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找來,着實不易。

隨後又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們終於來到了紙條寫着的那個池子前。

到這兒來的時候,我和陸左都有些疲憊。

望着滿池子擁擠的長蛇,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些無語。

這兒是前往苗疆萬毒窟的通道,不過着實有一些讓人不舒服。

好在一個是苗疆蠱王,另外一個也是敦寨苗蠱的傳承,對於蛇蟲鼠蟻這些東西,雖然談不上有多熟悉,但到底也不害怕。

居然王明紙條上面都寫了,我們便都不再猶豫,直接跳進了裏面去。

一入池中,先是滑膩膩的感覺,長蛇遊弋,十分噁心,而隨後便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注入其中,隨後就感覺空間顛倒,上變成下,下變成了上。

當我再一次浮出水面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的已經不再是洞穴之內,而是一個石室之中。

爬出了池子的邊緣,入目處,是一個明眸皓齒、膚白勝雪的成熟美女,身材凹凸有致、婀娜多姿,年紀約莫二十五六歲,既有着少女一般的清純靚麗,又有着女人的溫婉明媚,讓人覺得對方當真是受了太多的上天恩寵,方纔會如此迷人。

美女瞧見我和陸左,眨了眨眼睛,笑着說道:“兩位想必就是陸左、陸言兩兄弟吧?”

陸左微笑地看着對方,說你認識我們?

美女說見過你們的照片,而且你們一進那邊的洞子,我這裏就有了預警,大約能夠猜得到一些。

陸左拱手,說敢問您是……

美女說我是小米兒的師姐,叫我小蛇就好。

小蛇?

我們還真的沒有聽過這麼一個人,無論是我,還是陸左,都有一些疑惑,不過兩人也是見過世面的,並沒有當場點破,而是拱手寒暄,隨後陸左問道:“不知道王明是否在這裏?我們跟他約好了的。”

美女小蛇說他人不在,去了蟲原,不過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我先帶你們上去,小米兒卻是在的。

陸左笑了,說小米兒在啊,挺好,我是有一些日子沒有見過她了。

美女給我們遞來了毛巾,讓我們稍微擦乾一下身子,並且領我們到隔壁的清水池子衝過涼,換過了衣服之後,再待着我們往外走。

原來這兒是一處大殿的地下室,我們跟着走到了上面來。

剛剛上到地面,遠處走來兩人,一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而另外一位,卻是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袍子裏面、拄着柺杖的老婦人。

陸左瞧見那青春少女,不由得感慨道:“果然是蠱胎,長得還真的是快啊……”

他的目光看向了苗疆萬毒窟這一代的主人小米兒,而我卻給後面那個包裹在黑袍子裏面的老婦人給吸引住了全部的心神。

我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臟跳動不已。

這,是怎麼回事?這位繁體字同學,應該是臺灣同胞吧,代我跟依韻公子問好。麻慄場鎮無名湯粉店老闆:唉,我這個人呢,也沒有什麼流弊的,不過好多大人物都在我們這兒吃過粉。吃瓜羣衆甲:都有誰啊?麻慄場鎮無名湯粉店老闆:譬如黑手雙城啊,羅大“雕”啊,王明啊,陸左啊,陸言啊,布魚啊、尹悅啊……吃瓜羣衆甲、乙、丙、丁:大爺,別說了,我們給你跪下了不行麼?

這位繁體字同學,應該是臺灣同胞吧,代我跟依韻公子問好。麻慄場鎮無名湯粉店老闆:唉,我這個人呢,也沒有什麼流弊的,不過好多大人物都在我們這兒吃過粉。吃瓜羣衆甲:都有誰啊?麻慄場鎮無名湯粉店老闆:譬如黑手雙城啊,羅大“雕”啊,王明啊,陸左啊,陸言啊,布魚啊、尹悅啊……吃瓜羣衆甲、乙、丙、丁:大爺,別說了,我們給你跪下了不行麼? 呼、呼……

我感覺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了,一開始還輕微不可聞,但在一瞬間,就充斥了整個世界去。

我瞧見陸左上前去,與那位妙齡少女打招呼,也瞧見小蛇姑娘跟人介紹我,然而這些聲音在這一刻,彷彿都消失不見了一般,我的雙眼,我整個人的心神,都落到了那個黑袍子之下露出來的古拙面容來。

那是一張尋常無比的老婦人面孔,老人斑、渾濁的眼球,死氣沉沉的表情,一切都沒有任何的不同。

但這所有的一切,落在了我的眼中,卻是格外的古怪。

我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急速顫動,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瀰漫在了我的身上來。

而事實上,並非我一人這般古怪,那個老婦人自從我出現的那一刻,也幾乎是駐足於原地,死死的盯着我。

兩人凝視了許久,終於,我給陸左拍醒了過來。

他搖着我的肩膀,對我說道:“陸左,陸左……喂、你怎麼了?”

我這纔回過神來,再看向那老婦人的時候,卻發現之前那種彷彿全世界的感覺倏然消失,我面前的,僅僅只是一個裹着黑色袍子的老婦人而已,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啊?”

我有些迷茫地四處望了望,最後看向了陸左,而他則拉着我的胳膊,給旁邊的人介紹:“這是我堂弟陸言,他跟你爸爸也是很不錯的朋友——對,出生入死的兄弟,哦,對,他是這兩年才入的行當,以前不怎麼出來混。”

說罷,他又對我說道:“阿言,這就是王明的女兒小米兒,也是苗疆萬毒窟的主人,怎麼樣,嚇到了吧?”

我有了一會兒,方纔說話道:“啊,是啊,王明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女兒呢?”

那小米兒眉眼兒彎彎,笑着說道:“我啊,就是長得太快了。”

陸左又指向了讓我失態的那位老婦人,說她是鹿婆婆。

鹿婆婆?

我看着老婦人,原本以爲陸左還會介紹些其它的,結果除了“鹿婆婆”三個字,卻再也沒有別的言語。

這是一個簡單無比的稱呼,沒有任何的定義。

不過陸左之所以這麼說,估計他對於老婦人的瞭解也並不算多,而這個時候我也回過神來,沒有失魂落魄地在這兒丟臉出醜,連忙順着陸左的意思說道:“您好,鹿婆婆。”

鹿婆婆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顯得有一些冷淡。

小米兒似乎也感覺到了我們之間的問題,走上前來,邀請我們去旁邊的餐廳用餐。

抵達了那長條形桌子的餐廳時,鹿婆婆並沒有跟來,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心底裏多少有一些失望,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上一次的時候,還是與蟲蟲分離時的那種惆悵……

等等,我怎麼會對一個看上去七老八十、老態龍鍾的老婦人如此眷戀,依依不捨呢?

難道……

不對,我怎麼可能是那種變態。

不過不是,那我爲什麼又會有這樣的感情呢?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連怎麼吃的早餐都不太清楚,席間陸左跟小米兒談了什麼,我也完全是一腦門的霧水,一直到別人都離開了,我們被安排到了一個小房間裏暫時休息的時候,我方纔給陸左給拍醒了過來。

而即便如此,我也是許久都沒有反應。

陸左拍了拍我的臉,讓我回過神來,然後才說道:“你到底怎麼回事啊,今天實在是太反常了。”

我強行讓自己的精力集中一些,不再被自己的思維帶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對不起。”

陸左說跟我用不着說對不起,而且小米兒是王明的女兒,大家算是自己人,所以也用不着太多的講究,不過你對着一個老奶奶失魂落魄的,就好像是見到了前女友一樣,這就讓我有一些不太理解了——我記得你女朋友是一個大美妞來着,你在性格愛好上面,不應該是有特殊癖好的人吧?

我慌忙擺手,說不,不,你誤會了,我肯定不是。

陸左笑了,說我也知道你不是,不過你今天的表現,的確是讓人很奇怪,你跟我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我搖頭,說不知道,不過不知道爲什麼,一見到那位鹿婆婆的時候,我整個人的心就噗通通跳個不停,感覺她彷彿就是全世界一樣,有一種異常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這讓我很困擾,但我又掙脫不開了……

陸左聽完我的講述,一臉古怪地說道:“你還說你不是?”

我焦急的辯駁,說真不是,那並不是我真實的感情,我用蟲蟲的名義發誓。

陸左說你也別急赤白臉地解釋了,既然不是你真實的情感體現,那就是別的原因了——現在的焦點,是在鹿婆婆身上,對吧?

我點頭,說對。

陸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說道:“其實我也感覺出鹿婆婆的古怪了——她其實並不是人,別看僞裝得惟妙惟肖,但撐起那件黑袍子的並不是身體,而是凝如實質的氣息。”

啊?

我說是真的麼,我爲什麼沒有發現?

陸左說你那個時候完全不在狀態,整個兒都迷迷糊糊的,哪裏看得清楚這些?

我說那不是人,她到底是什麼呢?

陸左聳了聳肩膀,說誰知道啊,你也去過別的地方,自然知道這世間有許多的神奇之物啊,比如什麼神獸啊,大妖啊之類的,別人既然不肯表明身份,最好還是不要探尋的好——雖說小米兒是王明的女兒,但她同時也是苗疆萬毒窟的主人,旁邊還有小蛇姑娘那樣的出色的女子,也有鹿婆婆這樣深不可測的存在,我們太過於隨便,也不太好。

我說那怎麼辦呢?

陸左說王明出去外面打探消息了,說是這兩天就要回來,讓我們在這兒等一下,等他回來了,自家兄弟,什麼都好談。

我一愣,說那我們這兩天就一直待在這房裏?

陸左笑了,說又不是要把你給囚禁起來,剛纔小蛇姑娘說了,說會帶我們參觀一下苗疆萬毒窟,帶着我們到處走走,我反正是挺想領略一下當年三聖地之一苗疆萬毒窟的風情,你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感覺額頭有一些黏黏的,下意識地抹了一把,上面全部是汗。

我點頭,說好,我也一起去。

陸左認真地瞧了我一會兒,笑着說道:“說句實話,我還是有點兒不太理解,如果說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仰慕,那位小蛇姑娘,纔是真正發力的對象,身高腿長胸大,長得又漂亮,你要是實在忍不住,找她比較合適啊……”

我苦笑,說左哥,別開玩笑了,我真的不是心理有病——唉,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門外有人敲門,打開之後,卻是小蛇姑娘。

她笑吟吟地對我們說道:“兩位第一次來苗疆萬毒窟,師妹吩咐我帶着你們去周圍參觀一下,熟悉熟悉,也免得迷了路,鬧出笑話來。”

陸左風度翩翩地拱手行禮,說如此就有勞小蛇姑娘了。

我也在旁邊拱手。

小蛇姑娘溫柔地一笑,說都是應該的,你們是王明大哥的朋友,自然也是苗疆萬毒窟的朋友,用不着這般客氣的。

她領着我們出了這邊的大殿,前面是一個很大的廣場,而越過廣場,能夠瞧見大量的建築,亭臺樓閣之類的,近一些休整得比較不錯,來來往往也有人,而遠一些的,則顯得有一些破落,甚至還有許多的廢墟。

小蛇姑娘帶着我們往遠處走去,一邊走,一邊閒聊,介紹着苗疆萬毒窟的歷史過往,以及現如今的情況來。

這是一個很好相處的女子,溫婉而大方,給我們介紹的時候,吐字清晰,並且能夠照顧到我和陸左的情緒,唯一讓我有些不太適應的,是她偶爾也會問我們一些問題。

或者說,她對我還是比較關注的,問起了我的許多事情來。

儘管我知道小蛇姑娘對我並無惡意,但我還是下意識地有所保留,並沒有竹筒倒豆子,一下子就全部都撂了。

如此一路行走,小蛇姑娘給我的感覺很明顯,似乎對我有很大興趣一樣,就差沒有對我說“有沒有女朋友”這樣的話兒來。

最難消受美人恩,瞧見陸左揹着小蛇姑娘對我擠眉弄眼,我頓時就有些頭疼。

而走到了一處陡然出現的懸崖之前,一直讓我心神不寧的鹿婆婆居然出現在了不遠處,矗立於懸崖邊緣,然後平靜地看着我。

我這人也是賤,剛纔一大美女朝着我暗送秋波,我只是焦躁難安,不敢接受,而此刻瞧了那老婦人一眼,頓時整個人就面紅耳赤,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就浮現於心頭。

怎麼回事?

我整個人都懵了,而這個時候,陸左卻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跟小蛇姑娘去旁邊看遺蹟,你過去聊一聊吧。

啊?

我望着走遠的陸左和小蛇姑娘,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聊什麼?

我還在猶豫,而這個時候,那位鹿婆婆卻一晃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來。陸言:我這是戀愛了麼?爲什麼會有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還是說,素太久對身體不好?

陸言:我這是戀愛了麼?爲什麼會有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還是說,素太久對身體不好? 瞧見突如而來的鹿婆婆,我的小心肝兒一陣亂顫,面紅耳赤,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她卻緩緩地擡起了頭來,看着我。

兩人對視,幾秒鐘之後,我突然間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來。

的確,她並不是人。

這張惟妙惟肖的老婦人臉孔,也不過是虛擬出來的景象,尋常人或許並不能覺察,但是對於精通大易容術的我來說,卻是在鎮定了心神之後,一眼就瞧了出來。

不過,不是人,又能是什麼呢?

兩人對視良久,鹿婆婆突然間說道:“它是怎麼來的?”

啊?

我被鹿婆婆指着胸口,頓時就是一愣。

雖然鹿婆婆沒有明言,但我卻知道她口中的這個“它”,便是我體內的聚血蠱小紅,而很少有人能夠瞧見我體內的聚血蠱,並且一下子就指了出來。

她是怎麼知道的?

我有些不太確定,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你說什麼?”

鹿婆婆眉頭一皺,說我說的,是你體內的聚血蠱,它是怎麼出現的,告訴我。

對方毫不猶豫地回答,讓我知道一點,那就是裝傻充愣,是瞞不過去的,不過聚血蠱是我壓箱子的祕密,對於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即便她與我是友非敵,我也沒有想要竹筒倒豆子、全部說出來的意思。

我猶豫了一下,正想要找尋什麼託詞呢,卻瞧見蛇婆婆的身後,突然間浮現出了一根柔軟的觸鬚來,在我的面前勾勒出了一個柔和的圓圈。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心頭一跳,緊接着瞧見小紅居然從我的胸口浮出,飄蕩在了我和鹿婆婆之間的半空之中。

它出現之後,有些好奇地望着鹿婆婆,小眼珠子忽閃忽閃的,很是好奇。

而當聚血蠱小紅離開了我的身體,我剛纔面對鹿婆婆時那種古怪的感覺,頓時就消散了大半。

雖然我依舊有一些喘不過氣來,但卻好了許多,也沒有了先前的種種悸動。

這……

我並非蠢人,一下子就明瞭,我之前瞧見鹿婆婆的種種失魂落魄,以及離奇表現,並非是我有什麼變態取向,而是聚血蠱小紅的原因。

我與小紅兩位一體,它的情緒傳遞到了我的感官之中,方纔會有那樣莫名其妙的情緒出現。

換一句話說,是小紅與這位鹿婆婆有古怪。

而當我想明白這一點的時候,發現小紅居然將它的十八根觸鬚緩緩地張開,呈現出一種“擁抱”的姿勢,而就在這個時候,讓我震驚無比的一幕出現了——那蛇婆婆的身後,居然也出現了與之對應的十八根觸鬚。

這些觸鬚比起小紅那些粉嫩柔軟的觸鬚要粗糲一些,上面還有許多的節肢,呈現出灰色的痕跡,而且也寬闊一些。

不過它們不多也不少,正好十八根。

蛇婆婆的黑色袍子之內生出了十八根的觸鬚來,與小紅的十八根觸鬚一一交接,緊緊攥住對方,然後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一臉的不可思議,而與此同時,蛇婆婆身上的那黑色袍子突然間飛了起來。

它落在半空中,緊接着化作一道黑霧,將我們身處的空間給禁錮住。

裏面看不見外面,外面也瞧不見裏面。

啟稟王爺:王妃又忘吃藥了! 黑霧將空間都給分割,而在我眼前的,居然是一坨比小紅要大上兩倍的蟲子,它與小紅的外觀差不多,不過整體呈現出了灰褐色,表皮有許多的褶皺,整體看上去,彷彿一個浸泡了太多福爾馬林的人腦子一般。

然而即便如此,它的身上已然充滿了重重神祕的光環,這些光環呈現出七彩之色,落在了那玩意的上面,讓它變得格外的神祕,又具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我說不上來是哪兒美,畢竟它各個方面都不符合人類的審美觀,但我卻能夠感覺到它的每一處構造都是渾然天成,充滿了無數的哲學和奧祕。

聚血蠱。

我在那一瞬間,終於明白了,爲什麼自己會失態成這般模樣,爲什麼小紅會如此的古怪。

因爲鹿婆婆,她也是聚血蠱,與小紅是同類。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曾經無數次的聽人談及過,上一個據說擁有聚血蠱的,便是開創了苗疆萬毒窟的那一位神祕大拿,但我卻從未有想過,會在這苗疆萬毒窟之中,能夠見到那聚血蠱。

傳說就是傳說,即便是真的,也早隨着幾千年的歲月,化作了塵土。

然而此時此刻,我卻驚訝不已地發現,傳說就在身邊。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位鹿婆婆,應該就是當初苗疆萬毒窟開創之人的那一條聚血蠱。

它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整個兒都懵住了,許久之後,方纔聽到耳邊有聲音在喚我名諱,而即便如此,我還是愣了好半天,終於回過神兒來,看着重新恢復人形模樣、穿着黑色長袍的鹿婆婆,說啊?

鹿婆婆盯着我,說想必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