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東方地獄的創初之境,魔影肯定是走不了的,秦羿推測他很可能是從水路走的。

在西方有一條黑水寒流與東方幽冥河的源頭相通,秦羿推算了時間,以魔影的速度,從西方到東方最多隻用七天的時間,來回半個月是靠譜的。

而他跟約瑟夫毒殺尼羅的時間也正好是半個月,若是能堵住魔影,約瑟夫那邊又能搞定尼羅,尼羅王朝基本上就垮了一半。

……

魔影手持尼羅符節,踏入了東方地界,在經過祕密渠道聯絡後,酆都王城立即以最快的馬車,把這位來自西方的貴使迎入了東冥山。

“廣王,咱們的老朋友魔影特使來了,見還是不見?”李賢在清修洞府門外,小聲問道。

多大點事兒 “見,亭中擺茶。”一道人影自山洞中飛出,眼中多了一絲欣喜。

自從他傳給秦羿不死印法後,他完全失去了對這個人的掌控,原本僅有的一絲絲樂趣也化作了虛無,廣王每日除了修行閉關,打發漫漫長生,再無樂趣。

魔影的到來,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驚喜。

東方既然沒得玩了,也許西方能給自己帶來一點樂子呢?

“魔影見過至尊廣王陛下。”魔影很虔誠的行跪拜之禮。

對於這位天地間唯一的真神,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都是極致的尊崇。

“老友免禮,距離我上次見到尼羅王,已經近百萬年了,尼羅王可好。”廣王擡手示意他起身,笑問道。

“託大王的洪福,尼羅王一切皆好。”魔影道。

“那就好,貴使這次來見我,所爲何事?”廣王寒暄完,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魔影拱手拜道:“我們尼羅城最近出了一個來自東方的怪人,此人不僅僅修爲了得,而且精通音律,並且已經打入了我尼羅城上層圈,由於他打的是黑龍山老秦家的旗號,我們都知道那是大王的內府大臣,所以想問一下,大王是否知道一個叫秦羿的人,關於他的來頭,可否詳細告知,以消我王之慮。”

“秦羿?”

廣王神色一變,旋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啊,好啊,手伸的夠長的,都到了西方。”

李賢也是猛然一驚,東西方地獄出入有着嚴格的秩序和管理,任誰也沒想到秦侯,竟然去了西方。

“大王果真知道此人,快快道來。”魔影大喜。

“何止是知道,此人是我東方地獄第一害,曾經密謀顛倒了三層地獄,所到之處無不是改朝換代,就連本王這個位置都差點讓他謀了去。”

廣王舉起茶杯,飲了一口,徐徐道。

“什麼?”魔影驚的噴出了口中的茶水,雙眼滾圓道:“這人竟然如此大的來頭,連大王的心思都敢打?” “天下間沒有他不敢做的事,關鍵是,此人煽動力極強,又廣博名聲,走到哪禍害到哪,以你們尼羅王的手段怕是鬥不過他。”

廣王深沉道。

他的確是有隱憂的,秦羿絕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去西方,這背後一定有原因,不管那是什麼,肯定是對自己不利的。

“這,這可如何是好,還請大王教我法子。”

魔影惶恐不安道。

“法子?”

廣王陷入了沉默。

因爲他做了世上最愚蠢的一件事,秦羿如今是不死之身,以他對西方的瞭解,那羣酒囊飯袋,天上地下並在一塊,恐怕也想不出真正斬殺秦羿的法子。

要是有,他也不至於坐在這發愁,整天想死了。

“法子只有一個,通知你們的路西法大人,出動魔衛,囚禁他,折磨他,讓他永世不得現身,這便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而且,你們的速度要快,此人的修爲一天比一天高,越晚一天對你們的傷害就會越大。”

廣王道。

“多謝大王指點,事不宜遲,我立即趕回去讓尼羅王向路西法大人請援。”

魔影深知事關重大,不敢久留,連忙道。

“不急,來都來了,在這多呆一天也無妨,李賢你叫秦通來,秦羿既然打的是黑龍山的旗號,讓他自己去跟他兒子合謀解決掉這個包袱。”

廣王老謀深算道。

李賢立即去通知了。

到了次日,廣王親自在東冥山給二人踐行。

“特使,因爲事關重要,爲了安全起見,我決意你們兵分兩路,特使大人還從水路走,秦通你化作偷渡者,從陸路走,如此一來,此行必成。”

廣王囑託道。

“謹遵大王法旨。”

兩人領命。

……

魔影走的是水路,作爲一個老人精,他選擇的是一條小船,並且把自己打扮成一個落魄的野居者。

船一路航行,過了前面的那個峽灣,便是尼羅王城的渡口了,那裏就會有大軍、馬車迎接,他便可以把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彙報給大王了。

到了峽灣處,地獄中下起了磅礴大雨,一個披着蓑衣的怪人,坐在一處水窪旁,正在垂釣。

魔影放慢了船的速度,他此時也算是無憂了,朗聲笑道:“老鄉,你這釣竿上連線都沒有,怎麼釣魚?”

“我釣的不是魚,而是人。”

那人發出無比森寒的聲音。

魔影神色一肅,周身魔氣運轉,只聽聲音,他就知道來人正是秦羿。

“果然是你。”

魔影手中浮現出一把鋒利的戰刃,瞳孔中綻放着血色的火光。

湛紫靈:佞王休妃 “沒錯,是我,你不可以活着回到尼羅城,因爲那樣會打亂我的計劃,所以,你必須死。”

秦羿不緊不慢的解掉蓑衣和斗笠,現出了冷峻的面孔。

“廣王說的沒錯,你果然暗藏禍心,你是想利用神月分化大王與巴爾德的關係,引起內亂,然後篡取王朝,對嗎?”

魔影大叫道。

“嗯。”

“你很聰明,可惜,你沒有機會去通知尼羅王與路西法了。”

秦羿無情道。

“呵呵,你以爲能跟巴爾德打個平手,就可以跟我抗衡了嗎?做夢。”

“受死吧。”

魔影大笑了一聲。

他對於秦羿的出現,僅僅也就是感到驚訝而已,但還遠遠未到敬畏、恐懼的地步,他自信,對付秦羿還是十分把握的。

魔影,即爲影,速度自然是極快的。

只見水面上只剩一連串的水痕,魔影的戰刃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就刺向了秦羿的胸口,那戰刃中夾雜着強大無匹的黑暗力量。

這股力量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中,曾經無數次斬開、撕碎過神魔的胸膛,令所有人聞其名而喪膽。

而現在,魔影認爲,這個東方人也絕對不是個例外。

事實也是如此,面對他的鬼魅一擊,秦羿根本就沒躲閃。

躲不開,也不想躲。

魔影的實力達到了驚人的墮落四翼,實力遠強於巴爾德,以秦羿服下的少量撒旦之血,妄圖與一位遠古魔衛爭高低,是不現實的。

唪!

戰刃刺穿了秦羿的胸口,黑暗能量毫無保留的注入。

我要當大貴族 嗚!

秦羿口吐了一口鮮血,微笑看着魔影,瞳孔中綻放着死神的寒光:“夠快、夠準、也夠強,你有資格死在我的手下了。”

魔影看着秦羿,有些懵了。

他不明白,秦羿爲何不躲,一心想要尋死,卻又爲何還敢口出狂言。

“爆。”

魔影爆喝一聲,力量在秦羿體內徹底綻放。

然而,秦羿只是冷漠而笑,他的戰刃,他的能量就像是被某種奇怪的力量給吸收了,如泥入大海,化作了虛無。

“這是怎麼回事?”

“不,不可能。”

魔影不敢相信,這世上除了魔主、主神,他相信哪怕是路西法、米迦勒這種天使長也不敢隨意挨他一刀。

“看來秦廣王沒告訴你,我也是不死之身。”秦羿一臉同情道。

“你,你修成了不死印法?”魔影尖叫道。

他想撤身遁走,但秦羿這一刀豈能白挨,瞬間,秦羿的眼中飛出兩朵血蓮,如此近的距離下,魔影根本避無可避。

血蓮直接穿透了他的護身之法,融入了魔影的眉心。

一切都結束了。

魔影只覺一股炸裂般的能量在體內瀰漫,多年不曾品味的死亡感覺再次襲來,這位追隨撒旦的忠誠護衛,終究還是抵擋不住輪迴隧道的業火,在慘叫聲中,不甘的化作了灰燼。

秦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無趣的搖了搖頭,轉身而去。

魔影死了,他帶來的消息與祕密也就永遠沉寂了。

至少短時間內,路西法不會知道他這個老仇人就在地獄,他仍然可以與約瑟夫合作,除掉尼羅,繼續下一步的計劃。

秦羿回到了尼羅城。

半個月過去了,城內如秋水般平靜,秦羿知道約瑟夫八成是沒有下手。

因爲只要滅仙一下,城中就只剩兩種可能,要麼是尼羅死了,要麼是約瑟夫下毒失敗,被斬殺的消息。

現在兩者都沒有,只能說他看錯了那個懦夫,也許上次的刺殺任務行不通了,他得重新想個招兒,約瑟夫既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麼在秦羿這,他也就完全沒有了價值。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秦有名的反常讓秦羿嗅到了一絲危險的信息。

他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秦羿決定採取一些行動,他決定去找劉進。

這傢伙是秦有名的親信,也許知道些什麼。

劉進有一個毛病,那就是賭。

不過在秦有名眼中,這是一個優點,因爲一個人只要有需求,就很好容易控制,秦有名從來不缺錢,只要劉進忠心,錢不是問題。

但也正是這一點,當約瑟夫開出更大的籌碼後,這個賭徒毫不猶豫的背叛了秦有名,做起了兩面派,在中間大撈好處。

劉進此刻在賭場里正大殺四方,他賭博,並非完全是因爲錢,而是完全喜歡這種刺激的氛圍。

“劉總管,看起來手氣不錯啊。”秦羿拍了拍劉進的肩膀。

劉進回頭一看是秦羿,差點沒把魂給嚇飛了,趕緊收起了籌碼,把秦羿拉到了一邊:“秦先生,如今到處都在通緝你,你跑到這來幹嘛?”

“當然是找你,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秦羿吩咐道。

劉進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跟着秦羿走了出來,兩人走到一條巷子裏,秦羿問道:“秦有名去哪了?”

“秦先生,秦有名跟你比我走的近,你都不知道,我哪能曉得。” 重生,妃不愛 劉進不滿道。

秦羿冷笑了一聲:“如果我告訴秦有名,你就是出賣的叛徒,是約瑟夫的人,他會不會殺了你?”

劉進面色一變,大驚道:“秦先生,你,你可不能亂說,會死人的。”

“說不說不重要,我問話,你要是敢有半點隱瞞,我現在就可以讓你永遠消失。”秦羿道,說到這,他眉目一冷,頗是不耐煩道:“我再問一遍,秦有名去哪了?這半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進在沉默了片刻後,終究還是招了,他無法承受秦羿那駭人的氣勢,在那股威壓下,任何謊言都是自取其死。

“他去黑暗之城,那地方在黑羅地獄城東一百里外,原本是撒旦的行宮,後來成爲了墮落天使魔軍團的大本營。”劉進道。

“他去那幹嘛?”秦羿皺眉道。

“當然是去見路西法,你難道不知道秦有名的父親秦通來了嗎?”

“真奇怪了,你們都是秦家人,不會連這點都瞞着你吧。”

劉進不解道。

“你可以滾了。”秦羿揮了揮手道。

“得嘞,秦先生,咱們可是自己人,有些事你懂的……”劉進苦笑了一聲,重新鑽進了賭場。

秦羿當然不會無聊到去告他的密,他此刻急需要調整好思路。

怦然心動:首席寵妻不節制 千防萬防,沒想到秦廣王還是高了一招,派了個秦通來。

秦通是秦有名的父親,黑龍山老秦家家主,說話極有權威性,既然沒跟魔影走一路,那就說明了,秦通是廣王派來對付自己的一把尖刀。

此時,他人已經在黑暗王宮,去追已經來不及了。

不出所料,路西法這會兒已經知道他就在尼羅王城,下一步必定會對約瑟夫有所指示,從而這一整盤棋全被打亂了。

更糟糕的是,路西法的修爲太高,又掌控着無數的知名墮落天使,秦羿獨自一人面對西方地獄最頂端的一層魔神,佔不到任何便宜,甚至很可能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離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但秦羿素來是富貴險中求,還沒交手就撤走,不是他的風格。

也許神月會有些辦法,畢竟魔神對立在西方是創世以來就有的事,她更懂得魔神的缺點。

……

黑暗王宮內。

整個宮殿都沉浸在濃郁的黑暗中,顯得極其陰森。

在最上首是撒旦的寶座,一直空缺着,這位魔主,不知道在某一天突然就與天界的主神一同沉睡了,再也沒有醒來。

不過哪怕是撒旦不在了,這把椅子依然空缺着,無人敢坐。

哪怕是強如路西法,覬覦已久,也不敢公然坐上去。

路西法的位置在左側,作爲與魔主撒旦並肩作戰的,直管墮落天使的天使長,他的地位無疑是最崇高的,在撒旦寶座的左側下方有一個黑水晶打造的寶座,專供他參政所用。

在地獄中,曾有七大地獄君王,也是撒旦最得力的部下,這些人要麼在神魔之戰中隕滅了,要麼追隨撒旦沉睡了,如今只剩下三人。

一個自然是路西法,另一個是貝利爾,其中貝利爾素來是與路西法同氣同聲,最後一位是瑪門,他是地獄土生土長的惡魔,因爲不滿路西法,早已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如此一來,路西法成爲黑暗王宮的實際說話人。

此刻這位天使長大人,坐在自己的寶座上,慢悠悠的喝着茶。

他是這些年才接觸這種東方的飲品,做法簡單,入口清純,關鍵是喝茶能使他變的更沉穩,更有思考的空間。

自從上次一道魂核在凡間被秦羿所滅,路西法意識到,他並不完美,是以,這些時日苦修光明與黑暗法則,練就了一身絕世之術,這才擠走了瑪門,執掌一方。

“大人,那兩個東方人又來求見了,你這都晾了人好幾天了,到底見還是不見?”貝利爾走了過來,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覺的無比苦澀,又連忙放了回去,他想不明白路西法爲何會對這種東方難喝的東西,這麼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