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正在高速路段,凌珏轉過腦袋看向墨離,「常青藤大學?你確定是普通大學?」

「你的成績可以上雪城大學,為什麼對你朋友撒謊?」

墨離微微一笑,靠在座位椅子上,看着手機,「不想她有些負擔,再者了,常青藤大學也很不錯了。」

「嗯,小離,跟你哥哥說了嗎,去藍城。」

「說了說了,我哥哥同意了,最遲三天回去,放心吧,不過,凌珏,藍城真的有好多明星嗎,我都好期待呀。」

凌珏打了一個手勢,眨了眨眼睛,「對頭,等下你就知道了。」

突然,前面有一個人闖了過來,車座位連帶人一下子往前移動了一下,凌珏看着前面闖過來的人,氣的差點腳踩油門撞過去,「麻痹,想死早點說,老子成全你!」 因此。

陳喜只能拐個彎朝霍老闆的店鋪那邊去,準備找他打聽打聽。

上頭的太陽還明晃晃地照着,她來鬼市難得那麼亮堂呢。

早晨她早早就出發過來,這會兒頂多快到晌午而已。

陳喜走過沒什麼人的道路,順利來到霍老闆的木屋前,她伸手敲了敲櫃枱,那裏頭打瞌睡的人登時一個激靈。

「誒喲,誰啊?來了來了,可別再敲了,魂都被嚇沒了。」

霍老闆伸手擦著哈喇子,迷迷瞪瞪地撩起布簾走出來說着。

陳喜笑盈盈地問好道:「霍老闆,您好啊,睡着呢?」

霍老闆聽見這聲音就來了精神,眼前一亮就招呼道:「哎喲!是你啊!怎麼?這是又有貨了?今日你來的倒也早啊。」

話落,他的目光就在她後背掃視着,見背着東西就樂起來,先前這孩子說不做這生意時他還覺得十分可惜呢,如今又來了,他心裏別提多高興,急忙招呼著。

陳喜尷尬笑笑說道:「沒帶貨物來,我這回過來是想打聽幾個人。」

霍老闆聽見這話態度就要冷淡幾分,但還是笑着說道:「打聽什麼人呢?不過咱們這兒可不許瞎打聽別人的身份的,你若真的想要打聽,倒是可以去那邊花點小錢買。」

人到底是挺現實的,跟自己利益無關的誰也不想多理會。

陳喜也不惱,只是笑着說道:「我曉得,那不是還沒開門么?我這才摸過來瞧瞧您,順道向你打聽打聽。」

她暫時也沒拿出銀錢來,畢竟對方知不知道還未知呢。

陳喜心想自己手裏有鹽的門路在,對方應該不會不搭理她,哪怕目前沒做生意,但生意人都曉得留點人情。

霍老闆聞言果然笑道:「行,你既然還能想着來看看我,也算我這人入了你的眼,你說說看,我再考慮能不能告訴你。」

他說着就把隔板打開,打着哈欠示意她進去裏邊說。

陳喜厚著臉皮很坦然地就笑着謝過,而後進去裏邊。

裏間內。

霍老闆給她拿了個板凳,接着自顧自地回到躺椅那邊泡茶,先是燙洗了茶具,又把小火爐上邊的熱水燒上。

陳喜見他拿出茶葉包往茶壺裏頭抖些茶葉,而後說道:「霍老闆如今還做起茶葉生意了?我看這裏邊還囤著茶葉呢。」

霍老闆總算清醒點,對情緒的把控回歸正常,笑呵呵地說道:「沒辦法啊,要討生活的嘛,最近上頭鹽難搞,我只能弄些茶葉一塊賣賣,這東西也不怎麼好賣啊。」

他說着也就是嘆氣,雖然帶着面具看不清神情但還是可以從語調中察覺到他的焦慮,果然大家都不容易啊。

陳喜也嘆氣說道:「可不是么,如今這日子可真不好過了。」

霍老闆聽見她稚嫩的聲音說着感嘆不禁被逗樂,笑道:「你個小娃娃還早著呢,年紀輕輕就成這副模樣?」

他打趣著又想起這孩子的年紀,那麼小,如果不是生活難熬也不會出現到鬼市這兒,再想起自個年幼的孩子,他心裏就軟和起來,因為同情語調也軟下來。

「行了,你不是要打聽什麼?你且說說看吧,我能告訴就告訴你。」

有這句話就足夠了。

陳喜欣喜地說道:「那可真是太謝謝您了,其實是這樣的,我那邊有人家裏想請一位高人進宅,我就打聽到三個名號好些的,但我不知道哪位更好也不曉得要去哪裏找他們?」

她當然不能說實話,所以選擇這個折中的法子來打聽。

霍老闆用布墊著把手,將燒開的水壺提起澆在茶壺裏頭,他洗了一遍茶葉才說道:「原來是為這事兒,你且說說他們叫什麼名號?咱們做生意人的對這個還挺講究,我知道的人也有不少,倒是可以幫忙參考看看。」

他還以為是想打聽鬼市裏頭的其他攤位的店家什麼的呢,若只是這個倒是問題不大,給她說說也無妨。

霍老闆的態度鬆散下來,陳喜的心裏就更淡定幾分。

她笑着把那三位名號說了。

霍老闆一聽就笑道:「有慧,恩澤,羅達,就這三位呢?」

陳喜故作淡定地點點頭說道:「是啊,就是這三位。」

霍老闆全程倒騰茶水,弄得小小隔間裏頭茶香四溢,他還很大方地拿了個乾淨茶杯,而後放置在陳喜面前倒上。

陳喜上輩子也沒少喝茶,下意識地就輕敲桌面給還了個扣茶禮。

霍老闆見狀,心裏對這孩子的身份就有了猜測,肯定是跟在主子身邊有點能耐的人,又或者是哪家庶出孩子吧。

不然這孩子也拿不出那鹽來,更不會這喝茶的禮數。

再有更重要的…

霍老闆給她倒完茶才笑說道:「這三位高人我聽說過兩位,但這兩位平常可不去一般人家的,那費用可不低。」

陳喜當然想到自己可能會暴露,但她見對方不問她也就不作解釋,隨他猜去,而後淡定地笑着說道:「費用不是問題,主要得有能耐,要不然我也不會這樣費心找個好的,您說不是?你若是知道就給我說說吧?」

霍老闆給自己也倒了杯茶,而後笑吟吟說道:「這也沒什麼。」

他起個頭來就開始說道:「那位有慧大師我不認得,但那位恩澤還有羅達我是曉得的,恩澤師傅還給我看過門店風水,不過他老人家講究個緣,四處遊歷,你就是想找,也不好找他!幫不幫你也得看緣分!」

陳喜聞言大概了解,但心裏還是鬱悶,嘴上卻詢問道:「那他老人家的功底如何?是不是十成十能成事兒?」

霍老闆聽完就笑道:「這事兒哪裏來的打包票的?不過據我所知他還算是這行業裏頭有良心的,能有八九成功效,那名聲也是一頂一的好,就是不好相遇。」

陳喜就更鬱悶了,他要是真那麼能耐怎麼還能害人呢?

要知道。

薛婆子和春紅可是說他就是黃家第一位請來的大師啊,而且後續也經常去黃家,幾乎隔段時間就得來一回。

東院的壞名聲絕大部分都是因為他起來的,回回都說三少爺不能近人身,跟他相近的人鐵定會出事的呢。 「……」

椎名伊織的手掌依舊保持著輕撫少女臉龐的姿態,指尖順著滑嫩的皮膚緩緩輕移,直到拂過鬢髮,觸摸到圓潤飽滿的小小耳垂。

聲音裡帶著幾許無奈:「你這麼固執的話,我會很煩惱的。」

「幸。」

「那也比被你丟掉要好。」

寺島幸的聲音乾巴巴的,似乎帶著幾分委屈怨氣。

但看那始終保持著平靜表情的清冷臉龐,又察覺不出太多情緒。

表情與聲音之間的反差感,讓人一時間有些摸不準少女現在的心情。

說話間,少女的指尖緊緊的揪著椎名伊織的衣袖,但又似乎不太敢用力的模樣,生怕他做出絲毫帶有拒絕傾向的反應。

只是那麼小心翼翼、又怯怯的牽扯著。

就像她無數次站在角落裡那樣。

看著寺島幸那有些彆扭的倔強模樣,椎名伊織有些好笑的指尖用力,揪起她小臉上的肉肉,把那清冷平淡的表情都扯得有點變形。

幸卻像是沒反應,甚至因為這略顯親近的動作,嘴角不由微微勾了下。

一副這個御姐很好欺負的模樣。

「咳咳。」

正當兩人在樓梯間里悄無聲息的打情罵俏的時候,就聽身後傳來兩聲悶悶的咳嗽聲。

椎名伊織嚇得全身一激靈,還以為是那個女兒控老爹過來了。

等到轉過頭,才發現是一個身材窈窕,全身都被包裹在一身天青色春蘭圖案和服下,一襲長發在腦後盤成髻,畫著淡妝的精緻面龐風韻猶存。

是個看上去年歲在三十上下的美婦人。

「小松太太。」

見到來人,寺島幸輕聲打了個招呼,語氣里不見絲毫尷尬。

「幸小姐。」

被稱作小松太太的美婦人瞥了眼一側的椎名伊織,姿態恭謹,語氣卻是不太客氣的低聲教訓:「你們這樣子可別被老爺看見了。」

「不然他可是要跟我發脾氣的。」

寺島幸不是很在意的點點頭:「我們一會兒就回房間。」

「您有分寸就好。」

小松太太聲調很低的答應著,便頭也不回的往走廊另一側走過去。

寺島幸見她走遠了,便帶著椎名伊織往她的房間里走。

「那位小松太太是誰?」

椎名伊織看著那美婦人腳步輕慢的遠去,對這些現代的『日本封建家族』有些好奇。

與前世翻天覆地的狀態不同,現代的日本由於近代的『貴族-華族-財閥政客』時代系列演變,導致整個日本的上層階級基本還保持在幕府末期的狀態。

如果細心觀察的話,就能發現日本的上層,無論是政客還是大商人,基本都有著高度緊密的血脈關係。

這也是寺島景吾通過不斷和親,才最終走入上層的原因之一。

而這些人不但在表面地位上有著嚴格的階級層次感,連內部的規矩甚至也沒有太多的變化。

「她以前做秘書的時候,是我父親以前的情人之一。」

寺島幸聲音平淡,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後來因為對家族的資產網做出了一些貢獻,就正式收到家裡來了。」

「現在在家裡當了管家,以前我剛被父親帶回來的時候,曾經做過我的禮儀指導。」

椎名伊織聽著,似乎有點能理解。

——大概相當於從見不得人的野花,到後來升級成小姨太?

等等?

三妻四妾這種事,難道在這種大家族裡常見到了這種地步么?

椎名伊織察覺關鍵要素。

寺島幸很顯然沒有渚醬那見面讀心的能力,沒有察覺到椎名伊織心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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