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紀寒深已經收拾過我了,他都不計較了,劉嬸只是一個傭人,她生的哪門子的氣?

算了,懶得理會。

我下樓去散了一圈步,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劉嬸一邊擦桌子一邊打電話。

“沒有,什麼都沒說。”

……


“好的,我知道了。”

劉嬸說了這兩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我衝她點了點頭,示意我回來了,就徑直回了臥室。

我以爲紀寒深今晚還是不會回來,十點鐘剛過,我就關了電視打算睡覺。

不料,臥室門居然唄推開了。

紀寒深帶着滿身酒氣,冷着眉眼,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他在生氣。

這個認知令我的心一瞬間揪了起來。

紀寒深最近真是越來越喜怒無常了,這讓我很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已經很努力的乖巧聽話,竭盡全力的扮演好完美金絲雀的角色。

一個念頭沒轉完,紀寒深就撲了過來。

我剛擡起來的身子,被重重的壓了下去。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惹得他大動肝火,他對我的態度,又回到了最初遇見時那樣。

我疼的厲害,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涌,怎麼也止不住。

“疼麼?”他突然問我,牙關咬着我的耳朵,力度很大,似乎要咬下一塊肉來。

“疼。”我抽了下冷氣,小心翼翼的不敢動,生怕扯着耳朵,會疼得更厲害。

“求我。”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我懵了懵:“求、求你。”

“求我什麼?”他不依不饒的問,側着臉盯着我,眼裏彷彿燃着兩團火,又像是凝了兩坨冰。

我都快崩潰了。

我哪兒知道該求他什麼?

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哪兒招惹他了。

我咬了咬嘴脣,硬着頭皮說:“太疼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突然就鬆了口,一翻身,起來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已經在穿衣服了。

我捂着生疼的耳朵,感覺黏膩膩的,把手伸過來一看,嚯,居然見血了。

我惱了,氣不打一處來,都沒過腦子,脫口質問:“你到底想怎樣啊?”

說完我就後悔了。

他想怎樣,就能怎樣,我哪有質問的權力?

紀寒深動作一頓,直起身子看着我。

他的臉色很沉,目光很冷。

視線一接觸,我就慫了,別開目光,囁嚅着道歉。

“對、對不起。”

我以爲紀寒深會大發雷霆,或者乾脆不發一言的摔門離去,然後又是幾天不回來,就像之前一樣。

出乎意料的,紀寒深居然沒走,反而盯着我問:“爲什麼要道歉?”

“我不該頂撞您。”我縮了縮腦袋,十分喪氣。

以前我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脾氣雖然很好,但卻是個有原則有骨氣的人。


然而自從我媽走了之後,短短一個多月,我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唯唯諾諾,卑躬屈膝。

這樣的我,連我自己都厭惡。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紀寒深突然暴怒。

他一把就將牀頭櫃上的菸灰缸砸了,把檯燈掃到地上,接着狠狠踹了一腳牀幫。

我感覺到牀猛的一震,震得我的心都跟着打了個哆嗦。

我呆呆地看着他,嚇得大氣也不敢喘。

我感覺,好像是我惹怒了紀寒深。

可我左思右想,實在是想不明白,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紀寒深兩眼噴火的瞪着我,我禁不住的有些抖,生怕他會失去理智,撲過來一把掐死我。

他果然撲過來了,雖然不是用掐的,但我感覺比死好不到哪兒去。

這一晚,我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我幾乎以爲,我會就這麼英年早逝。

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紀寒深不在。

我鬆了一口氣,還好,又熬過了一劫。

身上疼得厲害,我實在是不想動。

想想昨晚的遭遇,我就特別頹喪。

屈辱,不甘,卻又無能爲力。

活着有什麼意思?

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一想到王佳媛還活着,我就不甘心。

我告訴自己,我有求於紀寒深,就必須付出代價,這是公平交易,是我自己的選擇,這沒什麼好抱怨的。

我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忍着疼起了身。

紀寒深睡的那半邊一片狼藉,滿地的玻璃碴子,檯燈死無全屍。

我嘆口氣,洗漱罷,出了臥室。

劉嬸正在客廳坐着看電視,見我出來,拉長了臉進了廚房。

我有些納悶,劉嬸平時挺和氣的,怎麼今天居然也給我臉色看了。

“劉嬸,你把臥室收拾一下吧。”

劉嬸沒應聲,噠噠噠噠的過去了。

腳步聲很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表達對我的不滿。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究竟又犯了什麼錯誤?這一回居然連劉嬸對我的態度都變了。

下午,我老老實實的在家待着,哪兒也沒敢去,生怕萬一紀寒深回來,我不在家,又給了他收拾我的理由。

三點多鐘時,劉嬸買菜回來,笑着對我說:“冉小姐,我看您做的菜特別好,您能不能教教我?”

詫異之餘,我還有些小驚喜。

劉嬸居然搭理我了?還笑臉相迎?

我滿口答應下來,問她想學什麼菜。

“都好,冉小姐您看看,我買的這些食材適合做什麼菜,這些都是紀先生愛吃的,我得好好學學,給紀先生換換口味。”

我看她心情好了,也順口開了句玩笑:“這年頭,肯給兩萬塊工資的老闆,打着燈籠都難找,你用點心也是應該的。”

劉嬸聽了,放下了手裏的菜,意味深長道:“冉小姐知道就好。”

“啊?”

什麼意思?

我又不是給紀寒深打工的。

不過轉念一想,我雖然不是給他打工的,但我現在算是跟他合作的關係,促進合作愉快,爭取互利共贏,這是我應該做的。

劉嬸幫我打下手,擇菜洗菜,我教她如何改刀,如何造型,如何掌握火候。

“冉小姐,可真有您的,您是專門培訓過廚藝的吧?”劉嬸一邊讚許的點頭,一邊無奈的擺手,“我這笨手笨腳的,怕是學不會了。”

“有什麼學不會的?我也是對着電視上面自己學的,一開始我也做不好,都是慢慢練出來的。”

我反正閒着無聊,教劉嬸做菜,既能打發時間,我自己也開心,何樂而不爲呢。

忙碌了半個下午,我做出了相對來說比較簡單的四菜一湯。

劉嬸連連讚歎,給我來了一頓三百六十度的花式誇讚。

“紀先生今天回來吃飯嗎?”我有些餓了,看着滿桌子的菜餚,吞了吞口水。

要是紀寒深不回來了,那我現在就可以開飯了。

劉嬸說:“紀先生沒說要不要回來,我打個電話問問。”

“好。”我點了點頭,坐等劉嬸的回話。

劉嬸看了我一眼,拿起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往陽臺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劉嬸就回來了,對我說紀先生一會兒就回來,讓我稍微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