着陽光,打開的那一剎,折射的光線卻是格外耀眼,彷彿光芒一盛,便已是另一個世界。

三人走進屋子的時候,除了開門的老闆,裏面空蕩蕩的,竟是連一塊玉石都沒有。只是一把古意盎然的椅子,一張刻着八仙的檀木桌,還有兩面正對着的空空如也的藏物架。

老闆是個七十來歲的老者,一頭花白的頭髮扎了個髻,梳在腦後,竟是有股穿越時代的滄桑感,似乎隔了幾百年,若干年的某個朝代,也有這麼一家古玉店,有這麼一錘錘老者慢條斯理地整理着一室物件。

“三位客人有什麼需要的?”很詭異的,老人開口,看的第一眼不是一身定製名牌,一看就是“肥羊”中的極品的grantham,而是一臉安靜的冷雲溪。至於那個最小的,雖然是被他列爲“三位”客人中的一位,卻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掃過去。

她看着這空的幾乎可以聽見風聲的屋子,慢慢走到牀邊,下意識地回頭看到老人默許的眼神,伸手,靜靜地推開那青花白的窗面,一室陽光,頓時傾瀉而入,院內那一棵合抱古樹映入眼簾,神祕得就像是夢中一般。

“老闆,有玉硯嗎?”她忽覺得這般的景色,唯有揮毫而書的那股雅爾貴氣還可匹配,不知爲何,腦中突然冒出一個片段,覺得那個冷家之主定會十分喜歡這樣一份禮物。

老者的眼底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得一臉隨意,若無其事地點點頭,也不理另外兩人,直接入了後堂,似乎是去取什麼東西去了。

房內一時十分寂靜。

好動的小丫頭有些忍不了這樣的安詳,坐到椅子上,雙腳踢來踢去,一副無聊樣。

“云溪,你很喜歡硯臺?”grantham生在國外,身爲混血兒雖然懂些中文,卻是對這種古色古香的東西一竅不通,一時間,倒是有些好奇。

“硯者研也,可研墨使和濡也”。她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在書上看到的這一句,臉上莫名地浮現出一抹溫柔……。 可是,手機剛收起來,卻又響了。

“爹地,又響了。”

依依手指着那手機,一副好奇的樣子。

“不管。”

葉致遠懶得理這些鶯鶯燕燕,直接忽視,他的世界從那一年的冬天之後,就只剩下依依了。

“爹地,這樣是不對的,萬一阿姨有生命危險呢。”

依依一臉不滿的樣子,剛剛明明聽見阿姨的聲音很害怕。

她一臉嚴肅的看着親親爹地,雖然爹地很疼愛她,她也只想着讓爹地只對自己一個人好,可是乾爹說的對啊,爹地這樣一直一個人是不行的。

所以,才只有五歲的依依跟着乾爹顧盛霆學會了微信,並私自的把爹地的微信改成開放狀態,任何人只有掃一掃就可以掃到了。

果然,乾爹說這個方法是最有效的,一點不假,昨天晚上她偷偷趁着爹地洗澡的時候,才將手機給設置好,今天中午就有女人發來短信了,真的是好事情啊。

依依此時真的很想躲在角落裏,高歌,跳舞,轉圈圈。

只是,這個冰山爹地卻不爲所動,該怎麼辦呢。

“爹地,阿姨真的有困難啊,老師教過我們助人是快樂之本啊。”

“爹地……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