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將我們投下來,是想着給國師作伴的,不成想,自己跌下來,國師卻不翼而飛,怪不得模樣這樣的失魂落魄。

"國師來尋慕容姑姑,是爲着解開了花穗身上的金蛇釧,您知道了,心生恨意,便將國師給投下來了?"陸星河也說道:"柔情空繾綣,確實叫人難過,不過,這又是何苦……"

"你知道什麼!"那本來冷若冰霜的慕容姑姑的模樣一下子變的厲鬼一般,一雙美目瞪圓了,厲聲道:"我如何,如何知道他真的會死,我以爲,他會求我,他會按照我的意思,再也不要跟那個花穗有什麼糾葛,他一直說話都算數,我信他會遵守諾言!可是,他便是落進了這裏來,也不肯求我一句,也不肯反悔一次!既如此,最多我陪着他死! 穿越之長姐難爲 "

"國師不見得會死。"我嗓子發乾,勉強嚥下了一口口水:"國師神通廣大,厲害的很,這點子肉鱉甲,並不見得能把他怎麼樣……"

"那你說,現如今他在何處?"慕容姑姑咬牙道:"這個地方,只有一個出口。"

"沙……沙……"整個洞穴一面寧謐,只有肉鱉甲不停的摩挲着。

"你,是不是很擔心?"陸星河勉強問道:"你且放心吧,我也覺得,他那樣命硬,折在這裏,不大可能。"

"也,也算不上,只是,沒想到而已。"我忙道:"大師哥不要多心,只是,只是認識的熟人,有可能死了,實在是……"

"他

爲着你,一句謊都不肯撒,對你來說,他卻只是一個認識的熟人而已麼?"慕容姑姑擡起頭,冷笑道:"我,也爲着他不值得。"

"國師這樣爲着花穗,在下實在感激不盡的,"陸星河道:"但是,保護花穗的事情,在下早跟國師說過,在下一個人做就夠了。"

我搖搖頭,道:"大師哥,咱們可不是又撞在了那刀口上,偏生這個國師,要欠下了這許多的風流債。"

"這許多?"那慕容姑姑立時皺起眉頭來,道:"你說,他的風流債,還有誰?"

"這個,"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我見過關於他的風流債,便十個指頭都數不完,沒見過的,更不知道有多少,國師那個性子,素來喜歡招蜂引蝶,實實在在,可不好清算,我們也想不到,慕容姑姑,也跟國師,有過這樣的因緣。"

我一下子想起來,我那一次無意之中來了百花神教,便見國師是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大概,早便跟這個慕容姑姑相識了吧,是不是,一次一次,都是來見慕容姑姑的呢?

"既如此,橫豎也是出不去了,我便與你們說一說,"慕容姑姑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道:"我也是的,有誰識得了他,還不曾愛上了他?他的綠眼睛,總像是會說話,那一次,那一次他來了百花神教,便偷偷的進了藥廬,我不過是與他初見,便,便是一個無法自拔,誰知道,事情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始料未及,實在是始料未及……"

慕容姑姑,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但她還是接着說道:"其實,他來百花神教,我如何不知道,是抱着目的來的,但偏生,我一看見他能來,就是高興,他一句一句,說的也都是些個輕薄話,可是,我就是喜歡聽,我總是等着,等着,他每一次都要來藥廬,可見他大概,也不討厭我吧?這個荷包……"

那慕容姑姑將那荷包拿出來,道:"我知道,他喜歡這一個圖樣,便用心的繡出來,預備再見到了他,說出來自己的心意,這可倒是好,再想不到,再想不到,他居然肯來求我,請我一定要幫着他,將一個百花金蛇釧自一個人身上拿下來。我問了是誰,他居然也不遮掩,一五一十,將跟你相識的事情,全數都說了出來,還說,還說,你跟他,命定了三世姻緣,要守候百年,百年!"

我皺起了眉頭,心內一陣發慌,只得說道:"他大概不過是隨口說說的,我只跟大師哥,能情定三生,國師是很好,可是,我心裏的人,從來都不是國師。慕容姑姑,不過是一個早晚,他對我的新鮮感過去了,總還會回來你這裏的。"

"憑什麼?"那慕容姑姑怒道:"憑什麼,我只是一個’退而求其次’的!我要的,是他一整顆的心!也好,也好,好歹我臨死之前,可以拉着你們一起下黃泉,咱們,便在陰間裏,再來爭一個清楚罷!我也等不及,要再見到了他了!"

說這,居然一揚袖子,且投出來了幾道光球,衝着我和陸星河便拋了過來!

不知什麼時候,我以爲捆的牢牢的那捆仙索,居然給她掙開了!

那靈光一起,肉鱉甲們像是追逐着那一道光芒,嘩啦啦的便撲了過來!

陸星河二話不說,修長的手一揚,立時拉開了自己那乾乾淨淨的湖青色長衫蓋在了我身上,正這個時候,我只覺得便是隔着那長衫,也能瞧見一道光芒亮了起來。

"劈劈啪啪"只聽一陣子火燒一般的聲音響了起來,鼻端傳來了一陣焦糊的味道。

"大師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怎麼,也使用起了靈氣來!那肉鱉甲那麼多,咱們的靈氣耗不過!"

"不是我! 妻色不可欺 "陸星河沉沉的說道:"他果然沒死。"

"便是等到了這個時候,也沒等到了夫人跟爲夫一訴衷腸,可惜,可惜!還以爲是一個機會呢!"

耳邊傳來的,果然是國師那輕佻的聲音!

"

(本章完) "有道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將頭上陸星河蓋在上面的長衫揭開,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國師:"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假。"

不能不說,我心裏是高興的,欠了國師許多人情不曾償還,我實實在在不想下輩子還債。

陸星河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道:"你很高興?"

"也不算!"我忙道:"不過,國師既然沒死,咱們豈不是也多了一線生機?我一直惜命,更惜大師哥的命。"

國師的綠眼睛亮亮的望着陸星河,陸星河也不看我,漆黑的眼睛只看着國師,什麼話也沒說。

只見那黑洞洞的洞穴之內,本來滿滿的肉鱉甲,全都變的一動不動,黑沉沉的一大片,像是數不清的石子堆。

方纔那慕容姑姑一出手,我早見識了肉鱉甲的數量和速度,不成想,國師竟然一直留在了這裏,他的靈力,難道比那許多肉鱉甲出來的還快?

"夫人嘴裏這麼說,心裏還是高興的吧?"國師半晌纔將眼睛落在我身上,笑吟吟的說道:"一聽本座魂歸天外,夫人的臉都嚇白了,好不叫人心疼。"說着居然伸過來了胳膊,要將我自陸星河身邊抱過來:"這裏冷,爲夫抱你暖一暖。"

我忙往陸星河懷裏縮。

"聽見相識的人殞命,換了誰,也是一樣的吃驚,"抱着我的陸星河身子一轉,淡然答道:"國師,還是莫要想多了。"

"本座有沒有想多,本座和夫人,心內都明白。"國師這才怏怏不快的收了手,但還是一副厚顏無恥的模樣,道:"大舅哥,不該想多的明明是你。"

"夠了!"慕容姑姑緩緩的在這肉鱉甲之中站了起來,剪水秋瞳定定的望着國師,顫聲到:"你沒死?你爲什麼沒死?"

"方纔姑姑可聽見了,本座夫人的那一句話,"國師笑道:"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前年,便是這個道理了。"

"可是,沒有人的靈力,能快過了肉鱉甲吞噬人的速度,它們會從你的皮膚上,一路鑽進了你的

心裏。"慕容姑姑的臉色十分複雜,看不出是遺憾,抑或是欣喜,總而言之,是一股子難以置信:"而且,方纔我們墜落下來的時候,分明沒看見你!"

"姑姑沒看見,可不代表本座就不見了,"國師沾沾自喜的拂了拂的根本沒有塵土的肩膀:"那一日,不想姑姑倒是心狠,一聽本座的要求,居然當即便偷偷的出去放出了消息,說是國師潛入進來,盜取法寶,驚動了衆人,又假裝好心相救,說是將本座且藏起來,就將本座給推了下來了,嘖嘖嘖,真真心思縝密,連本座都給賽過去了。"

"國師不知道麼?女子在心灰意冷時候做出的事情,往往連自己也想不到,更不要說國師了。"慕容姑姑嘴角泛起來了一絲冷笑:"我,一點也不後悔將你推下來,只是後悔,還給你留下了一條生路!"

"這個生路,可不是姑姑留下的。"國師不以爲意的笑道:"姑姑自己做了這個密室,自己不會不知道里面的厲害,所幸本座昨日睏倦,先睡了一覺,果然,一睜眼,生路不就來了?等也等到你將寒玉牀給打開。就是賭一把,你不見得就這樣將本座丟下來,看也不看一眼。"

"可不是麼,"我說道:"將我們丟下來,簡直,是拋磚引玉的好法子。"

"哪裏敢當,"國師的綠眼睛彎了起來:"本座是是當得上玉,可夫人,好歹也是翡翠,怎麼能說得上是石頭呢!"

"你們一個個的,都是聰明人,"慕容姑姑忽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嘴角居然溢出來了一絲鮮血,還狂笑道:"唯獨我,居然又做了一次紅娘,生死相依,也讓你們在一起!我可笑,簡直可笑!"

"姑姑,你這樣做,實實在在是出人意料,"國師搖搖頭,道:"不過是請你解開了花穗的百花金蛇釧,買賣不成仁義在,便是不依,本座也還有旁的法子,這又是何苦呢!"

"得不到你,還不如毀了你,也不想你跟旁人情話綿綿,生死相許!"慕容姑姑抿了抿嘴,道:"你見了你的花穗,跟旁人這般親熱,難道也

忍得?"

"本座可不這麼想,"國師掃了一眼我和陸星河,道:"喜歡的話,最該做的,便是爭取,便不是本座的,本座只想她好,要本座毀掉,本座也做不到。"

"你!"慕容姑姑咬牙道:"好,好的很,你既然這麼想,便眼睜睜的瞧着你不想毀掉的,餓死渴死在你面前罷!出去的法門,我絕對不說!"

"你不說,可不代表本座猜不到。"國師搖搖頭,道:"本座能在地洞下面活了這麼久,自然有本座的法子了。"

"你有法子?"慕容姑姑狠狠的盯着國師:"我卻不信!"

說着,身子只慢慢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留心着,那馬仙姑和白衣人的身側,經過方纔一場混亂,還是沒有肉鱉甲覆蓋到她們身邊去。

這麼說來,方纔慕容姑姑不見得是不小心跌下來的,而是早有準備,將這白衣人和馬仙姑,在墜落的那一瞬間拖過來墊在了自己的腳下的。一方面,該是姑姑也很愛乾淨,不想讓那肉鱉甲爬到了自己的腳上,還有一方面,該就是想着要遮擋什麼嗎?

誰也不見得要在這個生死關頭,翻弄他們的身體吧。

還真是一個好法子。

"哎呀,哪裏便是什麼生死。"國師搖搖頭,道:"這話說的,實實在在,也太重了。"

說着,手邊綠光一閃,那白衣人和馬仙姑的身體,居然便像是給什麼無形的東西託了起來,他們身下,果然不見肉鱉甲侵犯。

"昨日裏下來,懶得去尋什麼,只得用了無形之法,將自己隱去了,"國師說道:"一直睡到了現在,如今,可不是託姑姑所賜,賞給了出去的密道?這下子,可省事了。"

慕容姑姑銀牙緊咬,卻無計可施。

果然,那個地方上不僅不見肉鱉甲圍上去,還隱隱約約的,有一個凸起的地方。

此時,那凸起的地方慢慢的像是給什麼壓了下去,一道小門打開了。

馬仙姑和白衣人的身體先滑了下去。

(本章完) 若是開始便是這樣的光禿禿一塊兒,國師肯定早便發現了,那白衣人和馬仙姑身上,一定給這慕容姑姑放上了什麼能躲避肉鱉甲的靈藥。

國師衝着那通道跟我和陸星河努努嘴,道:"大舅哥,帶着花穗先出去,別讓肉鱉甲髒了她的腳,這裏,本座斷後。"

陸星河點點頭,道:"既如此,風流債,國師慢慢還,在下,先帶着花穗先走一步了……"說着,便要下到了那個通道之內。

正這個時候,只聽身後忽然刮起來了一陣疾風,攔在了我們面前,帶着那慕容姑姑一聲嬌吒:"計都,我卻不許他們走,咱們的帳目,還不曾算完!"

"什麼帳目,本座怎麼根本不知道?"國師搖搖頭,十分無辜的說道:"本座一開始,也並不曾許給了姑姑什麼呀!"

"你!"那慕容姑姑咬着牙,道:"管你許不許,我卻不依,現如今,你還想讓我打開了她的百花金蛇釧麼?"

國師定定的望着慕容姑姑,道:"怎的,姑姑現如今,可以回心轉意?"

"可以,怎麼不可以!"慕容姑姑道:"她這道金蛇釧,現如今已經拖延的很久了,再不打開,只怕今日便要香消玉殞了,你捨不得的話,只管去想想旁的法子去。"

"所以便說,咱們有話好好商量。"國師轉出了滿臉的諂媚來,說道:"你想怎麼樣?"

"你聽我的話,她就可以保命,但是,條件是什麼,我偏偏就是不說。"慕容姑姑沉着臉,道:"我最多,也不過是一個讓你陪着我死,你願意嗎?"

"不錯,最多,也不過是這個……"國師的綠眼睛閃爍一下:"既如此,本座答應你就是了,什麼時候想到了,本座什麼時候去做。"

"不必了。"我忙說道:"我的命留不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們,好像根本毫無關係,我是惜命,也會爲着惜命做點不光彩的事情,可不想再爲着這件事情,給無關的人添亂,除了大師哥,我誰也不想依靠。國師的人情,既然沒法還,我更是欠不得

。"

"誰說你是無關的人?"國師盯着我,眼睛很有些個陰鶩:"你聽好了,這個人情就算重過天去,本座也不要你還。"

陸星河擰起了眉頭,道:"慕容姑姑,這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還能另做商量?在下心內明白,你要管國師討還一個情債,在下本來不該胡插入,可是花穗的性命,對在下來說,是再要緊不過的,不知姑姑還能不能開出旁的條件了,只要我們太清宮做得到的, 一定盡力而爲!"

陸星河開的條件,不能說不優厚,偏生這個慕容姑姑,卻說不屑一顧的樣子:"便是你們今日拿了更魂器來,我也不換!開那金蛇釧的條件,只有計都能做到。"

"那就大可不必,"我答道:"從來沒聽說過,自己的事情,要外人來幫,既如此,大師哥,咱們走,她們自己的帳目,只讓他們自己算!"

"花穗……"陸星河猶豫了一下,還說一咬牙,道:"我很高興,你信我,可是這樣一走了之的話,我沒有把握,能打開了金蛇釧。"

"這也無妨,我這樣的禍害,想也知道,輕易死不得……"

忽然一陣十分奇異的感覺襲來,好像一條冰冷的東西,忽然一下子從我的胳膊上,鑽進了我的身體裏,痛,非常痛,像是無數鋒利的毒牙,災啃噬着我的骨頭和肌膚。

總裁的貓咪妻 "唔……"我抓緊了陸星河道的胳膊。

陸星河皺緊了眉頭:"花穗,你怎地了?是不是那個金蛇釧……"

"哈哈哈哈,"那慕容姑姑大笑了起來:"好,甚好!金蛇釧,可不是已經鑽進去了麼!計都,你要不要,陪着她,做一對同命鴛鴦?"

我痛的額頭上冷汗直流,眼前也都是金花閃閃,一開口,聲音也打顫:"根本不是什麼金蛇釧,不過是,疝氣痛罷了……"

"你不要說話了。"陸星河將我的頭埋在了他的胸口上,沉聲道:"慕容姑姑,若您真真不能好好跟我們談條件,世上能叫人求死不能,求死不得的法子多的很,在下使出什麼手段來請你

打開,自己也不知道。"

頭一次,聽見陸星河道聲音這樣沉。

"可是我偏生不怕。"那慕容姑姑本來柔婉如水的聲音,現今聽起來,也如同那刺耳的魔音一般,在我的腦海之中變了形:"計都,你說呢?"

"你救她。"國師的聲音模糊的像是冬日落在了窗格子上的霧水,越來越遠:"本座,什麼都答應你。"

我還想說話,可是那一種疼,讓我幾乎將牙齒也咬碎了,只覺得似乎所有想象的到的利刃,只往我心裏鑽。

那個疼來的冰冷,可是陸星河懷裏很溫暖。

其實,便這樣靠着他,睡過去了也好。

腦袋裏面像是裝滿了盛開的煙花,一朵一朵,照亮了許多的往昔。

陸星河帶着我去鬼市,買了一把小梳子,陸星河爲着我,擋在了玉琉的豹子前面,遠遠的,更似乎看見了兩個年齡相仿的小孩子,一男一女,正蹲在胭脂河邊玩泥巴。

"你,你離我遠一點。"小男孩兒模樣清秀,倒像是小姑娘一般,羞怯怯的說道:"總跟我在一起,你要倒黴的。"

"我怕那個?"小女孩兒穿着一身耀眼的紅衣,聲音又脆又甜:"素來只有旁的東西怕我,我可什麼都不怕!遇上了我,該是它們倒黴纔是。"

"可是……"

"哎呀,你真真是娘裏娘氣的,"小女孩兒推了小男孩兒一把:"以後,我來保護你罷,你放心,但凡有我在,整個玄陰地,沒人敢欺負你,再有人笑話你是掃把星,你只管說,我教他們看看,你跟着誰混。"

"嗯。"小男孩兒白皙的臉慢慢的紅了起來:"若是有來世,我來保護你罷!"

"笨蛋,你誰天上的星星,我是瑤池的花朵,哪裏會有什麼來世?"紅衣小女孩兒不以爲然的說道。

"說的也是。"那個小男孩兒有點失望:"怪遺憾的哪!"

"你要有來世的話,除非是墜落了。"小女孩兒捉狹的笑道:"你願意,爲着我墜落麼?"

(本章完) "墜落是麼……"那個小男孩兒笑的靦腆:"可以啊。"

"笨蛋。"小女孩兒又推了那小男孩兒一把:"啐,這是什麼胡話!你應該永遠的在天空閃爍,與日月同輝,墜落下去,你就是一塊灰石頭,有個什麼意思。"

"可是若我與日月同輝的話,等我下一次來,還能碰見你麼?"那小男孩兒有點擔憂:"我好像每次一來,就也只能停在這裏,瑤池,對我來說,太遠了,不祥之身,也不好往那種地方去的。"

"活好了今日便足夠,太遙遠的事情,我可不想多做打算。"小女孩兒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望着那明淨的河水,道:"我呀,最最不喜歡旁人來空做許諾的,做得到,比說的到要緊。既然能做到,便等到那一天來了,才作數,空口無憑。"

"沒錯。"那個小男孩兒在小女孩兒看不見的背後,重重的點了點頭:"空口無憑。 我的青春叛逆期 "

胭脂河總是那麼美麗,倒映着藍天白雲,還有兩個小小的身影。

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總覺得,像是我的夢境,又不是我的夢境。

這個,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罷?

那是誰?這我的前世麼?究竟是那一個瑤池的花朵?

而那星辰,天幕浩瀚,有數不清的星辰。

不過能給人帶來厄運的,是不是隻有那一顆?

對我來說,獨一無二的那一顆。

我忽然覺得十分知足,這纔好,知足方能常樂。

"花穗!花穗!"遠遠的,又像是有人在喊我。

這個人,好生的不討喜,每次我做了不想醒來的夢境,他便總要過來喚我。

我知道這是夢境,可是偏偏的,我正不想醒來。

"花穗!花穗!"

我的意識,又從模糊,到逐漸的清明瞭起來,覺得周身一股子冰涼。

"冷,我冷。"

"這樣,你有沒有好一點?"身上裹了一個又輕又軟的東西,暖暖的。

還有我最喜歡的, 線香的味道。

我的頭靠在了一個胸膛上,這個胸膛有點硌得慌,但還是很舒服。

"大師哥……"

"沒事了,沒事了。"

那個聲音像是初融的春水,柔柔的。

真好聽。

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方纔,那是誰來了?"一個低低的聲音如是說着。

"不知道。"另一個聲音答道:"也不像是熟面孔。"

"說的也是。"那低低的聲音道:"如何,會在這裏?"