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玄雖然是男人,雖然體魄很好,可是再怎麼好,畢竟也是人,況且剛纔挨了那麼久的打,現在又受了傷,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他真的不想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這樣沒出息地暈過去。

想着,他看着她輕聲道:“答應我一件事情好麼?”

“你說,你說,我都答應你。”蘇遇暖哪裏會去想他會說什麼,只知道一個勁地點頭,眼淚吧噠吧噠地落在他的臉上。

“閉上眼睛。”遲玄輕聲說道。

“什,什麼?”蘇遇暖呆呆地看着他:“你要我閉上眼睛幹什麼?”

遲玄看她緊張的樣子,不禁壞笑道:“幹壞事,聽話,閉上眼睛。”

“遲玄你別鬧了,你一直在流血,我……”

“你乖,閉上眼睛,我就不流血了。”

“真的嗎?”雖然知道他是變自己的,可是蘇遇暖已經是急瘋了,聽他的話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見她乖乖地閉起了眼睛,遲玄不禁微笑道:“我家笨女人真乖,真乖……”

說完,眼前一黑,他暈死過去。

砰!

感覺到他的手無力地砸在自己的腿上,蘇遇暖這才攸地睜開眼睛,看到他已經閉起眼睛,臉色蒼白的暈了過去,她頓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蘇遇暖抱着暈死過去的遲玄急得團團轉,眼淚掉得跟珠子一般,站在一旁的徐承亦心疼得不行,只好掏出手機來趕緊叫了救護車。

掛了電話,才發現在旁邊的歐晴沒有人替她解開繩子,這才走到她旁邊,替也哭成了淚人兒的她解開了繩子。

“你千萬不能有事,遲玄……你千萬不能有事。”

徐承亦再也看不下去了,就算遲玄救了她,可是自己的末婚妻抱着其他男人哭得那麼難過,他的心裏真的很不好受。

走過去,握住她的肩膀,想拉開她來,一邊勸道:“好了,別怕了,小暖,我在這兒,他會沒事的,救護車馬上就會來了。”

蘇遇暖哭得很難過,也不肯放開遲玄,徐承亦氣極,想拉過她,掙扎過程中,蘇遇暖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

徐承亦順勢將她接住,然後將她摟住懷裏,輕聲嘆氣。

歐晴上前扶住遲玄讓他不倒在地上,然後看着他說:“承亦哥,小暖她剛纔也受傷了,手割破了,流了很多血,趕緊送他們去醫院吧,要不然我怕呆會出事。”

“好!”徐承亦點頭,然後站起身將蘇遇暖打橫抱起,看了一眼那幾個已經被制服的人,以及劉思盈,他冷聲道:“把他們都拉出去吧。”

劉思盈瘋狂地大笑:“我報仇了,我終於報仇了!哈哈哈!”

一邊大笑之中她的手被扣上鎖釦,然後拉了出去,剩下的幾個人便一起幫歐晴扶着遲玄往外走。

“女人,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不,不要過來,你這個流氓,混蛋!”

“看來你本事不錯,居然能混進遲氏企業做清潔工,還故意躲在我的辦公室。”

“這件西裝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請法國知名設計師設計的,全世界只有三件,你確定你賠得起?”

“再哭我就吻你了。”

“怎麼?不是你說要謝我的嗎?我只不過是讓你的謝意表達得更有誠意一些。”

“在我出差的這一個星期裏,也就是說,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你好好想清清楚,到底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滾!”

“別讓我說第三次,馬上滾!”

“我碰你怎麼了,你身上有什麼地方是我沒有看過的?”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蘇遇暖整整暈過去了兩天,原因是失血過多,而她的血型又比較特別,所以這一次,想遠離她不見她的歐巖,又被喊來抽血。

醒來的時候,鼻子裏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蘇遇暖睜開眼睛,映入眼窩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再一看,便是徐承亦,他握着自己的手,趴在牀沿邊睡着了,眼圈下面明顯是一圈淡黑色的陰影,由此可見,他是一直守着自己沒睡吧?

手指微微動了動,徐承亦便驚醒過來,看到蘇遇暖,便問:“你醒了?”

聽言,蘇遇暖點了點頭,應道。

“嗯。”

徐承亦上前探手撫上她潔白的額頭:“可是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蘇遇暖輕輕地搖頭,然後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嘴脣幹得可怕。

“我想喝水。”

聽言,徐承亦趕緊轉身替她倒了一杯水,扶着她坐起身。

接過水杯,蘇遇暖被他扶着,然後一邊慢慢地喝着。

喝到一半的時候,她才想起之前的事情,然後頓住,擡起頭看着徐承亦,問:“遲玄呢?他沒事吧?”

徐承亦臉色一沉,她這一醒來不關心自己,居然就關心起遲玄來了。

看他臉色不太好,蘇遇暖倒是會錯了意,以爲是遲玄出了什麼事,她可是記得,暈過去的時候那把刀已經沒入了遲玄的後背。

想到這裏,蘇遇暖握着杯子的手都在顫抖,然後問:“是不是他出什麼事了?他在哪?”

說完,蘇遇暖將杯子放下,掀開被子就要下牀。

徐承亦扶住她,臉色難看地道:“他沒事,你不用擔心他,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其實徐承亦那天也流了很多血,同樣也是失血過多,不過除了**過多,身上太多傷,所以暈迷到現在還沒有醒。

但是醫生說了,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等病情漸漸好轉就會醒過來的,所以他也不擔心,他所擔心的,便是眼前這個心繫他人的小女人了。

“我想去看看他,好嗎?”蘇遇暖拉住他的衣袖,央求地看着他,“他爲了我受了那麼重的傷,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他在哪?你帶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徐承亦抿脣,看着她乞求的眼神,終是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他就在你隔壁的病房,我帶你去看看。”

遲玄的病房裏,只有儀器發出嘀嘀的聲音,歐晴守在牀頭,一雙美眸裏佈滿紅絲,眼圈也是一圈淡淡的紅色。

她握着遲玄的手,擔憂地看着她,從他送進醫院來這兩天,她片刻不離地守着他,生怕他會出什麼意外。

門開了,徐承亦推開門,牽着蘇遇暖走進病房裏。

聽到聲響,歐晴這才扭過頭,看到兩人進來,手也下意識地鬆開了遲玄的,然後站起身來。

看到歐晴,蘇遇暖便想起了劉思盈在倉庫時所說的那一番話,頓時覺得有些尷尬,眼帶歉意地看着她。

“他怎麼樣了?醫生來過了嗎?怎麼說?”倒是徐承亦,優先打破了沉默。

聽言,歐晴輕輕地搖頭:“他沒事,醫生說只有等他醒了。”

“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醒?”

“沒有,醫生說要看情況。”

說完,歐晴伸手捋了捋頭髮,然後說:“我有點渴了,我先去買點吃喝的東西,你們照看他一下。”

“嗯!”蘇遇暖點頭。

歐晴說完便出了病房,只留下徐承亦和蘇遇暖兩個人。

呆了半晌,蘇遇暖扭頭看向徐承亦,輕聲道:“我想和他單獨呆呆。”

這是什麼意思徐承亦自然知道,眼中閃過一抹疼痛,但還是不忍心逆她的意,畢竟遲玄也是爲了救她,也算是她的恩人,既然是她的恩人,那麼也就是他徐承亦的恩人。 林雨霏心疼婆婆已經累了一天,也開口勸說:“媽,您可以寫在紙上,我們交給售貨員處理。”

秦母逛了一天確實覺得有些累,答應了林雨霏的提議,麗薩識相的站起身:“阿姨,那我先回家了。”

秦母和林雨霏當然不肯,執意留麗薩在家裏吃晚飯,幾經勸說,麗薩只好藉口自己家裏有事,並且還要趕公交。

秦母當機立斷:“那就讓慕抉順路送你回去。”

林雨霏也熱情的挽住她,勸說麗薩順路一起回去,盛情難卻,麗薩只好答應,和秦母告別後,一行人動身正要出門,秦慕抉瞥見林雨霏身上的毛衣披肩,伸手把她攔住:“我去給你拿厚外套。”

林雨霏反而拉住他:“你去把車開出來,我自己去拿衣服。”

轉頭對麗薩說:“你先稍等一下好嗎?”

於是麗薩走到別墅門口等待,秦慕抉和林雨霏則分頭行動。

她百無聊賴的站在門口,不一會秦慕抉就開車過來,今天不是去公司上班,他開了一輛銀灰色剪刀門豪車。

停到麗薩面前一起等待林雨霏,麗薩從未坐過這樣的車,扳了幾次都打不開車門,她立即有些焦急,臉色變得通紅。

秦慕抉冷冷的掃視一眼,麗薩更加窘迫,只好站到路旁去等林雨霏,暗暗在心中埋怨自己愚蠢,她家庭條件一般,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種另類的豪車。

一陣寒風吹過,秦慕抉皺眉下車,畢竟是她幫林雨霏調養好身體,自己不能對她不管不顧。

長臂伸出,車門“咔噠”一下應聲打開。

麗薩感激的看向秦慕抉:“謝謝秦總!”

正欲上車,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這不是麗薩嗎?”

擡眼看去,一輛黃色的跑車停在路邊岔口,很明顯是秦家住在別墅區的鄰居。

車上走下來一個玩世不恭的男人,上下打量着麗薩和秦慕抉:“原來這麼快就有新歡了。”

秦慕抉看出他們關係匪淺,更是懶得去管別人的閒事,乾脆走到一邊去接林雨霏。

林雨霏已經取好外套,又被秦母看着喝下一份安胎藥,才和秦慕抉一起走出門,誰知卻看到麗薩和一個男人撕扯在一起。

林雨霏連忙示意,秦慕抉上前一步拉開那個外表光鮮的男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那人面色白淨,不屑的甩開秦慕抉的手,指着麗薩叫罵:“我說你裝什麼清高?原來是已經勾搭上了有錢人!”

麗薩怒氣衝衝的反擊他:“別以爲誰都像你這樣!”

秦慕抉有些不耐煩的上前一步,冷冷的開口逼問:“你是哪家的公子?有什麼話讓你父親到秦氏集團找我。”

言下之意,這個男孩沒有和自己對話的權利!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省卻不必要的麻煩。

麗薩連忙開口說:“對不起秦總,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

讓林雨霏的康復醫生在秦家大門口出事,傳出去恐怕會被人笑話!看一眼林雨霏擔心的樣子,秦慕抉的表情更加冰冷,今天這件事他管定了! 走到了門口時,她又回轉身幽幽地說了句:“我幻想過很多我們有一天見面的場景,各種各樣的相見,唯獨,沒有這樣的。”

漠南跟着秦林茵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雷御風看着緊閉的房門,抿着脣,蹙着眉陷入了沉思中。

暗夜之星出現了,卻不在慕一一的手裏。

那可是雷家女主人的象徵!

……

酒店門口,北堂武和韓振宇站在一起,等着車子從停車場開過來。

“你找的那個秦林茵能辦好事嗎?”北堂武看到車子緩緩開過來,扭頭問了句。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現在的境況。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我想,她拎得清。”韓振宇說着,跟着北堂武來到了車前。

一個黑衣男子替北堂武打開了車門,北堂武坐了進去,“上車吧!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家。”

“謝謝北堂先生!”韓振宇上了車,他的右手握着自己的手機。

就在上車的一瞬間,他已經不動聲色地發了一條衛星定位信息出去。

車子緩緩開動,韓振宇心裏有事,便沒話找話說,“北堂先生,說來也奇怪,那個秦林茵居然長得跟慕一一有幾分相似。”

“雷御風動心了嗎?”

“應該會,因爲暗夜之星意味着什麼,他比我們更清楚。”

“嗯!”北堂武看向了車窗外,“最近雷御風好像收斂了一些……”

韓振宇沒有回答,也許雷御風只是暫時讓他喘一口氣而已。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他若有所思,看了北堂武一眼。

車子朝着韓家的方向而去,就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忽然一輛水泥車從他們左手方向衝了過來。

“砰”


一聲劇烈的聲響劃破了夜空。

瞬間,北堂武的車子被撞擊的力量狠狠推了出去,翻到在了公路上。

一時間,寂靜的十字路口變得喧鬧起來。

“快,打電話,救護車……”

“報警,報警!”

人們衝上去,從變形的車子裏面拖出了兩個人,一個是司機,一個是韓振宇。

司機捂住了還在流血的額頭,一輛茫然。

忽然,他轉頭看向了車內。

那些人還在想辦法將卡在車子裏面的北堂武拽出來。

“快,快……快把他拖出來,快把北堂先生拖出來……”司機忍着疼痛撲了過去,“他不能流血,不能……”

“這麼激烈的車禍怎麼可能不流血……”有人應了一聲。

司機腳一軟,癱倒在地上。

……

夜裏,不知道是不是雷御風不在身邊,慕一一睡得很不安穩。

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被電話鈴音給驚醒了。

她恍惚的伸出手抓起了手機,號碼是家裏的,她趕緊摁了接聽鍵。

“二小姐,老爺住進醫院裏去了,夫人讓我給你打電話……”說話的是楚家的傭人。

“我爸爸住醫院了?什麼時候啊?”慕一一坐直了身子,摸索着擰開了牀頭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